第32章 昨夜有人放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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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裳早早地就來到了鳳棲殿，蘇鳳儀還在梳洗，所以命宮人把她引進了偏殿。她驚訝地發現，原來蘇莞青也在那裏。
只見蘇莞青神情疲憊，眼睛裏還布著血絲，看來昨夜似乎沒有睡好。
“蘇小姐，你今日也是來宮中向皇後娘娘請安麽？”
“不只是請安。”蘇莞青冷冷地道，“我今日來，還想請皇後娘娘給我一個公道。”
“嗯？”
“昨夜，我住的別院被人放了一把火。”
“什麽？”顧雲裳一驚，“那放火之人抓到了麽？”
她昨夜早早地就睡了，今兒個又起了個大早入宮，所以並未聽聞國公府被人放火一事。她隱隱約約地覺得，這件事或許跟趙飛度脫不了幹系。
“沒抓到。”蘇莞青冷哼了一聲，“不過，我知道是誰。”
“誰？”
“燕北王的人。”
果然是趙飛度，沒想到他昨夜不僅找了自己的麻煩，蘇莞青也沒有幸免。
她心中忍不住竊喜，雖然父母叮囑自己今日不能再說顧宛央半分是非，但這蘇莞青卻可以。
都說皇後娘娘最為疼愛自己的侄女，這燕北王得人放了這一把火，她肯定不會不問。到時候追究起來，顧宛央肯定逃不了責任。
因為顧宛央腿上有傷，所以羅敏一大早就打發人來說是要免了她的晨昏定省。這樣一來，她就愈發清閑，索性坐在案前練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銀霜走了進來，“三小姐，裁縫師父讓人把做好的東西送了過來，你要不要先試穿？”
“這才兩天的功夫就做好了？怎麽這麽快？”
“那裁縫知曉三小姐是燕北王府未來的王妃，一心想要巴結，自然會快些趕制出來。”
雲羅雙面繡那樣好面料做成的衣裳，她自然是來了興致。
“銀霜，你把東西拿進來。”
一共做了明黃，水粉和湖藍三套衣裳，顧宛央把那套湖藍色的衣裳穿在了身上，整個人顯得沈靜而又飄逸，宛若空谷裏的藍蝶一般。
她照了照銅鏡，忍不住笑道，“都說佛靠金裝馬靠鞍，我穿上這雲羅雙面繡做成的衣裳，倒還真像那麽回事。”
“三小姐本來就生得好看，那裏是這衣裳的功勞。”
“銀霜，你這小嘴怎麽跟抹了蜜一樣甜？”顧宛央戳了戳她的額頭，“別瞎說大實話了，先把另外兩套衣裳分別送到二小姐和四小姐那裏去，還有這扇子和手絹也一並送過去給兩位姨娘。”
銀霜不解，“三小姐，我們跟她們兩個院子也沒有來往，你為何要把這麽貴重的東西送過去？”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顧宛央吩咐，“你親自送過去，記得機靈一點兒，嘴巴甜一點兒，明白嗎？”
“是。”
銀霜雖然不知道顧宛央到底打什麽樣的主意，但還是領了命。
等了許久，皇後終於派人召見蘇莞青和顧雲裳。她們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後，便隨宮人進了內殿。
只見蘇鳳儀斜靠在一張軟榻上，手還揉著額頭，似乎不太舒爽。
蘇莞青一見，便知曉她這是頭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所以立刻走上前替她按了按太陽穴。
“姑姑，這樣會不會好一點兒？”
皇後點頭笑道，“說來說去，還是你這個丫頭貼心。我這頭被你這麽一按，倒是緩解了不少。”
蘇莞青嘴角上揚，這可是她專門去學的本事，就是為了討好自己這母儀天下的姑母。
“只要姑姑能夠舒坦一點兒，莞青願意時時侍奉在姑姑身邊。”
“你這孩子，又再開始說傻話了。”蘇鳳儀道，“國公府就你這麽一位嫡女，我若是把你時時留在身邊不讓你嫁人，你的祖父祖母和爹娘可不會依。”
蘇莞青臉上一紅，“姑姑，你怎麽又拿莞青說笑了？”
“姑姑不是說笑，而是真的想要給你謀一門好親事。”蘇鳳儀緩緩道，“你看五皇子怎麽樣？”
聞言，顧雲裳心中忍不住一驚。父親昨夜才教自己要想辦法跟五皇子結識，今日皇後就在自己侄女蘇莞青面前提及他，莫非這五皇子真的能夠翻雲覆雨？
蘇莞青搖頭，“姑姑，莞青早就說過不嫁人了。”
除非，她嫁的人是趙飛度。
“你既然不喜歡，那姑姑也就不再提及。”蘇鳳儀話鋒一轉，“人只有一輩子，終究還是要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要好。”
如果她當初能夠鼓起勇氣，是不是就不用被鎖在這寂寥的深宮數十載？
蘇鳳儀雖然不太喜歡蘇莞青的性子，但她終究是國公府唯一的嫡女。作為她的姑母，自然不想強迫她。
說完，蘇鳳儀轉過頭看向顧雲裳，“你就是顧丞相的嫡長女？”
顧雲裳立刻行禮，“民女顧雲裳拜見皇後娘娘。”
“都道丞相府的嫡長女國色天香，德才兼備。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虛傳。”蘇鳳儀淡淡道，“依本宮看，你倒是跟你三妹妹大不一樣。”
顧雲裳立刻道，“三妹自小養在山野，雖然禮教尚且欠缺，倒也天真爛漫。若是她有行事不妥當的地方，還請皇後娘娘不要見怪。”
“本宮倒沒覺得她禮教欠缺，所以談不上見怪不見怪。”蘇鳳儀不鹹不淡地道，“你們丞相府的女兒一個勝似一個，顧丞相倒是好福氣。”
原來蘇鳳儀似乎並沒有不喜歡顧宛央，顧雲裳一時間有些語噎，只好陪笑。
蘇鳳儀接著道，“昨日你三妹在這梧桐殿內替本宮抄經祈福，本宮的頭痛倒是好了不少。只是她腿受了傷，所以本宮今日召你入宮，就是想讓你這個姐姐再替本宮抄寫幾本。”
顧雲裳一臉錯愕地看著蘇鳳儀，雖然她的理由冠冕堂皇，但她這分明是在責罰自己。
不過她貴為皇後，顧雲裳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能替皇後娘娘抄經祈福，實在是民女的榮幸。”
銀霜把東西送出去沒多久，三姨太陳氏便帶著二小姐來到了倚梅苑。
當透過窗戶看到她們母女的身影時，顧宛央忍不住嘴角上揚。看來她想要做的事情，已經成功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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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蘇莞青神情疲憊，眼睛裏還布著血絲，看來昨夜似乎沒有睡好。
“蘇小姐，你今日也是來宮中向皇後娘娘請安麽？”
“不只是請安。”蘇莞青冷冷地道，“我今日來，還想請皇後娘娘給我一個公道。”
“嗯？”
“昨夜，我住的別院被人放了一把火。”
“什麽？”顧雲裳一驚，“那放火之人抓到了麽？”
她昨夜早早地就睡了，今兒個又起了個大早入宮，所以並未聽聞國公府被人放火一事。她隱隱約約地覺得，這件事或許跟趙飛度脫不了幹系。
“沒抓到。”蘇莞青冷哼了一聲，“不過，我知道是誰。”
“誰？”
“燕北王的人。”
果然是趙飛度，沒想到他昨夜不僅找了自己的麻煩，蘇莞青也沒有幸免。
她心中忍不住竊喜，雖然父母叮囑自己今日不能再說顧宛央半分是非，但這蘇莞青卻可以。
都說皇後娘娘最為疼愛自己的侄女，這燕北王得人放了這一把火，她肯定不會不問。到時候追究起來，顧宛央肯定逃不了責任。
因為顧宛央腿上有傷，所以羅敏一大早就打發人來說是要免了她的晨昏定省。這樣一來，她就愈發清閑，索性坐在案前練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銀霜走了進來，“三小姐，裁縫師父讓人把做好的東西送了過來，你要不要先試穿？”
“這才兩天的功夫就做好了？怎麽這麽快？”
“那裁縫知曉三小姐是燕北王府未來的王妃，一心想要巴結，自然會快些趕制出來。”
雲羅雙面繡那樣好面料做成的衣裳，她自然是來了興致。
“銀霜，你把東西拿進來。”
一共做了明黃，水粉和湖藍三套衣裳，顧宛央把那套湖藍色的衣裳穿在了身上，整個人顯得沈靜而又飄逸，宛若空谷裏的藍蝶一般。
她照了照銅鏡，忍不住笑道，“都說佛靠金裝馬靠鞍，我穿上這雲羅雙面繡做成的衣裳，倒還真像那麽回事。”
“三小姐本來就生得好看，那裏是這衣裳的功勞。”
“銀霜，你這小嘴怎麽跟抹了蜜一樣甜？”顧宛央戳了戳她的額頭，“別瞎說大實話了，先把另外兩套衣裳分別送到二小姐和四小姐那裏去，還有這扇子和手絹也一並送過去給兩位姨娘。”
銀霜不解，“三小姐，我們跟她們兩個院子也沒有來往，你為何要把這麽貴重的東西送過去？”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顧宛央吩咐，“你親自送過去，記得機靈一點兒，嘴巴甜一點兒，明白嗎？”
“是。”
銀霜雖然不知道顧宛央到底打什麽樣的主意，但還是領了命。
等了許久，皇後終於派人召見蘇莞青和顧雲裳。她們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後，便隨宮人進了內殿。
只見蘇鳳儀斜靠在一張軟榻上，手還揉著額頭，似乎不太舒爽。
蘇莞青一見，便知曉她這是頭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所以立刻走上前替她按了按太陽穴。
“姑姑，這樣會不會好一點兒？”
皇後點頭笑道，“說來說去，還是你這個丫頭貼心。我這頭被你這麽一按，倒是緩解了不少。”
蘇莞青嘴角上揚，這可是她專門去學的本事，就是為了討好自己這母儀天下的姑母。
“只要姑姑能夠舒坦一點兒，莞青願意時時侍奉在姑姑身邊。”
“你這孩子，又再開始說傻話了。”蘇鳳儀道，“國公府就你這麽一位嫡女，我若是把你時時留在身邊不讓你嫁人，你的祖父祖母和爹娘可不會依。”
蘇莞青臉上一紅，“姑姑，你怎麽又拿莞青說笑了？”
“姑姑不是說笑，而是真的想要給你謀一門好親事。”蘇鳳儀緩緩道，“你看五皇子怎麽樣？”
聞言，顧雲裳心中忍不住一驚。父親昨夜才教自己要想辦法跟五皇子結識，今日皇後就在自己侄女蘇莞青面前提及他，莫非這五皇子真的能夠翻雲覆雨？
蘇莞青搖頭，“姑姑，莞青早就說過不嫁人了。”
除非，她嫁的人是趙飛度。
“你既然不喜歡，那姑姑也就不再提及。”蘇鳳儀話鋒一轉，“人只有一輩子，終究還是要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要好。”
如果她當初能夠鼓起勇氣，是不是就不用被鎖在這寂寥的深宮數十載？
蘇鳳儀雖然不太喜歡蘇莞青的性子，但她終究是國公府唯一的嫡女。作為她的姑母，自然不想強迫她。
說完，蘇鳳儀轉過頭看向顧雲裳，“你就是顧丞相的嫡長女？”
顧雲裳立刻行禮，“民女顧雲裳拜見皇後娘娘。”
“都道丞相府的嫡長女國色天香，德才兼備。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虛傳。”蘇鳳儀淡淡道，“依本宮看，你倒是跟你三妹妹大不一樣。”
顧雲裳立刻道，“三妹自小養在山野，雖然禮教尚且欠缺，倒也天真爛漫。若是她有行事不妥當的地方，還請皇後娘娘不要見怪。”
“本宮倒沒覺得她禮教欠缺，所以談不上見怪不見怪。”蘇鳳儀不鹹不淡地道，“你們丞相府的女兒一個勝似一個，顧丞相倒是好福氣。”
原來蘇鳳儀似乎並沒有不喜歡顧宛央，顧雲裳一時間有些語噎，只好陪笑。
蘇鳳儀接著道，“昨日你三妹在這梧桐殿內替本宮抄經祈福，本宮的頭痛倒是好了不少。只是她腿受了傷，所以本宮今日召你入宮，就是想讓你這個姐姐再替本宮抄寫幾本。”
顧雲裳一臉錯愕地看著蘇鳳儀，雖然她的理由冠冕堂皇，但她這分明是在責罰自己。
不過她貴為皇後，顧雲裳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能替皇後娘娘抄經祈福，實在是民女的榮幸。”
銀霜把東西送出去沒多久，三姨太陳氏便帶著二小姐來到了倚梅苑。
當透過窗戶看到她們母女的身影時，顧宛央忍不住嘴角上揚。看來她想要做的事情，已經成功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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