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終於來拯救我了。”

顧宛央喜不自勝，剛想站起身來，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完全僵了，壓根兒就動不了。

趙飛度見她這個樣子，心中自然明了，“你腿還能再動嗎？”

“我今兒個從進了這鳳棲殿後沒多久就開始跪著，確實再也不能動。”

話音剛落，趙飛度便走上前去，把她騰空抱在了自己的懷裏，然後大步往門外走去。

顧宛央有些吃驚，“王爺，你我雖然是未婚夫妻，但這畢竟是宮裏，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她可是聽聞皇室禮教森嚴，擔心這件事傳出去以後自己還得多跪幾天。

“顧宛央，那你的意思是現在我把你扔下去，然後自己爬回去？”趙飛度聲音清冷，“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沒有任何問題。”

爬……爬回去？顧宛央原本以為他會想辦法找個春凳什麽的把自己擡走，哪知道竟然是讓自己爬。與其這樣，還不如就呆在他懷裏舒坦。

“王爺，別啊。”顧宛央擠出一個自認為燦爛的笑容來，“我這不是怕這件事情傳出去影響你的聲譽嘛。既然你不怕，那還是抱……抱回去吧。”

“聲譽？”趙飛度冷哼了一聲，“這個東西，向來對我沒有任何用處。”

他剛抱著她走到門口，就被聞訊趕來的皇後攔住了去路，“飛度，你難得來一次本宮這鳳棲殿，怎麽連安都不請就要走了？”

趙飛度不鹹不淡地道，“素日裏給母後請安的人太多，所以兒臣還以為不差自己這一個。”

“給本宮請安的人的確很多，但本宮就喜歡你能來多走動走動。”

“這一點還請母後恕兒臣難以做到，畢竟軍中事務纏身難以抽身。”

蘇鳳儀嘆了一口氣，“想抽身無論怎樣也可以抽身，你只是不想而已。”

“既然母後心中一清二楚，那又何必如此要求？”趙飛度道，“夜色已深，兒臣就不打擾母後休息了。”

言罷，他抱著顧宛央轉身就走。

“站住。”蘇鳳儀叫住了他，“飛度，你在宮中抱著顧宛央，到底成何體統？”

“她幾乎跪了一整天，腿都已經僵了。兒臣不抱著她，難道要讓她自己爬回去嗎？”

“飛度，如果你真的喜歡她，那就應該行事低調，而不是把她推入風口浪尖裏。”蘇鳳儀苦口婆心道，“你要知道人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的道理，你再厲害，也不可能隨時隨地護著她，所以還是不要為她四處樹敵為好。”

“人生不過百年，猶如白駒過隙一瞬間。對於自己喜歡的，當然要時時呵護在自己的手心，以免他日有所遺憾。”趙飛度緩緩道，“更何況我早就已經樹敵無數，顧宛央作為我的未婚妻自然已經成了活靶子。既然無論行事低調還是高調都不會讓人滿意，那我何不隨心而行？”

“你這個孩子呀……”

“母後。”趙飛度話鋒一轉，“兒臣知曉這些話是父皇讓你來提點我的，你已經轉告了，那就先到此為止吧。還請母後早些歇息，兒臣告退。”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皇後忍不住搖了搖頭。看來這對父子之間的嫌隙還是很大，怕是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能修覆。

不過他剛才那番言語其實不無道理，如果自己當初懂得這些道理的話，或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那個人，也不會死。

走出鳳棲殿以後，顧宛央終於忍不住問道，“趙飛度，你剛才對皇後娘娘的言語頗為不敬，她不會找你算賬吧。”

“她不會。”

“你為什麽這麽肯定？”

“從小到大，除了我生母意外，皇後最為疼我。”

顧宛央聽人提及過，燕北王的生母宸妃當年盛寵，深得玄武帝的喜愛。只可惜紅顏薄命，後來也不知曉得了什麽不治之癥去世了。從此蘇鳳儀便把他養在膝下，甚是疼愛。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行事越來越乖張。

“既然你知道她最為疼你，那你為什麽還對她那樣冷淡？”

趙飛度看了她一眼，目光冷若冰霜，讓她有些不寒而栗。她瞬間明白過來，自己這又是在窺探他的秘密。

一想到這裏，她趕緊轉移話題，“王爺，今夜繁星滿天，夜色真美啊。”

趙飛度擡頭看了看夜空中那幾顆稀稀疏疏地星辰，忍不住問道，“你口中的滿天繁星就是這麽幾顆嗎？”

顧宛央也看了看天空，瞬間滿頭黑線，“那個……佛主不是說過嗎，心中有佛四海皆佛。我這是心中有星辰，滿天皆星辰。”

“你什麽時候開始參禪了？”

“剛剛。”

聞言，趙飛度忍不住笑出聲來，“這麽能信口胡說的人，你是我見的第一個。”

見他笑了，顧宛央的心中也輕松起來，“王爺，我能不能把這句話當做一句誇獎。”

“你高興就好。”

趙飛度抱著她出了宮門，然後上了馬車。顧宛央的腿還是僵著，她忍不住開始用手揉捏，想讓自己能夠舒坦一點兒。

“很難受？”

顧宛央點點頭，“當然。這樣的罪，我還是第一次受呢。”

“你放心，以後一定會是家常便飯。”

顧宛央忍不住噗嗤一笑，“有你這樣安慰人的嗎？這分明是毒雞湯。”

“什麽毒雞湯？”

“就是有毒的雞湯唄。”顧宛央笑著打哈哈，“喝了不僅不能讓人舒坦，反而能把人毒死。”

趙飛度的好奇心也不重，壓根就沒有追問這個問題，“聽說你今天在鳳棲殿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

“對啊。”經過她這麽已提醒，顧宛央的肚子一下子咕咕叫了起來，“王爺，我突然好餓。”

“我帶你去找吃的東西。”

馬車在一家名為“鴻運樓”的酒樓前停了下來，趙飛度下了馬車，徑直往前走，卻聽到顧宛央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王爺，你落下我了。”

她的雙腿，現在還是不能動。

“真是個麻煩。”

趙飛度無奈地折回去，把她抱進了酒樓的一個雅間裏。剛點了幾個菜，就聽到門外一陣爽朗的男聲傳了進來，“七弟，真是稀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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