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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天人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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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隱昨夜睡的香甜,早上卻面臨著祖父逝世的消息,雖然早有準備,但是當真正發生時,還是難以接受。

馥隱洗漱好之後,一個小廝未經通報,跌跌撞撞的沖進水雲居,神色慌張的高聲喊道:“小姐、小姐不好了。”

紅綢綠袖正給馥隱穿搭,這般大聲的叫喊,馥隱在屋裏頭聽的一清二楚,馥隱皺眉。

常年跟在馥隱身邊的人知道馥隱的脾氣,此時正在擺弄早膳的青荷,皺著眉頭,急忙出去看看。

外面的小廝已經被水雲居的丫鬟拉扯阻擋,青荷站在臺階處呵斥道:“放肆,不經通報,私自擅闖水雲居,拉下去,等候小姐處置。”

“青荷姑娘,小的是真的有事稟報,快讓我見見小姐吧!”小廝一臉急切的說道。

“小姐剛起身,有什麽事,等小姐用了膳食再說,帶下去!”說完青荷一揮手,就往裏頭走去。

“青荷姑娘,小的是四老爺手下的小廝,四夫人讓小的找xiao姐去老太爺的房裏一趟。”此時小廝的聲音變小了不少,馥隱在房中並沒有聽清說些什麽。

“四老爺?那你在這候著。”馥弼排行老四,在馥家就下人都叫他四老爺,而水慕晴則叫四夫人。

青荷聽聞是自家小姐的爹娘,不敢耽擱,立馬進房,房門口遇上了紫竹,想到紫竹以前是在四夫人身邊伺候的,於是問道:“紫竹姐姐,門口有個自稱是四老爺身邊的小廝,你去看看。”

紫竹側頭看了眼在院中等待的小廝,側面還看不出,繞過青荷走近了些,看到了正面,小廝擡頭見是紫竹急忙道:“紫竹姐姐,快讓我見見小姐,四夫人有話對小姐說。”

紫竹轉身對青荷點點頭表示這人就是四老爺身邊的人,青荷轉身進房中稟報,不一會兒又出來說道:“小姐讓你進來。”

小廝見到馥隱時,馥隱剛剛坐下準備用膳“說吧,阿娘讓你過來有什麽事?”馥隱漫不經心的說道。

小廝行了個禮道:“四夫人說讓小姐去一趟老太爺的院裏。”

“祖父?”馥隱收起漫不經心的態度,放下手中的竹筷,叫上青荷紫竹二人立馬朝馥羸的院落走去,小廝也跟在馥隱的身後。

馥隱的腳步急切,之前就知道祖父的身子熬不了幾天,可是這也太快,昨天的精神非常不錯,馥隱才回水雲居。

這幾日都在馥羸身邊伺候,沒想到昨夜一回水雲居就成這般。

等馥隱到馥羸院落的時候各位哥哥嫂嫂都已經圍在馥羸的床邊,還能聽見馥羸斷斷續續的交代著什麽。

“阿隱與和家的親事昨日已經定下,端看、端看阿隱的意願!”馥羸拉著馥弼的手叮囑道。

“父親你放心,兒子會尊重阿隱的意願。”馥弼含淚握著馥羸的手點頭說道。

“阿隱、阿隱在哪兒?”馥羸艱難的轉頭尋找馥隱的身影。

站在人群外的馥隱,哽咽的出聲道:“祖父,阿隱在這兒!”

“阿隱,好孩子,平日裏,平日裏祖父對你、對你過於嚴厲、祖父這都是、都是為你好、阿隱、阿隱莫要怪祖父。”馥羸眼神開始渙散,躺在床上想要急切的說完這段話,卻頻頻的斷續。

馥隱搖頭,低泣道:“不會,阿隱多謝祖父多年的教導!”眼珠滾落在馥羸蒼老起皺的手背上,灼燒的熱,讓馥羸忍不住蜷縮了一下手指。

眼神空洞的望著馥隱的方向道:“傻孩子,祖父、祖父見你與、你與和政處的、處的也不錯、祖父喜歡、喜歡他,一定要、一定要跟他好好、好好的在一起,知道嗎?”這麽多個孫子裏面,馥羸最擔心的就是馥隱,其他幾個多多少少都有歷練,游走各國,其中的經歷閱歷都比馥隱這個沒怎麽出過府門孫女要好。

況且馥隱從小不僅她幾個哥哥們疼愛她,連她爹娘都把她當做手心裏的寶,自己雖然對她較為嚴厲,但也是很寵愛自己這個唯一孫女。

從小也沒吃過什麽苦頭,如今自己這一走,她阿爹阿娘出去了幾個月,對朝堂局勢也不是很清楚,幾個哥哥又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也就只有將心思放在馥隱身上的和政能看顧一些。

“嗯嗯!阿隱都聽祖父的,都聽祖父的。”馥隱拼命點頭,淚水在臉上泛濫。

馥羸眼角滑過淚水,再次看向馥弼兩夫妻道:“我走後,將我與你母親葬在一處。”那個自己虧欠的人,活著的時候不能給她自己全部的愛,死後就同一個巢穴,對她也算是一種安慰。

馥弼沒有出聲,點點頭。

馥羸的視線在眾人的身上掃過,似是該交代的交代了,放心的閉下眼,安詳的睡了過去。

“祖父~”

“父親~”

眾人跪下痛苦,那個對自己嚴厲,受傷後又回命人拿藥給自己塗抹的老人就這樣走了,那個從小陪伴在自己身邊扮演著嚴父角色的老人從此與自己天人永隔。

反而是馥隱不適剛才那般,默默的擦了眼淚,起身喚丫鬟拿了件馥羸生平最喜歡的錦衫,拿在手上說道:“祖父這是你生前最愛的錦衫,阿隱現在就為你換上。”

“阿隱……”水慕晴想要阻止,馥弼拉著她的手,搖搖頭。

這是作為兒媳做的事,不應該讓阿隱做,馥弼的意思她懂。

馥隱在家中時唯一一個女孩子,而且還是三代人裏唯一的女孩,別看馥羸平日裏對馥隱嚴厲,實則從小就是在馥羸身邊長大的,他們二人的關系也最好。

那時候還因為這事兒跟自家夫君抱怨過,可終究是自己的公公,水慕晴也不好說些什麽,可以說馥隱是他一手帶大的。

將軍府

谷正卿見和政與老夫人聊的較為高興,有個消息谷正卿不知要不要讓老夫人知曉,於是在門口徘徊。

“有什麽事就進來說。”谷正卿站在門口時和政就已經知曉,卻在門口躊躇不前。

谷正卿進門後看了眼芝雅安作揖回答道:“馥老逝世!”

‘砰’茶杯掉落地毯發出的聲音,上好的茶杯掉在地毯上轉了幾圈停下,毫無損傷安靜的立在那裏。

掉落的茶杯換回了芝雅安的失神,神色淡然的吩咐丫鬟整理,拍拍衣袖上面的水珠道:“人老了,連個茶杯也拿不住。”處變不驚的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下。

拄著拐杖,背脊挺的筆直,好像剛剛失魂的人不是她。

“政兒有事要忙,祖母就先走了。”伸出手讓丫鬟攙扶,神色正常的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看著芝雅安那寥寂的身影,谷正卿也不想自己多嘴的,沒辦法,自從上次馥小姐落水後,地冥營不僅要掌握軍事上的消息,還要掌握京中各大世家及權貴的動向,以前還有影衛幫忙分擔,現在影衛有一半都被派到北承鯤那裏做事,而自己又是地冥營的首領,真的是忙的不要不要的。

“什麽時候?”和政起身送芝雅安之後問道。

“辰時!”

此時馥隱非常無助,需要有人陪在身邊,喪事一類馥隱的爹娘及兄長們會處理,也許此刻正在傷心的哭泣。

和政坐不住,起身道:“隱隱現在定然無助傷心。”

“將軍,馥小姐此時正在主持喪事。”馥小姐正忙著,根本沒有時間在那裏哭泣。

“隱隱主持?”和政多少有些納悶,一般這種事情都是長輩主持,怎麽也輪不到馥隱。

“是!而且並未落淚!”

和政擡腳的腿收回,坐在椅子上,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

馥隱這是逼自己成長,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好橫加阻攔。

“馥老一走,你派人多註意皇甫拓。”馥羸可是說是馥家的頂梁柱,馥家的掌舵人,他這一走,皇甫拓定會抓住這個機會,分外蹦跶的厲害,再加上自己兵權被收一事,此時皇甫拓不活躍活躍那是不可能。

“是,瑾王今日高價大量購買糧食。”瑾王一向是個不安分的主,今日這做法怕是沖著將軍去的。

谷正卿想到的和政也想到了,這皇甫拓是怎麽知道軍餉不足之處?和政表情凝重,敲在桌面上的手指越加的緩慢有節奏。

“皇甫拓怎麽知道本將軍需要糧草?”

“這?難道是……”谷正卿恍然大悟和不可思議。

隊伍裏有內奸,這讓谷正卿不敢相信,和政的隊伍都是經過嚴格篩選,如今會出現內奸一事,真的讓他不敢相信。

皇甫拓竟然有本事將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安插線人,倒是小瞧了他,這跟刺,紮的和政非常的不舒服,不過不急在一時,裏面的線人也許並非一個。

“安排下去,當做不知情。”在線人沒有抓到前,不能輕舉妄動,要是又意外收獲那會更好。

“是!屬下這就去!”多年跟隨在和政身邊,他的一些想法谷正卿也是知曉的。

除了這事,眼下要解決的還是糧草一事,看來不去馥家都不行了,只是馥家如今遇上了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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