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解鈴還須系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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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隱一大早的就到馥羸的院落請安後到自家爹娘的院落裏請安。

進門就見四嫂與四哥已經坐落在一旁。

“阿爹阿娘,阿隱過來給你們請安了。”起身又給自家四嫂請安道:“四嫂嫂,竟然起的比我還早,還真是個孝順的好兒媳呢!”話落坐在辛季瑤對面。

“從不知隱妹這般取笑人,四嫂這是哪兒惹你不痛快竟要找四嫂的不是!”知道馥隱與自己玩笑,辛季瑤也不在意。

“昨晚過的如何?”馥隱一臉對辛季瑤調侃道。

既然說自己找她的不是,當然要坐實這個罪名才行。

馥隱和和政在某一方面是絕對相同的,比如說吃虧這一方面。

辛季瑤看了眼自家夫君,低下頭,臉上露出可以的紅潮。

“你這孩子,這兒都調侃到你四嫂那了,你四嫂臉皮薄,以後可不準欺負你四嫂啊!”見新媳婦害羞的垂下頭,故作責怪的語氣說自己的小女兒。

“說吧!有什麽事找我!”水慕晴看了馥隱一眼,請安的人都走了,她還沒走,這不是馥隱的性格。

“知女莫若母,這話說的可真沒錯!”馥隱嘿嘿一笑“那我就真說了!”

“祖父的病是不是另有隱情?”馥隱湛湛的盯著水慕晴的臉,一絲表情也不放過。

水慕晴沒有想到馥隱竟然那麽快就會問道這個問題,垂下眼簾輕微的顫抖,嘴角的笑容也僵硬了一會兒,隨即坦然對上馥隱的雙眼道:“本不想讓你知道的,既然你問了,那阿娘告訴你也無妨!”本以為按照她的性格,怎麽也會逃避個一兩天,沒想到這會兒倒是選擇面對。

“你猜的沒錯,你祖父的身子是不行了!”

馥隱呼吸一凜,之前的猜測果真是對的。

“你祖父怕是沒幾日了!”水慕晴的聲音低落,心情低沈,一絲無奈爬上心頭。

馥隱臉色煞白,有些呆楞的坐在那裏,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之前雖然重病,但是師傅說了,在他的醫治下,一定能熬過這個冬季的,難道是……

馥隱難以置信,用眼神詢問自己的娘親。

水慕晴見此深吸一口氣,無聲的點點頭。

都是自己害的,全都是自己的錯,一次又一次的讓祖父擔心,讓家人擔心,沒有為家中做過什麽,卻享受著家族帶給自己的榮耀。

人人見到自己總是行禮叫聲馥小姐,馥隱突然覺得自己不配擁有這個姓氏,不配做馥家的一員。

見馥隱這萬念俱灰的模樣,水慕晴起身,將她摟在懷裏,這孩子又在胡思亂想了。

“傻孩子這不是你的錯,生老病死是這世界的自然規律,誰也不能避免,誰也不能改變,包括你,也包括我!”

“可若不是我讓祖父操心,也不至於這麽短,這麽短的時間就……”馥隱潸然淚下,滿臉淚痕擡首看著水慕晴,那最後一句怎麽都說不出口。

拭去臉龐上的淚痕滿臉慈愛的說道:“這是命裏的定數,不是因你就能改變的,阿隱,這不是你的錯,你無須自責,如今你要做好的事,就是讓你祖父毫無遺憾,你明白嗎?”

“嗯?”祖父難道還有什麽未了的心願?

放開馥隱,在馥隱的身邊坐下道:“唉~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祖父在年輕時,喜歡過一個人,只不過最後跟你祖母成了親,辜負了那名女子,這成了你祖父的心結,同時亦是遺憾!”

原來祖父眼中的情愫是這樣而來,當時的自己還以為是思念祖母的緣由。

只是不知這人是誰,如今在哪裏?是否還健在?就算以上都不是問題,如今事隔這麽多年,人家也已經是兒孫滿堂,突然的拜訪人家是否願意接受?這些都是需要考慮的問題。

“阿娘,你告訴我當年那女子是誰,阿隱盡快將她尋來,好了卻祖父的遺憾。”雖然困難重重,但馥隱一定會將人在最短的時間內尋來,並說服她!

“那人你也知道!”

“我也知道?是誰啊?”自己在京中認識的人少之又少,就算有一般都是同齡人,這麽大的歲數還真是沒有!

丞相夫人?可是年齡不對,那還能有誰呢?馥隱想不出。

“明日你到和家請和將軍的祖母過府一敘!”

馥隱瞪大眼睛,看著水慕晴,難道是……

回到水雲居的馥隱更本就淡定不了,和政的祖母跟自己的祖父有過一段情?那自己與和政之間的指腹為婚也是為了延續他們之間的愛情嗎?

回到水雲居的馥隱讓紫竹送拜帖=到將軍府。

今夜和政沒有再來,馥隱反而有些不適應,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情緒,才短短的半個月,已經習慣了和政的陪伴。

今晚的他是不是有什麽事過不來?

還是因為瑾王又有什麽新動作?還是邊境又發生了什麽嗎?

一晚上馥隱的腦子裏全是和政的身影。

將軍府

而另一邊和政在自家祖母無意間說出馥羸的病況,芝雅安失去了平時的冷靜,拄著拐杖難以相信的再次問道:“政兒,你是說馥羸他已經、已經病入膏肓了?”艱難的說完最後四個字,定定的看著自己孫子。

“是!”這樣看來,自家祖母與馥老之間是有一斷往事。

“政兒,祖母乏了,你退下吧!”芝雅安疲憊的說道。

和政眼神閃爍,低頭作了一個揖,擡眼看那兩鬢白發,蒼老的容顏透出疲憊的芝雅安,輕輕的退下。

剛退出房門,就有守衛來報,說是馥家遞的拜帖。

房內的芝雅安睜開眼,低聲道:“政兒,拿進來吧!”

和政送完拜帖後,又再次退下。

翌日一早,芝雅安難得起的一個大早,穿的一身素雅端莊的衣裳,帶著丫鬟,坐著馬車到馥家。

馬車在馥家停下,芝雅安在丫鬟的攙扶下,擡眼這三十多年前看到的馥家,還是一樣的低調。

在儲國凡是有地位的都稱之為府,有財力或是地位稍微地下的也稱之為宅。

別人的府邸不是府就是宅,而馥家就單單一個家。

確實是個家,沒有爭鬥,和和睦睦,相親相愛,這才是真正的一個家,曾經這樣的家庭讓自己羨慕不已,最後終究是沒那福分進入這樣的一個大家庭。

百年沈檀木,金色的兩個馥家打字一如既往閃耀奪目,可惜內裏的變化卻變了不少,在這看了一刻鐘,就已經變換了兩個季節。

這與印象中的馥家又有些不同。

“老夫人?”芝雅安的丫鬟見她在發呆輕輕的喚了一聲。

回過神神情不明的道了一聲“走吧!”

“老爺夫人,和老夫人已到馥家!”自從馥弼二人回來後就由他們二人掌家,這芝雅安的事,自然也是跟他們稟報。

“和老夫人?阿隱不是遞了拜帖到將軍府了嗎?快帶我們過去。”芝雅安連忙吩咐泡茶拿點心,還特意吩咐馥隱過來。

先不說芝雅安是儲國一品誥命夫人,就單單年歲上比他二人年長不少,行長輩禮也是要的。

“不知老夫人前來,未曾遠迎,請莫要怪罪!”馥弼、水慕晴一個作揖,一個行禮。

“老婦不曾遞過拜帖,唐突前來才是老婦冒犯了。”這對夫婦也有十多年不曾見了,她還記得這孩子是排行老四,老四的媳婦變得更加有風韻。

“哪裏的話,老夫人請~”馥弼做了個請的手勢,等芝雅安先走之後,馥弼才跟著她的步調走。

上完茶與點心後,馥隱也到了。

“老夫人、阿爹、阿娘!”馥隱行禮後,乖乖的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今日的芝雅安更加的憔悴,精神也差了許多,雖然臉上被脂粉掩蓋了不少,眼睛卻欺騙不了,隱瞞不了。

今日的馥隱也精神不濟,水慕晴心疼的說道:“又在為你祖父的事傷神了!”

“阿隱無事!”馥隱搖搖頭表示不是為了自家祖父,而是不習慣沒有和政,但這她不能說出來。

這看在水慕晴的眼裏卻是不想讓自己的擔心的好孩子。

“實不相瞞,昨日阿隱去府上遞了拜帖也是有私心,不知老夫人是否可以……”水慕晴也有些說不出口,畢竟阿爹與人家已有三十多年不曾見過了,自己的要求的確強人所難了些。

不待她說完,芝雅安擺手,阻止她的話道:“不用說了也能明白,這次登門老婦也是為了此事而來!”什麽樣的事經過三十年的沈澱也該放下了。

馥弼聽聞,一刻漂浮的心也終於放下了,今日一早馥羸的氣色明顯沒有昨日的好了,若是能早點解決這事就早點。

“如此,就多謝老夫人了!”馥弼將人帶到馥羸的院落,讓芝雅安在門外等候片刻,自己進門跟馥羸說了一聲,又再次的迎芝雅安進去。

隨後三人在門外等候,水慕晴等的有些焦急,在馥弼的眼前晃過來晃過去的,弄的馥弼有些煩心。

“晴兒,坐下來喝喝茶。”其實馥弼是想說晴兒別走了,越走越煩,但是沒有那個膽,只能換另一種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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