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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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姚回到家中,始終坐立不安,她無意中露出了太多的破綻,不知何時就會全盤揭露。

在房中來來回回跺著步子,也不讓阿錦伺候,倒是急壞了這個小丫頭。

好不容易等到阿羅回來了,阿羅行事比她穩重,她便著急忙慌地跟阿羅訴說。

阿羅聽她講完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要說是因為想念自己爹娘難過,也不應該是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啊。

“姐姐,你說夫人是怎麽了呀?我真的是看不懂啊,總覺得夫人這些日子以來脾氣變得怪怪的。”阿錦說出了心頭所想。

阿羅也有這種感覺,只是她時刻跟著方姚,主子的一舉一動都是她所見的,所以只是疑惑,也沒有往自己的夫人已經換了一個人這方面想。

“別瞎說,夫人就是這些日子經歷的太多了,性情自然變了。人嘛,自然要慢慢長大嘛。”阿羅道:“你也別急了,我去看看夫人。”

“好好,那就等姐姐的好消息了。”阿錦心裏的陰霾掃去,又恢覆了整日喜滋滋的模樣。

“咚咚咚。”方姚正在屋裏想事,只聽阿羅在屋外道:“夫人,奴婢回來了。”

“進來吧。”

阿羅走進,給她行了個禮,道:“夫人,我爹娘讓我代替問夫人安,二老一直記掛著夫人的,過幾日在新主子那兒得了假就來給您請安。”

“若是忙,就不必來了。前幾日不是還送了東西來?我知道他們的心就夠了。”方姚回道,阿羅的父母是方家的老仆人,還是不見為妙。

“多謝夫人體恤。”說過了父母帶的話,阿羅就恢覆了平日裏主仆之間的說話時輕松的語氣,問道:“夫人,阿羅怎麽看著您眉心愁苦,您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麽?”

方姚搖搖頭,道:“我只是有點心慌,煩躁。”

阿羅道:“夫人以前可是沒有心慌的毛病的,是不是這幾日太累了?”

“都是我自己想的太多了,你們就不要擔心了。”方姚擺擺手,“我自己坐一會兒。”

想了想,這兩個丫頭肯定不放心自己胡思亂想,道:“罷了,我還是去看會兒書吧。走吧,去書房找些靜心的書來看。”

方姚離開正堂房,在書房找了本《莊子》,據說莊子的道家理論很是靜心,今日就讀一讀吧。

不過,她之前讀的那幾本都是以敘述故事的形式寫的,《莊子》則不然,想著可能讀來無趣,便隨意拿了一本書墊在書下,無聊時就換換腦子。

阿羅給她端了一碗阿膠羹來,方姚正好有點餓了,喝過了阿膠羹,便開始讀起書來。

不知不覺,就到了黃昏。

李言蹊自上次聽了方姚的話後,在祭祀禮上也出了點別的新意,等到了二十八日,一切都準備的差不多了,這一日他回家較早。

一入家門,便換了常服,見方姚不在,便問道:“夫人呢?”

阿錦道:“夫人在書房。”

“又在書房?”他略略有些驚奇,她最近這麽喜歡讀書,簡直是吃住都要在裏面了。剛成親時她可是半點紙片都不碰,更沒有踏足過他書房一步,想了想,道:“我去看看她。”

李言蹊提步走去,阿羅見他過來剛要請安,李言蹊便擺手示意不必,揮揮手讓她出去。

傍晚的夕陽透過窗欞斜斜的照在他平常讀書的桌案上,案後她正捧著一本書看的入神,橘黃光輝映在她身上,讓她的臉上蒙了一層金色。

光線已經有些暗了,也沒有人掌燈。李言蹊不滿的看了一眼阿羅出去的方向,走到桌側點亮了紗燈。他正要看看她讀的什麽書。只聽讀得入神的方姚頭也不擡道:“給我倒點水。”

聲音有些沙啞,看來真的渴了。

李言蹊聞言也沒有開口說話,從一旁的紫砂茶爐裏倒了些茶,遞到她伸著的左手上。

她的目光像粘在了書上一樣,不知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內容。她抖動著拿了茶去,險些灑在書上。沒有任何防備的喝了一大口,她突然皺起眉,有些生氣道:“不是說了我這幾日小日子不能喝冷的,何況是涼茶……”

“茶”字剛出口,她就呆住了。身側在一旁侍奉的不是阿羅,竟是李言蹊。他面色有些尷尬,嘴角還帶著一絲僵在臉上來不及收回的笑容。

她的臉騰的一紅,手裏的茶杯也忘了放回桌子上,抿了抿嘴,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還是李言蹊先輕聲咳了一聲,才慢慢道:“我事先不知道。”

他這話一出,方姚的臉更紅了,這人哪裏是在安慰人?

“你怎麽來了?”方姚憋了半天才說了這麽一句,又有些著惱,這是他的家,他的書房,他來了有什麽奇怪。

“禮儀都準備好了,今日下的早些。”李言蹊道。他又向她走了一步,方姚身子卻往後一退,落在椅子臂彎裏。

他卻只是伸手拿走了她手裏的涼茶,放在桌子上,道:“我讓他們去燒些熱水來。你稍等。”

“不用了。”方姚見他還沒忘了這事,更加尷尬。心裏一急,募地一下站起,放在腿上的書就“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方姚大驚,剛要附身去撿,只聽李言蹊道:“我來。”便輕巧的蹲下身拿起了地上的兩本書。

他本是覺得自己給她喝了涼茶過意不去,又體諒她蹲下起立不方便,才迅速去撿書的。誰知手指碰到書皮,身子便是一僵。

地上的兩本書,其中一本打開著,內容是《莊子》的“逍遙游”一篇,另一本則正好是閉著,封面朝上,書名是——《美少年的二三事》,封皮上還畫著兩個男子。

繞是如此,他還是撿起來了,起身看著方姚。見她的臉紅的像櫻桃,微微低著頭,不敢看他。

方姚心裏在嘶吼,太他媽丟人了。

本來是覺得這些日子讀多了古人的書覺得有些無聊,便想些看一會正史後再看點兒別的解解悶兒,才讓阿錦到書店買點有意思的熱銷書。以為她會買《聊齋》之類的,誰知道她竟然買了本這個。

方姚來自現代,平時什麽書都看,這種理念她倒無所謂。所以方才怕《莊子》晦澀,便把這書拿上了。

可是讓他看到了……他那個迂腐的腦袋……

而且,自己真的是被《莊子》吸引住了,並沒有看那本書啊。

“咳咳!”李言蹊又咳了兩聲,嘴唇張了張,卻是一句話也沒說的出。

這個女子最近怎麽總讓他出乎意料呢。

他看著她紅的發紫的雙頰,著惱的目光,實在是想不出任何語言。

最終,他說了句:“你接著看……我,我先出去。”

“我沒有看……”方姚盯著他遞過來的書,目光落在那兩個眼色暧昧的男人身上,急切解釋。可是底氣明顯不足,“我看的是莊子…”

李言蹊盯著她閃動的眼睛,紅潤的肌膚,見她脖子至頸下衣襟都紅了,不由得產生一絲異樣的感覺。他別過臉,道:“我相信你。”

他的語氣明明告訴方姚他不信啊!

“你說謊。”方姚偏生要解釋清楚,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是越解釋越不清楚的事。擡頭對上他平日有些古板,現下有些錯愕的眼神,她急了,道:“你明明就是不相信我,你以為我是什麽人?”

說到底,李言蹊確實不太了解她,尤其是最近的她。可是這書都在她腿上了,就算她剛才沒看,書也是她的。誰能保證她平時不看?

李言蹊不由得想,方姚平時不讓自己近身難不成不是因為齊葦杭,而是因為這個?在她眼裏自己也是她想象的對象?

有了這個念頭,李言蹊趕緊甩了甩頭,把這個想法揮掉。聖人言:“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那麽非禮也勿想。

“沒關系,看吧。我不介意。”李言蹊說出這話,自己最先驚呆了,他幹了什麽?

方姚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木頭腦袋李言蹊,這家夥居然說他不介意她看耽美小書?

“我……”李言蹊還要解釋,卻是一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了。她定定的目光如鎖,鎖定他的雙眸,更讓他有些難堪。

“你怎麽了?”這次是方姚安慰他了。還要伸手摸一下他是不是發熱的額頭。

手指冰涼的觸感讓他一激靈,反射般伸手捉著她手拿了開來,又堪堪松了手,不敢看她了。

“無事。那個……吃飯了,我們吃飯去吧。”李言蹊胡亂編了個理由,試圖把這事兒圓過去。

方姚也不想提這事兒了,就算是他誤會了也罷了,繼續討論著實太過尷尬。

二人一前一後,木木僵僵的從書房出來,一頓飯吃的也是安安靜靜,誰也不會多說話。

這日晚上,兩人也沒有多話,很有默契的早早躺下了。

夜西垂,空中月明,朦朧月色透過紙窗悠悠落在屋內安靜的空氣中,讓黑夜多了些悠然美好。李言蹊睡在裏側,看著她側身背對自己的身影,今夜有些睡不著。

她堪堪翻身,李言蹊趕緊把眼一閉,裝作已經睡著的模樣。

方姚額上冷汗涔涔,好不容易忍痛翻過身,擡眼看了李言蹊一眼,發現他竟然睡著了。

她捂著墜痛的下腹,倒吸了一口冷氣,腹痛如攪,她勉強用力支起身子,想下床倒水。

李言蹊已在暗處看見她起身時的無力,於是出口問道:“怎麽了?”

方姚看他一眼,夜中看不清他神色,只聽他是十分清醒的,道:“腹痛,想喝點熱水。”

“腹痛?可是吃壞了什麽東西?”他一時思慮不及,順口說出。不過他也不笨,立馬意識到她是為何腹痛,因而又改口道:“你別動了,我去倒。”

李言蹊從裏面翻下床來,點起了床邊燭臺,倒了杯水,特地檢查過壺中水仍是溫熱的,才敢拿給她。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賣萌打滾有奇效?我竟不知道………

然而我已經發文一個多月了,這個時候打滾兒還有用嗎?

我直接把自己拍土裏算了!!!

……………分割線…………

手抖掛了個群……

不知怎麽說……

我真不會萌啊………

你們要不要加來吐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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