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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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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李言蹊雙頰發紅,手忙腳亂的圈著羊皮卷,真是可愛又好笑,忍不住又是“咯咯”的笑出了聲。

李言蹊瞪了她一眼,道:“休要太過得意!”而後卷好了羊皮卷,放好在書架上,走到了方姚身邊。“你要聽故事,難不成還要讓我站著講?”

方姚一聽,知趣的站起來,將位置讓給了李言蹊,自己又去搬了張椅子在他對面坐下。

李言蹊清清嗓子,道:“若說我大燕國開國丞相蔡真,那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也只有你這樣不用心的居然記不清她的故事了。”

方姚無視他的挖苦,示意他趕緊講下去,而後,李言蹊用簡練的語言讓她知道了女相蔡真的傳奇事跡。

那是五國分離的動亂年代,蔡真女扮男裝投身政事,跟隨燕國皇帝南征北戰,蕩平列國,受封為鎮國大將軍。

其後江山一統,她又展現出在朝堂上的非凡能力,平四國民憤,編大國律法,官拜丞相,叱咤朝堂三十餘年。

只是她當時是個男兒身份,一生未娶妻,不免讓人多加揣測。

後來她生了重病,將死之時皇帝親自到訪,蔡真才將真實身份告知於皇帝,求皇帝饒恕其欺君之罪。

皇帝大為感動,非但不怪罪,反而因為她為了江山百姓放棄一身的事情愧疚不已。

蔡真逝世後,皇帝命人以皇後同等規模的儀杖將其安葬,還想將其立為故皇後,只是因為臣子勸阻,說是這樣便讓天下人以為蔡真丞相與陛下之間的情誼有異,百姓的註意力也會更多的放在皇室秘聞上,反而是有損蔡丞相的清名。

皇帝覺得此話有理,便就此作罷。

之後,皇帝下旨昭告天下,恢覆了蔡真的女子身份,並且鼓勵女子讀書入仕途,將她的精神傳承下去。

於是,燕國有了與之前數個朝代十分不同的一條律法,那就是女子可以名正言順的進入朝中為官。

法度剛出時確實有許多女子嘗試讀書考取功名,這也促成了如今的社會現狀,那就是女子地位大大提升,幾乎是跟男子平等。

只是夫妻之間仍是沒有實行一夫一妻制,男子可以納妾這一點仍是存在,男子納妾必須要經過妻子,如果妻子不同意,男子便不能納妾。

自然,民間對於蔡真與皇帝之間的猜測當然是避免不了。方姚看的那本書上,觀點就是蔡真與皇帝互相愛慕,這才生死與共,後來君臣合力共創了一個太平盛世。

方姚暗暗點頭,剛才她讀書不過讀了一個開頭,此刻才了解了蔡真的全部事跡,大為感嘆。原來世間真有如此奇女子,就如同當年的女皇武則天,開創無與倫比的先例,帶給後世無盡的感慨。

而且,蔡真可以說是文武雙全,這在男子身上都不多見,真真是了不得的。

不過,方姚還是有一個疑問,“既然朝廷如此鼓勵女子入仕為官,為什麽現在卻是幾乎沒有女官呢?”

話一出口,方姚就後悔了。她是這個朝代的人,而且是入過學堂的,不知道蔡真的事跡已經很可疑了,怎麽還能不清楚如今的現狀呢?

最近她心裏太放松了,總是會不知不覺透露些破綻。

果然,李言蹊看向她的眼神,瞬間帶了些疑惑。

方姚心裏叫苦:怎麽圓過去?難不成繼續說自己沒好好學習嗎?太假了。

“你身為女子,應該是可以理解的,雖然當時朝中十分鼓勵女子入仕,但是畢竟朝中多是男子,女官想要站穩腳跟十分不易。而且,當時蔡丞相也是以男子身份在朝中掌握大權三十年的,所以... ...總之,女官並不很多。

到了如今,只有極少數的女官了,而且官職都不是很高。現如今官職最高的,不就是劉家的女子嗎?你不會連這事也忘了吧?還是說沒有聽說過。”李言蹊問道。

方姚笑了笑,道:“我當然知道她,現如今她可是國子監博士。今日我還遇到她了呢,所以才突然想起了這些。”希望自己的回答能消除李言蹊的疑心吧。

“原來如此。難怪你今日如此發奮讀書了,原來是遇到了劉夫子。”李言蹊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知想到了什麽,又皺了皺眉。

“快去準備晚宴的衣服吧,時間也差不多了。”李言蹊突然出口催促。

方姚看了看天色,日頭確實已經偏西了,準備起身離開,腦中突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這個想法的出現把她也嚇了一跳。

她想要跟李言蹊商量一下,然而思慮過後,還是忍住了。

最終,她只是問道:“以後,我可以來你的書房看書嗎?”見李言蹊皺眉了,連忙補充道:“只在你沒回家的時候,若是你晚上要用到書房,我立馬走人。而且,我保證不會亂翻你的書的。”

李言蹊眉頭舒展,徐徐道:“你是家裏的主人,想用書房,不需要經過我的同意。而且... ...”他仿佛是經受了割肉一般的痛苦,小聲道:“我的書你也能看。”

“真的嗎?”今日的他這麽好說話,連他的寶貝書籍都讓她隨意翻看,不怕自己給他弄得亂七八糟嗎?

李言蹊感覺到自己的權威遭到了侮辱,從椅子上站起身,居高看著比他矮半頭的方姚,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還會騙你不成?”

方姚立即笑逐顏開,“太好了,那我就不必四處買書看了,你這些書裏應該就有我想看的。”

“嗯。”李言蹊點頭,道:“別弄的太亂,讓我找不到書就行。”

方姚眨眨眼,這話什麽意思,自己又不會把書給吃了,怎麽會找不到呢。

“好了,快去換衣服。”李言蹊不耐煩的趕她出門。她那雙鳳眼本就狹長嫵媚,偏偏自己似是不知,總是亂眨眼,誰受得了?

方姚聽話的出了書房,李言蹊看著她歡快的背影,不自覺的嘴角勾笑。這女子近來脾氣性子都好了許多,相處起來也是讓人輕松不少。

夜幕初降臨,李家的一輛馬車就出了門,京城裏沒有宵禁,也可以說是宵禁時辰很晚,因而夜裏的京城還是分外熱鬧的。

馬車在路上行進了有小半個時辰,停在一處府宅前。大匾上書著“朱宅”二字,遞了請帖,由著朱家仆人領著,李言蹊與方姚魚貫而入。

客廳裏早就備好了酒桌席榻,主人朱士其迎了上來,其後還有幾個陪客和婦人。

方姚一個也不認識,跟在李言蹊身後得體的微笑行禮,默默地牢記場中的一個個人物。

主人朱士其,看上去三十來歲,寬面雍容之貌。身邊的婦人是他的夫人,也是形容圓潤,眼帶喜氣。

幾個陪客都是平日裏相熟的幾位,因著飼祭清吏司和太常寺都管祭祀一類的公事。所以他們時常見面,久而久之便熟絡了。

方姚記住了一個王姓官員,年紀估摸著快要四十,也是帶了端莊持重的夫人來。還有一個章大人,帶了夫人和美妾一人。

幾人分席坐下,李言蹊是主客,位置也是最尊。陪客們坐在排後的席上,然而李言蹊席榻對面的位置卻是空著的,不知是什麽人還沒有到。

方姚與他共坐一榻,小心翼翼的打量場中的人。還是那個章大人最讓人好奇,居然帶了兩個女子來,而且正妻和寵妻看著關系還蠻好,要不是提前知道了燕國納妾的規矩,她指定又要掉一次下巴。

此時所有的人最感興趣的其實還是方姚。她的名字以前並不響亮,不過是兵部郎中方奎家的女兒。

沒想到回京路上卻大破奇案,讓刑部侍郎齊葦杭都對其大加讚揚,名聲在外,自然也是引來更多人的好奇心,想要結識一下這個女子。

果真沒得幾句閑聊之後,話題就轉到了雲平縣的案子上,朱士其先是發問道:“聽聞李大人回京路上也是遇到了不少波折。在雲平還參與了一樁大案啊。”

李言蹊頭微低,笑容有些冷峻了,這場宴會,主角果然不是他啊。

對了,朱士其是齊丞相的門生啊,盡管是齊丞相還未發跡時的事,但畢竟是有那麽一層關系。

昨日安雋早就細細說了齊葦杭回京後散播方姚美名的事,有意無意間讓他多加警醒。

李言蹊早就猜到了齊葦杭的目的,而且基本八九不離十,所以並沒有多麽吃驚,只是心頭郁郁,不能稱快。

“那樁案子,其實在下並沒有出多少力。都是家妻心思玲瓏,其中關竅,她更加清楚呢。”李言蹊微笑偏頭看著方姚,然而,方姚卻覺得那笑中帶著幾分疏離。

方姚心頭一涼,他又怎了?白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他李言蹊是直性子,容不得佞臣在他面前作祟。為何對自己卻是總是這樣彎彎繞繞,此刻又用這樣覆雜的眼神看著他。

章大人的妻子,美貌年輕的婦人聽了這話,來了興致,開口道:“李夫人好巧質心思,可否給我們講講其中來由,也讓我們這些閨中婦人長長見識。”

“章夫人過獎了。並無那麽厲害的,只是家夫將功勞全部送到我頭上罷了。”言畢,看了看李言蹊,他還是那個樣子。

方姚撇撇嘴,道:“不過既然幾位想聽,那我就只好再講一遍,若有說的不好的還請幾位大人夫人多多包涵了。”

朱士其點頭稱是,他們其實早就聽聞了此事的始末,只是幾個婦人想聽,那就再聽一遍。

方姚剛要開始講述,只聽有人來報,“老爺,齊大人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520倒計時,小可愛們約嗎?

翻了翻黃歷,今日宜嫁娶、移徙、納財、入宅etc.

我要移動……出去撒歡兒出去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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