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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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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暈倒,誰也沒料到。

俞柔依只將她扶住後,輕呼:“側妃,您別嚇賤妾呀。”

樓衍淡淡看她演戲,俞柔依也知道樓衍看出來了,但她不能再讓他們挑唆了孟氏,所以她只能這麽做。

“國師大人,就算您護短,您也不能縱容人這樣欺負側妃啊,她好歹是皇家的人,您怎麽敢……”她喊完,忽然就面色一白,松開孟氏的腰,一大片的血便染了出來。

她慘白著嘴唇,不可置信的看著樓衍:“國師大人,難道你要殺了……”

“我看的清清楚楚,國師的人沒有動過。”小姜公子忽然開口。

魏如意暗暗松了口氣,姜王府從不參與任何勢力,有他作證就沒事了。

於小姐跟孫綰兒看到這場景,嚇了一跳,悄悄就溜了。

屋子裏的人也大多要走,只聽樓衍淡淡道:“阿忠,立即去請京兆尹跟大理寺丞來,再請太醫。”

京兆尹出了名的耿直京城人都是知道的,當初京兆尹當著樓衍的面打魏如意,單憑這一點,眾人就信樓衍。

俞柔依見阿忠飛快的出去,知道她這點伎倆肯定算計不過樓衍,只暗暗看了眼身邊的丫環。

那丫環會意,拔下頭上的簪子就朝俞柔依刺了過來,陳言袖飛身一腳便將她踹開,腰間的軟件利落握在手裏,抵著那丫環的脖子,奈何丫環用力咬破嘴裏的毒囊,不等陳言袖開口,她就咽氣了。

“看來,那暗處栽贓的人還沒走,還想挑事兒,俞姨娘,你說是嗎?”陳言袖問她。

“我什麽也不知道……”

陳言袖對她越發失望,收起劍,要了快馬:“我這就去請昭王殿下來。”

俞柔依不敢再有任何異動,魏如意立即讓人將孟氏擡到了隔間裏,不過她腰上的只是小傷口。

眾人看虛驚一場,樓衍又還在這兒,也都安了心繼續去後頭的紫藤園裏吟詩了,只有少部分仍舊在議論著方才這些事兒。

魏如意帶胡清微去更衣了,小姜公子倒是跟著樓衍到了雅間,好奇問他:“國師大人不擔心?”

“如此拙劣的把戲,該擔心的是昭王。”樓衍坐下後,阿義立即泡了茶來,問他:“姜公子可要坐下喝一杯?”

“他不喝,姜家現在應該去胡家下聘了。”樓衍冷淡道。

阿義看向姜公子,姜公子笑起來,朝樓衍拱手:“家父曾說,若有機會,定要請國師大人去一趟姜王府。”

樓衍沒理他,小姜公子也不氣餒:“請您去喝杯薄酒。”

樓衍轉頭看他,鳳眸輕轉,語氣淡漠:“姜家既不卷入這些事裏,那就不必再來請本尊。至於胡小姐,是如意摯友,如意什麽脾性,你該很清楚。姜家若薄待了她,你們不想要的這份平靜,自然就會沒了。”

小姜公子想起方才潑辣的魏如意,笑起來,搖搖頭:“這樣的女子,也只有國師大人能降得住。既然國師大人不便,那我就不多打攪了。至於方才的事,若是國師需要,隨時可以喚我。”

樓衍未置可否,他這才轉身走了。

待他走後,阿義才問樓衍:“尊上方才明知那俞柔依故意利用孟氏,怎麽還由著她了?”

“小宴既成了昭王,就有了爭奪那個位子的權力。既然他早晚要卷到這些事裏來,不如讓他現在就開始自己處置。”樓衍緩緩說完,聽到廊下一聲一聲的腳步聲,很輕快,聽得他心情也好了起來。

不多會兒,魏如意就進來了,笑著道:“來福樓從今兒開始,怕是要聲名遠播了,也好,我回頭讓掌櫃的多準備些謝禮給各府送去。”

阿義看她滿肚子壞水的樣子,笑道:“您不送,現在孫家於家怕都嚇壞了,等您真送了,二位大人夜裏怕都睡不安生。”

“誰讓他們不好好管教女兒,盡想著到處挑事兒。”魏如意輕哼一聲,挨著樓衍身邊的位置坐下,俯身笑瞇瞇看他:“衍哥哥怎麽會來,是不是來給我捧場的?”

樓衍斜睨她一眼,看她這幅得意的樣子,唇角染上絲絲笑意,淡淡道:“你最近小心些,老太妃一出事,皇上身體必出事,到時候我不一定能顧上你。”

“放心。”提到老太妃快不行了這個事實,魏如意只覺得一股傷心由頭上澆下來。

樓衍瞥見她衣袖上沾著的些許血跡,擡起手來拉住她的手腕,阿義會意,立即退了下去,還貼心的關好了門。

魏如意怕他看到自己的傷口,耍賴似的抽出手腕來,順勢拉著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樓衍眉梢微挑:“掀開袖子。”

魏如意還要耍賴,樓衍的目光已有些寒冷,魏如意不敢造次,只小心翼翼的道:“這個事兒你聽我慢慢跟你解釋,是……”

她用盡量平和的語氣把之前那毒蟲的事兒說了一遍後,原本只是冷淡的樓衍身上忽然就溢出了一股殺起來。

“衍哥哥,你先別急……”

樓衍眼眸淡漠一掃,饒是魏如意都打了個哆嗦:“這事兒我知道該怎麽辦,往後絕不會再出事的。”

樓衍沒理她,起了身就往外頭去,魏如意怕他一時沖動,趕忙抱住了他:“衍哥哥,你冷靜一下,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

“我去給你拿藥。”

樓衍的語氣裏帶著些無奈,魏如意尷尬的擡頭,對上他的眼睛,瞬間就被那一縷溫柔給包裹了起來。

她小心翼翼的踮起腳,樓衍看她這模樣,轉身便將她壓在了她身後的桌子上。

魏如意嚇了一跳,又帶著幾分羞澀道:“衍哥哥,別沖動,大白天呢……”

樓衍看她小臉紅撲撲,一邊說著抗拒的話一邊滿眼期待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來。

魏如意看他笑起來,猶如風光霽月,雨後初晴:“衍哥哥,你笑起來真好看,比你平常還好看。”

“星兒動情時,也格外美。”樓衍深深看她,魏如意心裏的小鹿都快要撞出來了,衍哥哥你什麽時候學的這些騷話。

魏如意羞澀的垂下眸子,等他吻上來,但還沒等到,一個爆栗子落在她額頭上。

“平日你讓你看書,不是看那些小人畫,回去把四書五經全部背下。”扔下一句輕飄飄的話,樓衍已經出門離開了。

魏如意捂著額頭,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好長好長一口氣。

樓衍聽著她那誇張的嘆息,嘴角瑉起笑意。快了,等你嫁過來……

出了來福樓,剛好遇上匆忙趕來的姜宴。

姜宴見他要走,急道:“小衍,你要去哪兒?”

“榮王府。”說完,上了馬車就走了。

姜宴看著他的背影離開,才提步往孟側妃所在的隔間去了。

才到,俞柔依就跪了下來:“王爺,都怪妾身……”

姜宴仿佛沒看到她一般,直奔孟側妃身邊。

他雖然煩她,可她到底陪伴自己這麽多年。

“太醫,側妃如何?”

“只是輕傷,無妨的。”太醫忙道。

姜宴聽完,才微微舒了口氣,扭頭看著陳言袖:“言袖,這次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過你這後宅的確不怎麽安寧。”陳言袖淡淡說完,便轉身走了。

姜宴臉色微黑,等她離開,又囑咐了幾句,才要跟著她出去,就見俞柔依忙拉著她道:“殿下,今日的事妾身……”

“從今日開始,你恪守你自己的本分,沒我的吩咐,再不許踏出王府一步!”姜宴厭惡的甩開她的手。

俞柔依被甩得半倚在地上,看他還要走,只淒淒望著他:“殿下不喜依兒,依兒明白,但依兒一腔真心都在殿下身上,殿下不喜歡也罷,要扔在地上踩踏也罷,只求殿下能讓依兒多看看您,哪怕是遠遠的望一眼,依兒也覺得這輩子有了盼頭,就算死了也甘願了。”

這樣卑微又動情的話,是個男人都會有觸動,更何況本就心善的姜宴。

他眉心死死擰在一起,扭頭看她:“只要今日之事,查出來不是你在背後動手腳,我不會把你怎麽樣。”

“依兒不管別人怎麽說,但依兒真的沒做過。在王府裏,依兒事事都不敢出頭,全憑側妃吩咐。但如今依兒的確在場,不敢把自己摘得一幹二凈,王爺若是氣,只管打罵,依兒心甘情願。”俞柔依擦去眼角的淚,深情望著他:“但求殿下不要厭棄了依兒,這就足夠了。”

姜宴見她如此,微微皺了皺眉,到底沒再多說什麽,轉頭便出去了。

才出來,陳言袖就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看不出殿下還是個多情的。”

姜宴不自在的解釋道:“到底到了我府裏……”

“是你的人,你怎麽處置都行,我既說過不會管,就不會把她們怎麽樣的。”陳言袖無所謂的說完,才道:“但她想挑唆人來害如意,我是絕不會輕饒的,你明白吧?”

“不必你動手,我自己也會處置的。如意呢?”姜宴朝裏頭看了看問道。

“裏頭呢。”陳言袖說完,便先過去了,等到的時候,魏如意正在想著什麽,嘴裏還念念有詞的,都是些藥名。

姜宴看到她沒事兒,才松了口氣,剛要進去,魏如意自己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似乎都沒看到她們一般,一溜煙跑出去了。

“怎麽了?”

“許是想到了什麽。”陳言袖剛說完,沖出去的魏如意又一溜煙跑了回來,問陳言袖:“之前那毒蟲,姐姐可有法子找到?”

“你要那蟲子做什麽?我跟莎慕認識,聽聞最近她來了京城,我可以想法子問問她。”陳言袖道。

魏如意露出喜色來:“好,那姐姐一定幫我問問。”說完,又一溜煙跑走了。

陳言袖跟姜宴對視一眼,也都無奈的跟了出去。

等他們都走了,蹲在街邊小攤上擺弄著小東西的莎慕才終於擡起了頭,看著這一群離開的人,微微偏著頭。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原來北燕的女人都喜歡這樣玩,不似在她扶桑,她不喜歡誰,直接就毒死了。

她說完,身邊多出個人來:“公主快要入京了。”

“知道了。”莎慕冷淡一句,那人立即不敢再說話。

她緩緩站起來,朝魏如意的背影看了眼,才扭頭走了。

北燕,可真是個有趣的地方。

榮王府。

姜戟似乎早就知道樓衍會來的樣子,笑著讓人端上備好的茶,才道:“你不肯見本王,本王只好用這個法子請你過來了。”

“我來,王爺似乎很高興。”

“高興,當然高興,大名鼎鼎的國師大人也落在了我的算計裏,我怎麽不高興?不過可惜啊,樓衍,你縱然有一顆七竅玲瓏心,你也絕對鬥不過我。”姜戟陰冷的笑著,喝了口茶,才跟樓衍道:“這茶是新上的龍井,加了少許的荷葉,國師大人應該很喜歡吧。”

樓衍目光不變:“王爺有心了。”

“喜歡就好,我還叫人備了不少。”榮王看他絲毫不為所動,忽然湊近了問他:“國師可信前世今生?”

“不信。”

“我信,甚至我還走過一遍前世,那時候魏小姐嫁給了國師大人,國師大人對她一樣的掏心掏肺愛護有加,不過後來你知道怎麽樣了嗎?”榮王說完,看他神情絲毫沒有任何的變化,自顧自笑道:“後來她把你害死了,因為她愛上了別的男人,她不僅害死了你,還害死了整個國師府的人,血流成河……”

樓衍垂眸喝茶:“泡茶的溫度太高了,王爺既然有心招待,也該再用心些。”樓衍淡淡說著,轉頭看他:“不過下官可以提醒王爺,有時間來研究下官的愛好,不如研究一下,蕭王殿下為何一言不發就如此甘願的離開京城。”

榮王的確沒想過這一點,難道樓衍又設了什麽計在裏頭?

他立即要站起身來,樓衍卻是淡淡放下茶盞:“茶不合口味,看來王爺不是真心招待,那下官就告辭了。”

“樓衍,方才本王所言,一句非假,而且接下來,魏如意就會一步一步的欺騙你,害死你。不然你以為她以前那樣討厭你,怎麽轉眼就愛上你了?還如此死心塌地,她蠢嗎?本王看她跟你一樣的心肝,她如此接近你是什麽目的,你想過嗎?”姜戟上前一步望著他的背影道。

樓衍腳步微微一停,難得回過身看著她:“有目的又如何?”

姜戟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更加想不通:“樓衍,你不是愛她嗎?”

“愛,不過說起來,王爺興許也不懂,下官就不多解釋了。”樓衍留下一句諷刺,轉身就走了。

姜戟的確不懂這男女只愛,女人而已,再好看,也只是用來洩欲的,有什麽愛不愛的?

不過樓衍,我遲早會讓你想起來的。你現在有多愛她,等你想起來時,被背叛的恨就有多強烈!

他掃了眼一側的侍衛:“扶桑的公主要入京了?”

“明日到。”

“好,準備好,明日我們也該入宮給父皇請安了!”

魏如意這廂直奔陳家,去藏書樓呆了一個晚上後,終於唰唰寫出了一張紙來。這是姑姑曾提過的解鴆毒的方子,她曾聽過的,只是裏面那些藥材那會兒她不認得,便也沒記住,可今日那毒蟲出現後,她差不多全想了起來。

早上,她一邊琢磨自己的藥方一邊往前走,都沒看路,才走了幾步,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她懵懂的回頭,才看到似乎一夜未眠的陳言袖:“言袖姐姐怎麽在這兒?”

“昨天看你匆匆跑回來,以為出了什麽事,昭王殿下也沒睡。”陳言袖指了指藏書閣不遠處的一個涼亭,魏如意看過去,果然見姜宴還坐在裏頭。

她愧疚不已:“昨兒太心急了,竟沒顧得上姐姐和殿下。”

陳言袖理解的一笑:“行了,你出來就好了,沒事吧?”

“沒有。”魏如意欣喜的搖搖頭,寶貝似的把藥方給她看:“解鴆毒的方子。”

“鴆毒?”陳言袖不解,魏如意才想起她不知道樓衍所中的毒,拍拍自己的腦袋呵呵笑著:“是我糊塗了。”

“你也一夜未眠,先去休息吧。”陳言袖笑著拉著她下了樓,姜宴這才走了過來,看到魏如意,還有幾分歉疚:“如意,昨兒的事,我回府後會好生管束的。”

魏如意想提醒他多提防俞柔依,但轉念一想,他馬上要成為自己姐夫了,往後要管也該由言袖姐姐管,便忍了下來,笑著搖搖頭,才找了借口離開了,只留了他們二人。

姜宴想多跟她說幾句話,看她有意避著自己,心中悶悶的,又不能說什麽,只跟陳言袖道:“往後來了王府,這些事可就得你……”

“管家之事我會處理妥帖,至於殿下的愛妾們,我就不管了。”陳言袖坦坦蕩蕩的說完,打了個哈欠,困倦的問他:“殿下困不困?”

姜宴看她困成這樣,只好先告辭了。

等他走了,陳言袖才回去睡覺了。

這一覺一睡,就是一整天,魏如意醒來的時候,太陽都快落山了。

“小姐,孟府傳來消息,說孟夫人今兒已經能下地走路了。”木英進來道。

“那就好。”魏如意說完,伸了個懶腰,換好衣服就要去吃點東西,現在五臟廟已經在抗議了,她整個人也餓得手腳發軟。

但這飯才吃上,外頭便是一陣吵嚷,不一會兒就見看門的婆子快步跑了來,道:“小姐,外頭來了個人,說是徐夫人,現在就要見您。”

“徐夫人?”魏如意看了看面前這香噴噴的飯,想著徐夫人到底幫過自己的忙,便忍下餓,道:“去請她進來吧。”

“但與她一道來的人還不少……”婆子尷尬的說著。

魏如意見狀,只好起身往外去了。

才到前廳,就看到了在她印象裏樂觀堅強的徐夫人眼眶紅紅形容憔悴的坐在底下,而前邊那個下巴微擡渾身透著股嚴肅和不屑的老夫人正不滿的斜睨著她。

瞧見魏如意來了,幾人都起了身行禮。

“靜和公主。”

徐夫人求救般看向魏如意,那老夫人立即打斷了她的話:“在公主面前,你別失了分寸!”

徐夫人死死咬著牙,手攥緊身前的帕子沒再出聲,只眼淚不住的往下掉。

魏如意看了眼一樣一臉懵逼的陳定和被驚動出來的陳老太爺,才走向徐夫人,問道:“徐夫人這時候來,可是出了什麽事?”

“我……”

“是她非要小題大做罷了。”那老夫人再次打斷徐夫人的話,只淡淡跟魏如意道:“靜和公主到底是外人,還是待字閨中的女兒家,如何能插手我徐家的家事?幼淑,你別再胡說八道了!”

魏如意聽著這話,徐夫人又特意求到交情並不深的自己跟前來,難道是為了子嗣的事?畢竟上次她們有過交流,那也是因為子嗣。

魏如意看著這霸道的老夫人,才跟徐夫人輕聲道:“上次囑咐夫人吃的藥可吃了?”

徐夫人不解看她,魏如意只笑道:“您怎麽忘了,那藥我是從貴妃娘娘那兒替你求來的,是大師開過光的求子藥啊。”

徐夫人回過神來,立即抓緊了她的手,道:“吃是吃了,但又吃了其他的藥,也不知是不是混合了所以沒效。”

徐老夫人一臉奇怪的看過來,魏如意也不理她,只道:“那藥可是珍貴,貴妃娘娘聽說是給您,才看在老安王的面子上賞賜一些的。既然混了別的藥,那我個兩日再去宮裏給你求一些來就是,貴妃娘娘定然舍得。”說完,魏如意才扭頭看向徐老夫人:“對了,老夫人方才所說的家事到底是何事?可是徐夫人做了什麽不對的事兒?”

“家醜,公主就不必聽了。”徐老夫人似乎忌憚上她提的柔嘉貴妃,看了看徐夫人,道:“回去吧。”

徐夫人猶豫的拉著魏如意的手,看著徐老夫人警告的眼神,還是道:“既然來了,自然要請公主當面跟母親說清楚,看看媳婦是真的懷不上,還是時辰未到,否則您要休了媳婦,也總得有個說法。”

話一出,陳家人都不可置信的看了過來。徐夫人可是皇族嫡親的郡主,雖然老安王中庸不掌權,可名頭在這兒呢,徐家現在爵位都削幹凈了,敢休一個郡主?

魏如意先是驚訝,立時聯想到被趕出京城的蕭王姜棣來。

前世徐家是跟了他的,老安王也算他奪位後,能名正言順登上皇位的一大助力。若是沒記錯,姜棣此番出京,去的方向好似就是老安王養老所在的地方。徐家如今偷偷摸摸著要休了徐夫人,難不成是他已經找了老安王,老安王拒絕了他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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