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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誰厚臉皮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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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必去南風院,如意自會讓人看護著。”她輕聲說完,屋子裏的丫環們都驚訝不已,還有人想勸,可魏淑的臉一沈,所有人立即閉上了嘴。

魏如意這會兒已經到了前院,才到就看到了跟自己擠眉弄眼的阿忠和阿義。

她笑著要去搭話,就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快步沖了出來,兇狠著臉擡手就朝魏如意的臉打了過來。

魏如意眉心一擰,擡手抓住她的手腕往回一折,順著她的力就讓她的巴掌落在了她自己的臉上。

響亮的一聲,阿義詫異不已,阿忠卻是露出了了然的笑。

魏如意看著面前的人,語氣也有些冷:“許久不見,齊郡主不在家備嫁,怎麽來侯府了?”

“你還有臉說?”

“難不成是我做夢請你了?”魏如意問她,旁的下人皆是抿唇偷笑,齊箏只氣得小臉發白,狠狠甩開她的手:“你暗傳私信給我兄長,讓他夜裏偷偷溜出府,結果……結果……”她紅著眼睛沒說下去,魏如意只想起那個身體裏似乎住著兩個人的齊凰,沈思起來:“我未曾寫過任何信,但有人可以模仿我的筆跡,你們最好查清楚。”

“誰會那麽無聊冒充你?而且兄長他……”齊箏的眼淚撲簌流下來絲毫不似作假。

不多會兒,裏頭便來了人請了魏如意:“小姐,老爺請您進去,汝南王和國師大人都在裏頭,還有蕭王殿下也在。”

魏如意看著牽扯進來這麽多人,一下子也猜不準到底是誰設計這出戲了,但上次金滿玉被殺一案,蕭王的人就做出過模仿自己筆跡栽贓的事,難道是姜棣故技重施?

她冷冷睨了眼擋住路的齊箏,齊箏看她微狠的目光,下意識就退開了半步,魏如意這才提步往裏而去。

書房裏,汝南王和姜棣坐在上首,樓衍淡淡喝茶,魏信只緊張的站在一側,瞧見魏如意來了,才忙沈著臉呵斥道:“逆女,還不跪下!”

“女兒沒有犯錯,為何要跪?”

“你……”魏信看她一點也不怕,忙湊上去,低聲道:“出了大事了,要你跪你就趕緊跪!”

魏如意沒理他,看向上首黑著臉的汝南王和姜棣,行了禮。

汝南王冷哼一聲:“不必行禮了,本王問你,這封信可是你所寫?”

“不是。”魏如意看都沒看,因為她根本沒寫過。

“是嗎?不說上面的筆跡是你的,就連這信封裏連帶送去的手帕也是你的,這繡工,這繡樣,你不會不認得吧。”

汝南王的拳頭緊握在一起,但看著一側的樓衍,到底沒敢動手。

魏如意垂眸掃了一眼,看那手帕的針腳,的確是自己的,可這樣的帕子她繡好後都讓人收了起來,絕不會流落出去,別人要仿冒難度也很大,難不成是南風院有內鬼?

想完,外間有人走了進來,行了禮後便道:“回稟二位王爺,國師大人,有人作證,說昨兒晚上見到魏小姐出去了。”

“誰?”

“是昨夜本來想為俞小姐一事登門致歉的禦史俞大人。”來人道。

魏如意眉心微跳,又是俞柔依。

雪無痕還沒查出她是誰的人,如今俞禦史也要摻和進來了。是不是又是要利用自己,來針對樓衍?

話落,姜棣也擡起了頭看了看那小廝。

汝南王聽完,氣得起身幾步走到魏如意跟前狠狠盯著她:“禦史親眼所見,你如何辯解!”

“她不需要辯解。”

魏如意沒出聲,樓衍先開了口。

他緩緩起了身,走到魏如意身邊,擡手牽起她:“因為昨晚,是本尊接她出府,去賞花燈了。”

姜棣眸光微黯,樓衍啊樓衍,一樁小事,你就打算把自己賠進來嗎?

魏如意感受到他手心的溫度,十分堅定。

不過她絲毫不怯,笑看著一側的小廝:“不知可否請禦史大人過來一趟?”

樓衍側身看她,難不成她想做什麽?

魏如意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心,樓衍也幹脆依了他:“阿忠,請禦史大人進來。”

“是。”

不一會兒,俞禦史就來了,才進門就行了禮。

魏如意問他:“禦史大人昨晚瞧見我是從前門出的還是後門出的,亦或是在汝南王府看見了我?”

“我……”俞禦史心裏暗嘆她果然不一般,事到如今還能如此從容鎮定,只道:“是在汝南王府附近看到的你。”

“哦,是嗎,那禦史大人昨兒去汝南王府附近做什麽?據我所知,昨兒俞小姐病了以後,你就沒再出府才是。”

“本官自有公務。”

“那倒是巧了。”魏如意轉過頭看向他,一字一頓道:“那為何禦史大人身上,還有一股尤蘭草的香氣呢?據我所知,尤蘭草在京城並不多見,反倒是汝南王府附近有一大片,若非趟過那一片尤蘭草的人,是絕不會沾染上的。而且這尤蘭草香氣獨特持久,就是洗完澡,也要一兩日才能散。”

魏如意說完,俞禦史下意識就去聞自己的衣裳,汝南王卻沈了臉。

汝南王府哪來什麽尤蘭草,全是魏如意瞎編的,俞禦史這麽著急去聞,不就說明他心虛麽。

魏如意察覺到汝南王的細微反應,他非但沒有更加憤怒,反而多出了一絲擔心。

他擔心什麽?

難不成,這就是他自己做的苦肉計,想跟俞禦史一起拖樓衍下水?可汝南王肯定跟雲家一起投奔了榮王,難道俞家背後靠著的,也是榮王不成?

俞禦史自己也反應了過來,立即道:“就算我去過,又能說明什麽,那帕子和信……”

魏如意俯身將那帕子撿起,又看了看那信,不等說話,樓衍擡手就扔給了阿忠:“傳信的人必是汝南王府的小廝或丫環,帶去刑部,用刑查問。”

“你——”

汝南王沒想到樓衍如此猖狂,樓衍只冷冷望著他:“王爺不信魏小姐昨晚跟本尊在一起?”

“本王……”汝南王從未如此憋屈過,可偏偏對手是樓衍!

他用力平息內心的怒火,沈聲道:“自然相信國師絕不會徇私舞弊!”

“那就好。”說完,看了眼俞禦史:“俞大人既然也有嫌疑,一並帶去刑部。對了,蕭王殿下應該沒有異議,對吧?”

姜棣自然沒有異議,從俞禦史會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出現在這裏,他就知道俞禦史只怕另攀高枝了。因為自己不同意俞柔依和老七的事麽?

他唇瓣溢出一絲諷刺:“本王沒有異議,這件事就勞煩國師仔細查問了。”

俞禦史忙跪了下來:“蕭王殿下,事情不是您所想的那樣,昨晚是國師大人……”

“本尊怎麽了?”樓衍淡淡問他,俞禦史想起昨兒三更半夜忽然出現在自己房裏的樓衍,怎麽也想不明白,他昨夜不是說要成全柔依和七皇子嗎,還叫自己假裝投靠榮王,來配合汝南王演這出戲,怎麽忽然就變卦了?

他想不明白,又怕樓衍如今只是虛晃一槍,幹脆繼續信任他,沒敢再說,默默去了刑部。

汝南王發現自己真的是低估樓衍了,不過也看得出來,他是有多珍惜魏如意。

想到這裏,他眼底溢出一絲冷笑,這才甩袖離開了。

待他們都走了以後,姜棣才起身,緩緩走到樓衍跟前,看了眼他牽著的魏如意,似乎明白了什麽,只笑著跟魏如意道:“魏小姐,若是有一日你發現你一心喜歡的人,利用了你,你會怎麽樣?”

魏如意沒出聲。

這個問題,也許該問樓衍,因為前世的自己,便是害得他丟了性命的人。

她沒出聲,樓衍的心卻微微緊了。

“想來蕭王殿下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樓衍淡淡看他。

姜棣邪肆揚起唇角:“國師大人平白送本王一份禮,本王自然接著。不過要是有一日,你把她利用完了,不如送給本王,本王會更高興。”

樓衍目光清寒。

姜棣笑笑,也不再多提,只深深望了眼魏如意,小妮子長高了些,越發的好看了,也越發的誘人了。

他離開後,魏信本來想多問幾句順便討好一下,但看樓衍那周身縈繞的寒氣,識趣道:“我去送送蕭王殿下。”說完,帶著其他人全部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魏如意才看向樓衍:“今兒這事,衍哥哥知道?”

“嗯。”樓衍悶悶應著,不知為何,竟有些不敢看她。

今日是他利用了她,來達到讓蕭王和榮王互相攀咬的目的,而且從此往後,她身邊的危險一定會越來越多,因為自己對她表現的越重視,那些人就會越趨之若鶩,想要拿捏她,控制她,來達到要挾自己的目的。

魏如意看出他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輕輕將他抱住,揚起笑臉淺笑:“衍哥哥以後一定會這樣保護我的,對嗎?”

樓衍垂眸看她滿是信任的小臉,目光漸深,擡手輕輕撫著她的臉:“不生氣嗎?”

魏如意搖搖頭,將他抱得緊緊的。

即便是利用了又何妨,他還是第一個沖在最前面替自己擋下所有明刀暗箭。

他的心意,她全都明白,也堅信。

樓衍看著她的小腦袋蹭在自己胸口,方才心上的擔憂全都散了,輕輕將她擁著。

“我會護好你的。”若是不能護她周全,他也不會出此下策了。畢竟若是蕭王若跟榮王聯了手來先對付自己,到了那時,他才擔心會無暇顧及她。與其如此,倒不如先讓他們相爭起來,兩邊搖擺不定的俞禦史便是最好的一顆棋子。

阿忠站在門外,輕聲道:“尊上,俞禦史出門後遇刺。”

“死了嗎?”

“屬下早有防備,沒死,蕭王親自護送往刑部去了。”阿忠回道。

樓衍看一切按計劃進行著,才輕輕揉揉魏如意的頭,將她松開了。

魏如意看他要走,追上前兩步:“江南的荷花開了,何時帶我去?”

樓衍腳步微微一停,側過身看著站在門口笑顏如花滿是期待的女子,暖風吹過,揚起她額前的碎發,一切都好似那麽的明媚。

他淺笑:“很快。”

魏如意看著他的背影離開,夏季的溫熱已經慢慢鉆進了心窩裏。

打了個響指,雪無痕如幻影般出現在她跟前,哂笑看她:“想不到你還挺會撒嬌嘛……”

魏如意眉梢一挑:“狗剩哥哥也想讓我撒嬌?”

雪無痕的臉直抽抽,她一臉殺氣滿眼威脅,這也叫撒嬌?

“得了,您老吩咐吧,何事?”雪無痕雙手抱胸倚在門框邊道。

“簡單,汝南王的窩給我掀了。”

“怎麽個掀法?”雪無痕起了興致,湊近道,魏如意邪氣一笑,自然是從頭到尾掀個底兒朝天的那種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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