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無形殺機一

關燈
“單若愚……死了?”彩蛋畫面黑下去的那一刻。尤霧低低一句, 因為得知自己的救命恩人已經死了, 他的情緒在一瞬間有些崩潰。

“什麽?”肖陌問道。

“曾經為我捐獻過骨髓, 就是將自愈能力給了我的單若愚,他已經死了。”尤霧已經很久這樣張皇失措過。但是單若愚重新給了他生命, 讓他對單若愚的死無動於衷, 根本不可能。他跌跌撞撞地從浴缸中起身, 抹掉臉上突然湧出眼眶的淚水, 拿毛巾胡亂擦拭幾下身體,就跑出了浴室。

“已經死了?”肖陌的面上同樣是無法深信的表情。因為薛言在紅館副本結束之時就告訴肖陌, 自己就是為尤霧捐獻了骨髓的。, 所以單若愚就是薛言這一點, 他已經知曉。

既然單若愚已經死了, 那麽現在的薛言又是誰?

尤霧穿了一套輕薄的浴衣已經跑到樓下, 肖陌也無法獨留在這兒,草草一擦披上浴衣之後, 跟著他跑下樓。“添添, 別急。”

尤霧打開大門,狼狽不堪地到了薛言的別墅之前。

“我有個心思敏感, 需要被人疼愛的弟弟,但是我卻沒有時間去照顧他。”

“游戲不是我賣的。對不起, 我沒有管好若拙。”

“我不知道,不是我不願意說, 是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若拙在我離開的幾年裏經歷了什麽事情。”

薛言昔日之言在尤霧腦中響起。

單若愚到底是怎麽死的?

如果真的已經死了,那麽現在的這個薛言……

“薛言哥!”尤霧按著門鈴, 又一次次地拍打著大門。“你在不在裏面?在的話就開門啊,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你。”

肖陌隨後趕到。

正在敷面膜的易漫漫同樣聽到了尤霧的呼喊聲,只因為天空城的黎明太過安靜。她從正門上方,二樓的陽臺出來,看向遠處薛言的玄關處,尤霧正在一遍一遍地敲門。

但是無論敲多久,按多久門鈴,別墅雖然燈火通明,但卻沒了動靜。

看著幾乎快失去了理智的尤霧,肖陌一把將人拉得離門口遠了些,“你冷靜一點,他可能只是睡下了。”

尤霧當即從積分商城要了一件工具。人工智能很快將升降機帶了過來,天空城內的道具都是免積分的。

“如果薛言真的在裏面睡覺,你這樣私闖住宅不禮貌。”肖陌阻止道。

“我的系統蘿莉曾經告訴過我,每個玩家的私人系統會有著信息的交流。我已經到了他的別墅範圍內,薛言哥的系統理應知道了我的到來。”借助升降機,尤霧成功爬進了陽臺。陽臺通往主臥,且開著門。

但是在房間內巡視了一圈,卻沒找到薛言。次臥沒有,浴室沒有,廚房沒有,其他娛樂廳、健身房裏都沒有。薛言消失了。

“他是不是已經……”尤霧問了跟進來的肖陌一句,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這種不安感堵得他心塞。

肖陌拿了外設,將屏幕滑到游戲界面,回答說:“他應該沒事。”將屏幕上的數字展示給他之後,肖陌繼續道,“多餘的人是我和薛言,但是這個數字沒有變動,這就代表他還活著。其實這棟別墅的存在,就能證明他還活著。”

有了肖陌的安撫後,尤霧漸漸冷靜下來。

是他想多了,可能是他太想知道現實中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才會這麽不做思考地闖進來。

在沒看這個彩蛋內容時,尤霧只以為是兄弟鬩墻才導致單若拙不顧哥哥的勸阻,賣掉了心巢。現在想來,如果單若愚的死才是心巢被賣掉的原因,而薛言就是單若愚,單若拙這個做弟弟的怎麽會傷害自己的哥哥。

單若拙很愛他哥哥,這種愛,似乎是畸形的。不是兄弟之間親人的愛,而是那種……像他和肖陌這樣的愛慕。

從彩蛋中的眼神,尤霧就能確定。

“可能薛言有不能解答的問題,為了避免尷尬,只能暫時避開。”肖陌說,“他不會有事。如果有其他問題,王者副本的彩蛋或許會做出最後的解答。”

尤霧將信將疑地跟隨肖陌離開。

風風火火地闖入,導致現在的他是如此地狼狽不堪。肖陌就像執事一樣伺候尤霧洗漱幹凈,將人抱上床之後哄著入睡。

希望一覺醒來,彩蛋給的沖擊能夠化為最小。

最後一個副本中會有什麽,肖陌不敢想象。他雖然被保證不會死亡,但是尤霧又會如何?

可是,單若愚的死給尤霧的沖擊太大。第二天醒來,他的心情還是非常陰郁的。

向陽本想和尤霧一起玩游戲,但無奈尤霧一籌莫展。他哄了很久,問了很久,也沒弄出個所以然來。肖陌眼神示意之後,他就自己回別墅打游戲去了,並知會了易漫漫一聲,叫她來哄哄。

只不過等易漫漫來了之後,肖陌發覺易漫漫的情況也有些不打對勁。表面上是歡聲笑語的,但是眼神中卻有一抹去除不了的陰郁。

“二少,我決定離開這個游戲之後,不再走秀,自己創立一個品牌,然後和尤嵐結婚。”

“我想正式成為尤家的一份子,永遠陪伴在你們和尤伯父尤伯母身邊,而不是作為易勤生的女兒。”易勤生是易漫漫的父親,同時在東聯盟的高層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尤霧乍然回神,問:“你的合約呢?以及還有那麽多喜歡你的人。”

“我不在乎別人看待我的目光,我只在乎我想要的。我只想要有個家,被父母關懷在意,和兄弟姐妹們友愛共處。”易漫漫說,“尤伯父和尤伯母給了,但是我爸爸只在乎他的事業,並不在乎我,所以我不想再回去。你沒想過你和肖教授的生活嗎?”

被這麽一問,尤霧頗為羞赧地看了肖陌一眼,說:“我還沒到結婚的年齡。”聯盟公民,男性要滿二十二周歲才能結婚,但是尤霧才十九周歲,和肖陌差了七歲。

肖陌淡然一笑:“沒事,我可以等。”

易漫漫將話題帶到了自己的婚禮上,顯然不想再提起和易勤生有關的事情,“當然結婚之前我要先把自己的品牌做起來,然後到了婚禮上,請當紅超模穿著我設計的服裝作為我的婚長走秀。”

“我想和嵐嵐只生一個孩子,讓他得到我們所有的關註。如果他覺得無聊了,倒也沒事,反正還有你和肖教授的孩子作伴。”

易漫漫想得很長遠,尤霧躺著都能中槍。可能他還小,也是個楞頭青,一想到自己會和肖陌有屬於兩人的小娃娃,覺得莫名羞赧。

易漫漫走後,他又去了一趟薛言的別墅。但是薛言依舊沒回來,已經快消失一天了。

白日的一半時光用來睡覺,因此傍晚來得特別快。

向陽覺得人工智能做的菜沒有靈魂,可能是肖陌和薛言做的菜好吃,慣壞了他的嘴。但是肖陌名草有主,他也不好蹭肖陌的飯,只能去薛言那兒蹭吃蹭喝。結果到了飯點去找薛言,連著找了好幾次,都是大門緊閉的狀態。

饑腸轆轆又冷落了自己別墅裏人工智能的向陽只好跑到肖陌這裏,問:“薛言哥去哪兒了?我想吃飯。”

尤霧和肖陌正好在廚房裏你儂我儂,要不是向陽突然出現在廚房外,估計鍋裏的菜都要糊掉。肖陌倒是不在意自己被人看到,但是尤霧這純情小處男就開始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了。憋了半晌,他才回道:“可能有什麽急事,暫時離開了。”只要薛言沒事,尤霧才會安心,但是種種跡象表明薛言不會有事。

“能不能多做一份,我的嘴巴已經被言哥和肖教授慣壞了了,人工智能做的菜沒靈魂。”向陽哀求道。

沒等尤霧回答,肖陌說:“多備一份可以,你拿回家去吃。”

向陽聽了,有些不樂意,跑來就抱著尤霧的腰往後拖:“我那麽可憐無助又弱小,尤哥你舍得讓我一個人回自己那兒孤家寡人地用餐?”

“手松開,否則連湯都沒得喝。”肖陌警告道。

“多一個人熱鬧點,就讓向陽一起吧。”尤霧說。

但是尤霧很快為自己的慷慨付出了代價,只因為向陽這厚臉皮有了他的許可後,找不到薛言的人就跑來肖陌這裏蹭吃蹭喝,連和肖陌一起吃燭光晚餐的時間都沒有。

自己裝過的慷慨,跪著都要進行到底,所以只能硬著頭皮和向陽一起吃。

不過向陽吃完之後會立馬逃開,一分鐘也不願意多待,他還是知道自己是個大電燈泡的。

就這樣連著過了十天,王者副本的消息在三人一起吃午飯的時候由系統正式通知。但是這一次,系統並未告知什麽時間進副本,只說明王者副本在第二天開啟。

等向陽聆聽完系統的提示之後,再一看自己盤子裏的龍蝦肉。一不留神,芥末又擠多了……“進本時間都不說,過了十二點就是第二天。難道我們在做夢的時候就要進副本了?這系統不靠譜。”

尤霧幫忙挑掉了他盤子裏擠了一大坨芥末的龍蝦肉,又取了大塊蝦肉放進他的盤子裏,同時惡狠狠地說:“你這張開光嘴,閉嘴吧!不要立flag。”

“謝謝尤哥,你趕緊給肖教授也夾一塊,他的臉綠了。”

因為第二天就要進入王者副本,所以尤霧回了自己別墅去住。回去之前,他依舊敲了敲薛言的門,但是裏面依舊沒有應答。

到了主臥,他拉開了窗簾,和正對面的肖陌隔著玻璃窗揮手暫時告別後,他對系統蘿莉交代道:“明天早上六點記得叫我起床。”

小蘿莉嘻嘻笑了兩聲,說:“好的幼稚鬼,我會用你洗澡專用的小黃鴨叫醒你。”

尤霧:“……”這熊孩子要是有具象一定拖出來打一頓。

在鏡子前欣賞了肖陌幫忙剪的發型之後,他再一次感慨,為什麽肖陌隨便剪個狗啃劉海都能讓他這麽喜歡。

最後一個副本了,加油吧。結束後就能離開這個游戲了,到時候,老爺子老太太應該會來研究中心找人吧。

自我打氣之後,尤霧正式進入夢鄉。

“篤篤篤”,睡夢中的尤霧聽到了房間門被敲響的聲音。

床上的被褥就像大青蟲似的扭動了兩下,處在睡意中的尤霧扒拉開被子,拖著長音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誰啊。”

“二少爺,今天是嵐少爺和易小姐的結婚的日子,老爺和夫人讓我提前半小時叫醒你,好多些時間做準備。”專門為尤霧準備每日服裝搭配的男仆在門外畢恭畢敬地說道。

尤霧聽到這話,瞬間從床上驚醒。

他怎麽忘了,今天是哥哥和漫姐結婚的日子。“進來進來!”

年輕的男仆推著推車慢慢進入了尤霧的房間,推車上放置了嶄新的西裝。此時,尤家二少爺大夢初醒,雖然因為自己在兄長大喜的日子上睡過頭而感到詫異,但是白凈的臉上依然帶著些許困意。

尤霧趁著男仆低溫熨燙西裝的間隙,穿著松垮的睡衣,露著一側的肩膀半睡半醒地到了衛生間,開始沐浴洗漱。

結果到了鏡子前,頓時一個激靈。因為他發現自己的頭發不僅剪短了,劉海還剪得跟狗啃似的。“我這頭發怎麽回事!”他詫異地走出衛生間,指著自己的頭問那男仆。

男仆懵了一會兒,回答說:“二少爺一直是這個發型啊。你說這發型很清爽,有朝氣,最適合你。”

但是在尤霧的記憶中,他的頭發不像現在這麽幹脆利落,長大概一寸有餘,而且劉海也是剛好遮住眉宇的。面對發型的突變,偏偏又是在哥哥結婚這麽個重要日子上,他有些措手不及,甚至還想找一頂假發套套上。

但是這個發型看久了之後,他又覺得在哪兒見過。“我真的一直是這個發型?”尤霧將信將疑,再次問那男仆。

男仆將已經燙好了一套白色西裝晾在衣架上,就等著尤霧穿上,此時正在疊格子圖案的口袋巾,“是的,二少爺。”

尤霧迷迷糊糊的,自語一句:“我是不是忘了什麽事情?”

他就在拼命回憶的過程中洗完了身體。男仆想上前幫忙擦拭,卻被拒絕,只因為身體被其他人碰到之後,他會有一種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感覺。更何況男人之間,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直男。

男仆想幫他穿衣,他也拒絕了,“不用了,我自己會穿。”

穿上背心之後,尤霧將黑色襯衫穿上,佩戴了一條閃著隱隱光亮的淺藍色領帶,而後套上了熨燙平整的白色西裝。

男仆見二少爺穿戴得不是特別整齊,又要上前幫忙。但是很快,尤夫人的笑聲隨著半掩的房門傳了進來。“添添,怎麽穿個衣服都要穿那麽久?喲,我說怎麽嵐嵐都好了,你跟個新娘似的還躲在房裏不肯出來,原來是自己在穿衣服。”

納塔利·沃洛丁娜是東聯盟北部的女人,家族顯赫。一頭金色的微卷中分長發慵懶地搭在雙肩,一雙湛藍眼眸就如一片星海,眉骨突出,五官立體,她無疑是一個典型卻令人情不自禁心動的白種女人。就算她已經是四個孩子的母親,依然像個三十剛出頭的女人,年輕,朝氣,有著活力,乍看之下就像尤霧的姐姐。

“老太太。”看到自己的媽媽又這麽取笑自己,尤霧忍不住叫了一聲。

納塔利上前為尤霧重新打了領帶,並幫忙將口袋巾塞進尤霧胸前的口袋中,同時還不忘別胸針和袖扣。

尤霧通過龐大的穿衣鏡,再次看到自己的發型,忍不住問:“老太太,我這頭發是怎麽回事?”

納塔利眨了眨眼睛,“你的頭發一直是這樣啊,怎麽了?”

“我記得不是這樣的。”尤霧堅持道,“我覺得我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

他再次努力回憶,腦子裏一片空白。但是在不斷的努力之下,他終於想起了兩個字:肖陌。

“可能是你大病初愈,意識有些混亂吧。”將自己最心疼的二兒子收拾好之後,納塔利用嘴角吻了吻尤霧的面頰,“你的慢性骨髓變異癥在去年才被新研制出的醫療艙治愈,期間很長時間都是在昏迷之中。”

“老太太,你知道肖陌嗎?”尤霧對腦子中突然浮現的名字耿耿於懷。

“肖沫?”納塔利沈思片刻,“或許是你昏迷的時候,身邊照顧你的護士小姐吧。我沒聽說過這樣一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