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誰是殺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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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喝奶的尤霧含著吸管朝發出聲音的地方瞧過去, 看到死者鐘艾的女朋友——吳蕓站在那兒指著一個人的臉罵。好巧不巧的, 被罵的人就是肖陌。

“咕嘟”一聲咽下奶之後,尤霧和向陽朝吳蕓走了過去。

肖陌置若罔聞,依舊保持微笑看著面色尷尬的袁光, 若無其事地打轉著手中的攪拌棒, 好將溫奶中的蜂蜜快些打散。

“狐貍精!”一大早的, 吳蕓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麽大火氣,可能昨天晚上鐘艾的死對她打擊很大。

她繼續指著肖陌, 面朝看熱鬧的眾人, 說:“昨天她剛進公館的時候,我可聽說了,這女人在路上就和兩個男人打好了關系,將人送上公館。昨天晚餐時還和尤金一副親密的模樣,結果今天又換了個男人一起吃飯。再過幾天下來,是不是要把所有男人都拉倒自己房間問個遍?”

尤霧走過去, 將吳蕓指著肖陌的手壓了下去,“有什麽事情好好說話,指著人說很不禮貌, 你父母沒教過你嗎?”

“我父母教沒教過我關你屁事, 我只知道我男朋友死了!被混在這裏的罪犯給殺了。”吳蕓漲紅著臉, 額角彎曲的青色筋脈隱隱凸起。“肖沫才來這兒多久,就和那麽多男人打成一片。男人的耳根子軟, 指不定套幾句話就把身份交代了。她那麽套身份, 不是殺手陣營的還是什麽?”

“有沒有教你確實不關我的事, 但是你指著他罵狐貍精就是我的事。以及,你知道他在套身份?你怎麽知道他在套身份?一路都在偷聽他說話嗎?”尤霧反駁道。

尷尬、沈默了許久的袁光終於開口了,“吳蕓,這次的早餐是我邀請她的,而且她也沒提起半句身份相關的事情,你不要隨便汙蔑人。”

吳蕓見兩個男人都為肖沫說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我覺得她就是殺手。大家都盯著點,她的這副外表,做殺手最合適不過。”

肖陌垂著眼眸抿嘴笑了笑,笑裏帶著戲謔,手中的攪拌棒不停。

尤霧怕吳蕓這麽一帶節奏,真會讓人認為肖陌就是殺手。他一本正經地說:“如果你判斷肖陌是殺手,請拿出證據。如果因為你的言行讓無辜的人被當成了殺手,你要如何負責?這裏是死亡游戲的副本,你也說了你男朋友死了,那麽很有可能你的言論會給肖陌帶來困擾甚至死亡。”

“她是殺手,沒人動她怎麽可能死?”吳蕓想當然地說。

尤霧剛想辯駁。

“可以票殺啊。”有個看戲的女設計師先於他開口,“這位姐姐你沒證據別找人家麻煩了,她只是和人多說了幾句話,這難道都不行嗎?”

同是女人扮相的向陽窩在尤霧身後說:“你要是有能力這樣你也可以啊。還不是心裏不平衡,覺得肖陌長得比你漂亮。”說完,他往尤霧身後躲了躲,就怕這死了男朋友的瘋女人也懟自己。

“呵,我心理不平衡?”吳蕓甩開尤金的手,非常嫌棄地看了眼前的老男人一眼。這種年紀的男人逮到機會就吃人女人豆腐。“飛機場一個,哪裏比我漂亮了。”

確實,因為肖陌並未在進入游戲前將兩片透明矽膠貼自己胸上,所以擾亂系統下跟吳蕓比起來,是一個天一個地。

尤霧真心處理不來這種女人,和她講理似乎也不會聽。可能是他朋友圈裏的那些富家小姐都懂得約束自己吧,不會像吳蕓這樣無理取鬧。

但是向陽不是尤霧。他依舊躲在尤霧身後,吐槽一句:“這年頭衡量漂亮要用胸嗎?那農場的奶牛不是更漂亮?”

噗。

尤霧一個沒忍住,不小心笑出了聲。

肖陌的手抖了一下。

薛言則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坐在餐桌前各自用餐的人也都低低地笑著。

昨天鐘艾死了,好幾個設計師不管男女都心疼這妹子。現在她還有心思撕逼,想來也沒到悲痛欲絕的地步。這種情況下帶節奏,是很容易牽連無辜的,到了大師本,很多玩家都知曉這個道理。

肖陌喝了一口奶,終於開口:“如果你找到了證據,隨你怎麽說都行。但是無論說什麽,要對自己的言行負責。”

吳蕓被一眾人的反應氣得滿面通紅,沖過去想扇死尤金身後這個假裝小鳥依人的死丫頭。

但是手還沒到,就被尤金牢牢扼住,一把甩開。“差不多可以了,別仗著自己是個弱者,就希望所有人都能同情你。”

吳蕓盯著肖沫看了一會兒,縱使氣得腦仁疼,也沒再胡攪蠻纏下去。面子上過不去,她趕緊轉移話題。掃視了一圈後,她突然問:“是不是還有人沒下來。時間不早了吧,都快過早餐時間了。”

這句話提醒了尤霧,“齊爭鳴還沒找到,大家都互相組個隊比較好。因為薛瑜是法官,所以剩下的人兩兩組隊剛好九組。”

因為有好幾人都不是很眼熟,在場的玩家數了數個數,“不對啊,除去薛瑜姐,這裏只有十七個人,少了一個。”

終於發現少人了!他的隊友還被掛在房間的窗子邊上。

結束了鬧劇的一行人非常敏感地沖向了那人所在的房間,在薛瑜的幫助下打開了房門,這才發現了已經死了的人。

尤霧甚至叫不出這位隊友的名字。

幾個年輕力壯的設計師將這位被掛了一晚的人放了下來。

薛瑜再次站出來,公布本次游戲的環節:“第二位死者出現。請在場的玩家在獲得充分理由之後票選一位最有嫌疑的玩家,作為票殺對象。票殺視為絕對死亡,即無視各種異能以及道具,徹底被游戲淘汰。”

尤霧有些擔憂地看了看肖陌。剛才吳蕓帶了一波節奏,搞不好真會有腦子拎不清的人隨便選一個替死鬼出來。

偵探陣營有五個人,死了一個還剩下四個。現在一想,殺手陣營怎麽殺都不能將偵探殺完,因為當前能行動的殺手只剩三個。殺手獲勝的條件,殺完四個助手,或者殺掉偵探,所以他們最為保險的方式就是通過票殺補刀。但是這有點困難,如果帶節奏票殺偵探陣營,是很容易被人懷疑的……

以及,偵探方如果跳身份,帶頭票殺證據十足的人,那麽就意味著下一個殺手行動時,這位偵探陣營的玩家必定要死。雖然不確定是助手還是偵探,刀一下試試說不定可以命中偵探。

對雙方來講,其實難度都挺大的。

吳蕓似乎和肖陌結下梁子了:“我覺得肖沫挺可疑的。就算她不想套人身份,和你們打好關系之後,你們舍得票這個大美人嗎?”她沒有任何猶豫,在外設上將票子投給了肖沫。

自己之前和這女人講了這麽多道理,根本就是對牛彈琴。“哎,你這樣平白無故地票人真的好嗎?你要是票了肖陌,我就票你。偵探陣營才不會強出頭,冒著被戳穿身份的風險帶節奏票人。如果你不是偵探陣營的,又隨便帶節奏,票死你不冤。”尤霧說。

“我跟尤金叔一票。”向陽舉了舉手。

被票的人是自己,肖陌也不再沈默,“我也跟。”

房間內的氛圍一下子緊張起來。吳蕓的面色差到了極點,“死得人是我男朋友,你居然懷疑我?”

“不是懷疑,只是你票了我在意的人,我無腦帶節奏而已。我受不了氣,不行?”尤霧很冷靜地警告道。

肖陌低頭抿嘴一笑,往他身邊靠了靠。

袁光無奈地嘆了口氣,“能不能不要隨便亂帶節奏啊,直接票齊爭鳴不就好了嗎?齊爭鳴在鐘艾死後就消失不見了。按照一般情況,很多人都會以為消失的人會發生不測,但是也不能否定消失的人就是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殺手。”

有人反駁袁光:“齊爭鳴不一定是殺死鐘艾的人,再者,就算真是他,這個人也不是齊爭鳴殺的,而是別的殺手。”

一些人紛紛側過頭去:“你怎麽知道?”

說話的是一個長相不怎麽起眼的男人,微胖,打扮卻很得體。“每個殺手只能刀一人啊。”

薛瑜說:“能投票以及被票殺的人只能是在場的玩家,失蹤的不作數。”

尤霧卻在聽了微胖男人的言論之後,瞬間覺得背脊一涼。他趕緊把話題調開:“票人還是要講求給出足夠的理由。你們不檢查一下這具屍體嗎?這小年輕睜著眼看我,我有點經受不住。”

肖陌往尤霧懷中一靠,“抱歉,我有潔癖,不適合碰這屍體。”

向陽早躲到尤霧背後去了,一聲不吭。

有幾個膽大心細的人開始檢查屍體。尤霧則是很無奈地看了一眼那個微胖的男人。

罪犯以及每個殺手只能刀一人這個結論,是偵探群裏罪犯在視頻裏公布的。薛瑜有沒有向所有人公布這件事情是個未知數。要是真沒公布,那就表明,這個微胖男人可能是偵探陣營或者殺手陣營的。如果殺手精明一點,肯定會去找這人著重套話。

天……尤霧只能祈禱這個人是殺手陣營的。

經過檢查,死者的手指甲縫隙中存在一些皮肉,而他自己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

因為大師本裏的很多玩家都是明白人,所以尤霧能藏就藏。果然,有個穿著紅衣的女設計師說出了尤霧想說的話:“殺手殺人的時候應該會與人發生爭執吧?死者手裏的肉碎很有可能就是殺手的。”

向陽自告奮勇,從系統中取出一條繩子出來,“誰來和我試試?我們還原一下現場?”我當死者,來個人當殺我的殺手。”

於是,那個紅衣服的女設計師自告奮勇,用繩子勒住了向陽的脖子。向陽假裝呼吸受挫,一雙手拼命抓拼命撓。他可以抓到的兇手皮膚似乎只能是兇手的手背,面部,以及頸部處的。

“這些地方有傷的人極有可能就是殺手,請大家互相檢查一下。”紅衣女設計師說,“大家都把手和脖子處的皮膚展示一下吧。”

所有玩家都很配合。有很多人為了自己的清白,甚至將袖子捋得高高的。

尤霧為了肖陌不被吳蕓這波節奏受影響,親自摘掉了他的長手套。摘下之後,他情不自禁地感慨:為什麽這雙手那麽好看?又長又直,能讓手模都心生嫉妒。

紅衣女設計師先向所有人展示了自己的,再一一查看其他人的。但是查了一圈,他發現這些人的脖子以及手上都沒有抓痕,更別說是臉。“奇怪,就算被抓的那個人不是殺手,我們這邊肯定有一個人是被抓開的啊。”

尤霧想了片刻,說:“這個游戲中,治療外傷都會用上生物膜。如果用傷口不深,短期之內確實很容易被生物膜覆原。”

其他玩家立刻補充道:“生物膜這種東西在現實中價格非常昂貴,但是在游戲中卻是白菜價。我為此還特地了解過生物膜,包裝上寫著用了這種生物膜後不能碰果酸,因為新生成的肌膚最為稚嫩,遇上果酸會發紅。有沒有檸檬水?”

薛言說:“廚房可以提供。”

肖陌趕緊領著人到了最後。

尤霧剛開始沒明白,但是突然想到自己的面部、脖頸以及手臂上貼著的就是生物膜。這要是一噴……畫面太美。

而肖陌篤定殺手會被先找到,所以帶著尤霧到了最後。

人工智能很快拿著檸檬水到了這個房間。為了方便,檸檬水被裝在了小噴灌內,只要噴幾下,就能有結果。

混在人群中的那個殺手在檸檬水到了之後即刻不淡定了。他漸漸地退到了人群後面,卻被袁光瞧了個正著:“你躲什麽?”

眾人的目光被袁光吸引過去,隨即註意到了眼神躲閃的男人。

紅衣女設計師立即明白了什麽,即刻要求薛瑜說:“先噴那個人。”

男人下意識地退後了兩步。

這一退,讓紅衣女更加確定,“你想要證明你的清白,就應該配合一下,噴一下皮膚不會觸犯你的隱私。”

另外幾個玩家一擁而上,馬上抓住了神色躲閃的男人。人工智能女傭用泛著酸味的檸檬水噴了兩下,才沒多久,男人的手背上就出現了幾條粉紅色的抓痕。

這幾道抓痕像是寄托了那位死去之人的最後希望,現在沒有令他失望,直接幫他將人揪了出來。

“這人應該就是殺手了吧。”

“我不是!這抓痕是我不小心擦到的。”被抓的殺手試圖辯解。

尤霧補刀道:“不小心擦到你心虛什麽,大不了等所有人都被檢查完畢,其他人出現了紅印你再做解釋。以及,不小心擦到的傷口有你這樣像被貓抓了似的?”

被抓到的殺手自知應該是逃不過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朝著人群道:“剩下的三位殺手註意了,偵探被殺時會進行反擊!他們沒那麽好殺!如果沒有十足地把握一刀斃命,千萬不要下手!”他徹底跳反。

人在激動時腎上腺素大量分泌,導致無法察覺到輕微小傷帶來的疼痛。等到他回房一看,才發現手上全是紅痕。沒辦法,只能用生物膜貼進行治療。

但是沒想到,傷口確實好了,卻還是沒逃過被票殺的命運。

沒等薛瑜宣布,一行人已經開始進行投票。票殺對象:彭程程,身份:殺手。

系統在第一時間進行了殺戮。殺手甚至還沒說完下一句話,就在兩位玩家手裏倒了下去,沒了呼吸。

尤霧對著死去的偵探隊友合十雙手,以示對死者的尊重。

事情告一段落之後,所有設計師回了自己的房間,等待接下來會遇上的事情。

尤霧調整了心緒後,在自己房裏閑不住,跑到肖陌房裏去了。他進去的時候,發現肖陌正在畫畫。“肖教授,在畫什麽?”

肖陌將屏幕往尤霧方向做了旋轉。

屏幕上是一枚指環的設計初稿,指環的形狀有點像藤條,細細地饒了兩圈半。看粗粗匯出的光澤,以及透視度,尤霧判定這指環的材質為某種晶體,非常漂亮。“你設計的?”

肖陌點點頭。

“難道之前那對婚戒也是你設計的?你是學醫的,怎麽還會在這方面有所涉獵?”肖陌確實是醫學界的精英,會按摩會做菜,可能都是為了他的母親。但是會剪頭發已經讓尤霧覺得匪夷所思了,如今連首飾設計都會,又讓他由衷地佩服。

“瑞兮很喜歡漫漫,我有空了經常和她一起去看漫神的高定走秀。有幾位設計師曾經追求過瑞兮,我和他們接觸得多了就多多少少會一點。”肖陌說了幾句後,又意識到一件事,“瑞兮是我的母親,你不要多想。”

其實尤霧早就知道了。可能是喬瑞兮本就是一個少女心滿滿女人,不希望自己這麽大的兒子叫自己媽媽,顯得老。

他興趣滿滿地看了一會兒,“什麽時候可以精細化,我迫不及待地想看成品稿。”

肖陌卻問:“你的求婚戒指打算什麽時候給我?”他還在為尤霧那個沒有兌現的承諾耿耿於懷。

尤霧這才想起這件事。所以這張圖紙就是肖陌想要的戒指類型?肖陌如此直白地抱怨,讓覺得有些羞赧。當初自己拿著那麽個小破藤條來博取美人心的模樣,應該非常羞恥吧。

偏偏肖陌還牢牢地記著。他趕緊轉移話題,“會送的你放心。話說你怎麽什麽都會,你不如說說有什麽事情是你做不了的吧,讓我嘲笑一會兒。”

肖陌很認真地想了一會兒,回答道:“讓你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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