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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與狼共舞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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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鋒銳的剜眼刀漸漸放大,尤霧的瞳孔驟然緊縮。但是身體已經越來越麻, 完全動不了了。

這次讓肖陌先走, 與白金本的境遇完全不一樣。白金本中尚有轉圜的餘地, 但是現在,這些人工智能護士可以即刻動手, 讓肖陌走是錯誤的抉擇。

易漫漫說過, 自己身上肯定有什麽地方觸動過肖恩的心弦,思來想去,只能是這雙眼睛。如果沒了眼睛, 肖陌還會註意自己嗎?

他趕緊把眼睛緊緊閉上。就算是死,他也要保護好這雙眼睛。

但是冰冷的手指觸碰在了尤霧的眼皮上,而後, 極其蠻橫地掰開了他的眼皮。

“不要!”他大喊一聲, 頭部已經無法動彈。

突然,有什麽東西破開了破舊診所的玻璃窗, 轉瞬之間吸引了五個粉衣護士的註意。

手術剜刀與尤霧左眼的距離只剩下一公分。尤霧已經停滯了呼吸, 額間冷汗直冒。

聽到這聲聲響, 他當即心頭一顫:一定是肖陌折返了。

一條白狼沖破玻璃之後,不顧已被玻璃渣子劃破的面頰, 直撲正在進行手術的護士而來。它跳上了手術臺, 鋒銳的狼牙咬住了護士的手腕, 狠狠地紮入了人工智能的人造皮肉, 弄斷了連接手掌的主要線路。

人工智能的右手報廢, 其他四位護士見勢不妙, 紛紛拿了廢舊診所中,銹跡斑斑的手術刀來襲。

尖銳的拆線刀捅進了白狼的後腿,白狼痛苦地哀嚎一聲,而後一口咬住了尤霧的手腕,將雪白的狼牙嵌入肌膚中,隨後,殷紅的血液汩汩而出。

尤霧倒吸一口冷氣,還未全麻的手腕處傳來了一陣刺痛。本以為這白狼是來救人的,沒想到它只是想獵殺自己的食物。

白狼松開嘴,轉身就去咬紮了自己一刀的粉衣護士,動作之迅捷,力度之強勁,不僅將人造的手掌皮肉與手腕分離,更是拉出一整條泛著絲絲藍紫色電光的電纜線,讓護士的手垂掛在了空中。

疼痛過後,尤霧感覺到全身的麻意瞬間消失,而他手腕的傷口也在那時候愈合。麻意雖然是人體的自然反應之一,但是出血受傷卻不是。尤霧的身體在接收到身體出現傷口的信號之後,不僅治愈了傷口,連帶著藥物引起的麻意一並消除。

粉衣護士力氣龐大,拿著銹跡斑斑的刀子,捅入了白狼的腹腔,連著五六刀。白狼發出痛苦的低吟,還未顧及一頭,又一個面目猙獰的護士拿著指壓式的手術刀,插.進了白狼的背脊。

尤霧趁著白狼與人工智能纏鬥之際,使出全力掙脫了手腕處的腕套,而後拔腿就跑。

五個人工智能,雖有兩個的右手失去控制,但是左手依舊有力量。它們集體圍攻白狼,沒了手術刀,有的更是直接砸開了玻璃瓶,喪心病狂地捅了過去。

痛苦的哀嚎在一瞬間揪動了尤霧的心臟。跑到了門口的人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了血跡斑斑的白狼。它原本是一條纖塵不染,高大威猛的俊美狼王,但是就算力量再大,它也敵不過這五個擁有正常人類數倍力量的人工智能。

白狼救了自己兩次。

阿瑞斯之手裝備完畢之後,尤霧沖了上去,掐住將破碎玻璃瓶紮入白狼的那個護士,擡手就將它扔了出去。這只輕薄如同蟬翼的透明手套,性價比簡直太高了。擔心這個人工智能進行反擊,尤霧一手捅穿了它的心臟,將裏面的主芯片捏個粉碎。

眼看同伴被殺,粉衣護士直沖尤霧而來。

勞倫特心眼刀進行招架,格鬥家記憶被觸發,轉瞬之際,他已經抓住了這位斷手護士的左手,將整只機械手臂硬拽而下。

連續使力,尤霧的體能消耗過大,而現在根本不能進行補給。他沖上去,將血跡斑斑的白狼一把抓起,扛在肩上拔腿就跑。力氣要是使盡了,到時候想跑都做不到了。

白狼在他肩膀上“嗚嗚”兩聲,似乎是痛苦的呻.吟,也好像是在感謝尤霧的出手相助,非常配合地掛在肩頭一動不動,任由尤霧沒命似的跑。

他一邊吸著簡易裝,但是積分十分高昂的體能補充液,一邊跑。體能補充之後,他的大長腿發揮了充分優勢,而四個護士,一個因為斷手導致身體不平衡,另外三個是小短腿,空有力量,速度卻不行,迅速被尤霧甩在了身後。

不知道往哪兒跑的尤霧竄進了路徑錯綜覆雜的森林,借助森林迷宮,終而擺脫了它們。

甩掉之後,尤霧才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雖然情況緊急,但是他也情不自禁地打趣了一句:“白狼大哥,我可不是你們種族裏的白眼狼,你救了我兩次,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死。”

白狼嗚了一聲。

此時的天色已經臨近黃昏。

他有些心疼地看著白狼血跡斑斑的軀體。

原來的白狼,通體雪白,如果處的地方是一片雪野,白狼藏身其中,恐怕要等到近身,尤霧才能發現它。但是現在……

傷口的話倒不是問題。

“不知道這裏有沒有水源。”他扛著白狼走了一陣子,幸運地找到了一條山澗。

將氣息奄奄的白狼放下後,尤霧輕輕地碰了碰白狼的傷口。

白狼的身體驟然一抖,面部出現了齜牙咧嘴的表情,但是很快就緩和下去,側躺在地上盯著尤霧的眼眸。

尤霧道歉道:“抱歉,我沒有想傷害你的意思。你別動,我不會傷害你。”

白狼的腹腔急劇起伏著,看起來非常痛苦。

尤霧也不管這邊的地有多臟,跪地屈身,托起白狼的頭部,將雙唇落在白狼的額心。

白狼的痛苦被轉移到了他身上,他強大的治愈力又迅速將轉移過來的傷口愈合。漸漸的,幾顆玻璃渣從白狼的傷口中浮了出來,滾到了傷口附近的狼毛上。

尤霧擡手拍了拍,問道:“好了,不疼了。”

白狼慢慢地站起身,恢覆了氣色,變為原來高大威猛的模樣。它昂首挺胸之後的個頭,比跪下的尤霧沒矮多少。

尤霧拉住他的前腿,將它拽到溪澗邊上,“你這身雪白的毛,臟了是不是有點太可惜了,我幫你洗一洗?”

白狼很配合,踩著輕盈的步伐走入溪澗中。

尤霧覺得奇怪,自己居然能夠和一條白狼和平共處。他從阿巴貢的晚餐裏取出一大杯水,也要不了幾個積分,而後用杯子幫白狼洗滌身上的血跡。

沾水之後,白狼身上的毛貼著它的身形,很快讓它露出了真正的形體。它很健壯,肌肉線條極其健美,能讓尤霧情不自禁的腦補動態之下,這肌肉會爆發出何等強勁的力量。

不過,看了一會兒之後,他突然笑出聲:“哈哈哈,我說你們這些有皮毛的動物,等沾了水之後,真的醜到爆啊!”他也曾親自給自家的娜美主子洗過澡。布偶貓一旦落水,直接從仙女淪為乞丐。

白狼似乎能聽懂他的話,喉嚨底部發出了陣陣低鳴,似在警告。

但是尤霧一邊舀水清洗,一邊笑得無法自持。

白狼忍無可忍,擡起前爪子直接往尤霧臉上一拍,力道很輕。濕噠噠,軟乎乎的肉墊子給人一種冰冰涼的感覺。

尤霧止住笑意,將清水倒到了白狼頭上,輕輕揉掉了眼睛附近的血跡,“行了,我知道你睚眥必報。”拇指下的眼睛,剛才被粉衣護士用生銹的手術刀劃過。不過,虧得有白狼相助,也虧得自己有轉移傷痛並自愈的異能,否則自己雙眼被挖,或者白狼因他而死,哪一個後果都會讓他的心不舒服。

白狼仔細地看著他。

尤霧也凝視著白狼的眼睛。一時間,他竟然覺得這雙狼眼似乎有一種魔力,能夠牢牢吸引他,讓他目不能移。

白狼慢慢地將頭貼近,用鼻尖嗅了嗅尤霧的面頰,而後稍稍擡頭,用帶著細密純白絨毛的嘴蹭了蹭,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輕輕一舔。

這一觸感有點粗糙,但是溫軟濡濕,有些舒服。

他擡手擦了擦面上的清液,說道:“我知道這是表示友好,但是,能不能不要把你們內部的示好方式用在其他種族上。”

白狼置若罔聞,反正它也聽不懂,繼續用嘴唇輕蹭。

尤霧沒辦法,隨了它去。轉眼之間,他看到白狼後腿上的血跡還沒擦掉,就倒了清水慢慢抹掉血跡。洗著洗著,他註意到了下垂的狼尾。“哎,你是公的母的?”說著,他慢慢地抓起了已經僵成了一根的狼尾。

白狼被抓了尾巴,當即露出兇狠的表情。

尤霧這才知道自己犯了大忌。“抱歉啊,不該抓你尾巴,但是我想知道你是公的還是母的。母狼王似乎也很多見,而且你的皮毛那麽漂亮。”他一邊說,一邊將手沿著狼腹部往後摸,而後摸到了兩顆沈甸甸的東西。“好吧,公的。”

白狼略鄙視地看了他一眼。

但是尤霧的玩心卻起來了,他再次沿著狼腹往後,輕輕地捏了捏,“哎,有沒有小母狼為你下崽子?話說你們狼不是群體行動的嗎?怎麽那麽久了都沒見到你的同伴?”

白狼怎麽可能說話。但是它擡了狼爪子搭在了尤霧的胳膊上,示意他別再搗鼓那個地方,面上的表情也兇狠。

“我從來沒觸碰過野生的白狼。”尤霧揉著白狼的腹部。

白狼忍無可忍,直接往前一撲,將尤霧撲倒在地。它低下頭舔了尤霧的臉還有脖子,並用適度的力道,用鋒銳的狼牙輕輕咬了尤霧的下頜骨。

“很癢啊,你怎麽說也是一條狼,能不能有點尊嚴?”尤霧推了幾下。

而後白狼將身子從頭抖到尾,甩了尤霧一身的水。

尤霧:“……”

好在這片森林雖然樹高參天,但是沒生出什麽瘴氣。而溪澗邊上的風也很大,白狼站立了好久,很快將狼毛吹幹。

皮毛蓬松之後,白狼恢覆成了高大俊美的模樣,讓盤腿坐在地上的尤霧忍不住欣賞起他的英姿來。

折騰了很久,他今天都沒有像模像樣地吃過一餐。而後,他從阿巴貢的晚餐裏取出了幾道菜,是肖陌曾經給他做過的。因為羔羊排和筒骨骨頭較大,還能給白狼墊墊饑。

狼是一種很神奇的生物,有時候是幾天不吃,也能保持體力充沛,但是一吃卻能吃很多。

他非常大方地將一塊羔羊排往地上一放,“喏,湊合著吃點熟的,要不是你救過我,這麽好吃的羊排我不會給。”阿巴貢的晚餐同樣根據記憶芯片制作,可以滿足持有者的味蕾,“不過我覺得有句話說得對,人工智能做的菜沒有靈魂,這話是我一個朋友說的。”

白狼睥睨著地上的羊排,似乎沒什麽興趣。

“就是中午接我走得那個男人,是不是長得很好看?雅到骨子裏,痞也是由內而外。”尤霧像找到了知心朋友,毫不顧忌地地說著心裏話,“我跟你說,他那個顏值超能打,能讓漫姐都自愧不如。”

白狼在身旁一坐,聽他自言自語。

“不過他的顏值和他的內心呈反比。是我的話,我絕對不願意和他做敵人,否則會死得很慘。”他夾了幾根椒麻嫩牛柳,感覺口感雖然不錯,就是差了點什麽,“我們兩個是安全了,但是不知道他怎麽樣了。如果能平安地回到鎮子上,我也放心了。”

“以及,他做的菜真的好吃,好吃到能讓我嫉妒他以後的女朋友。”說起女朋友之後,尤霧的心裏又有些酸澀,面上的表情漸漸凝重,而後有些病懨懨地喝了一口茄汁紅酒牛骨湯。自怨自艾一會兒後,他垂目往邊上一瞥,發現羊排一動未動,“怎麽,不吃熟的?”

白狼嗚了一聲,用爪子將羊排翻了個面,只見另一個面全是沙土。

尤霧有些哭笑不得:“你還嫌臟?”隨後,他試著夾了幾根牛柳放在手心。

白狼沒有警惕心,直接用舌頭舔了進去。

舌頭舔在手心的感覺很酥很癢,也讓尤霧的心有被輕輕撓抓的感覺。

“還是一條精致的俊美狼王呢。”知道白狼有潔癖之後,他將一只幹凈的磁盤往白狼身前一放,取了好幾根肥美的骨頭給他。

但是白狼依舊不吃。

“你是小王子嗎?”尤霧有些差異。他將帶著肉的骨頭拿到手上,果不其然,白狼吃了。

很好。行,你救過我的命,你是我大爺。

一人一狼很快用完了晚餐。尤霧將殘渣收回系統之後,在溪澗邊上通過食物器皿下的小熱晶升了一堆火。晚上的山林還是很涼的。

尤霧安心地躺坐在樹脊邊上,閉上了眼睛。他走不出這個地方,白狼不願意帶他,所以只好再次在林子裏過夜。

白狼走過來,用唇部輕輕蹭了蹭他的脖頸,再次舔了舔。

尤霧睜開一只眼,問:“做什麽?還沒吃夠嗎?”

白狼聽了這話後,擡起爪子,按了按尤霧的領口。

尤霧沒明白意思。

白狼用爪子再次蹭了蹭。

“你讓我把衣服扣起來?”他的衣領處,正好開了一顆紐扣。

一陣晚風吹過,帶來了山間的陰涼。尤霧打了個哆嗦,而後扣上了紐扣,並把風衣穿在了身上牢牢包裹。

“白狼,記得剛才我和你說過的那個人嗎?”他擡手揉了揉毛絨絨的耳朵,“我跟他是在游戲開始之前認識的,游戲進行到現在,算認識了挺久了吧。但是前兩天我突然覺得他很陌生。”

白狼在原地轉了幾圈,將地上的草皮踩了踩之後,盤著身體坐下。

“其實以他的條件,會有很多女人願意跟在他身邊,這點我知道。但是親眼見了之後,我還是很難過的,寧願自己沒看到。”

“因為系統,他曾經扮成了一個優雅入骨的女人,是我最喜歡的類型。然後,他變回了原來的樣子,我懵逼了很久。”他撫著白狼的頭部,慢慢地訴說著,“然後,他成了特殊的存在,我和他經歷了很多事情,他成了我在這個游戲裏最重要的人,是生死至交,患難與共的兄弟……”也是日日思念,求而不得的心上人。

“現在,我只能做他的兄弟。不過有一件事情很尷尬,我向他求過婚,他也答應了。我許諾會將那枚藤條戒指換為最為珍貴的結婚戒指,但是現在應該不能兌現諾言了吧。”說著說著,他就有些喪氣,“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讓我對他產生了隔閡。算了,不說這些話了。不過我覺得,要是你能擁有人的性格,應該會和他很像。”

白狼擡起了頭,重新站起來,用鼻尖蹭了蹭尤霧的面頰。

尤霧垂眼看著這雙狼瞳。

白狼將嘴巴往下挪,用野獸兒時吸取母乳的方式,輕輕地吸啜他脖頸上的肌膚,一只前腿還搭上了他的肩膀,也不知是在表達什麽。

狼息噴灑在脖間的那種灼熱感,以及狼嘴輕輕吸啜,狼舌輕輕舔舐給他帶來一種異樣的愜意感。時間一久,也許是這樣的動作觸及了他的敏感神經,他的心弦仿佛被撥動了一番。

他轉而再次看向白狼的眼睛。但是狼眼就是狼眼,與肖陌的那雙眼睛截然不同。

“別這樣,我要睡了。”尤霧挪開了白狼爪子。

白狼很配合。依舊轉了幾個圈盤身躺下後,它用爪子抓了抓尤霧的手腕,力道適中,並沒有撓疼他。

尤霧沒明白意思。

白狼將身體弄成了弓狀,龐大而雪白的身體像極了一個松軟的羽毛枕頭。

“你讓我睡你身上?”

白狼收回了爪子。

誰說狼類兇狠狡詐,這白狼明明是條大暖狼。

他瞇眼一笑,覺得和這條白狼處著非常舒服,甚至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他挪了身子往狼腹部上一躺,隨手加了幾根幹柴進了火堆,而後蓋上了風衣,擡手撓了撓白狼的耳朵。“明天天亮了,就帶我出這片林子好不好?我朋友已經等不了那麽長的時間了,而且他們也會擔心我。”

白狼回頭吻了吻他的額心,嗚叫一聲,似乎答應了。

第二天,白狼帶著尤霧出了森林,並一路尾隨,和尤霧一起下了山。山路上,又一輛小車極速駛來,看到尤霧之後停在了路邊。“哥!”向陽從後車窗探出頭來。

易漫漫按下了駕駛位的窗戶,同樣一臉擔憂,“二少,你真是急死我了。怎麽消失了那麽久?要不是肖教授通知,我們根本不知道你在哪兒。”

副駕駛坐著的是一身是傷的肖陌。

尤霧看到這一身斑駁傷痕,以及面色極差的肖陌之後,又不禁心疼。即便昨晚他朝白狼說了很多肖陌的壞話。

易漫漫又說:“肖教授昨天回來之後就昏迷過去了,可能是受了什麽沖擊,耳朵出了很多血。我和小陽處理好了好久他才醒過來。結果今早一醒,他就說你出事了,我和小陽真的以為這一次你會遇到不測。”

尤霧看向肖陌,心中生出一股暖意。肖陌都說了那天和劉黎的事情是一出意外,他也不能逮著不放,況且,肖陌只是他的一個哥們兒,並不是對象啊。“確實差點出事,不過好在白狼救了我。能將它一起帶回人偶城嗎?”白狼似乎不願意離開。

瞇著眼的肖陌緩緩睜開了雙眸,有些有氣無力地說:“動物是有野性的,這裏才是它的家,你不要因為一己之念,將它束縛在你身邊。”

尤霧皺了皺眉,打開了後車門。結果自己沒上去,白狼先跳了上去。

向陽一看這白狼氣勢洶洶,嚇得貼在了車壁上,“媽耶!它會不會咬人啊!”

尤霧對肖陌說:“這是白狼自願的,他想回去了自然就會回去。”而後,又對快要嚇尿的向陽說,“會咬人早就把我咬個半死了,你們哪能看到我啊。以及,昨天襲擊我和肖陌的就是與人偶城挖眼謎案有關的人,我的眼睛差點被那群人工智能護士給挖了。”

“什麽?!”車子裏驟然響起三個人震驚的聲音。

車子甚至因為易漫漫的震驚,而在山路上開出一個“S”型。好在易漫漫及時把控了方向盤。

而後,尤霧將昨天的事情如實告知,以及,把自己在廢舊人偶工廠被馮諾一襲擊的事情也說了出來。

“既然他就是幕後主使,為什麽還要引起我們的註意?要是沒有他大張旗鼓地敲診所大門這一出,我們根本不會找到他頭上。”向陽說。

“這一點我也沒有明白。總之,先去找馮諾一。”

昨天從破舊診所出逃,肖陌又被其他人工智能追,纏鬥了許久才回到了人偶城,現在的他因為身體還有舊傷,所以意識有些昏昏沈沈的。

四人開著車到了馮諾一家中,結果還沒下車,就聽到了馮諾一撕心裂肺的吼聲:“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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