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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十八層地獄二十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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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東罡是個欺軟怕硬的人, 這一點不難看出。

所以肖陌選擇當一個弱者, 成了馬東罡眼中會拖後腿的那個人, 其實那個人本該由樊向榮來充當的, 畢竟瞎眼真的會被視為弱者。他清醒後做的第一件事情, 就是找到馬東罡,將對方在密室中犯下的事情說得情有可原。

但是光有示弱還不夠,所以肖陌找了李利簡。

而後, 引導馬東罡誤會肖陌是內奸的事情就發生了。其實李利簡只發了消息, 說明了隊伍中存在殺死了吳建斌的內奸, 並把吳建斌之死的疑點羅列了一遍。

但是, 當時的馬東罡因為怕肖陌蓄意報覆,又覺得肖陌是個拖後腿的, 就自然而然把矛頭指向了肖陌, 就算肖陌不是內奸, 他也能保證肖陌可以讓自己平安的通過琴鍵通道。

但是, 這種心理就是肖陌想要的。

在一個需要團隊合作的副本中, 隊員之間發生這樣的事情是很容易觸發系統評判的。

同樣, 李利簡聽了肖陌的建議, 試著制造沖突點。她脫衣服脫得那麽幹脆,林月顯然會成馬東罡□□的對象。雖然坑了林月, 但是也給了尤霧的表現機會。而尤霧所做的事情都是發自內心的。誰好誰壞,一目了然。

有了對比之後, 系統提供的加成系數就出現了極大的跨度。

肖陌在極力勸阻尤霧與馬東罡發生沖撞, 所以尤霧也順利地成為系統給予最高加成系數的對象。

馬東罡因為被耍, 咬牙切齒地捏緊拳頭,直沖肖陌面門。但是拳頭還未打到,他就被肖陌身前浮現的透明護盾反彈在地。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給我制造了親近人的機會。中級執行者在等你,走好。”肖陌雲淡風輕地說了兩句,拍了拍掉落在肩頭的樹葉,離開了。

尤霧在海灘邊等了許久,終於等來了依舊一臉病態的肖陌。海風有些大,肖陌身上的白大褂還是濕的,尤霧有些心疼。

其他玩家已經沖進了大海,消失在了旋渦中。

尤霧一把攬住肖陌的肩頭,以兄弟間極其鐵的姿勢,同時說道:“走吧。如果我們還能在天空城見面,我讓人工智能燉一盅秘制的海參湯給你,只有尤家人才能喝的。”他面上的表情很輕松,沒有想把這裏感受到的情緒帶出副本的意思。他的身體自愈能力很強,心理自愈能力也很強。這也是他能在病痛期間保持樂觀,堅持了一年多的原因。

“一盅湯而已,何必說得那麽神秘。”肖陌挑刺道,“而且,人工智能做出來的食物沒有靈魂。”

尤霧有些郁悶地抓了抓頭發,“我自己又不會熬,能吃現成的何必自己做?給你喝還那麽挑剔,不要拉倒。”

肖陌抿嘴笑了笑,“行,但我也不能白喝了你家祖傳的海參湯。我會做幾個菜,到時候來我那兒吃吧。”

夭壽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醫學教授居然會做菜?強迫癥和潔癖,做一道菜估計會把廚房裏所有的量器都用上吧。

“說話算話。”他再次引導肖陌往前,“走吧。”

兩人一起往大海邁去,天旋地轉間,尤霧已經離開了副本,而身邊一如既往沒有肖陌的蹤影。

算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回天空城等著吃肖陌做的菜吧。

他警覺地留意了周圍一圈的情況,而後躲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等待積分結算。

也不知道這一回得殺多少執行者才能回到天空城。畢竟他是以紅名單的身份進入的結算。

才剛藏身沒多久,系統蘿莉便以欣喜若狂的語氣結算積分:“玩家尤霧,現在進行積分結算。因你在副本中有過多次保護隊友的行為,系統將給予你相應的積分加成。加成系數為:3,此加成僅適用於子任務積分。你進入副本前的積分為:16500。完成副本子任務獲得積分:9600。完成隱藏任務獲得積分:2000。完成助攻,助攻擊殺副本boss獲得積分:400。完成主線任務獲得積分:2800。當前總積分為:31300,仍然位於白金段位。”

結算完成後,系統發放游戲道具。這一次,獎勵界面不再是一個等待打開的寶箱,而是一塊隕石。看到隕石的這一刻,尤霧當即振奮了精神。因為隕石後面極有可能是一張黑卡,而黑卡代表了異能。

做好了看清黑卡的準備,尤霧點開了隕石。華麗的音效與光效過後,一張黑色略透明,有些玻璃質地的卡牌出現在了界面上。卡牌上方繪著一雙張開的翅膀,就與尤霧腰胝處的一樣,而牌面上則用白色透明的線條繪畫了一只眼睛。

這只眼睛似乎能將人看透。

隨即,牌面進行翻轉,卡牌背後寫著兩個形體扭曲如同荊棘的字:心眼。

“哢嚓”一聲,黑卡裂為碎片,消失得無影無蹤。

尤霧先是機警地看了周圍是否有想要擊殺自己繼承積分的玩家,發現沒有之後,喃喃一句:“心眼?”難道自己在無意中看到了肖陌和卓辛的記憶,是因為這個名為“心眼”的異能?

這個能力,顯然來自樊向榮。樊向榮死了,所以能力轉給了他。

但是樊向榮又不是被他所殺,他的能力怎麽會繼承到自己身上?吳相赫的“面相師”繼承到易漫漫身上,也不是因為她殺了吳相赫。難道出現在同一副本中的異能者死了之後就會隨機將能力繼承給其他擁有異能的玩家?

隨機這種事,會發生在這個系統中嗎?

就在懷想之際,系統發出了公告:“玩家請註意,當前存活玩家人數眾多,為配合游戲進度,系統將發放中級執行者篩選低分玩家。請高分玩家停留在原地,切勿隨意走動。”

語音結束之後,尤霧的身旁落下了一道護體光屏。看到這道光屏,他如釋重負,他的積分居然已經讓他位於高分玩家行列,享受系統的保護。

流程過後,整個游戲生存的玩家被控制在了九萬零二。

尤霧挺好奇的,為什麽每次屠戮環節過後,剩餘人數之後會多出兩個零頭。思忖期間,他已經被傳送至天空城。他在天空城的住處依舊是老地方,左鄰右舍還是肖陌和易漫漫。因為肖陌是與自己一同出副本的,所以他將註意力全部放在易漫漫的身上,“漫姐。”

此時的易漫漫依舊一臉血汙,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因為是黑色,她身上的傷口並不明顯,即便已經傷痕累累。她在副本中經歷了很糟糕的事情,整張容顏憔悴不堪,仿佛老了幾歲。她紅著眼朝尤霧吸了吸鼻子,帶著淚光跑進了自己的別墅。

“漫姐?”發生什麽事了?尤霧的心裏有些慌。他趕緊走到易漫漫的別墅前敲了敲門,“姐,出什麽事了?告訴我好不好?”

向陽也跟了上來。

易漫漫背倚著門,抹掉了臉上的眼淚,說:“沒事,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尤霧和向陽對視一眼後,欲言又止。可能白金副本裏發生了令人太過傷情的事情,這會兒需要調劑吧。並不是所有人的心都像自己那麽大,能愈合得那麽快。

他若有所思地回到了自己別墅前,往肖陌別墅方向看去,卻發現肖陌的目光落在了他另一側的鄰居身上。

肖陌的另一個鄰居就是薛言。

薛言朝面上帶笑,目光卻不善的肖陌溫和一笑,而後對尤霧喊道:“以後就是鄰居了,有空來我這兒玩玩嗎,添添。”

尤霧對薛言沒有防備心,因為薛言給了他新生,再者兩人之間也沒有發生過沖突。只要沒有沖突,尤霧便願意去交朋友。“好的,一定。”

薛言說:“下本辛苦了,回屋子裏休息休息吧。”

尤霧朝薛言點了點頭之後,又沖肖陌說:“肖教授,說話算話。”

肖陌轉向尤霧,說:“好。”

回到別墅之後,尤霧果斷先行做按摩洗浴,並在過程中開啟了白金本的彩蛋。

白金彩蛋的內容是一款冒險兼推理性游戲,沒黃金本那麽花裏胡哨,不過卻令人頭大。玩家會進入彩蛋世界,被關在一個巨型的魔方之中,通過掌握魔方的運作規律,同時探究自己所在的位置,終而從八階巨型魔方中唯一一個出口逃出來。巨型魔方的小立方體之間都有聯通,很多更有致命機關。若玩家死亡,則需要退出彩蛋重新開始彩蛋任務。

尤霧表示心好累。剛從真人副本裏出來,現在又要進入彩蛋世界。

舒舒服服泡完澡,簡單用了午餐之後,尤霧穿著睡衣拿著外設往自己床上大字型一躺,不經意間側頭一看,結果肖陌還是那副老樣子。

心浮氣躁。

瞄了幾眼之後,他趕緊通過顱後芯片將幾片落地窗前的窗簾拉上了一半,至少不會動不動就看見肖陌以胴體的模樣在自己房間亂逛。

期間,向陽和易漫漫找了他多次,他一直在彩蛋世界中和該死的逃生魔方鬥智鬥勇。終於在“死”了76次,掌握了運行規律和出口的位置之後,他終於解開了白金彩蛋。

他從來沒有那麽喪心病狂,廢寢忘食地玩過一款游戲,只因為怕自己掌握了好久的規律一旦停下又給忘了。

時間已是淩晨三點,剛從彩蛋世界裏出來的尤霧饑腸轆轆,拿著外設就跑到樓下吃東西。而檢測到尤霧身體狀態的人工智能早已安排好了“早餐”,就等著他去享用。

“恭喜玩家解開白金副本彩蛋,本彩蛋的分值為:1100。積分暫不計入總分,將於鉆石副本開啟後自動計入。彩蛋內容獲取中,請稍後……”

尤霧吹了吹溫度過高的海鮮粥,開始觀看彩蛋視頻。

視頻的第一個鏡頭給到了一個大型商業廣場中的巨幕,廣告巨幕播放完幾個身姿曼妙的女模展示的奢侈品皮包後,便進入了下一個廣告。

廣告介紹了一款游戲,游戲名為“心巢”。該游戲可用於治療各種挫折之後受到的心理創傷,可在各個版本的游戲頭盔、游戲艙、游戲模擬空間中進行。游戲服務器植入資深心理專家,臨床專家,婚戀專家等各行各業精英人士的記憶芯片,並通過連接玩家顱後芯片的方式,全方位剖析玩家內心深處的傷痛,讓患者擺脫病後心理,生活挫折,以樂觀積極的態度再次面對全新的生活。

該游戲由單悅游戲公司開發,目前發行狀態極佳。

事實證明,單若拙在計算機方面是一個絕無僅有的天才。此時的他不到十周歲,即將迎來自己的周歲生日。在對單若愚許下諾言的第三年,他就憑借高超的天賦連續跳級,完成了計算機高階教育,並在單若愚,以及單家游戲公司的協助下,完成了這款治愈型游戲。

市場部門提交的市場報告是給予單若拙最好的周歲生日禮物,消費者的評價一致良好,特別是一些極其玻璃心,以及感情受挫失戀後的廣大青年。

因為忙於游戲的宣傳和發售,單家夫婦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十二點。單若愚剛剛從單若拙的房間裏出來。因為慢慢長大的單若拙變得愈發黏人,小的時候隨便哄幾句就能睡了,現在長大了非得讓單若愚陪他一起睡。

此時的單若愚已經長成了翩翩少年郎的形象。不過他雖然比單若拙年長九歲,但是因為眉目清秀和善,笑容陽光和煦,很容易給人一種稚氣未脫的感覺。

“爸,媽,回來啦?”聽到動靜的單若愚朝正在往房間走的單家夫婦打了個招呼。

謝若蘭溫柔地笑了笑:“若拙又吵著要你陪著睡覺呢?”

單若愚點了點頭。

單之德說:“這幾天忙,回家也晚了點,所以沒時間和你們兄弟兩人聚在一起。若愚啊,這兩天辛苦你一下,好好照顧你的弟弟。”

當單若拙提出這個游戲理念的時候,夫妻倆其實是相當震驚的,他們認為這樣的游戲開發不出來,以及孩子在那麽小的年紀居然會有這樣善意的舉動。他們年紀大了,雖然也在做一些慈善,卻從來沒有從心理創傷方面入過手。

而且單若拙很快付諸行動,學以致用,完成了游戲的開發。

謝若蘭也說:“若拙這孩子,他的心性太容易受外界影響,可能是年紀太小的緣故,三觀還未成型。我們不在身邊,你便要成為引導他成長的人。明天我就陪著你們,你也要進行結業考試了,要保證睡眠。若拙讓你陪他睡你就陪著,還睡回自己房間做什麽?”

“‘心巢’的成功開發已經成為我最大的加分項,所以結業考試以平常心對待就行。”單若愚說,“半夜跑出來,是怕早上起床的時候吵醒他。現在他睡眠深,不容易被吵醒。”

單之德點了點頭,“早點睡吧,別太累了。”

因為“心巢”的游戲人選主要是有心理陰影、疾病、創傷的人群,在設備發達的地區,這樣的人群還是相對較少的,能安撫的大多為失業、失戀等郁結情緒。但是在貧困地區,需要的人群就多了。治療儀的價格高低不等,貧困人家可能只買得起版本最低的治療儀,但是這個游戲卻是平價的,而且對於游戲設備的要求也很低,所以在貧困地區的宣發變成了單悅游戲公司宣發部的重中之重。單家夫婦本就喜歡做慈善。

學業已經完成,在家只能敲代碼的單若拙知道父母即將去往貧困地區宣發游戲之後,突發奇想地問:“爸爸媽媽,我能不能和你們一起去啊?”

謝若蘭又親自給他添了一碗骨頭粥,問:“你是想看看他們玩了游戲之後會有什麽反應嗎?”這個年紀的孩子極其渴望得到長輩及他人的認同。

單若拙說:“有點想。”

單之德閱覽完了聯盟今日報訊,喝下清口茶之後說:“那就一起去看看。但是你要聽話,要緊跟在我們身後,不能走丟了。”

單若拙有些怯懦地說了一句:“我明明一直很聽話。”

安排好行程之後,去往貧困地區為期十數天的宣發順利進行著。在那座封閉的貧困城市宣傳游戲的第十一天,終於忙碌完行程的單家夫婦和單若拙坐在車上,討論著兩天後的十周歲生日宴。

轎車正繞著山路行進,但是,山路上突然傳來了高頻率聲波,緊接著,“轟”的一聲,跟隨在轎車後面的好幾輛保鏢專車被一瞬間轟為了渣滓,強勁的氣浪隨即沖擊了單家夫婦所在的高防護轎車,將之整車掀翻。

車內的司機,夫妻以及單若拙大叫一聲,被強勁的爆破氣浪擊暈過去。

等到單若拙在謝若蘭的懷中醒來的時候,謝若蘭面上的表情帶著惶恐,不斷對著單若拙搖頭,並低語:“不要說話,不要出聲。”

他們遇到了反聯盟組織的襲擊。

並不是所有人都滿足當前聯盟的態勢,可能有一個原因就是顱後芯片的存在。

顱後芯片可保存人一生的記憶,所以聯盟公民若犯罪且被列為懷疑對象,聯盟警署可以申請批準,查閱顱後芯片來調查真相而後判刑。芯片不僅是公民的ID,是便於生活的存在,也是維護聯盟秩序的存在。

但是如果人人都充滿了善意,這個世界反而是畸形的存在。總有人的心性會隨著生活環境而改變,當名為“惡”的情緒壓抑過久,一旦爆發,便是個危險。所以為了緩解對於惡氣的宣洩,各種殺戮類游戲才層出不窮。不過對於有些公民來說,游戲已經滿足不了他們,但是如果犯下罪行,便會被捕捉,有什麽辦法?

其中最為簡單粗暴的方法就是拋棄自己的身份,摘掉自己的顱後芯片,成為聯盟流民。

高科技能帶來便利,也會引發弊端,他們會使人變得懶散。所以摘了顱後芯片的流民,在犯罪之後通過某些途徑下逃竄至其他地方就會變成很棘手的一件事情。有摘取芯片技術支撐的流民便聚在了一起,成為了反聯盟組織。

然而摘取芯片會對組織的流動會帶來行動的不便,所以解決這個方法的途徑就成了獵殺其他聯盟公民,獲取公民芯片,獲得一個新的身份。

待到被掠奪芯片公民被查出死亡,芯片就會被拋棄,長此以往。

而單家夫婦遇到的便是組織的一小部分人。他們不敢去富裕地區,通常流竄於貧困地區,不僅掠奪資源,也會掠奪身份。

單若拙顯然知道這些人的身份,因為他經常看到組織人員被抓的新聞。但是這樣的人是抓不盡的。他躲在謝若蘭的懷中瑟瑟發抖。保鏢被全殲,他和父母及司機被抓到了這個倉庫中,同時還有很多貧民地區的公民。

如果只是掠奪資源那倒好說,他們如果想掠奪身份,那就……

人群外圍是持著各類型激光槍的組織人員,而他們的領頭正在一個個查閱被綁人員的身份,尋找適合的芯片。

隨著一聲慘叫,一位男人的顱後芯片被儀器硬生生取出,如同芝麻大小的芯片被完美保存,尋找新的主人。

而後,男人被擊斃。

單若拙在聽到聲音後立馬一顫,謝若蘭捂住了他的眼睛,親了親他的額頭,說道:“不要看,不要怕,不要哭,會沒事的。”

單若拙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淚腺,壓制著自己的聲音,聽從母親的話,什麽聲音都不出。

有什麽辦法可以救救自己的父母?外設已經被組織人員全部收繳了,他們根本沒有與外人聯系的方式。

組織人員很快就找到了他們一行人。單之德是第一個被拉走的,但是他沒有發出掙紮的聲響,就怕嚇到單若拙。

謝若蘭看著自己的丈夫被拉走,抱著單若拙無聲地哭,身體一顫一顫,同時親吻著懷裏擔驚受怕的孩子。而後,她看著自己的丈夫被取出了顱後芯片,一槍.斃命。所有人都嚇得不敢出聲,也有幾個熊孩子已經大哭大鬧起來,抱著自己的媽媽不肯撒手。

“求求你們,不要傷害我的孩子。你們要芯片盡管拿去,請放過我的孩子。”女人淚流滿面地說道。

那年有七八的小孩一看自己的母親被欺負,當即重重地一腳踢了過去。組織人員揚手就要一耳光扇過去,但是頭目阻止了那人:“跟熊孩子置氣做什麽?有點度量。”

儀器掃描了女人的芯片,發現她的芯片並不適用。她被毀掉了芯片,暫時保住了一條命。眼看著要重新將孩子抱入懷中,結果下一刻,那頭目直接一槍崩掉了那孩子,懶洋洋地叫道:“下一個。”

那母親當即崩潰。

謝若蘭止住眼淚,在單若拙耳邊小聲說道:“若拙,不要哭,不要鬧事,會沒事的。”她一邊說,一邊親吻孩子的額頭,因為她已經看到組織人員在朝她走來。

單若拙很乖很聽話,直到謝若蘭尖叫一聲,被拉住了頭發扯到了一旁。

謝若蘭抱著孩子不肯松手,等被拖到面部瘦削,長□□佞,面有忍字刺青的頭目面前時,她才帶著哭腔,極其冷靜地說:“放過我的孩子,他有些自閉,腦子有些不好,卻很聽話,求你了。”知道不可反抗,她只能用委曲求全的態度,至少這樣還能保證孩子的性命。

頭目沒有理會,先行讓儀器掃描芯片。掃描的結果是,合格。

謝若蘭一看是這個結果,立馬以著急的語調再次哀求:“求求你們放過他,他只是個傻兮兮的孩子,他什麽都不懂。”

儀器的微創吸管已經準備完畢,即將探入謝若蘭的頭部。

單若拙紅著眼睛,以平靜的眼神看待一臉惶恐的謝若蘭,任由她的眼淚低落在自己臉上。

芯片被取出後,謝若蘭沒能被幸免,在激光槍下倒下。她懷中的單若拙也摔倒在地上,一面迷茫地看著已經死亡了的女人。

頭目虎視眈眈地看著單若拙,咬了一口松脆的派可餅,一嘴含糊地喃喃道:“傻子?”

單若拙巡視了一圈,看到了已經死去的父親,以及司機大叔,而後舔了舔嘴唇,一臉呆滯地看向了頭目手中的派可松餅。

頭目垂眼看了一下手裏的松餅,轉而笑嘻嘻地問:“你想吃?”

“餓了。”單若拙的眼神中盡是呆滯,面無表情地說。

頭目見這小孩子挺安靜的,簡直是所有孩子中的一股清流,便把松餅遞到了他的嘴前。

單若拙也不嫌棄蘸了口水的松餅,將嘴巴張到最大,一口咬了下去。狼吞虎咽之後,他作勢要去咬第二口。

頭目笑了笑。“裝得還挺像。”他挪開了松餅,朝邊上持.槍的小弟招了招手,借來了一把刀子,轉而,當著單若拙的面割下了謝若蘭手腕上的一塊肉。“這個更好吃,你吃吃看。”他用刀子插著血肉模糊的肉說。

單若拙依舊將目光落在松餅上,奶聲奶氣地說:“餅好吃。”

頭目轉即將松餅攤開,把那片肉包了進去,再次挪到單若拙眼前,“那這樣子呢?”

單若拙嘻嘻一笑,咬了一大口,並將裏面的肉整片拖了出來。他就像在品嘗美食一樣嚼了兩下,嘴邊全是殷紅的鮮血,而後因為嚼不爛,一口把肉吐在地上,“生的,不好吃。”轉而,他抓住頭目的手,就怕松餅跑了似的,大口大口地咬。

頭目嫌棄地松開了手,將手上的血跡用濕巾擦了擦,不耐煩地將人踢到了一旁,“趕緊的。”儀器正在不斷掃描成年公民的芯片,抽不出空隙掃小孩子的,小孩子的芯片沒有一些權限,所以不列為掠奪的目標。

單若拙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吃著松餅,待到吃完了松餅,又開始搜尋四周,很快在一個死去的孩童手上找到了一根糖果。他抑制著已經快崩潰的情緒,微微抖著雙唇,麻利地剝開了水果糖。虎狼般的目光再次來襲,他在品嘗到水果糖的清甜之後,嘿嘿一笑。

“再提高點效率,否則讓那些米蟲找到了下落,都沒好果子吃!”頭目叫囂道。

單若愚終於結束了為期一禮拜的結業考試。明天就是六月二十八日,是單若拙的生日,但是原本今日達到的單家夫婦與單若拙卻沒有到家。

“爸媽還沒回來嗎?”他問管家。

“公司那兒還沒消息,估計行程耽擱了。”老管家說道。

單若愚點了點頭,同時,家中的生日酒宴已經在準備,他再一次確認了酒宴賓客的名單,準備聯系自己爸媽。

結果語音還未連接,他就踩到了自己的鞋帶,險些跌倒在地。

單若愚念了一句運氣真背,而後嘗試與謝若蘭進行語音連接,卻以失敗告終。

對單之德連接語音,也是這麽個情況。

在為二少爺準備生日宴、喜氣洋洋的氛圍中,單若愚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轉而,他連接了單若拙,結果依舊沒被接待。

單若愚臉上的笑意漸漸凝滯,轉即聯系了公司人員。他因為忙於結業考試,所以在這期間單家夫婦都沒怎麽聯系過他,但是隨行人員卻會把每天的市場調查報告發到游戲公司。

“若愚少爺,請問有什麽事情?”

“一起隨行的宣發人員今天有沒有向公司回覆過消息?”

錢經理也在好奇這個,“昨日是宣發行程的最後一天。往日每天晚上八點,隨行人員就會將市場資料發送給我們,但是昨天卻沒有動靜。今天也沒有,可能是想等到今天回來之後一並進行總結吧。”

但是為什麽不接收消息?單若愚蹙著眉宇沈思著。隨即,他去調查了三人的出行記錄,但是很奇怪,三人的出行記錄一直沒有刷新,這代表他們還留在那個地區。

意識到不妙的單若愚立刻安排人聯系隨行的保鏢,但是無一例外,所有人都沒有聯系上。人員集體失蹤,單若愚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抨擊了一下子。雖然覺得往壞了想有些太過緊張了,但是還是留點心會比較好。

他趕緊聯系了聯盟警署。

六月二十八日,因為單家夫婦和小壽星並未到場,已經準備了好幾日的生日宴會只能取消。聯盟警署那兒沒有消息。單若愚開始慌了,直接定了去往那個地區的行程,帶著一行保鏢直接飛往那個地區。

期間,他剛好聽到了關於反聯盟組織的新聞,又一個偏遠地區的組織人員被抓獲,而後一一列舉他們犯下的過錯。

單若愚坐在頭等艙位,雙手交叉握拳,以嘴唇貼著兩手的大拇指,面上表情還算沈靜,但是心裏卻已經完全冷靜不下來。他再一次命令私人機的機長提高飛行速度。

結果來到這個地區之後,他就聽聞了失蹤事件,以及多地發生了爆破傷亡事件。

一路順蔓摸瓜調查,單若愚不眠不休,最後才打聽到了失蹤人員的行蹤,是一個醉倒在路邊的醉漢提供的。

地區警署人員全副武裝,根據醉漢的提供到了一片廢墟之前。因為地區實在偏遠,且荒無人煙。那裏有一片廢舊的倉庫,其中一個已經被燒成了廢墟,廢墟中全是燒得只剩骨架的屍體,有大人有小孩。

單若愚看著這片散發著蛋白質燒焦惡臭的廢舊倉庫,瞬間崩潰,發了瘋似的要去尋找親人。但是為了保護現場,警署人員制止了。

“有生還者!”就在現場調查進行了一個小時的時候,調查周邊情況的警署人員傳來了消息,他們的廢舊工廠一百米以外的另一個倉庫中找到了一個孩子。

就算希望渺茫,單若愚也火急火燎地跟隨警署人員到了那個倉庫,而後看到了躺在擔架上,肌膚輕微燒傷的單若拙。他的嘴邊還帶著血跡,血跡中混著澄黃的膽汁,顯然是吐過。他的身上衣服上全是淤泥,手掌,以及下半身膝蓋處都由肌膚磨破很痕跡。將近三天下來,他的身形已經消瘦不堪。

“若拙!”單若愚沖上去,想抱住自己的弟弟。

但是醫護人員阻止了他,“單少爺,請不要觸碰傷員。他的第四塊與第五塊腰椎骨已被燒毀倉庫裏掉落鋼筋砸斷,現在下半身都是沒有知覺的。脊柱已經粗略固定,請等待我們的救治。”他們立即擔著面容麻木,全無表情的單若拙離開了倉庫,趕往醫院。

一個醫護人員面色心疼地看了單若愚一眼。父母死了,弟弟也變成了下身癱瘓的狀態,這樣的事情為什麽會發生在他身上。

單若愚捂著嘴,雙唇不住地顫抖著。一雙血紅的眼中,欲落不落的眼淚在眼眶中不停地打滾。他吸著鼻子,看向已經送上了救護車的單若拙,萬分痛苦地閉上了雙眸,兩行熱淚終於流淌而下。“為什麽會這樣……”

白金彩蛋結束,尤霧的嘴中依舊含著一口粥,已經十幾分鐘沒有動過的海鮮粥上邊已經凝了一層米糊。

他有些自閉了,咽下了嘴裏的粥,覺得索然無味。

反聯盟組織的流民經常出現在貧困地帶。像尤霧現在所待得地方,確切地說是進入游戲前待著的地方,以及老家所在的地方,根本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彩蛋裏提到的“心巢”游戲,設定與他現在所在的游戲太過想象。這個本是用來心理療傷的游戲卻變成了這樣充滿了殺戮的游戲,尤霧已經有些理解原因了。他越來越好奇接下來會發生的內容,甚至,非常心疼單家兄弟的遭遇。

肚子“咕咕”叫著,雖然經過視頻之後尤霧已經沒了吃東西的欲望,但他耐不住空腹的感覺。囫圇地喝下已經涼了的海鮮粥之後,他洗漱一番,埋頭就睡。

睡前,他思考了問題:這個游戲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麽?無端端開始的副本,可以轉移的異能,一次次考驗玩家的心性,以及極有報覆性的殺戮,這四者結合起來到底會有怎麽樣的游戲結局?

等到他同一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一點多的樣子。晚睡晚起導致他覺得昏昏沈沈的,腦子裏全是自己以嬰兒的姿態浸泡在水中的夢。

夢裏的他無法睜開眼睛,只覺得眼前有黑影在動來動去,有個人在他面前不斷走動。

而後,在他面前走動的人似乎又和來人說了幾句話,具體聽不清,只聽到“實驗體”,“能力”等字眼。

他抓了抓細軟而隨性的頭發,任由睡衣掛下一個肩膀,再一次感慨為什麽要那麽想不開通宵玩游戲,現在腦殼疼。

待到他洗漱穿戴完畢,走到一樓的時候,他就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今早睡之前他告知系統蘿莉根據他的記憶煲一盅尤家秘制海參湯出來,這湯熬得越久,功效越足,他和肖陌說好了要一起吃個飯來著。

他想去廚房看看海參湯堡得怎麽樣了,卻不想玄關處傳來了急促的鈴音。系統蘿莉有了尤霧的允許之後自行開了門,而後他看到一臉慌張的肖陌,向陽與易漫漫站在門前,向陽的手中甚至拿著砸門的工具,仿佛如果再不開門,就要破門而入了。

尤霧眨了眨眼睛,一臉懵逼道:“你們三個,幹嘛?天空城裏沒什麽好打劫的,這樣擅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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