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血月之館十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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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著兔耳朵的手變為手指繞著兔耳打圈。女神這是在明擺著問, 自己喜歡的那個人是不是她?尤霧舔了舔嘴唇, 胸膛中,一顆火熱而年少的心因被撩撥,跳得他連氣都喘不上一口。

這麽個問法, 等到回答之後, 女神會拒絕自己, 還是接受自己?

關鍵是,如果接受了,那就證明女神真的是百合, 而自己卻是個穿著女裝玩人妖號的直男。

再換一種思路, 女神怎麽會突然問這個,難道是因為親吻治療了傷口,心懷感恩?把感恩與情愛搞錯了可是很尷尬的一件事情。

尤霧的腦海中已經將能想到的可能性羅列了一遍。他發現關於這方面的問題,覆雜性沒比氨基酸排列順序來得簡單。

“沒有, 就是想皮一下。”尤霧尷尬地笑了笑,但是眼睛已全然被肖恩的這雙眼眸所吸引。這雙黑白分明,可溫柔似水, 可疏離如冰的眼眸,是那麽的眼熟且勾人心魄。他太喜歡這雙眼睛,以及右眼下的那點淚痣。

肖恩抿唇一笑, 垂下睫羽, 將視線落在了尤霧的雙唇。

緩緩靠近之後, 蜻蜓點水似的一吻。

尤霧感覺到嘴唇上傳來了熟悉的溫度, 卻瞬間消逝。

等等, 女神剛才是不是吻了自己?尤霧還是懵然的狀態。

“現在,我是真的想吻你。”肖恩的嗓音有些低沈,化為一層層溫柔的輕紗,將尤霧的心牢牢捆綁。

尤霧再次面紅過耳。

“你會在意性別嗎?”肖恩又問。

尤霧趕緊搖頭。心動只在某個瞬間,只要心臟為之跳動,他就認準了那個人,無關性別。

對方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他再不主動,真的要成一個扭扭捏捏的小女生。這個想法過後,尤霧湊上去,微微擡頭,吻住了肖恩的嘴唇。因為從未有過對象,他毫無吻技可言,只是靜靜地貼著她的嘴唇。

肖恩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突然將尤霧橫抱而起,把人抱至自己的腿上分腿而坐,而後微微張嘴一口咬住了尤霧的下唇瓣。

不管是本體也好,女體也罷,尤霧的雙唇摸著極其柔軟,看著又色澤柔嫩,能讓人產生一種想將人抱在懷中,而後輕輕啃嚙,吮吸唇瓣的沖動。

尤霧完全懵了。這個姿勢好像有點不太對?但是他管不了那麽多了,因為唇瓣被齒貝輕輕啃嚙的感覺讓全身都酥爽無比,更是有頭皮發麻的爽利感。

有什麽東西正在牢牢牽扯提拉他的五臟六腑,乃至整個腹腔,越是牽扯,越是焦心。

兩人的舌尖極其靈活地纏繞在一起,相互吮吸,舔舐,纏繞。尤霧愜意得輕哼了一聲,環著肖恩脖頸的手也變得不知所措,轉而慢慢探入肖恩的發絲,感受發絲間那種微妙的溫熱感。

尤霧覺得自己是個假的富家少爺,活那麽大歲數,居然第一次感覺到舌吻的美妙感。

肖恩一手攬著他的腰肢,一手摁著他的後腦勺,時不時地扣押一番,就怕懷抱中的人會跑了一樣。

幹.柴烈火似的舌吻持續數久之後,肖恩的親吻便順著尤霧的面頰漸漸挪動位置,轉而流連至耳畔。尤霧閉著眼睛,哼哼吟吟地喘了幾聲,任由肖恩含著他的耳珠輕輕打轉,吸吮。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廓,尤霧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哆嗦,而後將肖恩抱得更加的牢。

濕滑濡軟的舔舐又慢慢挪到了脖頸。尤霧感覺到自己的腹下已經燥熱不堪,肖恩再這麽熱情下去,會要了他的命。

但是,這樣的親吻,他完全不想停。

一個殷紅的吻痕落下之後,肖恩就像給自己最心愛的寶貝做上了記號,心滿意足地重新將吻落至尤霧的雙唇。

尤霧已經愜意得眼角滲淚。女神不是說沒有過對象嗎?為什麽那麽熟練啊!

他這回算是徹底栽進去了,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邊上二十幾只兔子整齊地排列好,一起欣賞兩個女人在那兒吻得難舍難分。

可能多吻一會兒,這個洞估計要被她們的熱情徹底加溫,把封住洞口的雪融化了都不成問題,總之,挺給勁的。

就在尤霧快被吻到喘不過氣的時候,肖恩終於停了。她將人牢牢抱住,把自己低頭埋入尤霧的頸窩中。“不開口說喜歡,不讓人輕易得到,是因為心中有所顧慮,怕對方喜歡自己不夠多。”肖恩低低地說了一句,“但是我對你的喜歡不會有顧慮。所以我想說一句,我喜歡你。”

尤霧已是當機狀態,表面上是雲淡風輕,內心實則波濤洶湧。女神的表白,可以那麽直接的嗎?

他其實還是有些慌的。肖恩剛才問過他,在不在意性別,大概是因為兩人現在的狀態看著是百合。但是如果肖恩知道自己是個男人,會不會覺得膈應?

說還是不說?

但是被抱在懷裏疼愛的感覺,實在是太過愜意。尤霧向來就是有福就享的主。

再享受一會兒吧,以後出了副本再行說明也不遲。

但是這樣會不會讓女神生氣啊。

尤霧越想越糾結。

不知不覺間,肖恩已經抱著他的人換了個姿勢,就如同剛醒來時的姿勢一樣,尤霧以背靠著肖恩,在她懷中取暖。

“如果覺得困就睡一覺。”肖恩說。

尤霧點點頭。可能在家裏被人寵慣了,現在面對肖恩的溫柔相待,他完全拒絕不了,抓了肖恩的手後,就閉了眼。

一群兔子看兩人的好戲已經結束,再次圍上去取暖。

時間已經快到午夜,尤霧的外設因為系統扣分而亮起了屏幕。肖恩略有疑惑地看了一眼,突然註意到尤霧頭像框邊上的積分居然只剩下2800。“你的分呢?”

剛要入睡的尤霧瞬間清醒。“什麽?”

肖恩抓起他的手,再次確認了外設中的積分。“你不可能只有這點積分。分呢?”

就在系統判定尤霧在今晚又不能離開紅館之後,非常公正嚴明地再次扣掉了兩百分。要是肖恩不提,系統就這麽沒有半點聲響地扣分,他都快忘記了。“扣掉了。”

“什麽意思?”

“單倍積分時限也過了,懲罰機制纏身了,就開始扣分了……”尤霧盡量以平淡地語氣解釋,就怕肖恩自責。

“今晚就是時限?”肖恩問。

“上一次夜宴,時限就過了。”尤霧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我才想找彩蛋彌補一下扣取的積分。”

“除了扣分,還有呢?”這下子,肖恩再也平靜不下來。

尤霧說:“現在獲得的所有積分都減半。不過系統因為某些原因另外給了我一種積分加成,我不知道到了最後完成任務的時候,是不是能夠抵消這個扣去的系數。”系統說過穿女裝能給積分加成。

“抱歉。”肖恩再次收緊手臂間的力道,“我會替你想辦法的,終究是我的過錯。”

看到肖恩這樣子,尤霧轉過頭去在她臉上啄了一口:“不要對過去的事情耿耿於懷,眼下的事情才需要被把握。”

肖恩聽了這話,再次感慨對方的樂觀。她擡手就捏了捏他的臉,箍住下巴吻了上去。

尤霧喜歡上了和肖恩親吻的感覺,因為肖恩的吻技簡直就是像在伺候他,撩撥得他渾身酥軟。不過再一次,尤霧在野獸即將出籠之前制止了自己,抿著被肖恩吻到微微紅腫的雙唇,在她懷中入睡。

睡了幾個小時,大概淩晨三點,肖恩習慣性地伸手抱身前的人,卻只摸到一件衣服。她睜眼打開外設一看,發現自己身上蓋著另一件大衣,而尤娜絲不知道去了哪兒。

“尤娜絲!”肖恩喊了一聲,但是周遭沒有動靜。“這不省心的小崽子……”她低語一句,用外設往周邊掃去,“尤娜絲!”

這時候,一只兔子蹦跶到肖恩手電光圈可到的範圍內,在確認肖恩註意到自己以後,它又一扭屁股往黑暗中蹦跶去。

所有兔子都不見了。

肖恩跟著那只兔子走,到了一條縫隙前。這條縫隙,若不是存心去找,還真找不到。她擠入縫隙,發現這裏別有洞天。而二十幾只兔子則是圍著地上那個洞口觀望。“尤娜絲!”

“我在!”地洞裏傳來了一陣清若鶴唳的女音。不久,洞口下方出現了外設手電的光亮,“下面很安全,我找到了出去的洞口,還有彩蛋。”尤霧照了照洞口附近的墻壁,上面有一些較粗的藤蔓,足夠支撐人往下,但是他不願肖恩跟著下來,“上面溫暖一點,你把外設扔給我,我把彩蛋幫你掃了。”

肖恩垂眼看了外設的屏保,沒回答,而是沿著藤蔓爬了下去。“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隨便亂走。”肖恩罵過一句之後,輕輕捏了尤霧的面頰。

“哎呀,疼。”尤霧一瞇眼,“我確認過安全才下來的。我可舍不得你這個大美人,才好了一天就急著送死。”

肖恩覺得又氣又好笑,松了手,轉而揉了揉自己捏過的地方。

白銀彩蛋為橙色,立體碼就立在通往山腰洞口的小道上。

彩蛋掃描完畢,內容是拼圖數獨,提供的拼圖模板是“卍”,拼圖塊一共十二宮,單宮和雙宮組合各四組。要解開彩蛋,第一步要將拼圖完成,第二步才是解數獨。如果第一步做錯,這個數獨是完不成的。尤霧記得這種拼圖數獨的難點,第一步的拼圖就有2688種組合,其中只有一種正確。

“我們等天亮了再出去,這個地方和上方山腰的洞口相連,但是夜路不好走。”尤霧晃了晃外設,“要不要比一比,看誰解得快?”

肖恩點點頭,一起回到了上面的洞穴。下面的穴道中有風,所以很冷。

因為系統導致的外設視覺阻礙,所以除了外設主人,其他人都不能幫忙解開彩蛋。兩人幾乎同時解開。

“恭喜玩家解開白銀副本彩蛋,本彩蛋的分值為:700。因在副本中解開彩蛋,故彩蛋積分翻倍。因懲罰機制,玩家獲得積分自行折半。當前玩家積分為:3500。彩蛋內容獲取中,請稍後……”

外設中開始播放彩蛋內容。

尤霧拉了拉肖恩的袖子,“副館,彩蛋。”

肖恩只看到尤霧的外設閃著光,無論怎麽移動視角,都無法觀看到彩蛋內容。“看樣子只有你才能看到。我的彩蛋內容也在獲取中,到時候看完了再交流。”

外設中,畫面的視角從高至低漸漸拉近,屏幕中間出現了一片富人住宅區。一座座豪華且龐大的別墅象征著彩蛋主角的尊貴身份。隨著一輛轎車漸漸駛入別墅大門,尤霧的目光自此被吸引。

漆黑的轎車中下來一位穿著貴族學院制服的少爺,看身量,應該是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這少年尤霧見過,就是在青銅彩蛋裏想把董樂帶回家的那位,名叫單若愚。

“少爺,您回來啦。”老管家為單若愚接風洗塵後,跟從他進入別墅中。

“若拙呢?”單若愚問了一句。

“小少爺還是喜歡窩在自己的房間內,不肯見人。老爺夫人忙於公司內事務,今日也沒來得及和小少爺說上幾句話。”管家回答說。

單若愚點了點頭,直奔三樓某個房間,敲了敲門,“若拙,方便我進去嗎?”

畫面一轉,原本看著身後落地窗的單若拙,也就是單家夫婦從福利院領來的董樂,突然回頭看向敲門聲傳來的地方,而後軟軟糯糯地應了一聲:“好。”

單若愚一進房間,就覺得這房中光線昏暗無比,“若拙,你怎麽不開燈?大白天的拉著窗簾做什麽?”

單若拙小聲地回答:“白護理和我說過,要節約資源。拉窗簾是因為……我覺得有人一直在看我。”自從單若拙被單家夫婦大張旗鼓地迎入單家別墅後,他就被安排在最愜意的一個房間。但是自從來到這個房間之後,單若拙總覺得有人在背後看著他。

單若愚操控外設緩緩拉開了窗簾,看向外面。與單若拙房間落地窗正對的是隔壁一棟別墅。這棟別墅還有人住,只不過單若愚也沒怎麽見過它的主人。也許是主人不怎麽願意見人,所以隔壁別墅的整體感覺就是無人打理,院子中雜草叢生,在整個富人區顯得格格不入。

“如果你覺得不舒服,我給你換個房間。”單若愚揉了揉小不點弟弟的頭,“還在寫代碼呢?改天我把你的源代碼拿到爸媽公司去,叫那裏的測試員為你測試,你也不用自己測試游戲漏洞。”

單若愚搖了搖頭。他來這個地方已經快半年,期間總能聽到家中的傭人說他的閑話,諸如:

“老爺夫人那麽好,怎麽帶了個這個自閉的孩子回來?”

“最好的東西都給他用,有必要麽,不就是個養子。”

“可能是和去世的小少爺長得像。”

“方位最好的一間房都給了他,若愚少爺都沒這個待遇呢。”

這樣的風言風語聽得他很不舒服。但是他性子內向,從來不會將事情告訴自己的哥哥。

“你啊。”單若愚非常寵溺地彈了彈他的腦門,“如果心裏有不舒服的地方盡管說出來。來,要不要殺一盤,昨天沒打過你,我郁悶了好久。小不點玩起游戲來總能壓我一頭。”他說著話,就戴上了游戲頭盔,“今天再輸給你,你晚上去我房間睡,把游戲秘訣告訴我。”

單若拙紅著臉戴上了頭盔,和哥哥一起進入游戲中。

傭人敲響了房門,送了點心進來,一看兩位少爺打游戲正嗨,不由打趣一句:“若愚少爺,你都那麽大的人了,怎麽不像其它少爺一樣找一個對象處處?游戲還是少玩比較好,多去紅館玩玩,那兒同齡人比較多。”

單若愚聽多了這種話,不想理會。才十五歲,就急著找對象,有必要麽?但是單若拙卻問:“紅館是什麽地方?”

傭人嘻嘻一笑:“那裏有很多漂亮且優雅的姐姐,也有很多像若愚少爺一樣的哥哥。若愚少爺到了該找女朋友的年齡,不該總陪著小少爺玩游戲。”

正在廝殺中的單若愚被叨叨得煩了,很不耐煩地說了一句:“若拙還小,你跟他說這種東西做什麽。東西放好,趕緊出去。”

傭人走後,單若拙很小聲的問了一句:“哥哥,是不是有了女朋友之後,你就不能陪我一起玩了?”

單若愚頓時笑出聲:“別聽她胡說,還早著呢。哎哎哎,你這人,怎麽問話的時候還會搞偷襲啊,過分了啊!”游戲中,單若愚的血量被一套連招直接帶走了半管。

單若拙悶聲不吭,繼續默默打游戲。心中卻還在想紅館的事情。

“哥哥,爸爸媽媽是不是不喜歡我?”玩了幾局之後,單若拙又問。

“控他,A死他!怎麽會呢?別多想,爸媽就是公司裏事情忙,最近又接收了新的游戲項目,萬事開頭難。”單若愚解釋說。

“是這樣嗎?”單若拙喃喃一句。

當晚,他在房中一直等著爸媽回來,想試著交流一下。但是好不容易老爺夫人回來了,他想去找,卻被傭人攔在了外面。“老爺夫人已經休息了,小少爺請不要再打擾他們。”

單若拙失望而歸,而哥哥因為明天要上學,他也沒有再打擾。進入游戲艙後,他收到了一個陌生人邀請,說是想組隊去打一個副本。

這款游戲是單若拙自家游戲公司開發的,是當前游戲市場中的爆款。單若拙在這個游戲世界中KDA均值最高的一位,所以經常有人想和他組隊。他本想點拒絕,但是邀請人的名字吸引了他:爸媽再愛我一次。

單若拙答應了邀請,和他一起下副本,過程中聊得也非常愉快。因為話題投機,兩人連著打了好幾天的游戲。期間,除了單若愚來陪他打游戲之外,其他時間他都和這人泡在一起。

聊得時間久了,單若拙就嘗試說自己遇到的問題。

爸媽再愛我一次:其實我小的時候,我也總覺得我爸媽不怎麽喜歡我,因為我是被他們領養來的。

拙:然後呢?

爸媽再愛我一次:我就躲在一個可以觀察到他們的地方好幾天。看到他們找不到我的樣子後,我才明白他們確實很在乎我。

單若拙在屏幕前垂下眼眸。他很喜歡他哥哥,也很喜歡養父母,就怕養父母不喜歡自己,把自己送回福利院。

懷想之際,對方又說話了。

爸媽再愛我一次:要不你也試試這種方法?你也是領養來的,要是他們不喜歡你,把你送回去,那就……

拙:爸媽工作忙,我怕這樣會打擾到他們。

爸媽再愛我一次:越忙,越能看出你在他們心中的份量。怎麽樣,要不要我幫你?

單若拙沒回答。

爸媽再愛我一次:我看你在游戲信息中填寫的信息,似乎是和我同一個城市的。

再交流下去,單若拙驚奇地發現,這個陪他在游戲裏玩了好幾天的人居然就在他家隔壁。單若拙走到落地窗前,拉開了窗簾,看見隔壁別墅的院子裏,有個面帶口罩的男人手持外設,正在對他招手。

就在隔壁別墅,的確能將父母的行動看得明明白白。

拙:我想躲三天試試。

爸媽再愛我一次:出來的時候,不要被任何人看到,躲開監控,知道嗎。否則你爸媽隨便一找就能把你找到,到時候還得連累我。

當晚,單若拙直接黑了自家別墅的主機,將全部監控都關了。然後,他通過鄰居提供的工具,翻墻離開了自己家,和別墅男主人到了隔壁荒涼的別墅中。

別墅的主人是一個皮膚有些發紫的男人,手背,脖子等可見光的地方長滿了水泡,有些甚至已經腐爛,生出瘢痕。他的肌肉還有些萎縮,一副幹枯的模樣,就好似一位飽經風霜的老人。

就算已經聊了好幾天,單若拙在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心中也有點緊張。別墅主人叫做韓若,因為喜歡清靜,所以遣散了家裏的傭人,因此整座別墅的前院才顯得有些荒涼。

韓若給單若拙倒了一杯奶,說:“不用那麽緊張,給你看看。”他將外設中的畫面調轉到自家攝像頭能涉及到的地方,畫面中可以看到單家的院子裏發生了什麽事。“你先睡一覺,等明早醒來的時候,我再給你看。”

單若拙喝下奶後,昏昏欲睡,直接睡在了沙發上。

但是等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單若拙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充滿了藥水氣息的房內。一睜眼,他就看到眼前的屏幕中,他家的傭人在院子裏不停地奔走,沒過多久,聯盟警方到了家中。

看到父母在家門口一臉焦心的模樣,單若拙挺開心的,只要爸媽在乎自己,他就滿意了。他想回去,但是挪動了身子之後卻一動不能動,因為他的全身都是麻木的。他除了可以說話,轉動雙眼,連擡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沒過多久,韓若拿著一包營養液出現在這個房間,解釋道:“才不過一天,我怕你後悔,所以就把你帶到這裏來了。”

單若拙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韓若笑得非常燦爛。

“你再待幾天試試。我會照顧好你的。”韓若將單若拙的頭轉向一側,同時也挪動了眼前的屏幕,確保他可以看到單家院子中的畫面。

單若拙看不到韓若在自己身上做什麽,因為他全身是麻的,什麽感覺都沒有。但是沒多久,他不知什麽原因就開始頭暈眼花,眼前似乎有白色的熒光在飛舞。

“咕嘟咕嘟。”耳邊傳來了吞咽韓若吞咽液體的聲音。

“你在幹什麽?”單若拙問道。

韓若饒是愜意地喘了一口氣,良久後才開口,“你肚子餓了吧,來,把營養液喝了。”他非常貼心地將單若拙扶了起來,送上了方便吸食的營養液。

單家別墅中,所有人都亂了套。單若拙已經失蹤了三天,要是被綁了,沒可能連個勒.索信息都沒有。更奇怪的是,在單若拙失蹤的當天,別墅裏的主機居然被黑了,所以他是怎麽被綁的都無人知曉,看門保安更是一問三不知。因為單家夫婦的游戲公司是整個東聯盟中屈指可數的游戲公司之一,所以自家主機的防護和公司是一個級別的。高機密的防護,居然說破就破。

“你說剛領來的孩子,怎麽說沒就沒呢?”單夫人哭得幾近暈厥,有些急火攻心,“都怪你!我說要花時間多陪陪孩子,你天天念叨公司裏忙。公司養了那麽人都是廢物嗎?忙了大半年,一點動靜都沒有,我雇人是要幫我解決問題,不是來給我添堵的!”

單老爺拍著自家夫人的背,只能不停安慰。“若愚呢?若拙來了之後,不是他和若愚走得最近嗎?”

管家回答說:“大少爺正在小少爺房內找線索,也有三天沒去上課了。”

單若愚總覺得前些天的單若拙言行有些奇怪,雖然還是會照常陪他玩游戲。

他將單若拙所有的游戲賬號密碼一個個破解,然後登陸,查閱聊天記錄。

單若拙今年六歲,每天都在家中玩游戲,學前教育也沒去,因為在家裏人眼中,那些入門教育已經沒必要了。現在要做的,是讓單若拙慢慢開朗起來,學會與人交流,然後直接送到中階教育學院去。

“這小不點,會的游戲居然比我還多。”單若愚廢寢忘食地查閱,結果換到自家游戲公司開發的游戲登錄界面時,他發現單若拙居然設了三重密碼,“裏面是有寶藏還是有礦?”因為對自家公司有一定了解,他知道破解密碼非常費時間,於是他直接通知了公司裏的人,要求開放權限,從游戲主服務器後臺登錄。

好友列表中,很多好友都在線。因為這款游戲中,親密度高的好友會有鮮艷的顏色標記,所以單若愚只要尋找經常交流,名字顏色有變的玩家就行。一系列聊天記錄看得他眼花,清一色還是:大神求帶。

就在他想關閉這個游戲,去另一個游戲尋找線索時,他突然註意到一個問題。

親密度這種東西,就算玩家下線也會按照高低排列。有一個暗名玩家,即不在線的玩家,親密度居然排在同樣暗名的單若愚前面。還有誰的親密度會比自己高?

單若愚打開與“爸媽再愛我一次”的聊天記錄,記錄一片空白。“把刪除的聊天記錄給我調出來。”單若愚和公司裏的程序員說道。

程序員嘗試恢覆記錄,卻發現數據錯誤:“若愚少爺,小少爺他似乎自行更改了自己游戲文件包裏的數據,所以他的聊天記錄,我們已經恢覆不了了。”

“能耐了!”單若愚又從自家主機查看了文件包裏的數據,還真改掉了。要改回來是不可能的,“你幫我查一下,‘爸媽再愛我一次’這個賬號,最近一次登錄的IP在哪兒。”

程序員啪嗒啪嗒地敲了幾下,“IP與小少爺登錄的登錄地點一致。”

自家人作案?目的是什麽?關鍵時刻,單若愚記起了單若拙說過的話,他轉身看向了背後的落地窗。隔壁別墅的院子,因無人打理,顯得特別荒涼。

單若拙在冰冷的房間中躺了三天,隔壁自己家已經全然沒了動靜。他的身體很難受,每天都覺得頭暈乏力。“放我回家……”他對韓若說,“爸媽肯定生氣了,我要回去。”養父母就這麽放棄尋找自己,他心裏也很難受。

“真遺憾,看樣子你的父母並不愛你。”韓若笑著說,並再次將單若拙的頭轉向了另一側,重覆每天都要進行的動作。

“你放了我,我要回家!”單若拙開始哭,他覺得自己快死了。從屏幕中的倒映可看出,他的面色非常蒼白,而且,他覺得好冷。

就在動作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有人按響了別墅的門鈴。韓若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外設中的畫面轉向門口,門口出現了一個送包裹的機器人。“韓若先生在嗎?有你的包裹。”

韓若記起來了,昨天他購買了一套調酒杯具,今天就在配送中。

“等我一會兒,回來後我馬上給你做吃的,今天不喝營養液。”韓若拍了拍單若拙的臉,離開了地下室。

單若拙不停地哭,他已經麻木了三天之久,連自己的生理起居都是韓若在打理。他有些後悔,要是自己的父母不要自己了怎麽辦?他不想回福利院,他只要和哥哥在一起。

“爸媽!若拙在這裏!”單若愚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弟弟,看到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孔之後,面上的表情終於繃不住了,“你這個死小鬼!怎麽會跑到這裏來呢?”

單家夫婦也跌跌撞撞地跑進地下室,將已經氣息奄奄、面無血色的小人抱在懷裏,“才三天不見,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你這孩子,為什麽要聽信陌生人的話?”

單若拙因為身體發虛,被送進了醫院。

等他醒來的時候,他隱約聽到病房裏有人在通過外設看新聞:“我市最大一起兒童連環失蹤案於三日前順利破獲,據悉,犯罪嫌疑人韓某因患卟啉……”

“哥哥,爸,媽。”已經恢覆了的單若拙輕輕地叫了一聲。

三個血絲遍布眼眸的人立馬擡起頭,看向已經恢覆了氣色的單若拙。

單若愚覺得氣惱,又覺得心疼,想痛罵,又舍不得,“為什麽要去那裏?他和你說了什麽?值得讓你刪記錄改文件黑主機半夜爬墻頭?”

單若拙怯懦地咽了咽喉嚨,轉而開始哭,“我怕爸媽把我送回福利院,我不想回去,我只想看看爸媽在不在乎我……我都在這個家裏待了那麽久了,可是爸媽都不怎麽和我說話。”

“你想什麽呢?”單夫人抱住了單若拙,“都已經把你帶回來了,哪裏還有還回去的道理。是媽媽不好,沒有盡到做母親的義務,對你的關註不夠。”

單老爺緊蹙的眉宇也終於得到釋放。確實是他做得不夠多,既然將孩子領了來,定然是要負責的。

單夫人含著淚親了親小兒子的額頭。即便是養子,她也不願意再失去,失去孩子的痛苦她經歷過一次就已經夠了。“以後不許和陌生人說話,聽到了嗎?”

單若拙點了點頭。

“既然已經成了單家的一份子,就不要對自己質疑。幾位多嘴的傭人已經被解雇,以後你就是單家名副其實的二少爺。”單老爺說。

“爸爸,媽媽,對不起。我錯了。”終究是自己太任性,讓全家人都亂了套。

單若愚輕輕一彈自家弟弟的腦門,“小腦袋瓜只對程序代碼才開竅,以後再敢有事瞞著我,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畫面停在一家四口團圓在醫院裏的那一刻。尤霧看完的感受就是:這熊孩子,游戲方面雖是天才,但是在為人處世方面,真是讓人操碎了心。

但是細細一想,尤霧發現自己小時候好像也是這樣,家裏人圍著他團團轉,他還時不時地發少爺脾氣,任性妄為,論熊孩子的程度,小時候的他有過之而無不及。到了現在長大了,他知道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所以脾氣多多少少有所收斂。但有時候腦子一熱,也會情不自禁地莽一下。

原來自作主張,自己覺得萬事妥帖的時候,在他人眼中卻是那麽地不小心。回想自己在青銅副本的所作所為,尤霧覺得,如果沒有肖陌多次相助,他活著簡直就是個奇跡。

也不知道肖陌同志現在過副本過得怎麽樣了,那個只會光著身子在自己房間亂走的雅痞教授。不過他深信肖陌能夠無事,畢竟藏本事的功力也很深,青銅本可以在醫生陣營忠裝反那麽久,白銀本的話……應該也可以的吧。

肖恩也看完了彩蛋內容,“你的彩蛋內容是什麽?”

“熊孩子以為爸媽不關心自己,折騰了一些事情,差點把自己折騰死了。”尤霧說,“你的呢?”

“彩蛋科普了慢性骨髓變異病的臨床表現以及由來。”肖恩說。

尤霧眨了眨眼睛,又說:“巧了,我小時候也得過這種病,是被人捐獻骨髓給治好的。醫生說這種病從來沒有人能通過更換骨髓來痊愈,我能痊愈,就是一個奇跡。這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也是因為這個病,家裏人差點失去我,所以才讓我任性妄為;我感受過死亡的恐怖,所以才很怕死,覺得生命來之不易。其實我……”尤霧差點把自己名字說出來。尤霧這個名,是在那場大病之後改的,小時候家裏人都叫他添添。後來尤老爺子覺得尤添這名不好,有“命由天定”的音似,便改成了尤霧,尤家的掌心之寶。“可見這個病還是能治的。”

“不要說難過的事情了。”肖恩擡手將尤霧的頭發撫到耳後,“肚子餓不餓?”一看時間,現在已經是早晨六點,兩人解開數獨還是用了些時間的。“吃完後我們一起下山。”

尤霧聽了這話,轉而抱住了肖恩,“其實我挺喜歡這個地方的。”緊接著,他又想起了什麽似的,打著手電鉆進了那條縫裏,過了一會兒又跑回來,獻寶似的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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