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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兩個女人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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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您不能出去?”

寧白笙緩步走著,欣賞著周圍的美景,卻被一個小丫環攔住,她垂首而立,膽子看起來很小,說話聲音細如蚊蠅,可態度卻很堅決。

她醒來已有數十天,一直被困在這個小庭院裏。

而這裏,是西陵最尊貴的地方,西陵皇宮。

百花爭艷的花園,金碧輝煌的宮殿,奢華的裝飾,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色調,與當日所見相同。

西陵,喜白色,養白駝,住白宮,一切盡是白色,可看在寧白笙的眼裏,這輝煌的一切卻仿佛走在死亡的國度,盡是晦暗之色。

所以,在她醒來的當天,便提出要將這個院子重新布置一下,換成了淺藍色,這也是她比較喜歡的顏色。

而西陵皇上竟然也答應了。

只是數十天過去了,她的周圍始終只有這一個丫環出現,再無他人。

她也不想與她多說什麽,想必問什麽也問不出來,所幸與那人比耐力,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我不是想出去,只是想送它出去。”

她不喜歡貓啊狗啊之類的動物,前兩天院子裏鉆進來一只小貓咪,她送出去幾次,它又鉆了進來,讓她很無語,不過所幸無事,她便一遍遍的送它走。

“哈哈哈……”一陣大笑聲傳來,隨後寧白笙的視線裏多了一雙白靴,“郡王妃好興致,竟然還養起了小動物!”

在她身後的小丫環早已跪倒在地,趴俯在那裏,一動不動。

她循著視線向上望去,眸光一閃,隨後起身退了兩步,道:“二皇子,是你將本妃劫來的嗎?”

“王妃這詞用得言重了,只是請你來作客,沒有別的意思。”

西陵二皇子,也就是宮明朗微微一笑,寬大的白袍罩在身上,遮住了他的身形,一頭發絲披散在後面,豐神如玉的臉上帶著絲絲笑意。

與常人無異的是,他的眼眸呈現一絲藍色,很是瑰麗,薄唇輕啟一開一合間,妙語如珠。

寧白笙轉身向裏間走去,後面宮明朗誇讚道:“王妃果真是一個雅人,這裏的布置很溫馨,郡王好福氣。”

寧白笙請他入座,不用吩咐,便有人送上茶點,沒有接話,而是轉移話題道:“不知二皇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數十天不露面,如今出現肯定不是來找她敘舊的。

宮明朗微微搖頭,道:“本王來此,是想介紹一位故人給王妃,你們想必有很多話要說。”

“哦?”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晨光下,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現在那裏,似真似幻,“貴妃娘娘,請吧!”

宮明朗從容走了出去,與那道身影錯身而過,帶走了所有人。

寧白笙微微瞇起眼睛,忽然臉色一變,“是你?”

蕭月嬋,南陵蕭太師的孫女,曾經風光一時的蕭貴妃,權傾後宮,令三千粉黛無顏色,與皇後平起平坐,後宮無人敢惹,且冷傲絕色,盛傳數十年的佳話。

寧白笙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她。

蕭月嬋,一身白色宮裝,保持著南陵的宮裝風格,白凈的顏色將她襯得更加聖潔,二十五歲的年紀正是春風無限好的時候,本是南陵皇貴妃的她,卻為何出現在這裏?

“郡王妃,好久不見。”顯然她是知道寧白笙在這裏的。

“好久不見,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你。”

寧白笙微微一笑,道:“彼此彼此。”

兩人一開口就針鋒相對,一個說一個落為階下囚,一個更是諷刺她賣國求榮。

“不知蕭貴妃如今怎麽稱呼?”寧白笙淺笑嫣然,對她,她有一萬個理由不喜。

“寧白笙,你不要太過分了。”蕭月嬋冷眼瞪她,眉目中盡是戾氣,然而寧白笙根本就不怕她,無所謂的抿了口茶,潤了下嗓子,說道:“有事說事,沒事你就離開吧!”

“我們之間談不上過分,因為我們從未客氣過,不是嗎?”寧白笙挑眉,懶得和她廢話,直接挑明了說。

她料定宮明朗既然讓蕭月嬋來此,定然是有目的的,不可能是讓她們來敘舊的。

“本宮實在不明白,你這樣的長相,這樣的素質,有哪一點配得上西洛。”蕭月嬋也沒有生氣,而是撇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

“噗……”寧白笙實在沒忍住,一口香茍噴了出來,待看到蕭月嬋的怒目時,她才輕拈錦帕微微擦了擦嘴角,說道:“貴妃娘娘多慮了,我配不配得上西洛,那是我的事,怎麽著也輪不到您管吧?”

“你是他娘還是他姐?”

“哦,本妃也聽說了,好像你與西洛曾經訂過娃娃親是吧?”寧白笙哦了一聲,仿佛記起了什麽,說道:“這樣看來,你們還真是有點……”

“知道就好。”蕭月嬋冷傲的臉上帶著自豪的笑意,鼻孔朝天,似乎所有的人她都不放在眼裏。

“不配。”寧白笙搖了搖頭,解釋道:“有一種說法叫夫妻相,你們沒有,所以想嫁給西洛,下輩子你也沒希望。”

“他本來就是我的。”蕭月嬋聽她這樣說,立刻反駁道。

寧白笙絲毫沒有動怒,說道:“你知道我們之間最大的差別在哪裏嗎?”

蕭月嬋冷眼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本宮長得漂亮,你長得醜。”

“……”寧白笙無語,她長得漂亮她承認,可說自己長得醜,她這是什麽眼光,不過想到蘇西洛連她有疤的臉都能接受,這一點就不算什麽了。

“貴妃娘娘,您錯了,我們最大的差別在於,我只有他一個男人,而且還是我的夫君,而您……”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下去,因為蕭月嬋的臉色已經變得極其難看,鳳眸中蘊著怒氣,甚至帶著殺意,大吼道:“他是愛我的,怎麽會在意這些?”

“而且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他。”

寧白笙淡定的看著蕭月嬋為她找借口,那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無論過去如何?且不說蘇西洛有沒有愛過她,就算愛過,就如太子喜歡寧如霜那般深情,到頭來還不是不能娶她。

蘇西洛那樣外表隨意,內心如冰的男子,怎麽能忍受自己心愛的女人與別的男人有關系。

“你一點也不了解他,又何談愛他呢?”寧白笙嘆息,“他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人,這麽多年,你根本不了解他。”

青梅竹馬又如何,她廢了很多事才真正的走進他的心,可以說是九死一生,有故事的人總是會把心藏得很深,深到自己都發覺不了,可這種人一旦動情,那便是一心一意,一生一世。

她不後悔,前世時她想過一個問題,這一生她到底會找一個什麽樣的人一起生活?

在上一世沒有找到的答案,今生終於等到了。

“說我不了解,你又了解他嗎?”

蕭月嬋站起身,冷冷的看向她,眼裏有羨慕,甚至有絲絲嫉妒,“你覺得他是一個好人還是一個壞人?”

“你覺得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是什麽?”

“你覺得他有情有義?”

一連三個反問,讓寧白笙意識到她接下來的話很嚴肅。

果然,蕭月嬋並沒有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徑自說道:“半個月前,不高山下,死屍堆滿山腳,血流成河,匯入陽江一片血紅。”

“天降異象,艷陽如火,燒了整整一天,天邊未見一絲雲彩。”

“整整三萬人,三萬條活生生的性命,因他一句話全部死了。”

“你若身死,我要這天下為你陪葬。”蕭月嬋喃喃了一句,“這是他親口說出來的話。”寧白笙心神大震。

“這樣的濫殺無辜,你依然覺得他是一個好人嗎?依然覺得他有情有義嗎?”

三萬條生命,寧白笙地嚇了一跳,她是上過戰場的人,對於死人並不只是一個概念,三萬人,想想都覺得膽寒。

可寧白笙不相信,蘇西洛會無緣無故的殺那麽多人。

“說愛他,又不相信他。”寧白笙回眸一笑,輕聲說道:“這,就是你我的差別。”

“哈哈哈……”蕭月嬋如瘋了一般在宮殿裏走來走去,回身說道:“我們的差別,我們之間有差別嗎?”

“哦,我忘記了,我們之間差別還是很大的,如今的我是西陵的貴妃,而你只是一個被藏在陰暗角落裏的階下囚。”

她惡狠狠的看著寧白笙,恨不得把她吃掉。

寧白笙並不怕她,宮明朗既然敢帶她來,也會保她的安全,她可不覺得那個人是一個笨蛋。

“你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寧白笙緩緩落座,輕笑的問道。

“對了,你來了西陵太子知道嗎?難道太子殿下也在學奇王殿下,與他國作交易嗎?”

“蘇景立那個笨蛋,他以為可以控制所有人嗎?”

寧白笙剛才故意說那些刺耳的話,不過是為了這一刻而已,蕭月嬋怒極說了真話,這件事太子並不知道,直到這裏,蕭太師的目的才明了。

他是蘇景奇的人。

而蕭月嬋下一句話卻讓她微微一楞。

“先皇已逝,他如今可是南陵的皇帝,只是不知道能坐幾天而已……”

蕭月嬋冷笑不已,眼裏帶著一股瘋狂,寧白笙卻沒心思與她糾纏。

先皇帝駕崩,太子即位,那蘇西洛該怎麽面對以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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