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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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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穆嚴謹的法庭上,法官和陪審團紛紛入席。

南奈握了握拳,臉上沒有什麽太大的表情,唯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心裏有多緊張。

她打了三年的官司,唯有這一次,她特別的想要贏。

控方律師開始宣讀判書,隨後受害者何薇被叫上法庭,她坐落在審問臺前,艷麗絕美的臉上情緒沈穩自若。

控方律師簡單的詢問了何薇事發的經過,何薇滴水不漏的回答,控方律師問完,輪到辯方南奈問話。

南奈從席位上站起,神情嚴肅的看向何薇,“何薇小姐,你說我當事人褚文林先生2018年10月15日晚上8時15分在一家名叫Freedom的法國餐廳的吧臺前非禮了你?”

何薇細細的聽著南奈的話,輕輕的點頭,應道:“是的。”

“那請問何小姐,我的當事人是怎麽非禮你的?”

“他摸了我大腿,我心裏感到十分恐慌和不舒服。”

“他摸了你?那請問,他是用哪只手摸的你?”南奈問得仔細。

何薇沈默了一下,擡起了左手,“左手,我依稀記得他是朝我伸出了左手。”

“依稀記得?!”南奈捉住了何薇模棱兩可的字眼,提高了聲音的分貝,氣勢淩人,“何薇小姐,請你肯定的回答我,褚先生是到底是用哪只手摸了你的大腿?!”

“左手。”何薇皺起了柳眉,神色起了變化。

南奈唇角揚起了一抹冷笑,“何薇小姐,褚先生是不可能用左手摸了你左外側的大腿的。”

南奈擡頭看向法官,示意工作人員放出監控視頻,她陳述著當時的案發環境,“法官大人,根據餐廳的監控錄像,我當事人褚文林先生和何薇小姐案發當時是面對面進行對話的,兩個面對面進行對話的人,又怎麽可能一個人忽然用左手別扭的去碰對方的左腿?”

法官看著監控的錄像,神色起了變化。

“事情已經過了一個月,我只不過是忘記了而已,他當時是用右手摸的我。”何薇見事情不妙,連忙補充解釋。

“如果我的當事人真的做了非禮你的行為,作為一個心裏身體都不舒服的受害者,你怎麽可能會忘記?”南奈一臉嚴肅的看著何薇,語氣淩冽,“你根本就是在誣陷我的當事人褚文林先生非禮你,對嗎?!”

“反對!”控方律師站起來,反對南奈的觀點,“反對辯方律師對受害人做無謂的揣測。”

“法官大人,我收回我剛剛的問題。”

“請辯方律師問問題不要帶任何的揣測性。”法官警告著南奈。

南奈一頷首,表情從嚴厲變得平靜,她重新看向何薇,“何薇小姐,請問事發當天,你是因為什麽事情去Freedom餐廳?”

“去餐廳當然是為了用餐。”何薇冷哼了一聲,語氣不屑的回答。

“去餐廳用餐,兩人為什麽會搭話?是我的當事人先和你搭話,還是你先和我的當事人搭話?”

“我喜歡法國菜,Freedom又是當地一家很有名的法國餐廳,所以當時是慕名而去,看到餐廳的老板我跟他聊幾句而已,只是沒有想到,他會對我動手動腳。”

“他怎麽樣對你動手動腳?”

何薇有些不耐煩,同一個問題,她到底要問幾次?!

“我說了,他伸手摸了我,我覺得很惡心!”

“他怎麽摸你的?”

何薇皺起了眉眼,神色變得難看,“我不記得了!”

“他根本沒有碰到你!”南奈聲音狠厲的下結論。

“不,他摸了我,你在餐廳的監控錄像不也看到了嗎?!那天晚上在餐廳吃飯的人也看到了!”

“法官大人,監控上我的當事人的確有一兩秒鐘的時間擡起了手,並且位置靠近受害人的大腿,但是這個動作不代表他就是故意非禮何薇小姐的,監控錄像的角度有死角,僅憑錄像,我們也不能百分百的判斷這個動作的意圖。”

“至於當時就餐的人覺得何薇小姐被非禮,是因為她在呼叫,她一瞬間的呼喚求救,在心理學上很容易引起周圍的人的共鳴,主觀意識就判斷我的當事人褚文林先生非禮了何薇小姐。”

“我的問題已經問完了。”南奈一鞠躬,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法官很認真的聽著南奈的問題和結論,一邊聽一邊在文件上寫著字。

何薇被問完,接著到褚文林被審問。

褚文林今天穿了一套米白色的西裝,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坐在審問臺前,任誰也不會覺得他是一個非禮女人的罪犯。

控方律師從席位上站起,他拿起了幾張照片,是關於昨天微博的頭條。

“褚文林先生,你看了昨天的微博熱搜了嗎?”

“我看過。”

“你就如微博上所說的那樣,是一個同性戀嗎?”

“反對!”南奈從椅子上站起,“法官大人,控方律師的問題與本案無關……”

“絕對有關!”控方律師解釋著自己的意圖,“一個人的性取向跟他的心理問題息息相關,我問這個問題的意圖就是想要知道當事人有沒有非禮女人的可能性。”

“反對無效。”

南奈閉上了眼睛,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請褚先生回答我的問題。”

“我的確不喜歡女人。”褚文林大大方方的坦誠自己的性取向,在場旁聽的人都紛紛喧嘩。

“肅靜!”法官拿起了錘子敲擊著桌面,讓旁聽的群眾安靜下來。

“那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男人的?”

“反對!”南奈拍著桌子站起,“法官大人,我並不覺得控方律師的問題在針對本案,他更像是針對我的當事人!”

“控方請收回你的問題,並就本案提出問題。”

“是的,法官大人。”

控方收回了剛剛的問題,重新再詢問褚文林。

“你討厭女人?甚至憎恨她們?”

“不是。”

“不,你討厭女人,因為你喜歡男人,所以對一些特別美麗的女人,你心裏有一種莫名的厭惡感,你想要毀掉她們,想要讓她們恐懼,所以你出手非禮了何薇小姐!”

“我沒有!”褚文林不接受這樣的指控,“我沒有非禮,事實上我根本沒有碰她!”

“你說你沒有碰,但是法醫鑒定了何薇小姐的絲襪,那上面有你的指紋!”

“這一點,你又有什麽解釋?”

“是她自己撞上來碰我的手!她誣陷我!”褚文林被控方律師的問題,問得有些心態炸裂。

控方律師面向法官,“法官大人,監控錄像上面何薇小姐在褚文林先生擡起手的一瞬間就露出了驚慌的神色,並且大喊非禮,這一點,褚文林先生他說是何薇小姐撞上來碰到他的手,說法根本不成立。”

“我的問題已經問完了。”

南奈擡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心裏有些無措。

她真是低估了控方,他居然一開始就先把褚文林性取向的問題攤開,把他指控為心理變態非禮何薇,如果她接下來用褚文林性取向來打這官司,這不就正中宋楚淩的下懷嗎?

他們就是想要將褚文林的名聲毀得一無所有。

桌面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她劃開手機,看到了短信。

澄澈的大眼瞠大,南奈把目光投向門口的位置,只見顧陽一身黑色西裝襯得身材頎長,氣質莊嚴。

顧陽走進了法庭,朝法官一鞠躬,然後到旁聽席坐落。

南奈深呼吸了一下,從位置上站起。

“褚文林先生,請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男人的?”

聽到問題,法官、控方和旁聽的人都紛紛吃驚,這個問題她剛剛才反對了控方提問,現在又自己問出來?

“大學畢業,我跟我喜歡的人一起開餐廳,我是從那時候發現,我喜歡他。”褚文林漸漸的平靜下來,他並不介意讓所有人看到他對顧陽的感情。

“那他知道你的感情嗎?”

“他知道,知道以後就離開了餐廳,並且遠離了我。”

“那你有糾纏他嗎?”

“反對!”控方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反對辯方律師一直在問與本案無關的問題!”

“法官大人,我並不是在問跟本案無關的問題,我只是想要法官,想要陪審團,想要旁聽席的各位記者朋友和群眾知道,我的當事人褚文林先生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法官沈思了一下,“反對無效,當事人繼續回答辯方律師的問題。”

“我沒有糾纏他,但是我想他的時候會去他工作的地方看他,會詢問他的合作夥伴他最近的情況。”

“那你想過放棄這樣不可能的感情嗎?”

“我有,但最後我還是做不到。”

“案發當時,何薇小姐為什麽要跟你攀談?”南奈一臉專註的問著褚文林。

“她並不是來吃飯的,她是代表宋氏集團向我提出收購的,而且她已經不是第一次來找我談收購的事情。”

“宋氏集團想要收購你的餐廳?”

“是的,我沒有答應,我也根本不可能會答應,因為這家餐廳是我跟我喜歡的人一起開的餐廳,就算他離開了,這家餐廳也還有我們之間共同的回憶,所以我是絕對不會賣掉這家餐廳的。”褚文林的態度和語氣都十分堅決。

“那你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麽何薇小姐的絲襪上會有你的指紋嗎?”

“就在她驚叫的一瞬間,她朝我挪了一步,我的手才會不小心碰到了她。”

“大家可以不認同我的性取向,也可以覺得我的感情很惡心,但唯有誣陷我非禮我絕不容忍,即使今天輸了,上訴到終審法院,我也會去。”

南奈點了點頭,看向法官,“本來在法律上,所謂的非禮就是猥褻,但我的當事人褚文林先生,他是一個敢愛敢恨,敢作敢為的人,他從不以自己的性取向為恥,也從不會把的感情強加在別人的身上,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守護自己的愛情,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去非禮一個女人?”

“相反何薇小姐,在剛剛整個審訊過程中,她對這個案件的經過模模糊糊,說話又充滿了掩飾,她的來意明明不僅僅只是吃飯,還有為了集團收購。”

“監控錄像和所謂的物證真的就是事情的經過和本質嗎?”

“希望法官和陪審能充分考慮我陳述的觀點,做出公平公正的判決。”南奈朝法官和陪審鞠躬,隨後坐回位置。

半個小時以後,褚文林的案子以無罪釋放告終,聽審的吃瓜群眾聽了判決紛紛發微博幫褚文林洗白。

雖然還有很多人不能認同同性戀的人,但是比起昨天嘲諷批判的言論,今天的褚文林顯然已經煥然一新。

顧陽在法院門口等著兩人,褚文林見到顧陽,神情驚訝又驚喜。

“顧陽。”

“好久不見了,文林。”顧陽面無表情的看著褚文林,說話的語氣是曾經的和善。

“你剛剛在裏面?”

“嗯。”顧陽淡淡的應了一聲,擡起手拍了拍站在一邊的南奈的腦袋,“原本以為自己要進場了,誰知道你利用輿論做了一個完美的反擊,這一仗打得漂亮。”

清麗的臉上揚起了微笑,南奈心裏默默,不是她的功勞,是師父提示了她。

怪不得師父昨天看到微博的頭條還這麽淡定,而且不讓家明攔截信息。

這些輿論無疑是幫褚文林證實了他的性取向,在法官和陪審的面前,褚文林喜歡同性,非禮異性的可能大大降低啊。

“對了,師父現在怎麽樣了?!”

顧陽蹙起了眉眼,一副很凝重的模樣,“周澤睿他……”

“他傷得很嚴重嗎?!”南奈伸手揪住了顧陽的衣領,一臉緊張的問道。

“你去看看他吧,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

南奈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巴,心裏騰起了不好的預感,不再再怠慢,她邁開腳步攔了車就往醫院去了。

宋楚淩帶著何薇走出來,何薇全程一副辦事不力的臉低著頭。

宋楚淩看到了南奈上了計程車,漆黑的眼眸透出了冷怒的光。

宋楚淩和何薇上了勞斯萊斯幻影,何薇還來不及系安全帶,啪的一聲,他反手就甩了何薇一個巴掌。

何薇驚慌失措的擡起手捂住了那張精致的臉,眼淚嘩啦一下就落下。

“楚淩,你別生氣,我知道我這一次辦事不力,但是你放心,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何薇伸手抱住宋楚淩,宋楚淩一把甩開了她。

“你還嫌這一次丟臉丟得不夠嗎?還想有下一次?!”

何薇咬住了下唇,一臉的難堪,“我沒有想過南奈可以這麽厲害,沒有周澤睿也能贏。”

“一開始就是你用錯了方法,緊接著你又做多了事情!”宋楚淩的眼神變得兇狠銳利,“明天就給我滾!”

“我宋楚淩的身邊不養廢物!”

“不!楚淩,你不能趕我走,我跟了你兩年了,你不能這麽絕情的……”

何薇跪在宋楚淩的面前,纖細的手緊緊的扯住宋楚淩的褲腳,“楚淩,求求你,我不能失去你的。”

宋楚揚側過臉,雕刻般的俊臉上布滿了冰霜,大手扣住了她的下顎,他神色陰狠,“你以為自己是什麽?”

“何薇,如果你不自己離開,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的離開這裏,你信嗎?”

何薇心如死灰的跪倒在車上,跟了他兩年,她很清楚宋楚淩的為人。

這一次她徹底讓他失望了,他不會再要她,即使跟了他兩年,他也沒有對她用過一絲一毫的感情。

南奈隨著顧陽給自己發的信息來到了醫院,她氣喘籲籲的跑到了周澤睿的病房,伸手扭開了病房的把手,只見周澤睿換了一身病號服,此時此刻正安安靜靜的躺在病床上,仿佛快要離世一般。

南奈不敢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大步沖到了他的床邊,聲音低低的哭了出來。

“師父,你不是說你沒事嗎?怎麽才兩個小時,你就不行了呢?”

周澤睿閉著眼睛的模樣一臉安詳,南奈看著就覺得揪心,忽然放聲大哭了起來。

“師父,你不能走啊,你不能扔下我,我好不容易才贏了官司,還想聽你誇誇我呢……”

修長的手指在床上稍稍動了動,周澤睿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南奈趴在他床邊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

“你不能死啊……”

“誰告訴你我死了?”低啞磁性的嗓音在南奈的耳邊響起。

南奈倏地擡起頭,對上了周澤睿那雙溫柔的棕眸,她伸手抱住了周澤睿。

周澤睿斷了幾根肋骨,此時被她用力一抱,忍不住發出了悶哼的聲音。

聽到了他痛苦的悶哼,南奈連忙松開了手,“對不起師父,我太激動了,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周澤睿慢慢的調整著呼吸,“扶我坐起來。”

南奈吸了吸鼻子,聽話的將他扶著坐起。

她坐在床邊幫他放好枕頭拉好被子,臉上還掛著淚痕。

一張清雋的臉此時因為受傷略顯蒼白,周澤睿眸光溫柔的看著她,骨節分明的手指擡起,觸上了她梨花帶雨的臉頰。

南奈怔了一下,來不及躲開他的手,周澤睿便溫柔的幫她擦著眼淚。

“我死了,就讓你這麽傷心嗎?”

南奈伸手捂住周澤睿的嘴,“師父,請你不要說這麽不吉利的話。”

周澤睿臉上的笑容和煦,大手拿開了她的小手,他緊緊的握在掌心裏。

“明明身上斷了幾根肋骨很痛,但是看到你為我傷心,為我哭,我又覺得很高興。”

“你真的沒事嗎?”

周澤睿輕輕的搖頭,“只是斷了三根肋骨,所幸肋骨沒有傷到肺部,只要休養一段日子就沒事了。”

“那為什麽顧陽讓我過來看你的時候要做好心理準備?”南奈還一臉的迷糊。

周澤睿輕嘆了一聲,“真是不敢相信,這樣的你贏了宋氏集團的官司,還幫文林維護了名聲。”

南奈一下子恍然大悟,“顧陽耍我的!”

“他知道你沒事,還欺騙我!”

“好了,你知道就好,不要哭了。”南奈的眼眶還是紅通通的,剛剛是真的哭得情真意切。

明明受了不輕的傷,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覺得很開心。

“師父,你放心,我一定會找監控把那輛車找出來,我不會讓宋楚淩逍遙法外的!”這件事情毫無疑問就是宋楚淩指示別人幹的。

“這件事情,你不許去查了。”周澤睿一臉嚴肅的命令。

“為什麽?”南奈不明白,難道師父就這樣讓兇手逍遙法外嗎?

“你不是在跟宋楚淩一個人作對,你還在跟整個宋家作對,太危險,我不需要你為了我這樣做。”

“但是……”南奈的胸口還是被一道氣堵住了,“你就甘心這樣白白的受了傷嗎?”

“何薇的官司輸了,宋氏集團沒有辦法得逞,宋楚淩也要受到輿論的譴責,這個教訓有他受的,而且……”跟宋家作對,你不怕會跟宋楚揚產生隔閡嗎?

後面的話,周澤睿沒有敢問出口。

“總之,你答應我,你不會去追查這件事情。”

南奈心裏雖然不情願,但是也不能讓周澤睿擔心,最後只能應下了他。

“好。”

“師父,請你以後一定要好好的保護自己,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想你死……”

周澤睿沈默這聽著她的話,臉上露出了溫暖的笑,“我答應你。”

兩人相視沈默了一會兒,他擡起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想起剛剛她趴在他床邊說的話,“剛剛我聽到有人說想要聽我誇她。”

南奈臉蛋一紅,輕咳了一聲,掩飾臉上羞澀。

“無所謂啦,你沒事就好,當然如果你還有力氣誇我,那我還是可以聽一聽的。”

周澤睿被她的話逗笑,但是這一笑又牽扯到了傷口,此時此刻他哭笑不得,只能痛苦的捂著傷口喘氣。

“師父,你怎麽樣?”南奈伸手幫他順著氣,周澤睿一擡眸對上了她那雙哭過以後顯得更加清澄動人的大眼,心口一動,大手掌住了她的後腦。

南奈正驚愕他要做什麽,只感覺唇上一軟,周澤睿已經俯身吻住了她粉潤的唇瓣。

南奈瞠圓了大眼,手下意識的要推開他,周澤睿似乎已經料到她會拒絕,擡起另一只手鎖住了她兩手的手腕。

溫潤的唇瓣重重的吻住了她,他閉上眼睛,享受著她唇中的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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