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真依言走了過來，只不過她是要拿回身份證與那張戶籍證明。

他率先把單子塞她手裏，“簽個字。”

簽了，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他在心裏補充了一句。

她凝視了眼他期待的眼神，從他的眼睛裏，她看到了忐忑不安。

像他這樣殺人連眼睛都不眨的殺手，竟然會不安。

她有些不忍明漆的水瞳裏閃過愧疚。

他的呼吸都緊窒了起來，她眸光中的內疚，令他的心一瞬間沈到了谷底。

這種眼神，是不願意。

他忽然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笑話，她不肯，卻那麽淡定，剛才她一定註意到之前是排隊在了辦離婚的那邊。

“不簽的話，你會傷害到我哦……”他露出陽光燦爛的笑容，眼神裏有一種名為乞求的情緒。

求她簽字，不要拒絕。

旁邊隊伍裏的一個年輕姑娘看不下去了，“程小姐，慕少前段時間向您求婚，晚上七點，整個琛廈的屏幕、廣告、電視都是他對你的愛哦，這麽好、這麽帥，還這麽富的男人，嫁給他什麽都有，你就嫁給他吧。”

“你不嫁他，別人搶著要的。”另一個年輕女孩說，“要是慕少肯娶我，我馬上換老公。”

跟她站一起的年輕男人生氣了，“你怎麽這麽不要臉的，跟我來領結婚證，當我面說要換老公？”

“這不是還沒領證？我們就是男女朋友，我婚前有自己的選擇權！”

“你你……”男的非常生氣，女的哼一聲，“你這個窮光蛋，光有套房子，車都沒一輛，老娘肯嫁你，是你的福氣！要不是巴不到更好的凱子，我會稀罕你？”

男的氣得發抖，“你口口聲聲說你愛我……”

“當然了，我愛你的錢嘛。”女的反而一點不在意，“你個傻瓜還當真了，以為我真愛你的人，笑死了，那麽急的拉著我來領證，我都沒想好。我現在反悔了，世上有慕少那麽優秀的男人……”

沖著慕羽楓拋了個媚眼，“慕少，你要是肯娶我，我馬上跟你領證！”

慕羽楓連個笑容也沒給她，語氣很冷，“搗什麽亂？除了程穎萱，我這輩子不會看別的女人。”

“慕少，你真有型，我愛你！”女孩沖他飛了個吻。

男的氣得吼了句，“這婚我不結了，真以為我找不到女人了！”

“你個窮光蛋我也看不上，不嫁了！你愛找誰找誰！”女的還先走了，男的同樣氣呼呼的跟了出去，回頭還給慕羽楓提個醒，“慕少，謝謝你，看看女人的嘴臉真恐怖，結婚就是地獄，還好你讓我婚前清楚了未婚妻醜陋的嘴臉。”

慕羽楓哪有心思管別人的嫌事，只真誠地凝視著程穎萱，溫柔地啟唇，“就算是地獄，我也踏得心甘情願！”

“程小姐，這麽好的老公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了，你快簽字吧！”隊伍裏又一來領證的路男也忍不住勸。

旁邊排的長龍隊伍圍觀的結婚群眾異口同聲的喊了起來，“簽字、簽字、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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