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說真的啦。”小家夥嘟了下嘴。

程穎萱瞄了茶幾上的另一杯紅酒，“程小寶，1982年的拉菲雖然是高檔好紅酒，不過，你是個小孩子，剛才吃飯時償了一下已經夠了哦，不能再多喝。你正在成長，喝酒對小朋友的身體不好。”

“我不是小朋友。”小寶嘟囔，“還是聽媽媽的話不喝酒。”

“不喝酒你幹嘛倒二杯？”

“有一杯是給我爸的。”小寶眉宇浮起無限哀思，“像我爸那麽優秀的男人，才生得出我這麽聰明的兒子。老媽，你就陪我爸喝一杯吧。”

說得是一本正經。

涼涼的夜風剛好從陽臺吹進來，帶來一陣寒意。

程穎萱一哆嗦，要不是知道小寶他爸是閻世霆，還真以為一個死鬼要來喝酒了，“我跟你爸喝過了。”

“什麽時候的事？”小寶問，“我爸生前也有跟你喝紅酒嗎？”

“嗯。”今天在飯桌上，閻世霆有喝。他還沒死，算生前吧。

“那肯定沒有今晚的酒這麽貴。”小寶手無聊地摩擦著紅酒瓶，“媽媽，我爸的墳在哪裏？我改天帶上紅酒到老爸墳前祭奠一下，算是寥表孝心了。”

當著閻世霆的面給他從左到右地淋灑一杯，就祭奠完了。兒子太聰明，這話她不敢說，“你有這份心意就行了。別問你爸的事了。”

程小寶還以為母親是為父親地死而難過，也就懂事地沒再提了。

霹靂啪啦！

電閃雷鳴，屋外下起了滂沱大雨。

母子倆在家裏看電視，大約晚上十一點，程穎萱的手機鈴聲響起，接了個電話，是工地上打來的。

盡管今天是周六，建築工地並不會因為是周末而停工，甚至經常晚上開工澆築混凝土。

她是高級建築工程師，兼技術總監，只要下面的技術員、施工員，有什麽搞不定的事情，都需要聽從她的指揮。

掛了電話，她摸了下程小寶的頭，“寶貝，媽媽要出門一趟。”

小家夥已經習慣了母親因工作的原故，經常半夜出門，“可是，外面下雨，又這麽晚了，能不能不去？”

“工地上有事情搞不定，很多工人在等著，沒辦法。”她拿起一把雨傘，換了雙平底鞋出門。

“媽媽路上註意安全，早點回來。”小家夥不放心地叮囑。

“嗯。”程穎萱問，“寶貝，你一個人在家怕不怕？”

“不怕。”小寶搖頭，“就是擔心你。”

“媽媽會早點回來。你快睡吧。”

“哦。”小家夥走到陽臺上，站在十五樓往下俯視，默默看著母親開著車出了小區。

唉。他嘆了口氣，知道媽媽賺錢不容易，可是他年紀小，再心疼也沒辦法，只能盼著快點長大了。

拿起他自己的小手機，撥了閻世霆的手機號碼，原本打算響兩聲，對方不接，就掛電話的。

哪知道只響了一聲，閻世霆就接了起來，“誰？”

“閻叔叔，是我。”

“小寶？這是你的號碼？”

“是的。”小家夥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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