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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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岔路口的左邊,順著小路一路往上,周圍的人家,越發稀少,在經過一片長約十厘米的草坪,一處柵欄和它後面的小院就出現在其他人眼前,王敬的家就在這片柵欄裏面。

譚悅榕帶著其他人兜兜轉轉,尋找了將近半個小時,才發現了藏在夜色裏的獨院,上去之前她們還拿不準,這裏是否是王敬所扮演的角色家。

門上沒有出現她們熟悉的木牌,這有點出乎意料,譚悅榕站在前面,推開房門,黑漆漆的周圍只能勉強看得見院子的大概。

“王敬去哪裏了?”

自從陳嬸那裏聚面後,他們便自顧自的離開了,沒有人註意到王敬的下落,而王敬的支線任務又是什麽呢?

眾人互望,他們都太忽視王敬了,可現在他們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方,那麽也絕不可能空手而歸。

踩著沙地從外面走了進來,空蕩蕩的院子裏一下子塞進了四個人,稍顯擁擠,譚悅榕走到大門前將院子裏的大燈打開,燈光刺眼,譚悅榕下意識的閉眼,等雙眼適應後,睜開眼睛打量起這個地方。

玉米和辣椒堆放在院子的兩側,院子中央則有一個水缸,這三樣東西似乎與他們三人的房門‘密鑰’有關!

譚悅榕快步走到水缸處,希望能從水缸裏找到線索,卻一下子呆楞在原地,水面是四處飄散著的頭發絲,頭發短而順滑,是來自於一個男孩的!

而在這個水缸下面藏著什麽不言而喻!

眾人擡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願意伸手去把這個東西拿出來,雖然知道這只是一個模型假人頭,但心裏膈應。

譚悅榕環顧一圈後,正準備自己伸手把這個人頭抱上來,柳燦煌突然拉住她的手臂道。

“我來。”

柳燦煌皺著眉毛,將手伸進冰冷刺骨的水裏,雙手扣住人頭的脖頸處,而後將整個人頭抱了起來,

楊章和齊昊誇張的往後退了幾句,半瞇著眼嚷嚷道。

“放著我來我來。”

在他們頭頂猶如一個太陽般發散著光線的大燈,搖搖晃晃,似乎是想掩蓋著什麽,可惜譚悅榕的眼睛極為銳利,她一眼就看見了男孩微張的嘴,難道含著什麽東西?

譚悅榕將手放進男孩的嘴裏,而後找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像是從誰的身上裏扯下來,而後又為了掩蓋而放進了自己的嘴中,這個東西,譚悅榕將它拿到高過自己頭頂的地方,小心的查看著,似乎是一個銀徽章。

這是誰的徽章?

“王敬?果然。”

譚悅榕將這徽章放在手指中摩挲,打量。

“我們不如進房間裏面去看看?”

柳燦煌蹲下身,緩慢的將人頭擺放在一邊,隨後提了個建議道。

“走吧。”

王敬家門上掛著把大鎖,看來是被王敬給鎖上了,譚悅榕伸手撥弄了大鎖幾下,發現是很厚實的大鐵鎖,想來鑰匙肯定在王敬的手裏,所以她也沒思考多久,朝窗戶旁邊走去,窗戶被她朝內推了幾下,沒有推動,看來王敬走的時候,從裏面反鎖了。

“看來我們只有回去了,第二次推選祭品的時間應該也要來了。”

譚悅榕讚同的點點頭,隨後指了指人頭。

“帶著回去給陳嬸,陳嬸應該能分辨這個人是不是她的孫子。”

“你的意思是,這個人有可能不是他的孫子”

楊章的倒是一下子抓住了重點。

“這個村莊裏消失的可不止這一個孩子,誰知道這個孩子是誰呢。”

這次並沒有從王敬的家裏知道一些隱秘的線索,但是他們在心裏卻已經能夠確定王敬就是反派,而譚悅榕的腳步更輕快了,因為在她看來她和白肅的打賭已經贏了。

他們四個人剛跨進陳大娘的院子,坐在對面椅子上的白肅突然率先開口道。

“譚小姐,我已經知道反派是誰了,是王敬。”

譚悅榕的身形一下子僵硬在原地,早先的歡喜被他的這句話給打碎,尤其是這個男人似乎並不知道她心中此時的波濤,接著道。

“哎呀,一不小心就贏了個賭約,我真是厲害。”

若說白肅真的比譚悅榕更早知道反派是誰嗎?那倒不是,他一個人坐在這裏,與外界不通聯系,怎麽可能信息同步,他只是在看見譚悅榕與其他三人進來時和睦的氣氛,以及柳燦煌手裏抱著的人頭模型猜測,到現在還沒有出現的王敬或許就是反派。

這場賭約中,本應該是譚悅榕勝,但奈何她晚說了一分鐘,就這麽輸掉了賭約,她冷眼恨了白肅一眼,隨後在村長的註視下,與其他人走到了石磨旁,柳燦煌將這人頭放在石磨上,轉頭對其他人說道。

“這是我們從王敬的家中找到的受害者,不知道是不是陳嬸的孫子。”

陳嬸上前看了眼這面色發白的人頭模型,搖搖頭。

“這不是我家寶兒。”

“這個好像是村西頭的四娃,前兩天消失的,他爸媽都以為他出村子去找他朋友了,怎麽就已經死去了。”

圍觀村民看見他令人害怕的面容,又只有一個人頭,紛紛往後連退幾步,唯有陳大娘突然坐倒在地上。

“那我的寶兒豈不也是兇多吉少了?”

“現在是你們第二次推選,誰應該充當這個祭品的角色。”

村長走上前來,他古怪的視線依舊沒有從譚悅榕的身上轉移,只是突然他發現有人也如他一般,正視線兇狠的鎖定著自己,他偏頭與這人對視,這個人好像是剛剛抱著人頭的那個男人,叫柳燦煌他為什麽要看著他,詭異的笑。

“我們選王敬,大家應該都沒有意見吧。”

“沒有。”

村長被譚悅榕的話打亂了思緒,他偏頭看了她一眼,再擡頭的時候,之前與自己對視的那個男人早早的低下了頭,好像剛剛所見,全是幻覺。

“村長,我們選好了。”

“喔。”

村長敷衍的應道,身後的人聽話的將白肅給放了出來,白肅站起身時,似乎都能聽見自己骨頭活動的聲音。

“重得自由的感覺真是太好了,現在就讓我們去把王敬給找到吧。”

“你們去,我還有點事沒做好。”

譚悅榕拒絕了這個提議,白肅以為她是因為自己剛剛搶了她的話,率先把反派洩露出來了這件事,而在生氣,他眼睛閃閃,上前扯住譚悅榕的手臂,小聲道。

“怎麽了?生氣了?”

譚悅榕自然不會告訴他,她是準備做自己的支線任務了,還差兩個,讓譚家大伯從高處摔下去,在這最後的一個小時內,既然知道了王敬是壞人,她又怎麽可能在這件條線上繼續浪費時間。

“沒有,我還有事情要做。”

白肅認真觀察了她一下,確定她的確沒有生氣後,和其他人朝王敬家的方向走去,這次沒有忘記帶上破門破窗的工具,這次就算是沒有鑰匙也能用武力闖進房子裏。

此時已經是淩晨了,譚悅榕打了個哈欠,在村長敵視的視線內笑著道。

“我們剛剛去了,王敬不在他家,我們現在帶著其他人一起去尋找他的下落。”

一句話落,沒有人動作,村長站在原地,面露兇光的緊盯著譚悅榕,他正朝譚悅榕的方向緩慢靠近,可譚悅榕怎麽可能在沒有半分準備的情況下解決呢。

“村長,這個孩子如果是四娃的話,你知道這說明了什麽嗎?”

村長心想這與我有什麽關系呢。

就聽譚悅榕將其中的事情娓娓道來。

“這說明了,王敬不止綁架了一個孩子,那麽他必定是惹惱他人的存在,他更應該是一位祭品,來平息這件事情的災難。但是...”她語氣一轉,“如果巫師來的時候,我們還沒有找到這個祭品,不僅我有事,你們各位都有事。”

提起巫師,老村長的臉終於有變化了,他神色難看的將這些要求一一記下。

“這個村子不大,大家分開找找,如果發現了那個王敬,一會兒直接給我拉到這裏來。”

譚悅榕看著村長暴跳如雷的樣子,倒是比之前要添了幾分人氣,她順著人流朝外面走去,人流中走在前面的是譚家的大伯,譚悅榕可不相信這個人會有如此的好心,這麽附和她的提議,於是她的這雙眼睛幾乎是擱置在譚大伯的身上。

譚大伯顯然有些分神,走出去剛過幾分鐘,他便彎著腰,從旁邊的草叢中鉆了進去 。

譚悅榕緊跟其後,她連王敬在哪裏都不在意了,她只想乘機從後推譚大伯一下,完成支線任務,譚大伯老奸巨猾,走起路來,更是小心謹慎,只見他四處張望一番後,轉身從右邊的小路走了,譚悅榕眼睛一亮,也跟著他朝小路的方向走去。

漆黑的小道上譚大伯一直快步走著,時不時的回頭,都被譚悅榕巧妙地躲開,不被他發現。

同時,她也在心裏詢問自己,他為什麽要獨自離開。

還好這個疑問並沒有存在太久,譚大伯要找的人終於出現在他二人的眼前。

“那個孩子真的是你殺死的?其他的孩子呢?”

令人驚訝的是站在他身旁著的人竟然就是王敬!

王敬皺著眉說道。

“你之前要的那幾個孩子我已經幫你拐走了,這個孩子太不聽話,吵著我煩,現在他們已經發現我了,你把車鑰匙給我,我現在就要離開。”

“可是我的那個車比我們賣的這幾個孩子貴多了,萬一你開走以後不還給我怎麽辦。那我豈不是虧了。”

譚大伯果然謹慎,他一口就拒絕了王敬的要求。

譚悅榕躲在暗處思考,他們的關系難道就是同夥?難道當年撬走譚父生意的正是王敬?

她思考著,這兩個人卻爭執起來。

“我沒有車怎麽出山,這個村子這麽小,我總會被抓到的,難道要我告訴他們,你為了還清兒子欠的錢,需要靠販賣兒童才能賺個本回來?”

“可是我那個車的貸款都還沒還完,我怎麽能讓你開走。”

二人還在糾結,譚悅榕估計王敬的支線很有可能就是順利逃出這個村莊。

既然不想走,那就別走了。

譚悅榕扯了扯嗓子,突然大聲呼叫起來。

“譚大伯和王敬在這裏!!”

說著便率先沖了出去,王敬對於她的實力有所了解,他沒怎麽反抗就被後面來的人抓住了,譚大伯則反身沖了出去,卻被譚悅榕從後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不讓他走。

可是她的支線任務還沒做。

正當她的臉色垮下來時,她突然發現譚大伯站的地方便有一個小山坡,譚大伯的嘴巴做著無聲的運動。

“推我。”

看來節目組是不同意讓她完成不了任務的。

譚悅榕聽從的將他往指定的方向推去,譚大伯一下子消失在眾人面前,譚悅榕快步跑去一看,這個山坡並不高,譚大伯正躺在軟床上比了個ok的動作,可在攝像鏡頭中,他又裝得疼痛不止,這……或許就是綜藝吧。

節目錄制到現在已經算是尾聲,王敬被他們選定成了祭品,白肅等人帶回來了很多證物,而柳燦煌借著自己的手機,趁著天亮報了警,村長知道自己殺害了那女人,被警察逮到就完了,想跑,卻被柳燦煌一棒給打昏了,天快亮的時候巫婆也來了,宣傳封建迷信也被警察帶走了。

譚大伯算是主動示意譚悅榕,從而讓她知道哪裏能推人,幫助她完成了任務。

至於那個同譚大伯合謀撬走譚父工作的人,在王敬的說法中,果然是他。

唯有齊昊和楊章似乎還沒有真切感。

譚悅榕將兩人的角色內容一對比,原來楊章真的是個普通的學生,他回來也是為了寶藏,所以齊昊不能告訴他自己的目的,否則兩個人會有矛盾,而當她問起懸賞這件事後,柳燦煌舉了舉手。

“這份懸賞是為了找到我姐,我策劃的,至於額外的報酬晚點給你。”

當譚悅榕從這個由節目組臨時修建的村莊裏乘著準備好的面包車,向市區出發時,已經是早上五點,她困倦的依靠在車窗旁睡著了。

等出了畫面,錄制節目就算是完成了,她換乘上了自己的公司車上。

趙雯沒敢發聲,擔心把她吵醒,卻不知道譚悅榕正在做一個夢。

夢裏白肅對她說道。

“譚小姐你輸了,記得赴約,我家的地址我一會兒發給你,明天或者後天,我們可以一起吃飯或者看電影。”

“可是我們為什麽要去你家?”

“躲狗仔啊。”

“……”

我尋思著這樣被拍到就更難說清楚了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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