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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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聲劃破漆黑的深夜,屋外的那條小道上突然傳來紛亂的腳步聲,譚悅榕立刻將筆記本塞進床鋪底層,反身沖出了屋子,剛開門就與一人面對面相撞,那個男人五十歲的年紀,看見她面容驚訝。

“譚榕?什麽時候回來的?”

譚悅榕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看他的年紀,以及在與自己有關系的人際關系中,這人應是自己的親戚,她也不明說,只笑著打招呼道。

“我今天晚上才回來的。”

二人交談沒有幾句便隨著人群朝尖叫聲的方向沖去,譚悅榕這才有了時間觀察,她見隨他們一起往前跑去的人中,除了與自己搭話的那個親戚以外,竟還有十一個人,她在心裏暗驚,看來為了這期,節目組楞是斥巨資,請了很多群眾演員。

人群順著譚悅榕來時的路往岔路口的方向沖去,隨後一改方向,往之前那老太所在的方向走去,譚悅榕在心裏略感不對,難道是那老婦女家出事了?她細細想了想那老婦女前面所說的話,的確有出現她的孫子,難道是她的孫子出事了?

黑夜的鄉村除了涼風以外,還有那怎麽也停止不了的奇怪鳥叫聲,天上的月亮淒淒慘慘,在那側孤芳自賞。

一路跑來,這些個房子大多是漆黑一片,點燈的極少,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節約費用,相比之下,那老太所在的地方就有些太亮了,明明相隔五十米,可譚悅榕似乎還能感覺到光線在她眼皮上跳動的感覺,太亮了,她暗自嘆息著。

隨著人流剛走進這處充滿光線的庭院裏,就聽見一老婦人淒慘的哭聲,這聲音令人心顫,更讓人容易聯想到老村枯樹,人影稀少。

“我可憐的孫子肯定是在我出門的時候,被那女人給偷走了。”

女人?什麽女人?

譚悅榕這樣想到,擡頭朝中年婦女的方向看去,就見白肅正站在老婦女的身後安撫著她。

她提腿往他的方向走去,剛走到半途就見一老男人和一婦女從旁側走了出來,直直的朝白肅的方向沖去。

“兒啊,你怎麽回來了,也不回家看看,怎麽一個人跑到這裏的老房子住。”

白肅撓撓頭。

“爸媽”

“誒。”

譚悅榕的腳步停住,她在思考白肅的身份,這時只聽之前與自己打招呼的男人突然對著那老男人招了招手。

“大哥!阿榕從城裏回來了。”

老男人等人聽聞這話反射性的回頭看向譚悅榕,冷哼了聲。

“回來就回來唄,難道還要我去買節鞭炮替她放一放?”

“哼,就是,當年她爸死活也要和我們一起做生意,結果是傳.銷,還怪上了我們,自己死了倒是一了百了,讓我們這臉都擡不起來,現在她回來了就回來了,與我們有什麽關系?”

白肅這時也擡頭看見了譚悅榕,他伸出右手往半空中一揮,就被那老男人呵斥道。

“你幹嘛呢?誰準你和她打招呼的?”

“沒有,這裏蚊子好多,拍一拍。”

這次的NPC似乎特別的入戲,白肅也被帶進了情景中,他笑了笑,將話題轉移到那哭哭啼啼的老婦女身上。

“陳大娘的孫子不見了,我們要不現在去替她找一找?”

“沒用的,肯定是那個女人回來了。”

陳大娘自怨自艾時,王敬,柳燦煌四人也從後面趕來,一時之間也鬧不準發生了什麽事,聚集到了譚悅榕的身邊,唯有白肅被譚大伯用眼神給鎮住,不準他往前。

“那個女人是誰?”

柳燦煌是最先發言的,他似乎對這個問題很是敏感,平常喜歡發問的譚悅榕此刻卻很安靜的站在一邊,猶如空氣,她正緊盯著白肅身邊的譚大哥,因為她在思考一件事。

可白肅以為她是在看自己,露出個燦爛的笑容。

傻瓜。

譚悅榕沒有笑,卻在心裏笑得開懷,如果白肅現在能知道自己在想什麽的話,或許就不會露出這樣的笑容了。

那麽她在想什麽呢?

她的身份是譚榕,現下經過那個男人的一聲吼,她已經理清了自己的人際關系,剛剛和自己在門外打招呼的男人是譚家的老二,而現在站在白肅身邊的是譚家的老大,而白肅很不幸的是這個譚家老大的兒子。既然如此,那到時候就不要說她心狠手辣了。

她既然有身份,自然也是有支線任務的,支線任務中通篇都是覆仇。

1.陷害譚大伯家的兒子,讓他成為眾矢之的。

2.查清是誰和譚大伯一起合夥害死了自己的父親。

3.讓譚大伯也從高空中摔下去,摔成殘廢。

4。一切都要不露痕跡。

5.一定要註意不被人所害。

她眼睛裏的光越來越亮,她對著白肅笑著,心裏卻在想應該如何陷害白肅,而現在正是個好時候,至於其他人的身份,譚悅榕相信,只要她認真分析,一定能猜到的。

“你,對,就是你。”

在一片紛亂中,譚悅榕突然伸手指向白肅,她不知道白肅在這場游戲中的身份,或許是譚肅,也或許是其他

“嘿,你這丫頭,你連你家堂哥都不知道是誰了?譚肅啊!”

如她所想,可譚悅榕不僅沒有改口,反而裝作不在乎的聳聳肩。

“誰管他叫什麽名字。”

“你之前和陳大娘一起回來的時候,難道沒有註意到有沒有人從陳大娘的房子裏走出來。”

陳大娘停止哭泣,一臉希望的看著白肅,白肅搖搖頭。

“我同陳大娘一起回來的,我如果看見 有誰從她家裏走出來,難道她自己還看不見嗎?”

“可是陳大娘的孫子不見了,你剛剛怎麽笑得那麽開心?陳大娘人老眼花,在這麽黑的環境下沒有看見不是很正常的嗎?”

白肅被她的一句話給梗住,他剛剛為什麽笑這個女人不知道嗎?

“譚榕,你一回來就拿我兒子說事,你有本事沖我來啊。”

譚大伯眼睛一瞪,朝譚悅榕的方向看來。

“行行行,解釋不清楚就說是我的錯,我也是倒了血黴了,怎麽和你們家做親戚。”

譚悅榕一副不想惹事的表現,鉆進人群裏。

王敬等人面面相覷,他們不知道譚悅榕這是在唱什麽戲。

“陳大娘,你說我要是看見你孫子去哪了,我能不告訴你嗎”

白肅又一次解釋道,這下陳大娘才好似聽進去了,深吸一口氣,又是好一通大哭。

“村長你說話啊,我說肯定是她回來了,這都消失了幾個孩子了,你說怎麽辦”

譚悅榕躲在人群裏,看著從外沿走進來一個拿著旱煙的老頭,他顯然心情也很不好,右手握著煙桿半天,才悶聲道。

“現在是新社會了,沒有鬼了,那個女人怎麽回來?是不是你家寶兒跑出去玩了,所以沒有回來。”

“不會的,我家寶兒那麽聽話,怎麽可能不告訴我就出去玩呢。”

陳大娘一副還要接著哭的架勢,那老頭連忙止住她的哭腔。

“行了,你在這裏哭也沒用,其他青壯年和我一起出去,尋找一下孩子的蹤影。”

老頭的辦法其實是個好辦法,可是這樣的話,就相當於給譚悅榕更多的時間來尋找其他人的身份和弱點了,因為她身為女性,是不用和其他五個人一起出去的。

她躲在人群裏目送著其他人跟著老村長往外面走去,一時間這庭院只剩下了五六個女人,譚悅榕知道自己被留在這裏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自己有了更多空餘時間,壞處是,她很有可能會錯過那五個人的身份信息,想到這裏,她朝婦女的方向走去。

“陳大娘,你把剛剛的故事經過再說一遍,說不定我能幫上你。”

陳大娘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著譚悅榕。但最後還是開口了。

“剛才我和譚家的大兒一起回來的時候,站在這裏只說了幾句話,我就回來了,結果喊我的孫子,卻沒有人應話,我家寶兒真的很聽話,父母都外出打工了,屋裏就我和他,可是他從來不讓我擔心,還會餵豬,考試成績也是頂呱呱,所以我才不信村長的話,我的寶兒肯定不是自己跑出去玩了,這黑燈瞎火的,他出去玩什麽?肯定是那個女人回來了。”

“哪個女人?”

陳大娘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良久才遲疑道。

“沒什麽,只是些不動聽的故事,不提也罷。”

“那你剛剛和譚肅在哪裏說話?”

“他家就在我家對門,我們當時走到那裏要分開了,我就同他說了幾句話,然後我就進屋了。”

“嗯。”

一聽譚悅榕提起自己兒子的名字,譚家的大伯母不愛了,站在旁邊陰陽怪氣道。

“也不知道為什麽總有人提我們家譚肅,自己心裏臟看誰都臟。”

譚悅榕知道她是在演戲,也沒生氣,轉頭對著空氣道。

“怎麽這麽晚了,還有狗在外面吠真是吵死人了。”

“你....!”

隨後她又笑咪咪道。

“陳大娘我也出去幫你找找。”

譚悅榕笑著走出了門,她怎麽可能真的去幫陳大娘找,她趁人不註意走進了白肅的家裏,之前白肅應該是進來過,加之後面的事情發生得急,所以他沒有將門反鎖,這倒是便宜了譚悅榕,譚悅榕快步走進裏屋,這房子是譚大伯家的老房子,平時打理得也少。

她剛一進來,就看見床鋪上面放著個器具,這器具算不上很大,但是普通的褲包塞不下,這也就是這個東西沒有被白肅帶走的原因。

看見這個器具的一瞬間,譚悅榕的壞點子一個一個湧上來。

白肅的房間中出現了吸.毒才會使用的器具,這說明了什麽?假如那個孩子沒有被找到,她完全可以推給白肅的同夥,至於同夥,她替他編一個不就行了,高的,瘦的,胖的,矮的,真是造謠一瞬間,辟謠千萬張嘴也說不清。

她立刻伸手去拿這個東西,可剛碰到這個工具的一角,她只覺得身後有風吹來,下一秒有人將這器具搶先拿到了手。

來人的手從譚悅榕的右邊伸出,人卻在左後方站著,遠遠看去就像是將譚悅榕擁在懷中。

譚悅榕反射性回頭,正好對上白肅笑瞇瞇的臉。

“還好我回來得及時,不然就要被你下套了。”

話落,白肅還是一張笑臉,帶著春日的陽光,劍眉微微上挑,隨後低頭靠近譚悅榕的耳邊小聲道。

“榕榕,你真的好狠心,明明知道我剛剛是在對你笑,你卻給我設了個陷阱,不過....”

“怎麽辦,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儀器似乎不應該用來形容這個東西,我修改一下,另外,馬上更新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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