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我現在帥的人神共憤

關燈
關於鐘嶺眼睛的事情,路戰提前先跟季醫生打了個招呼。

季醫生的意思是,她現在身體情況雖然差點兒,但也可以支撐換眼角膜的手術。

時間定在了一周之後。

鐘嶺得知這個消息,是季醫生來說的,之所以路戰沒出面,也是避免她萬一再有什麽疑心。

他平時是真有那麽一張巧舌如簧的嘴,但是在跟鐘嶺說謊話這個事兒上,他有陰影,幹不了啊。

季醫生先說了一下是等了一陣子才等到的眼角膜,巴拉巴拉,反正做戲也是足的一逼。

鐘嶺也是聽路戰提過那麽一嘴,她沒什麽意見,倒沒想到那麽快就等到了眼角膜。

“謝謝季醫生,麻煩了。”她的語氣客氣,神情卻也沒什麽變化,目光有點楞。

季醫生隨口回了句,不用謝,剛轉身要走,鐘嶺的聲音又在身後響起。

“季醫生。”他停住了腳步,她繼續道,“我想跟你商量點事兒。”

季醫生雙手抄在白大褂兜兒裏,直視著她:“你說。”

鐘嶺試探性開口,十分的平靜:“我現在病情穩定,手術後可以出院嗎?”

她指的是離開精神科。

季醫生聞言,有些意外,前幾天才做了檢測,她現在的情況肯定是不能出院的,遂又提醒了一句,“出院不行,你的檢查和評估都過不了。”

在這種節骨眼兒上把人送出去,那就太不負責了。

而且她還是病情加重,並不是維持原來……

鐘嶺的手心微微有點潮濕,她攥了攥手指:“我要商量的就是這個。”她頓了頓,繼續,“評估過不過都是你一句話的事兒,所以……”

她的後話沒有說出來,但是表達的足夠清晰。

季醫生終於反應過來,抄在兜裏的手都拿了出來,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詫異道:“你是要我作假?”

鐘嶺知道,像他這種一本正經的人,對於作假和不實的東西一定是特別敏感的,她避開這個問題,“沒那麽嚴重,就算給我條出路。”

季醫生有點生氣,但又深感無奈,嘆息道:“你自己的身體這麽騙自己,有什麽意思?”

病在她身上,她來這麽一手,圖啥?

鐘嶺聽他語氣不太好,順著就否認了一句,“不是……”

她的雙唇動了動,有些欲言又止,季醫生畢竟人家只是個醫生,沒有義務聽她這個那個的,再者他還是路戰那邊找的關系,再跟他透露出去,也不好弄。

季醫生反射弧在長,也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性,他小心猜測:“你……是想騙路戰?”

鐘嶺:“……”

無言以對。

季醫生雖然不知道兩個人是有什麽矛盾,但是從路戰種種的表現來說,還是很讓人感動的,幾個月來,幾乎每天都來看她,這種病人的脾氣忽冷忽躁的,也是挺折磨家屬的。

也沒聽過有什麽一言半語的怨言,把她保護的挺周密。

倒是鐘嶺,一貫的態度沈冷,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尤其是之前,病情檢測的事情,她堅持不讓他透露給路戰,她態度強硬,告訴他……她這條命可以自己負責。

言外之意大概是不希望別人多管閑事。

“按說你們的私事我不該多問,你跟路戰你們倆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鐘嶺的手指顫了顫,搖了搖頭,也沒說話。

季醫生覺得自己可能問的有點多,很識趣的閉了嘴,臨走又很操心的囑咐了一句,“路總他對你很上心。”

這話一下子就擠進了鐘嶺的心裏,她當然知道。

可就是因為太上心了,所以她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也許這次眼角膜來的正是時候,一旦眼睛好起來,她能做的遠比現在更多。

比如……悄悄逃跑。



鐘嶺本以為小算盤打的挺好,不動聲色的計劃著,只等手術那天到來。

但路戰又不是傻子,他也有所防備,最大的體現的地方在於……在醫院呆的時間更久了。

兩人各懷心思,暗流湧動。

一方面鐘嶺想著她眼睛好了的話,可能倆人就得分開了,而這一次一旦離去,那就後會無期了。

她並不是自暴自棄,但是這個病萬一到了不可控制的時候,她也許真的就應該找個地方自生自滅。

不過在此之前,能再看一看路戰,還是覺得激動無比。

他有什麽變化嗎?

其實他那張臉,每一個身體部位,皮膚上的每一處特征觸感……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靠著這些記憶,她也能一個人支撐下去。

但如果還能再看他一眼,那麽死而無憾吧。

綜合種種,她沒有再刻意的去說些讓他走的話,盡量正常的互動,就當作留個好看點的句號。

路戰當然察覺的出來她這種變化,不過歸咎於她也許是實在沒有辦法了,默認了他留下來的這個事兒,至於情緒變化,那可能是……病情在好轉的可能性更大點。

所以他的心情也很好。

然後,等待手術的這段時間,莫名的居然成為了兩人相處最為融洽的幾天。

路戰做啥她吃啥,有時候還會讚嘆幾句,他偶爾的發騷或是什麽她也沒有什麽再說過什麽,反正要多乖有多乖。

即使倆人也沒發生什麽實質性的事情,但是這種進步,已經讓路戰的心裏產生了巨大的滿足。

手術前一天,路戰沒有回家,還是睡在鐘嶺對面的病床上。

大概是心情太好的關系吧,激動興奮地都快淩晨了也沒睡著。

他不知道怎麽的,喊了鐘嶺一聲:“睡了嗎?”

鐘嶺的眼前一片漆黑,但卻是醒著的,她也睡不著,一聽到路戰這麽問,淡淡回了一句,“睡了。”

路戰:“……”

鐘嶺輕輕笑了笑,“你睡不著嗎?”

路戰點點頭嗯了一聲,幹脆翻了個身,單手支在了太陽穴上,“你明天手術,我有點不放心。”

還是那句老話,萬事沒有絕對的成功。

他明知道這種手術沒什麽失敗的概率,但就是忍不住胡思亂想。

鐘嶺聞言,忍不住撲哧一樂:“那也不能瞎的更厲害了。”

但知道他是關心她,還是覺得心裏一熱。

畢竟路戰一向不是這種磨磨嘰嘰的人,一再為她改變了那麽多,說不感動那就太假了。

如果她但凡不是這種病,那麽她一定不會離開他,就要跟他相親相愛,沒羞沒臊,誰也管不著。

可是……不行啊。

鐘嶺說完,兀自起了身,然後一步步挪到了路戰的床前,路戰恍惚間根本沒有註意,等回過神來以後,人已經立在了他的面前。

他一楞:“幹,幹嘛啊?”

鐘嶺二話沒說,摸著床沿兒,然後直接跨到了他的病床上,“我冷。”

路戰:“……”

幸福來的太突然,我有些難以置信的懵逼。

他連忙長臂一伸,接住了人,又稍稍往後撤了撤身子,讓她好能躺下來。

鐘嶺這幾年的身形消瘦,縮在他懷裏小小的一團,跟個小狗兒小貓似的……

他手上的力道不可控的緊了緊,嗓子裏有股難以抑制的激動往外沖,但還不能大喊大叫,讓鐘嶺再覺得他深井冰了。

他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

“那個……下次你說一聲,我過來抱你。”這種事兒當然是男人主動。

鐘嶺窩在他懷裏,點了點頭,悶悶的嗯了一聲。

又是片刻的沈寂。

誰也不願意多說什麽煞風景的話,就這麽消停的抱著各自就都心滿意足了。

路戰感慨萬千,甚至有種難以形容的酸澀感襲來,矯情的他一陣兒陣兒的想痛哭一場。

他等她到自己懷裏來,等了太久太久了。

而鐘嶺,也是一樣。

她伸出手指,摸索到了他的臉,停留在眉眼間,一點點的描摹觸碰,每一處似乎沒有變過,“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鐘嶺說的,不止是看到這張臉,還有能夠再次跟他糾纏在一起。

現在想來,真像是一個夢啊。

但又怕夢一醒,什麽都沒有了。

路戰抓住她的手指,放到了嘴邊,輕輕舔了一下,色氣十足。

“你做好心理準備,我現在帥的人神共憤。”

鐘嶺:“……你以前不就人神共憤?”

說完自己都覺得這個馬屁拍的好。

果然,路戰也很讚同,“年輕人可以啊,我覺得晉升你為我的馬屁大使,以後專門哄我開心。”

鐘嶺鼻子一酸,吞了吞喉間的不適,重重的的點了點頭,然後甕聲甕氣的說了句:“希望路先生一輩子都開心呀。”

她往他的懷裏又攥了攥,只恨不能就此融為一體,也免去了許多的離別之苦。

這樣溫暖的懷抱,這樣為她好的路戰……

路戰抱著她的胳膊又緊了緊,“那當然,你在我身邊,我睡著都能笑醒。”

況且現在還在他懷裏!??那還了得??

你一言我一語,兩人後來都有些昏昏沈沈,也不知道已經後半夜幾點,再不舍得睡也得休息一下,尤其是鐘嶺。

路戰迷迷糊糊間,還問了一句:“你知道我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嗎?”

鐘嶺在他懷裏搖了搖頭。

路戰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傻笑一聲,“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從有個傻子在我床前說,她會當我的腿,我想去哪裏她都陪著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我。”

鐘嶺當初那句夢話,他像刻在了心裏一樣鄭重,妥善的珍藏。

從前每每想起,只覺得心痛萬分。

現在想起來居然全都是對她一腔孤勇的感動,以及萬般萬般的慶幸。

“……”鐘嶺自己大概只以為是這麽想過,這還說過?那是他腿受傷時候的事兒了,她咕噥了一句,“那你還拒絕了我八百來回?”

路戰嘿然:“我死鴨子嘴硬,你別跟我一般見識。”他的意識漸漸渙散,半夢半醒的警告,“所以你別說話不算話。”

鐘嶺點著頭:“算。”

“別扔下我一個人啊……”

“……”

令狐沖浪 說:

甜文……甜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