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天雷勾動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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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多鐘的時候路戰才有空擡頭看了一眼時間,都這個點兒了?

他拿過手機摁亮了屏幕,連個未接來電都沒有。

從鐘嶺他們走,到現在,怎麽也有三個多小時了吧?什麽餐聚不完啊?

路戰有點擔心,別是出了什麽事兒,畢竟下午丁欽那個王八蛋才來過。

他撥出去鐘嶺的電話,響了三次都沒人接。

印象中,她幾乎沒有漏接過他的電話啊……

這麽一琢磨,路戰心裏更有點兒沒底了,安保大隊別人的電話他也沒有啊,想打給誰問問情況都不知道該找誰。

靈光一閃間忽然想起江小輝來,他們應該是一起去的。

然後又打給宋秘書,宋秘書應該也是才到家不久,嘴裏含含糊糊的正吃飯:“怎麽了路總?”

路戰:“那個誰,江小輝的電話給我一個。”

宋秘書嘴裏咀嚼兩下,有點納悶兒:“江小輝?您找他幹嘛?”

路戰本來就著急,哪有心思給他解答什麽啊,隨口道:“要個電話,你怎麽這麽費勁?!”

宋秘書自覺多言,咽了飯菜:“我沒有。”

江小輝他有不熟……哪來的他電話啊?

路戰沒好氣的嘆息一聲,不耐煩地低喝道:“找人問去!!”

“好好好,馬上。”

宋秘書掛了電話,哪還有什麽閑情逸致吃飯,趕緊手忙腳亂的開始翻通訊錄……

路戰是在五分鐘以後收到他的短信,【江小輝電話:185xxxxxx,路總,還有什麽需要效勞嗎?】。

路戰順手回了句,【跪安吧】。

然後直接把電話撥了出去,響了沒幾聲那邊就接了,語氣還有些沖,一聽就是沒少喝。

路戰有些不太確信的問了句:“江小輝?”

江小輝那邊頓了頓,數秒後才重新開口:“是本大爺!你誰啊!?”

“……”路戰穩穩情緒,很低調的答道,“路戰。”

“不認識,打錯了!”

隨即江小輝那邊傳來了一陣哄笑,接著他的耳邊就傳來一陣嘟嘟嘟的聲音,路戰沒太反應過來,他被掛電話了??

還不等他再撥過去,手機在手裏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滑動接聽。

江小輝的聲音又急又磕吧,嘴都跟不上了:“路路路路路路路路路總?”

“是。”

話筒裏又傳來一聲耳刮子的脆響:“抱抱抱抱抱歉路總,我沒存你的號……”

他八輩子見不上一回的人,存哪門子的號?

路戰也沒說什麽,直奔主題問道:“鐘嶺在嗎?”

江小輝那邊又靜默下來,片刻才回:“啊,在在在……”

“地址給我。”

“xxxxxx”江小輝一個字都沒敢再問,直接報了地址。

路戰掛了電話,十幾分鐘後就到了江小輝說的地方,因為離公司也近。

找到了他說的那個包廂,一推門,連煙帶酒的氣息濃烈,好沒把人嗆死。

迎面幾十個人東倒西歪的靠墻站著,江小輝也在其中,路戰一進門兒,那幫人頓時齊刷刷的行了個九十度彎腰大禮。

“路總好!路總辛苦了!”一幫醉的找不著北的人,商量了十多分鐘,商量出這麽一個迎接‘儀式’。

路戰有點方。

差點兒回了句,同志們好,同志們辛苦了……

屋子裏有點嗆,他擡手掩了掩口鼻,點了點頭,淡淡回了句:“你們也好。”

他在飯桌上巡視一圈兒,鐘嶺已經趴在桌上,頭都沒擡過。

路總常年征戰酒場,看一眼就知道是喝多了,徑直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毫無反應。

他低咒一聲,索性直接把人架了起來,背到了背上。

身側東倒西歪的同志們,酒都醒了大半兒,但是被驚訝的都快看直了眼兒……

我靠?

什麽情況?

路總來著急忙慌的打電話找他們老大,現在還把人背走?

路戰走到門口,轉身面向大家,十分親和地說了句:“你們繼續。”

臨走還很有禮貌的,把包廂門給帶上了。

太他媽嗆了……

不關門人家以為著火了呢!

直到人走了,徐時偉在一邊兒才反應過來,鐘嶺被人背著走了,趕忙擡腿就要追出去,讓江小輝一把拉住。

“幹什麽玩意?”

徐時偉很耿直:“我去把隊長搶回來!”

他現在喝多了,一門心思是,鐘嶺不能這麽不清醒的情況下被人弄走啊。

江小輝一把推在他腦門子上:“你搶你大爺你搶……缺心眼子啊!”

看不出來什麽狀況嗎?



路戰背著鐘嶺,一路往公司地下車庫去,背上的人不言不語,連喝醉了打鼾的壞毛病都沒有。

要不是還喘氣兒,他還以為她喝死了呢。

邊走邊忍不住抱怨一句:“囑咐你別喝酒,你還醉成這個德性。”

要不是他去接回來,那誰碰上了都能撿走了?

說起來呢,他倒是不反對人喝酒的,酒精解解壓什麽的還是不錯的選擇,小酌怡情嘛,可她一個不會喝酒的人,自己心裏沒點兒b數嗎?上來喝這樣!

原本一直沒有動靜的鐘嶺,忽然嘿嘿一笑,就是特別憨實的那種笑:“高興嘛。”

路戰心說,你是高興了,隨即冷哼一聲:“明天頭疼看誰管你!”

他說完,後腦勺被人點了兩下:“你啊。”

“……”路戰嘁了一聲,“我怎麽那麽願意管你呢!”

他這原本是句反話,意思是,他不稀地管她,她愛咋咋地。

結果傳到鐘嶺的耳朵裏,就成了很確切的一個句式,她訥訥重覆道:“你就是願意管我,藥酒頭疼藥紅花油暖水袋……”

她這麽一提醒,路戰也發覺了,怎麽好像是挺願意管的?然後猛然反應過來,動了動肩膀問背上的醉鬼:“你知道我是誰嗎?”

似乎從他倆見到,鐘嶺眼皮子都沒擡過,又醉成這樣,所以他很有理由懷疑……她是不是把她當別人了?

鐘嶺纏著他脖頸兒的胳膊緊了緊,點了點頭,口齒十分清晰:“路戰唄。”

她幾乎沒有當面叫過路戰的名字,如今猛的聽到,居然讓他有點兒心尖兒發顫……而且本身又是染醉的語氣,帶著一點含糊倦怠,從嘴裏吐出這麽兩個字,怎麽聽,怎麽讓人覺得癢癢的,手指發麻。

路戰覺得,他有成為矯情b的潛能,就喊了一聲名字,他能有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感受。

“你啊,我瞎了都能認出來……你不出聲,我摸一下就知道,不讓摸,你站我跟前兒我就知道……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來你的骨頭。”

“……”路戰被她說的,虎軀一震。

他有點怕怕。

但片刻後,又深覺動容,也許鐘嶺對他的心思,遠比她曾表達過的要深出了千百倍。

她被拒絕的時候,調整幾天,又是一副風輕雲淡,然後卷土重來……

路戰不知道,以鐘嶺這種內斂又自尊心極強的個性,她是怎麽做到被他一再惡言相向地拒絕後,又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對他表白的呢?

不得而知,想來是用了很多很多的勇氣吧。

思來想去,他覺得好像有什麽要說在嘴邊盤旋,卻就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嘆息一聲:“醉鬼……”

幾分鐘後,兩人到了地下車庫,路戰把人放到後排座上,然後發動車子。

“我送你回家。”

本來半天沒再出聲的鐘嶺,聽到這句,跟被摁開了開關似的,瞬間開口質問:“回家?回什麽家……”她在後座上咕噥著,“我都特地喝多要跟你回去了,你要送我回家?”

是人?

她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滿,話說的賊溜,路戰還以為她醒酒了呢!

回頭看她一眼,見她依然是躺在那裏,眼也沒睜……

我靠,這夢話嗎?

路戰回過頭來,一邊開車,抽空問了句:“你跟我回去幹嘛?”

鐘嶺又不說話了,車廂裏靜謐了十多分鐘,她又才緩緩開口:“不是……以身相許嗎?”

“……”路戰原本在方向盤上的穩如狗的一雙手,都忍不住抖了抖。

這什麽戲路?

“鐘嶺,你喝多了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但你為自己說的話負責嗎???

鐘嶺不樂意了:“別,你得跟我一般見識!”

“……”路戰無語。

鐘嶺忽然像來了鬥志一樣,一團火在胸腔熊熊燃燒:“誰都不好使,我今天就要睡了你。”

“……”

路戰被逼的沒招沒落的,最後被逼成什麽樣呢?

手上方向盤一掉轉,直接就開到了路宅。

關門之後的場景怎麽形容呢?外套襯衣打底衫,羽絨服西裝襪子扔了一地……

倆人跟著了火似的,冒的呼呼的。

路戰很久以後回想起來那一宿,都是語塞的難以形容,幹柴烈火一觸即發,彼此都用盡了所有的熱情取悅對方,恨不能糅合在一起,再掰碎了再次糅合……

有那一句話說,當天雷勾動地火的時候,除了燃燒自己,我們別無選擇。

也許是對這最好的詮釋。

仿佛世界上最美好,最最最讓人欲罷不能的就是與他纏纏繞繞,永不分離。

我愛你,會永遠愛你。

令狐沖浪 說:

記住他們今天甜兮兮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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