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來而不往非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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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嶺這幾天心情不錯，主要體現在，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笑出聲來，一個人。
隨時隨地都能原地轉兩圈，一個人。
抽一口煙恨不得一下子吐八個煙圈兒。
體會最深的是沈飛，早飯給做了，回來的早的話，晚飯也都包了。
沈飛覺得有點危險，甚至有點可怕，莫不是傳說中的……失心瘋了吧？
也不怪他多心，平常鐘嶺要是是能兩天不打他都算是燒高香了，這幾天不僅沒挨揍，還有此等優待。
他莫名覺得脊背有些發涼。
他開始不敢問，這幾天情況持續，終於忍不住要問問了，非常方敲側擊，不著痕跡的提問了一句。
“嶺子，你忽然是被鬼附身了嗎？”
鐘嶺看著他，孩子是被打罵怕了，稍微對他好點兒就遭不住了。
“你以後再也不會被我打了。”說著還一臉慈祥的拍了拍他的肩。
沈飛脖梗子一涼，差點兒哭出聲來：“嶺子……你別殺我啊。”
鐘嶺：“……”
這麽著過了幾天，方晴晴那邊的合同流程基本上已經走完，鐘嶺也沒有再收到讓她去保護她的命令。
日子好像恢覆了平靜，但平靜之下亦是驚濤駭浪。
而那些浪，就蕩漾在某人的心裏。
——
十二月三十一號那天，顧遠風很早就打了電話來，他想約鐘嶺一起跨年。
這種日子這麽重要，當然是要跟重要的人一起過，他是這麽想的。
而鐘嶺，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拒絕他。
顧遠風很無辜，知道這陣子忙，那也不能忙成這樣吧？他是不願意面對，人家只是單純不願意赴他約的這個事實。
所以總能給自己找到理由。
她既然不來……他也長腿兒了，可以去啊！
於是拿著一堆新年禮物，坑次坑次的就到了安保大隊。
當時，鐘嶺正跟隊裏的人要了些菜和餃子，吃的正歡實。
因為晚點兒還有人要通宵執勤，所以她就琢磨著，大家一起吃個餃子什麽的，也算過年了。
顧遠風來都來了，她也不好把人給攆出去。
大過年的。
索性讓江小輝又拿了套餐具，這麽著，他就一塊兒蹭上了飯。
大家聊的起勁，顧遠風也是個接地氣的，跟他們說起話來一套套的，也挺能聊到一起去。
說著說著，就說起來有人天天給鐘嶺送花的事兒，顧遠風十分不低調的……認了。
飯桌上靜默了片刻，然後重新恢覆了熱鬧，江小輝捏了把汗，這尼瑪得虧徐時偉不在。
“真沒想到啊，顧少爺這麽厲害的家世，跟我們還能聊到一起去。”
“對對對，沒想到有錢人還有這麽不張揚的啊。”
“畢竟是追咱們隊長的人，果然是很優秀了。”
“我看……隊長遲早得被拿下，哪個女人能受得住這種死纏爛打啊。”這話，是在鐘嶺出去接電話的時候說的。
幾個人幾句話，給顧遠風安排的明明白白，開開心心。
笑得是合不攏嘴。
宋秘書來的時候，正趕上了這麽一個和諧熱鬧的場面，見顧遠風也在，很客氣的跟人打了招呼。
“顧少爺？你怎麽沒上樓啊？”他的意思是，怎麽沒去找路總。
顧遠風擺了擺手，豪氣沖天，“老子喜歡的女人在這兒，上樓幹什麽！”
“……”
“……”這一排省略號，來自剛接完電話回來的鐘嶺。
全場寂靜。
鐘嶺掃了顧遠風一眼，估麽著他喝的有點多吧。
沒再桌前停留，招呼宋秘書進了辦公室，順手從桌子上拿了一份文件：“這個。”
是早上路戰落在車裏的。
然後還特地打了電話，交代鐘嶺：“你別給我送！讓宋秘書去拿！”
鐘嶺把這一類反應，歸與乍見初心之後的害臊反應。
路先生雖然是個老爺們兒，但是也需要時間一點點接受，消化。
她不也是嗎？適應了很久。
有多久，她也說不上來。
宋秘書拿了文件，順嘴問了句：“鐘小姐放假有什麽安排啊？”
他說著又往外面看了一眼，顧遠風正跟人劃拳，戰況激烈。
鐘嶺點了根兒煙：“值班兒。”
元旦假期，公司沒人上班，估計也不會有什麽特別的事情，所以她就少安排了幾個人輪換執勤，包括她自己。
半夜班也由她頂上了，一年到頭的假期也沒多少，大家都想趁小長假放松一下吧。
她左右就一個人，在哪兒都一樣。
宋秘書哦了一聲，閑聊兩句，便離開了安保大隊。
徑直上樓，到了總裁辦公室，把文件交給了路戰，路戰掃他一眼，“這麽久。”
本來也就是隨口一說，宋秘書頓時來了勁，“路總，你猜誰在安保大隊？”
他一臉神秘，路戰伸手撓了撓眉：“中國人口十三億，我上哪兒猜？”
猜，他猜個屁！
宋秘書噝了一聲，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剛想揭秘，又猛然想起來，那天路戰囑咐的一句話‘鐘嶺的事情，以後什麽都不要告訴我’。
到了嘴邊的話，他生給咽了回去：“算了，當我什麽沒說。”
他一賣這麽個關子，路戰倒來了興趣，單手托著下巴看他：“誰？”
宋秘書求生欲多強啊，他都那麽說了，他是肯定不能再往槍口撞的。
大過年的。
他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緊抿著唇，就怕自己嘴巴太大，給說出來了。
路戰沒什麽耐性，順手抄起個文件就要砸過去：“說不說？”
宋秘書依舊搖頭：“跟鐘小姐有關，我不能說。”
“……”路戰原本就是有一點好奇，他一說跟鐘嶺有關系，頓時勾搭的他非要知道不可了，“宋年，你想不想放一個長假？幾年不用上班兒的那種。”
宋秘書聞言，都要哭了：“路總，您不是說關於鐘小姐的，不要跟你說嗎……”
路戰：“視情況而定，你先說，我看看這件事我想不想聽。”他一臉有商有量的樣子，神態語氣具是十分和藹。
宋秘書：……
還能這樣的嗎？
然後他就把剛才在安保大隊的所見所聞覆述了一遍，尤其是顧遠風那句賊爺們兒的‘老子喜歡的女人在這兒’，他著重的添加了不少故事性的色彩。
刻畫了一個癡情的富家公子，甘心為其所愛，跟周邊保安打成一片的樣子。
最後總結一句，“顧少爺，真是難得的好男人，鐘小姐要是開竅了，跟他一定會很幸福啊。”
此刻顧遠風在他心裏儼然已經成了富二代的楷模形象。
而他只顧著自己yy，完全沒有發現對面的一張沈如寒潭的臉。
黑了。
黢黑。
其實路戰之前去安保大隊，看到了不少的花束擺著，上面的名字啊話的他也都看到了，但因為了解鐘嶺沒有那個想法，顧遠風也就是白使勁，都無所謂。
那些花權當熏熏屋子了也不錯。
但……僅限於此！！
顧遠風狗膽包天，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去招惹鐘嶺了？
這還不是最可氣的，最可氣的是，鐘嶺居然留他一起吃飯？！
不是應該一棍子打出去嗎！？
怎麽還勾搭到一起去了？！
越想越氣，氣得幾乎眼睛裏都要冒火了。
他都沒想想，人家兩個單身男女，怎麽就不能勾搭到一起去了？
宋秘書還在辦公桌前喋喋不休，路戰黑著臉看他的表演，感覺他唾沫星子都噴到他臉上了。
“宋年，要不你去給顧遠風做秘書吧？”他說這話的時候，十分的溫柔，四月春風那種。
宋秘書的話，就在這四月春風中戛然而止，嘴閉得相當快了。
“路，路總真愛開玩笑。”
路戰就那麽看著他，神色不動，單手頂著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桌上緩緩敲著。
“我這就幫你打個電話，放心，這個面子我路戰還是有的。”
“……”宋秘書心跳就停下了，眼淚嘩的下來了，“路，路總，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
路戰已經拿過了手機，翻到顧遠風的號，還特地亮給宋秘書看了看。
宋秘書的腦子從未轉的如此之快，電光石火間，他猛然抓到一個重點，就差跪下抱住路戰的大腿了。
“剛才我順便問了下鐘小姐的節日安排！”
路戰的唇角動了動：“說。”
宋秘書擦了一把鼻涕眼淚：“她在公司值班三天！”
路戰挑了挑眉，猶豫了一下，電話還是撥了出去。
宋秘書：“……路，路總饒命啊！”
那頭顧遠風半天才接起來，粗聲粗氣的喊了聲，“餵！”
路戰低聲冷冽，“給老子滾上來！”
—
半個多小時以後，顧遠風就被路戰下了逐客令，毫不留情的驅趕。
而且話說的很清楚明白：“沒事兒少來公司溜達，影響不好。”
顧少爺還暗自琢磨，他都上負二層了，影響誰了啊？又見路戰對他的那個一張冷臉，忽然有一股不太好的聯想。
“阿戰，你不會是不想讓我去找鐘鐘吧？”
路戰也很直接，沒有半點兒隱瞞：“沒錯，上班時間禁止騷擾。”
顧遠風是什麽情場老手啊，一見路戰那樣子分明就不對，他靠在辦公桌前，單手執著下巴，手指在下巴上來回摩挲。
“那意思下班我就能找了？”
路戰看著他一臉探索，有些不自在的往椅子裏靠了靠，雙手抱臂：“你到底想說什麽？”
顧遠風又走近了他兩步，放低了身姿，一臉看透一切的神情：“我想說，你不會還想把我，介紹給你妹吧？！”
他都說過了那是前塵往事了啊！幹什麽還這麽放不下！世界上又帥又有錢的人就他一個了嗎？！
路戰的手指松了松，面目含笑：“當我妹夫有什麽不好？”
顧遠風是不肯屈服的，一本正經的對他說：“除了鐘鐘我是不可能娶別人的，這輩子不可能。”說著又朝著路戰使了個眼色，“欸要不這樣吧，我先求婚怎麽樣？戒指我現在就去選，趁著這個時候求婚，沒準兒大過年的她也不好意思拒絕我！”
“欸戰哥，你說動作是不是太快了？”
“不對，先下手為強……我鐘鐘這麽優秀，誰知道還有哪個臭蟲惦記著呢。”
他兀自想的挺美，旁邊兒路戰地臉上都開始掉冰碴子了，伸手摁了下座機按鈕。
“到總裁辦公室來，把這個人給我叉出去！”
顧遠風：“……”
到底，顧少爺還是被保安上來擼出去了。
路戰腦仁兒被他吵的突突地疼。
他捏了捏眉心，等到緩的差不多，低頭看看時間都已經八點多了。
打了個電話給鐘嶺，讓她去大廈外面等著，可以走了。
鐘嶺應聲說好，直接把車從地庫開了到了外面，一出來……就見一輛警車剛剛停穩在一側。
離她不遠。
還不等好好看清楚，駕駛座上就下來個人，鐘嶺定睛一看，周宴？
她解開安全帶也下了車，兩人就這麽撞了個面對面。
“你怎麽來了？”鐘嶺有點疑惑，下午那會兒他打電話來，不是說要去押解跨省犯人嗎？
周宴彎了彎唇，笑眼和煦：“馬上就走，給你送份禮物。”
等回來，年都過完了，還送個球。
他說著把東西從兜裏掏出來，遞了過去，鐘嶺下意識想拒絕，被周宴擡手阻止。
“大過年的，你可別這麽對我。”說著努努下巴，“先看看再說。”
鐘嶺在手裏掂了掂重量，有點沈，隨即狐疑的拆了外包裝，就一層禮物包裝紙，她三兩下便給拆除了。
然後一個大紅色暖，暖水袋赫然出現在眼前。
這……
“充電就能用，平常揣懷裏就行。”周宴說完，往她面前邁了一步，趁她還楞神兒的片刻，輕輕抱了她一下，然後迅速撤身。
“你……”嘴裏盤旋的‘想死啊’三個字就是沒有說出口，不過一個擁抱，其實也沒什麽關系。
小時候不也抱來抱去的嗎。
“總不能讓我空手走吧！”周宴有些偷襲成功的竊喜，朝她眨巴兩下眼，轉身就大步流星的到了車前，門兒一開，對鐘嶺說了句：“等我回來啊。”
說完就鉆進了車裏，呼嘯而去。
路戰站在玻璃門內，路燈燈光明亮，外面的狀況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手垂在一側，手指微微收攏，越來越緊，到最後手裏的東西都被攥破了包裝紙，露出了一角紅色來。
他負氣的把東西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剛擡腳要走，又折回來伸手進去給掏了出來，塞進了自己公事包裏。
然後才從大廳裏走了出去。
開門，上車，用力甩過車門，整個車體都跟著搖晃了兩下。
鐘嶺被震的有點兒懵，下意識地擡眸看了一眼後視鏡，裏面一雙眼像是要噴火，還沒等問一句怎麽了。
噴火的目光直接掃向她，低喝道：“看什麽看！開車！”
鐘嶺：“……”
一路上車裏的氣氛詭異，詭異到鐘嶺都沒敢再往後視鏡裏面看，因為她總覺得……路戰正在盯著她。
她思來想去，這幾天挺和諧的啊。
雖然說話少，但是依稀可以感覺到還是與以往不同的。
這會兒這是忽然怎麽了？
她想了半天，要麽是今天顧遠風來的事情？她不過就是留著吃了口飯，應該不至於怎麽樣吧？
再說了，當時安保大隊很多人都在啊，顧遠風到後來就是跟那幫人大聊大侃了的了。
鐘嶺跟他心裏憋不住話，猶豫片刻，清了清嗓子解釋：“路先生，我跟顧少爺沒什麽，他……”
路戰不耐煩地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關我屁事？”
鐘嶺有些疑惑，順著話就反問一句：“那你……”
“關你屁事！”
“……”鐘嶺幹脆閉了嘴，再不往槍口撞。
就這麽著，兩人沒有再吭聲，誰都沒再搭理誰，眼看快到了路家的時候，鐘嶺腦海靈光一過……
“路先生，你該不會是剛才看到我跟周警官抱那一下吧？”她剛才之所以沒有想到這茬兒，是本來也確實沒拿著當回事兒。
當時周宴的動作很快，其實就胳膊搭了一下，很虛的一個擁抱。
路戰依舊沒有說話，鐘嶺飛速的從後視鏡裏掃了一眼，發現他的眸光一頓。
大概就坐實了自己的想法了。
他看到了周宴抱她，還挺介意。
“不是你別誤會，就是他送了個新年禮物，很純潔的抱了抱，真的！”鐘嶺難得語氣不那麽沈穩，急於辯解。
路戰依然穩如泰山，紋絲不動，但面上神色顯然已經緩和一點。
鐘嶺直接踩了剎車，她很少跟人辯解，但對於路戰的話，是真的不願意有一丁點兒的誤會。
“路先生？”她回頭看他，未察覺自己一臉慌亂。
路戰坐那兒跟個碉堡一樣，心底沈了沈，擡了擡眼皮子，狀似隨意地問：“他送你什麽了？”
明知故問了啊路總！
鐘嶺趕忙從副駕駛拿過了那個暖水袋，遞過去，跟什麽呈堂證供一樣。
路戰伸手接了過來，挑了挑眉，見她滿眸的迫切，皺眉吩咐一句：“開車。”
鐘嶺應了一聲，發動車子，隱約中似乎聽到了一聲細細碎碎的聲音，也沒放在心上。
半分鐘後，路戰把暖水袋隔空給扔回了副駕駛。
沒什麽好氣的口吻：“誰稀地看！”
雖然還是冷聲冷氣，但是鐘嶺明顯感覺到了情緒變化，這句更像是隨口的一句嘮叨。
她小心翼翼的試探：“你不生氣了？”
路戰冷哼一聲，嘴巴很硬了：“我沒生氣。”
不過一會兒，車子便緩緩駛到了路宅門口，路戰開門下車。
鐘嶺喊他一聲，然後下了車。
路戰回頭，側目而視：“幹什麽？”
她走到他面前，低著頭，雙手在背後都快絞成了麻花，手心兒裏的汗直往外冒，組織半天語言，最後借了周宴那句話。
“大過年的，你不能讓我空手回去吧。”
路戰疑惑看她，片刻後哼哼道：“那怎麽著？我給你提兩盒腦白金？”
鐘嶺搖了搖頭，擡眸看他：“那不用，讓我幫你個忙就行。”
“啥？”路戰不明所以。
鐘嶺看著他，眼睛裏的閃著星星亮光，充滿了無盡的期待和仿徨，半晌才說。
“你臉上有嘴，我幫你親一下。”這話，是從顧遠風送的花上面的卡片，學來的。
“……”
路戰一臉懵逼，來不及說什麽，就被一雙紅唇貼了上來，柔柔軟軟，有點甜，有點潤……好像帶著玫瑰花的香味兒。
不過數秒，那雙唇就離開了，未等離遠，被路戰直接一把扯了回來，他往前推了幾步，將人頂在了車上。
鐘嶺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點猝不及防，又以為是自己的行為太過放肆，讓他生氣了。
“對，對不起……”
她這一聲對不起，絲毫沒有一點歉意的意思，大概就是那種很隨意灑灑水的感覺。
成套來說，應該是，對不起，下次還敢。
路戰盯著她，眸中的火苗跳動，與剛才的怒意當然是不一樣……
“鐘嶺你膽子挺大啊，親了我就想跑？”
鐘嶺心臟噗通噗通的跳著，嘴角都有點兒不可抑制的抖動。
路戰想了想，自己是個生意人，不能被人一次兩次的占了便宜還沒有點兒行動吧？
那不能夠。
他低頭靠近了鐘嶺，兩人的鼻尖兒幾乎對到了一起，似有若無的觸碰上……
“來而不往非禮也。”
鐘嶺腦子一抽，很迅速的回了一句：“那你要非禮嗎？”
路戰挑了挑眉，一臉讚賞，朽木可雕啊。
其實這個時候，自己說了什麽，鐘嶺完全都沒有概念，全憑一腔沸騰的熱血支撐開口，然後下一刻……
面前似笑非笑的唇就貼上了她的，微涼沁人，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鉆入鼻腔，像一抹蠱惑，也像勾引。
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兩人都有點兒呼吸不暢，鐘嶺感覺自己如墜雲端，跟磕了藥似的。
雖然她並沒有磕過。
但此刻腦袋輕飄飄的，手腳有點麻……
感覺被雷擊中了一樣。
路戰撤開身子，似乎意猶未盡，他不自覺地擡起右手，食指指腹輕輕掃過鐘嶺被他蹂紅的唇，摩挲片刻。
鐘嶺緩緩回神，原本是應該害羞低頭的，偏偏就那麽直視著面前的人。
路戰拿開手，低聲戲謔道：“還不走？打算讓我請你進去坐坐？”
鐘嶺思想很不純潔的想了一下，Emmmmmmm做做？
真，真的嗎？
她是這麽想的，也無意識的這麽問出口來。
路戰唇角頓了頓，楞是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了，鐘嶺趕忙揮了揮手：“玩笑，玩笑……”
她總不能一下子這麽得寸進尺。
說完背著身開了車門，跨上了駕駛座，一腳踩下油門兒，連個再見都忘了說。
路戰見她絕塵而去，那輛車活跟長了翅膀似的，飛了。
心下隱隱有些空落落的，但又覺得似乎被填的很滿。
幾分鐘後，他才擡腳離去。
臨到垃圾桶前，路戰從公事包裏拿出一個暖水袋，直接擡手扔了進去。
人不怎樣，眼光倒跟他挺一致。
還敢跟他送同款！？
要不要臉了？！
令狐沖浪 說：
親了就跑？有這麽便宜！？
emmmmm……撲街啥也不求了，求互動吧……
別讓我一個人單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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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會最深的是沈飛，早飯給做了，回來的早的話，晚飯也都包了。
沈飛覺得有點危險，甚至有點可怕，莫不是傳說中的……失心瘋了吧？
也不怪他多心，平常鐘嶺要是是能兩天不打他都算是燒高香了，這幾天不僅沒挨揍，還有此等優待。
他莫名覺得脊背有些發涼。
他開始不敢問，這幾天情況持續，終於忍不住要問問了，非常方敲側擊，不著痕跡的提問了一句。
“嶺子，你忽然是被鬼附身了嗎？”
鐘嶺看著他，孩子是被打罵怕了，稍微對他好點兒就遭不住了。
“你以後再也不會被我打了。”說著還一臉慈祥的拍了拍他的肩。
沈飛脖梗子一涼，差點兒哭出聲來：“嶺子……你別殺我啊。”
鐘嶺：“……”
這麽著過了幾天，方晴晴那邊的合同流程基本上已經走完，鐘嶺也沒有再收到讓她去保護她的命令。
日子好像恢覆了平靜，但平靜之下亦是驚濤駭浪。
而那些浪，就蕩漾在某人的心裏。
——
十二月三十一號那天，顧遠風很早就打了電話來，他想約鐘嶺一起跨年。
這種日子這麽重要，當然是要跟重要的人一起過，他是這麽想的。
而鐘嶺，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拒絕他。
顧遠風很無辜，知道這陣子忙，那也不能忙成這樣吧？他是不願意面對，人家只是單純不願意赴他約的這個事實。
所以總能給自己找到理由。
她既然不來……他也長腿兒了，可以去啊！
於是拿著一堆新年禮物，坑次坑次的就到了安保大隊。
當時，鐘嶺正跟隊裏的人要了些菜和餃子，吃的正歡實。
因為晚點兒還有人要通宵執勤，所以她就琢磨著，大家一起吃個餃子什麽的，也算過年了。
顧遠風來都來了，她也不好把人給攆出去。
大過年的。
索性讓江小輝又拿了套餐具，這麽著，他就一塊兒蹭上了飯。
大家聊的起勁，顧遠風也是個接地氣的，跟他們說起話來一套套的，也挺能聊到一起去。
說著說著，就說起來有人天天給鐘嶺送花的事兒，顧遠風十分不低調的……認了。
飯桌上靜默了片刻，然後重新恢覆了熱鬧，江小輝捏了把汗，這尼瑪得虧徐時偉不在。
“真沒想到啊，顧少爺這麽厲害的家世，跟我們還能聊到一起去。”
“對對對，沒想到有錢人還有這麽不張揚的啊。”
“畢竟是追咱們隊長的人，果然是很優秀了。”
“我看……隊長遲早得被拿下，哪個女人能受得住這種死纏爛打啊。”這話，是在鐘嶺出去接電話的時候說的。
幾個人幾句話，給顧遠風安排的明明白白，開開心心。
笑得是合不攏嘴。
宋秘書來的時候，正趕上了這麽一個和諧熱鬧的場面，見顧遠風也在，很客氣的跟人打了招呼。
“顧少爺？你怎麽沒上樓啊？”他的意思是，怎麽沒去找路總。
顧遠風擺了擺手，豪氣沖天，“老子喜歡的女人在這兒，上樓幹什麽！”
“……”
“……”這一排省略號，來自剛接完電話回來的鐘嶺。
全場寂靜。
鐘嶺掃了顧遠風一眼，估麽著他喝的有點多吧。
沒再桌前停留，招呼宋秘書進了辦公室，順手從桌子上拿了一份文件：“這個。”
是早上路戰落在車裏的。
然後還特地打了電話，交代鐘嶺：“你別給我送！讓宋秘書去拿！”
鐘嶺把這一類反應，歸與乍見初心之後的害臊反應。
路先生雖然是個老爺們兒，但是也需要時間一點點接受，消化。
她不也是嗎？適應了很久。
有多久，她也說不上來。
宋秘書拿了文件，順嘴問了句：“鐘小姐放假有什麽安排啊？”
他說著又往外面看了一眼，顧遠風正跟人劃拳，戰況激烈。
鐘嶺點了根兒煙：“值班兒。”
元旦假期，公司沒人上班，估計也不會有什麽特別的事情，所以她就少安排了幾個人輪換執勤，包括她自己。
半夜班也由她頂上了，一年到頭的假期也沒多少，大家都想趁小長假放松一下吧。
她左右就一個人，在哪兒都一樣。
宋秘書哦了一聲，閑聊兩句，便離開了安保大隊。
徑直上樓，到了總裁辦公室，把文件交給了路戰，路戰掃他一眼，“這麽久。”
本來也就是隨口一說，宋秘書頓時來了勁，“路總，你猜誰在安保大隊？”
他一臉神秘，路戰伸手撓了撓眉：“中國人口十三億，我上哪兒猜？”
猜，他猜個屁！
宋秘書噝了一聲，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剛想揭秘，又猛然想起來，那天路戰囑咐的一句話‘鐘嶺的事情，以後什麽都不要告訴我’。
到了嘴邊的話，他生給咽了回去：“算了，當我什麽沒說。”
他一賣這麽個關子，路戰倒來了興趣，單手托著下巴看他：“誰？”
宋秘書求生欲多強啊，他都那麽說了，他是肯定不能再往槍口撞的。
大過年的。
他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緊抿著唇，就怕自己嘴巴太大，給說出來了。
路戰沒什麽耐性，順手抄起個文件就要砸過去：“說不說？”
宋秘書依舊搖頭：“跟鐘小姐有關，我不能說。”
“……”路戰原本就是有一點好奇，他一說跟鐘嶺有關系，頓時勾搭的他非要知道不可了，“宋年，你想不想放一個長假？幾年不用上班兒的那種。”
宋秘書聞言，都要哭了：“路總，您不是說關於鐘小姐的，不要跟你說嗎……”
路戰：“視情況而定，你先說，我看看這件事我想不想聽。”他一臉有商有量的樣子，神態語氣具是十分和藹。
宋秘書：……
還能這樣的嗎？
然後他就把剛才在安保大隊的所見所聞覆述了一遍，尤其是顧遠風那句賊爺們兒的‘老子喜歡的女人在這兒’，他著重的添加了不少故事性的色彩。
刻畫了一個癡情的富家公子，甘心為其所愛，跟周邊保安打成一片的樣子。
最後總結一句，“顧少爺，真是難得的好男人，鐘小姐要是開竅了，跟他一定會很幸福啊。”
此刻顧遠風在他心裏儼然已經成了富二代的楷模形象。
而他只顧著自己yy，完全沒有發現對面的一張沈如寒潭的臉。
黑了。
黢黑。
其實路戰之前去安保大隊，看到了不少的花束擺著，上面的名字啊話的他也都看到了，但因為了解鐘嶺沒有那個想法，顧遠風也就是白使勁，都無所謂。
那些花權當熏熏屋子了也不錯。
但……僅限於此！！
顧遠風狗膽包天，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去招惹鐘嶺了？
這還不是最可氣的，最可氣的是，鐘嶺居然留他一起吃飯？！
不是應該一棍子打出去嗎！？
怎麽還勾搭到一起去了？！
越想越氣，氣得幾乎眼睛裏都要冒火了。
他都沒想想，人家兩個單身男女，怎麽就不能勾搭到一起去了？
宋秘書還在辦公桌前喋喋不休，路戰黑著臉看他的表演，感覺他唾沫星子都噴到他臉上了。
“宋年，要不你去給顧遠風做秘書吧？”他說這話的時候，十分的溫柔，四月春風那種。
宋秘書的話，就在這四月春風中戛然而止，嘴閉得相當快了。
“路，路總真愛開玩笑。”
路戰就那麽看著他，神色不動，單手頂著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桌上緩緩敲著。
“我這就幫你打個電話，放心，這個面子我路戰還是有的。”
“……”宋秘書心跳就停下了，眼淚嘩的下來了，“路，路總，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
路戰已經拿過了手機，翻到顧遠風的號，還特地亮給宋秘書看了看。
宋秘書的腦子從未轉的如此之快，電光石火間，他猛然抓到一個重點，就差跪下抱住路戰的大腿了。
“剛才我順便問了下鐘小姐的節日安排！”
路戰的唇角動了動：“說。”
宋秘書擦了一把鼻涕眼淚：“她在公司值班三天！”
路戰挑了挑眉，猶豫了一下，電話還是撥了出去。
宋秘書：“……路，路總饒命啊！”
那頭顧遠風半天才接起來，粗聲粗氣的喊了聲，“餵！”
路戰低聲冷冽，“給老子滾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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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多小時以後，顧遠風就被路戰下了逐客令，毫不留情的驅趕。
而且話說的很清楚明白：“沒事兒少來公司溜達，影響不好。”
顧少爺還暗自琢磨，他都上負二層了，影響誰了啊？又見路戰對他的那個一張冷臉，忽然有一股不太好的聯想。
“阿戰，你不會是不想讓我去找鐘鐘吧？”
路戰也很直接，沒有半點兒隱瞞：“沒錯，上班時間禁止騷擾。”
顧遠風是什麽情場老手啊，一見路戰那樣子分明就不對，他靠在辦公桌前，單手執著下巴，手指在下巴上來回摩挲。
“那意思下班我就能找了？”
路戰看著他一臉探索，有些不自在的往椅子裏靠了靠，雙手抱臂：“你到底想說什麽？”
顧遠風又走近了他兩步，放低了身姿，一臉看透一切的神情：“我想說，你不會還想把我，介紹給你妹吧？！”
他都說過了那是前塵往事了啊！幹什麽還這麽放不下！世界上又帥又有錢的人就他一個了嗎？！
路戰的手指松了松，面目含笑：“當我妹夫有什麽不好？”
顧遠風是不肯屈服的，一本正經的對他說：“除了鐘鐘我是不可能娶別人的，這輩子不可能。”說著又朝著路戰使了個眼色，“欸要不這樣吧，我先求婚怎麽樣？戒指我現在就去選，趁著這個時候求婚，沒準兒大過年的她也不好意思拒絕我！”
“欸戰哥，你說動作是不是太快了？”
“不對，先下手為強……我鐘鐘這麽優秀，誰知道還有哪個臭蟲惦記著呢。”
他兀自想的挺美，旁邊兒路戰地臉上都開始掉冰碴子了，伸手摁了下座機按鈕。
“到總裁辦公室來，把這個人給我叉出去！”
顧遠風：“……”
到底，顧少爺還是被保安上來擼出去了。
路戰腦仁兒被他吵的突突地疼。
他捏了捏眉心，等到緩的差不多，低頭看看時間都已經八點多了。
打了個電話給鐘嶺，讓她去大廈外面等著，可以走了。
鐘嶺應聲說好，直接把車從地庫開了到了外面，一出來……就見一輛警車剛剛停穩在一側。
離她不遠。
還不等好好看清楚，駕駛座上就下來個人，鐘嶺定睛一看，周宴？
她解開安全帶也下了車，兩人就這麽撞了個面對面。
“你怎麽來了？”鐘嶺有點疑惑，下午那會兒他打電話來，不是說要去押解跨省犯人嗎？
周宴彎了彎唇，笑眼和煦：“馬上就走，給你送份禮物。”
等回來，年都過完了，還送個球。
他說著把東西從兜裏掏出來，遞了過去，鐘嶺下意識想拒絕，被周宴擡手阻止。
“大過年的，你可別這麽對我。”說著努努下巴，“先看看再說。”
鐘嶺在手裏掂了掂重量，有點沈，隨即狐疑的拆了外包裝，就一層禮物包裝紙，她三兩下便給拆除了。
然後一個大紅色暖，暖水袋赫然出現在眼前。
這……
“充電就能用，平常揣懷裏就行。”周宴說完，往她面前邁了一步，趁她還楞神兒的片刻，輕輕抱了她一下，然後迅速撤身。
“你……”嘴裏盤旋的‘想死啊’三個字就是沒有說出口，不過一個擁抱，其實也沒什麽關系。
小時候不也抱來抱去的嗎。
“總不能讓我空手走吧！”周宴有些偷襲成功的竊喜，朝她眨巴兩下眼，轉身就大步流星的到了車前，門兒一開，對鐘嶺說了句：“等我回來啊。”
說完就鉆進了車裏，呼嘯而去。
路戰站在玻璃門內，路燈燈光明亮，外面的狀況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手垂在一側，手指微微收攏，越來越緊，到最後手裏的東西都被攥破了包裝紙，露出了一角紅色來。
他負氣的把東西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剛擡腳要走，又折回來伸手進去給掏了出來，塞進了自己公事包裏。
然後才從大廳裏走了出去。
開門，上車，用力甩過車門，整個車體都跟著搖晃了兩下。
鐘嶺被震的有點兒懵，下意識地擡眸看了一眼後視鏡，裏面一雙眼像是要噴火，還沒等問一句怎麽了。
噴火的目光直接掃向她，低喝道：“看什麽看！開車！”
鐘嶺：“……”
一路上車裏的氣氛詭異，詭異到鐘嶺都沒敢再往後視鏡裏面看，因為她總覺得……路戰正在盯著她。
她思來想去，這幾天挺和諧的啊。
雖然說話少，但是依稀可以感覺到還是與以往不同的。
這會兒這是忽然怎麽了？
她想了半天，要麽是今天顧遠風來的事情？她不過就是留著吃了口飯，應該不至於怎麽樣吧？
再說了，當時安保大隊很多人都在啊，顧遠風到後來就是跟那幫人大聊大侃了的了。
鐘嶺跟他心裏憋不住話，猶豫片刻，清了清嗓子解釋：“路先生，我跟顧少爺沒什麽，他……”
路戰不耐煩地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關我屁事？”
鐘嶺有些疑惑，順著話就反問一句：“那你……”
“關你屁事！”
“……”鐘嶺幹脆閉了嘴，再不往槍口撞。
就這麽著，兩人沒有再吭聲，誰都沒再搭理誰，眼看快到了路家的時候，鐘嶺腦海靈光一過……
“路先生，你該不會是剛才看到我跟周警官抱那一下吧？”她剛才之所以沒有想到這茬兒，是本來也確實沒拿著當回事兒。
當時周宴的動作很快，其實就胳膊搭了一下，很虛的一個擁抱。
路戰依舊沒有說話，鐘嶺飛速的從後視鏡裏掃了一眼，發現他的眸光一頓。
大概就坐實了自己的想法了。
他看到了周宴抱她，還挺介意。
“不是你別誤會，就是他送了個新年禮物，很純潔的抱了抱，真的！”鐘嶺難得語氣不那麽沈穩，急於辯解。
路戰依然穩如泰山，紋絲不動，但面上神色顯然已經緩和一點。
鐘嶺直接踩了剎車，她很少跟人辯解，但對於路戰的話，是真的不願意有一丁點兒的誤會。
“路先生？”她回頭看他，未察覺自己一臉慌亂。
路戰坐那兒跟個碉堡一樣，心底沈了沈，擡了擡眼皮子，狀似隨意地問：“他送你什麽了？”
明知故問了啊路總！
鐘嶺趕忙從副駕駛拿過了那個暖水袋，遞過去，跟什麽呈堂證供一樣。
路戰伸手接了過來，挑了挑眉，見她滿眸的迫切，皺眉吩咐一句：“開車。”
鐘嶺應了一聲，發動車子，隱約中似乎聽到了一聲細細碎碎的聲音，也沒放在心上。
半分鐘後，路戰把暖水袋隔空給扔回了副駕駛。
沒什麽好氣的口吻：“誰稀地看！”
雖然還是冷聲冷氣，但是鐘嶺明顯感覺到了情緒變化，這句更像是隨口的一句嘮叨。
她小心翼翼的試探：“你不生氣了？”
路戰冷哼一聲，嘴巴很硬了：“我沒生氣。”
不過一會兒，車子便緩緩駛到了路宅門口，路戰開門下車。
鐘嶺喊他一聲，然後下了車。
路戰回頭，側目而視：“幹什麽？”
她走到他面前，低著頭，雙手在背後都快絞成了麻花，手心兒裏的汗直往外冒，組織半天語言，最後借了周宴那句話。
“大過年的，你不能讓我空手回去吧。”
路戰疑惑看她，片刻後哼哼道：“那怎麽著？我給你提兩盒腦白金？”
鐘嶺搖了搖頭，擡眸看他：“那不用，讓我幫你個忙就行。”
“啥？”路戰不明所以。
鐘嶺看著他，眼睛裏的閃著星星亮光，充滿了無盡的期待和仿徨，半晌才說。
“你臉上有嘴，我幫你親一下。”這話，是從顧遠風送的花上面的卡片，學來的。
“……”
路戰一臉懵逼，來不及說什麽，就被一雙紅唇貼了上來，柔柔軟軟，有點甜，有點潤……好像帶著玫瑰花的香味兒。
不過數秒，那雙唇就離開了，未等離遠，被路戰直接一把扯了回來，他往前推了幾步，將人頂在了車上。
鐘嶺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點猝不及防，又以為是自己的行為太過放肆，讓他生氣了。
“對，對不起……”
她這一聲對不起，絲毫沒有一點歉意的意思，大概就是那種很隨意灑灑水的感覺。
成套來說，應該是，對不起，下次還敢。
路戰盯著她，眸中的火苗跳動，與剛才的怒意當然是不一樣……
“鐘嶺你膽子挺大啊，親了我就想跑？”
鐘嶺心臟噗通噗通的跳著，嘴角都有點兒不可抑制的抖動。
路戰想了想，自己是個生意人，不能被人一次兩次的占了便宜還沒有點兒行動吧？
那不能夠。
他低頭靠近了鐘嶺，兩人的鼻尖兒幾乎對到了一起，似有若無的觸碰上……
“來而不往非禮也。”
鐘嶺腦子一抽，很迅速的回了一句：“那你要非禮嗎？”
路戰挑了挑眉，一臉讚賞，朽木可雕啊。
其實這個時候，自己說了什麽，鐘嶺完全都沒有概念，全憑一腔沸騰的熱血支撐開口，然後下一刻……
面前似笑非笑的唇就貼上了她的，微涼沁人，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鉆入鼻腔，像一抹蠱惑，也像勾引。
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兩人都有點兒呼吸不暢，鐘嶺感覺自己如墜雲端，跟磕了藥似的。
雖然她並沒有磕過。
但此刻腦袋輕飄飄的，手腳有點麻……
感覺被雷擊中了一樣。
路戰撤開身子，似乎意猶未盡，他不自覺地擡起右手，食指指腹輕輕掃過鐘嶺被他蹂紅的唇，摩挲片刻。
鐘嶺緩緩回神，原本是應該害羞低頭的，偏偏就那麽直視著面前的人。
路戰拿開手，低聲戲謔道：“還不走？打算讓我請你進去坐坐？”
鐘嶺思想很不純潔的想了一下，Emmmmmmm做做？
真，真的嗎？
她是這麽想的，也無意識的這麽問出口來。
路戰唇角頓了頓，楞是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了，鐘嶺趕忙揮了揮手：“玩笑，玩笑……”
她總不能一下子這麽得寸進尺。
說完背著身開了車門，跨上了駕駛座，一腳踩下油門兒，連個再見都忘了說。
路戰見她絕塵而去，那輛車活跟長了翅膀似的，飛了。
心下隱隱有些空落落的，但又覺得似乎被填的很滿。
幾分鐘後，他才擡腳離去。
臨到垃圾桶前，路戰從公事包裏拿出一個暖水袋，直接擡手扔了進去。
人不怎樣，眼光倒跟他挺一致。
還敢跟他送同款！？
要不要臉了？！
令狐沖浪 說：
親了就跑？有這麽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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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我一個人單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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