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嶺聽他這麽問，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二十多分鐘。

“抱歉周警官，我這邊還有事情沒有忙完。”

周宴倒也沒在意，隨口道，“沒事，我等你。”

鐘嶺還想說，要不他先別等了，結果那邊已經掛了電話，隨後發了條信息過來，【你慢慢忙】。

鐘嶺覺得這麽等著也不是辦法，直接上了樓，到了路戰的辦公室裏，發現他真的在電腦前聚精會神的。

她敲了敲門，“路先生。”

路戰也沒看她，嗯了一聲，“等我一小會兒，先坐吧。”

他說完又盯著屏幕一動不動的忙著，鐘嶺坐在門口的沙發上，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概過了個十來分鐘的樣子，路戰緩緩開口。

“鐘嶺。”

鐘嶺猛然起身，以為要走，“我去把車開過來。”

路戰一楞，“我說過要走？”

“……”鐘嶺尷尬的坐了回去，那他剛才忽然喊她幹嘛？

“白二給我打電話，想跟你學點拳腳。”路戰繼續剛才的話題。

“白公子？”鐘嶺想起昨晚上白成胥給她發的那個消息，她以為只是鬧著玩兒的，沒想到找上路戰了，“我沒有時間。”

路戰依然盯著屏幕，輕輕哼了一聲，“忙著約會？”

鐘嶺楞了楞，“約什麽會？”

路戰淡淡道，“你跟那個警察。”

鐘嶺有些別扭，不過是吃個飯，她順便還給人家保溫桶，怎麽就約會了？

“我沒跟周警官約會。”她解釋道。

路戰狀似恍然道，“哦？原來姓周啊。”

他把這個姓兒在嘴裏咂摸了一下，繼續道，“白二那邊你怎麽打算？”

還未等她組織好語言回答他，兜裏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鐘嶺看了一眼，起身到走廊裏接聽。

“抱歉周警官，要不我們約下次吧，我還在忙。”

路戰這邊看著是沒頭兒了，並且也沒說她可以走，這樣的話實在不好讓周宴一個人在那裏等太久。

周宴那邊開口的語氣嚴肅，“鐘嶺，你知道放警察叔叔的鴿子是什麽後果嗎？”

鐘嶺一懵，順著問了句，“什麽後果？”

周宴繼續道，“後果就是，你得讓我多約你一次了。”

“……”鐘嶺反應過來，忍不住輕笑了一下，“是，周警官！”

兩人閑話幾句掛了電話，鐘嶺有些意外，做警察也這麽風趣的嗎？不過說來也怪，周宴跟她聊天的感覺，真的像是相識多年的老友一樣。

她收了手機，轉身要回辦公室，路戰那張六親不認的冷臉就在門框邊上。

鐘嶺看到他的瞬間，臉上的笑意都下意識凝固了。

“要走了嗎？”

路戰看著她，半晌才回了道，“今晚通宵。”

鐘嶺哦了一聲，左右飯也吃不成了，什麽時候走她都無所謂。

路戰看著她嘴邊的笑意，礙眼又多餘，沈聲道，“白二那裏我已經答應了，這兩天就開始。”

鐘嶺有些無奈，小聲嘀咕著，“那還問我怎麽打算……”

他答應了，剛才跟她繞什麽彎子？假惺惺的問她做什麽？

她聲音雖小，扛不住路戰跟她距離正近，被聽了個一清二楚。

他往鐘嶺那兒邁了一步，鐘嶺下意識往後一退，人就貼在了墻上，路戰又逼近一步，目光靜靜看她，霎時間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一重一緩。

兩人近到鐘嶺甚至能看清路戰眼底的情緒，像帶著一團火苗，清晰的跳動著。

“鐘嶺，我不喜歡人跟我頂嘴。”

“……是，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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