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嶺在拘留所裏過了一晚。

周宴留的那大半盒煙早就抽完了，後半宿基本上就是昏昏沈沈的過去了，反正本來睡的也少，倒也還好。

第二天一早，警局剛上班，宋秘書就來給她辦理了保釋手續。

鐘嶺出了大門，迎面周宴就走了過來，看到她出去，臉上還有些驚訝。

大概是想到昨晚上鐘嶺說沒人來保釋她吧。

她嘴角扯了個禮貌性的笑，微微朝他點了點頭，也沒說再見，這種地方……再什麽見。

兩人就那麽擦肩而過。

宋秘書的車就停在對面的馬路上，鐘嶺望過去，老遠就看到了後座還有個人。

路戰？他怎麽也來了。

“鐘嶺！”剛走出去沒幾步，身後有人叫了一聲。

鐘嶺遲疑回頭，見周宴還站在原地，“周警官？還有事嗎？”

周宴擡腳朝她走來，手裏拿了個保溫桶，擡手遞給她，“這是早飯。”

鐘嶺當時就楞住了，甚至還看了看旁邊的宋秘書一眼，有些不確信的問道，“給我的？”

周宴點了點頭，未等她接過去，就直接塞到她的懷裏，“走吧。”

他說完轉身就大步流星的往警局走去，鐘嶺驚愕半天沒有回神，這個周警官……她好像不認識吧？

宋秘書在一旁，催促道，“鐘小姐。”

鐘嶺嗯了一聲，提著保溫桶往車子那裏走去。

宋秘書直接上了副駕駛，鐘嶺只能到後面，去跟路戰坐到一起。

“路先生。”她低低喊了一聲，路戰也沒擡頭，隨口一嗯。

鐘嶺的手指搭在保溫桶上，還有點熱，她忍不住又往警局方向看了一眼，雖然早已不見了周宴的影子。

這個人確實有點奇怪，昨晚說的話也怪，今天更怪，還給她帶了早飯。

一路無話，三十分鐘後到了路氏大樓下。

鐘嶺跟在路戰身後直接進了總裁辦公室。

他臉上神色如常，並沒有什麽變化，鐘嶺猶豫著看他一眼，低聲說了句，“抱歉。”

路戰正翻著一份文件，聽到她的話，微微頓了頓，“為什麽抱歉？”

鐘嶺一楞，咬了咬唇，“趙總的事情，我沒想到會突然遇上……遇上掃黃。”

路戰哦了一聲，半晌才道，“也不算你的錯。”

鐘嶺擡眸看他，察覺他並不是在說氣話，緩緩舒了口氣，“那合作的事情沒問題嗎？”

路戰在合同末頁，簽好了名字，放到一旁，“這不用你操心。”

鐘嶺心說她也操不上心，回了句，“是。”

她說完，見路戰忙得很，也不打算在辦公室逗留，“路先生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等了片刻，路戰也沒答她，她便自顧轉身往外走，剛到門口，身後傳來一句。

“鐘嶺，我很好奇，如果當時沒人闖進去，你會怎麽辦？”

路戰問這話的時候，手上的動作未停，甚至都沒有擡眸看她，就像是一件無關緊要，隨口一問的事情。

鐘嶺站在門邊，垂著眸，靜了幾秒，片刻後才回答，“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不管反抗與否，後面應該怎麽收場？

她說完，開門出去，一刻也沒再逗留。

路戰的手機在桌旁震動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從app裏轉了筆錢過去，隨後回了個短信。

“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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