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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身好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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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晏行笑得前仰後合:“錯了我真的錯了!”坐直起來:“你是大牌,我是炮灰,行吧?”他衣服擱在中間,擺出一道三八線:“好了,睡覺吧,累死了。”

池斐心想,道侶的腰身好軟,以後可以授他獨家劍法。

第二日一大早,外面就雞飛狗跳,來了十幾個村裏的人圍著了,當首的趙友群真在得意自己請來了劍尊,在同鄉面前炫耀著,他說時,身後的門開了。

宋晏行伸了個懶腰,被嚇了一跳,一群人盯著他好奇地看,仿佛沒見過穿成這樣的人。池斐後腳出來,村民中有幾位年輕姑娘,沒見過大世面,看到這樣豐神俊朗的男子臉色不免紅了。

趙友群嘿嘿笑著上來,他換了身新衣裳,讓自己看起來更貼這邊的兩人,他道:“兩位昨晚休息得好嗎?”他昨晚聽見了些動靜,哪敢當這麽多人面前細問呢,只當是劍尊和他道侶之間的情趣,只不過那動靜也太大了,說地動山搖都不為過。

事實上昨晚兩人躺下後就沒安心睡過,宋晏行認床,不習慣跟別人一起睡,翻來覆去閉不上眼,跟池斐扯東扯西,最後池斐實在受不了他叨逼叨逼,用法術封住了他的嘴才停下的。

並且池斐警告他:“再說話,你就把上次的債先還了。”

宋晏行被堵住嘴:“???”

黑暗中的池斐便如同深淵的凝視,“一百二十分鐘艷舞什麽時候跳?”

宋晏行笑了,堂堂冰清玉潔高齡之花池斐竟然說出這種話!

“很好,謝謝你。”宋晏行淡定道。

趙友群趁機道:“昨夜跟劍尊提的事——”他轉身後退,村民們擡上來一塊黑木匾額,上面無字,想必在等池斐提筆。

唯恐這樣唐突了,趙友群又道:“不如兩位跟我們一同上山吧,去看看‘慈普娘娘’,劍尊大人也好下筆定奪。”

宋晏行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兩人也不推脫,跟他們一起上山了。村民們是前呼後擁,宋晏行受不了這鬧哄哄的,落在隊伍後,跟幾位年輕的小姑娘攀談起來了。

一個臉頰紅紅的粗布姑娘遞給他一個梨子:“給你吃。”

宋晏行受寵若驚,連忙從自己身上摸出點回禮:“謝謝你。”

他把所以在這稱得上是精致的東西都送了,少女們沒見過這種稀奇,不免都把玩起來,對他的好感驟加。

宋晏行不經意道:“你們這‘慈普娘娘’很靈驗?”

給他梨子的少女叫湘紅,人如其名,怯怯開口:“有什麽煩心事都可以跟娘娘說,娘娘會幫我們解決的。”

宋晏行險些脫口而出不善意的話,心想風俗如此,不怪村民們如此迷信了,他看這什麽娘娘多半是假的。不知池斐心裏是怎麽想的?

湘紅別過頭咳嗽,本來清嗓子似的咳,兩下後聲音越來越重,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樣。身邊的少女急了,撫了撫她的背:“沒事吧?”

宋晏行靜靜觀察著,她發現這些少女的臉頰都是紅撲撲的,紅得不正常,不是胭脂塗抹的紅,而是用於掩蓋蒼白蠟黃的紅,像紮紙人上的兩坨紅暈,油膩浮粉,讓人看了覺得心裏也蒙上了一層油。

湘紅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喘氣道:“我沒事,快走吧。”她微微對宋晏行笑著,有點不好意思了。前面的人忽然回身,她剛好撞上了池斐的眼神,臉上就更紅了,簡直像是臉頰要溢出血,羞愧愧地移開了,心跳得厲害。

村民們擡著牌匾上去,大都老老實實地走,只有趙友群一個人的嘴在不停的說,比宋晏行還能叭叭,叭得池斐實在受不了了,推脫要等自己的道侶才得以遠離。

宋晏行快步走了上去,不自覺和他挨近了點,兩人有說有笑。

後面的趙湘紅腳步一停,攥緊了手,眼神忽然變得可怖,活像要把人生吞活剝。

“湘紅,沒事吧?”身邊的少女關心地問她。

趙湘紅搖了搖頭,臉上瞬間恢覆成剛才的乖順:“沒事,我們走吧。”

白天的路似乎比晚上要好走,不多時眾人就到了那洞穴前。還沒進去,領頭的人當即就跪下了,對著門口磕頭。

“……”

宋晏行有些無言,然後一眾村民也跟著跪下磕頭了。趙友群解釋道:“這是對娘娘的尊敬,也是應當有的禮數!一步四叩才能顯得誠心。”說完他也跟著磕頭了。

宋晏行從不質疑別人的信仰,但這是什麽時代?牛鬼蛇神眾多的時代,說難聽的,誰知道裏面供著的是個什麽東西?

隊裏就他們兩人站著,看著村民們挪動身體,像蟲子一樣一步一步往前挪,真是一步幾叩頭,虔誠得很。

宋晏行不想吐槽,不知道池斐出身正統世家,有沒有這樣祭拜的風俗?

等村民們真正到石像面前已經是十年後的事了。

宋晏行耐著性子,昨天夜裏他沒好好看清,這下總算能掃個清楚了,周圍掛滿了長幡,燒紙的銅葫蘆、油燈、香燭。

先是村長誠心虔拜,上了香後才轉身同兩人道題字的事。

趙友群是提議這件事的人,面子最大還好功,在村長和池斐間周旋著,“請——”

村長親自研墨,旁邊掛著一只巨大的毛筆,墨也不是普通的墨,參了朱砂,寫出來的字定然栩栩如生。

宋晏行扭頭看見插在爐上的香時,心中猛然一頓!他聽過些怪談,只當玩笑聽,沒當真過,可真當身處這種場景時,他一下子就記起來了,燒香最忌諱三長兩短。

而那香爐上的三只香便是三長兩短!

回憶起剛才趙友群說“一步四叩頭。”宋晏行的心裏頓時起了層寒毛,他終於知道為什麽看著這尊石像娘娘時會毛骨悚然。

這根本不是什麽神!

他都意識到了,池斐怎麽可能還沒反應。村長把筆拿下來給他,池斐推說道:“不如請我道侶來提。”

趙友群正疑惑呢,怎麽突然變卦了?村長卻道:“池劍尊是何許人物也?您道侶肯定跟您一樣心性相同,那就勞煩他來寫了。”

宋晏行被誇得差點插上翅膀飛了,池斐看不出什麽神色,他硬著頭皮上了。

人群圍上來看,幸好有池斐在他身邊,附耳對他道:“你隨便寫。”

……隨便寫嗎?

既然這樣,那他就自由發揮了。

趙友群擠在最前面看,時刻等待他下一撇一捺蘸墨,狗腿得讓同村人對他生厭,但又迫不得面子上維和他。

在眾人的註視下,宋晏行終於寫了一筆,他寫字潦草,這一筆恨不得飛出匾額。

趙友群看了拍手叫好:“好!好!這一筆就如振翅欲飛的雄鷹!小宋公子,我對您的敬佩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宋晏行的耳朵跟堵了一樣難受,心道我寫完你再誇吧。

等寫完第一個字時,趙友群的臉色有點難看了,因為上面寫了個‘狗’字。

村長的臉色也微微變化了。

宋晏行繼續第二個字‘屁’,快速潦草地寫完了四個大字。

趙友群念了出來:“狗屁不通?!”

人群嘩然——

“什麽意思!”

“竟敢在娘娘面前戲耍!不可饒恕啊!”

“對!他根本是在藐視!”

嘩然一下子變成聲討,村長氣憤道:“宋公子,您寫的什麽?這是什麽意思?!”同時看著池斐,滿眼失望,這便是堂堂劍尊嗎!呵!

宋晏行寫完還沾沾自喜地欣賞著,大聲念了出來:“狗屁不通——”“——你們拜的就是這麽個玩意。”

村長震驚道:“口出狂言!”他朝石像拜了拜:“娘娘勿怪勿怪,黃毛小兒今褻瀆娘娘真身,必定讓他在您面前受到應有的懲罰!”

村長在本地德高望重,剩下的村民也跟著做,趙友群一下退到了村民的陣線上:“就是!你什麽意思啊?”

宋晏行:“聽不懂麽?我說你們每天上香敬拜的根本不是神。”

“是鬼!”

眾人一下驚慌起來,“你胡說吧!”

宋晏行對村長道:“這位什麽娘娘是你請來的,還醫好了你的病,敢問村長得的什麽病啊?”

村長身邊一個婦女道:“嘖!你沒眼看嗎?村長走路不利索——”她忽然反應過來,沒了下半句。

宋晏行笑道:“那就是了,既然有村長自稱娘娘治好了你的腿疾,那你為什麽走路還要用拐杖,我看村長模樣不過四十歲左右,難不成你未老先衰?”

他冷測測道:“還是說村長的腿疾從來都沒好過,只是為了騙他們罷了,好鞏固自己在村裏的地位?”

村長仿佛被他說中了心事,著急辯解:“呵!信口雌黃!娘娘替這麽多人治好了病,難道還有假?”

身後的人群開始附和:“對啊對啊,我家閨女那病就是拜娘娘拜好的。”

“村尾的大牛家不也是嗎?傻憨憨的人突然變聰明了。”

宋晏行微笑著道:“湘紅,你過來一下。”

忽然被人點名,原本在人群中看熱鬧的趙湘紅臉上愈發害羞了,她走到了宋晏行面前,但目光明顯是偏向他旁邊的池斐,局促不安地喘著氣。

宋晏行拿起了案上的香,借著旁邊的火苗點燃了,空氣一瞬間染上了這種香的氣味。他把香拿到趙湘紅面前:“你聞。”

趙湘紅聞言嗅了嗅,“好香呀!”她覺得呼吸都通暢了好多。

“香嗎。”宋晏行冷冷道,瞬間把香掐滅了,“看,你只是輕輕一聞,病狀都好轉了。何況三天兩頭來著燒香敬拜的人,長久這樣聞下去,好不了才怪。”

趙友群聽得一頭霧水:“怎麽回事?這香有問題?”他還沒抓明白問題的重點。

宋晏行回答道:“這香根本就是有人做過手腳,在上面攙了點讓你們出現幻覺的東西,你們脾肺吸食過量,身體上就不會感覺到疼痛,甚至麻木,久而久之身體被掏空,最後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趙湘紅臉色一變,恨揉了揉鼻子,宋晏行對她道:“我方才還奇怪為何你們臉上這麽紅,現在總算明白了。”

他慢悠悠地說:“這些毒會蔓延到你們血液裏,你們的臉色會變得蠟黃,吸這些香又會恢覆紅潤,周而覆始久而久之,最後油盡燈枯,全是不治身亡。”

小病拖成大病的前兆。

“這怎麽可能!”還是有人不敢相信。

宋晏行:“你們愛信不信,不信的可以繼續試試。反正受傷害的又不是我們。”

池斐輕笑地看著他,輕聲道:“挺厲害的。”

宋晏行驕傲地拍著胸脯:“那是!怎麽說我也是——”

話被打斷,村長在竭力掩飾最後的遮羞布:“大家不要聽信他的!”

宋晏行一語道破真相:“行了,別辯解了。你看看你的村民們個個瘦不拉幾,還不是受這石像的侵害!”

他說話間,頭頂的石像轉動了脖子,喀嚓喀嚓的響動,頭竟然活生生轉了個圈,最後手也動了,機械地張開了。

村長扔下了拐杖,跪在蒲團上叩拜:“慈普娘娘顯靈了!顯靈了!”

有人剛想跟著往下跪,便見蒲團上滾落著一個人頭,村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人奪走了項上人頭,屍首分離間身體重重倒了下去。他原本遮蓋得嚴密的褲腿露出來,左腿宛如被抽幹了汁的樹幹,幹癟癟的,細得剩皮包骨。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不料那石像轟隆隆站起來,頂垮了半個洞穴,所有人蜂擁而出。

“臥槽!成精了!”

池斐緩緩拔出身後的劍:“吸食了人間的功德,成野神了。”

野神介於神和鬼之間,有好的,也有壞的,這只顯然是後者,不僅吃著人們的供品,還妄想吸取人的精氣為自己所用。

一番激烈戰鬥,石像雖然在瘋狂移動,但舉止機械緩慢,五指被池斐的劍砍下了一半,嘩啦啦滾落到地上,差點砸中了正在角落看戲的宋晏行:“打它!對!就砍他那裏!”

看得正歡,石像被他激怒,直沖他的面來了,宋晏行大叫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反向跑了,連他都沒註意到自己跑得飛快。說時遲,不孤順著飛了過來,徹底把它兩條手斷了,砍成粉碎。

他不容許任何東西傷害他的小道侶,嚇到也不行,否則一律按粉身碎骨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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