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夜盡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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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感情值已經達到策馬奔騰。”

宋晏行無形一笑,心情大好,此時系統的聲音自動在他腦海中響起:“親親已與目標達成相應親密度,鑒於親親的良好表現,此次任務可獲得雙倍獎勵!”

宋晏行已經不在乎其他了,只想趕緊問下一個任務是什麽,此時他還沒意識到系統一直在坑他。

“請竭力幫助劍尊風靡修真界!”

他心心念念的一步終於來了?!

宋晏行默認接了任務,腦子裏已經想出了十幾個替換方案,有池斐這張臉,還怕他不火?一想到能數錢數到手軟,他就開心。

只不過他這個如意算盤打錯了,系統給的任務總是模棱兩可,風靡?什麽程度才是風靡?有口皆碑,還是人人喊打?

池斐還沒發現他的異樣,短暫的沈默後,“你早就認出我了。”

宋晏行一臉得意:“你當我傻嗎?你這張臉絕無僅有,非文不就是個‘斐’字。”

池斐是把他當傻子了?

早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認出來了,還囑咐兩個徒弟看情況放‘星月星沈’。

寶圭坊主果然沒有騙他,那他前面要死要活的纏著池斐幹嘛?以後用禮物刷!刷爆!

池斐沒有說太多,只是微微一笑:“走吧。”

宋晏行楞然,他以為是池斐被自己戳穿不好意思了。

黑夜中的螢燈依舊緩緩上升,煙花燦爛,在巨響下,這處穴口顯得格外冷清寂靜。

宋晏行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什麽,只能小跑上去跟在池斐身後。

一路無言,另外三人在路口與他們對接。

李青寧挑了挑眉。

宋晏行笑得漫不經心:“走吧,我們還要繼續過關。”

·

幾日後,能從幻境中出來的只剩一半人,宋晏行的隊伍毫發無損,甚至在裏面燒烤打牌,像辦了個老年旅游班。

次日,常青院的弟子正式被授予入門弟子校服,每人手持一枚出行令牌,在校場裏一一點閱。

東峰主看到出來的弟子時,心裏松了口氣,不知道是慶幸宋晏行沒死,還是滿意他沒給自家丟臉。

捋了捋胡須:“看來以前是為師大錯特錯。”

關常安也松了口氣,師父難得對宋晏行另眼相看,“師父為什麽這麽說?”

東峰主目光沈著,他眼光毒辣,絕不會看錯人的。

“你看其他人出來時,就他一個在笑。”

關常安楞道:“他以前不愛笑的呀。”

甚至都不愛哭,或者塗滿胭脂裝瘋賣傻。

“逢兇化吉,那都是他的本事。”東峰主不知嘆氣多少回了:“這樣的人在哪都吃香。”

峰主已經暗暗料想,將來修真界必定多一號神人了。

點閱儀式進行到一半時,宋晏行就溜了,他剛換上的新校服被扔在一旁,因為天實在是太熱了,堪比三伏天,蟬鳴不斷,熱浪撲面。

他尋了處陰涼的小亭打起瞌睡,院子裏靜的只有風吹的聲音。

不一會,臉上多了根毛絨絨的東西在掃蕩,一掌拍開:“別鬧。”

豈料想戲耍他的人不僅不停手,還肆虐起來,使勁撓他敏感的地方,直到宋晏行結結實實打了個噴嚏。

“常洛?怎麽是你。”宋晏行揉了揉眼醒了。

關常洛有些失落道:“你不想見到我嗎?”

自從考核過後,宋晏行都懶懶的,懶得說話,懶得動彈,歪歪斜斜靠在背後的柱子上,“不是啊。”

關常洛稍微露出笑容,看起來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給!”

宋晏行還迷迷糊糊呢,忽然睜大了眼睛:“這?”

關常洛不好意思地笑著:“當初契約上說好了的,每個月收入要抽成給你。我……我……”他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麽說下去。

宋晏行眨了眨眼,他差點忘了這茬!拍了拍關常洛的肩膀:“很好。”

想當初他坑起關常洛時,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他這才正色打量起關常洛來,驚覺發現許久未見,關常洛的氣場越發利落了,可以說在視覺方面有很大的進步。

宋晏行忍不住摸了上去,“我真是挖到寶藏了。”

他坑關常洛時,只不過覺得他好看,沒想到這人的自我管理能力這麽強。

關常洛在他面前依舊靦腆,被宋晏行的手摸得渾身僵硬。

“絕了。”宋晏行只是稍微碰碰而已,並沒有想其他。

“好好保持呀,以後你去錢莊,打到我戶上就行了,不必親自拿給我。”

關常洛暗自神傷,宋晏行怕他想太多,道:“你別多想啊,我只是覺得跑來跑去的太麻煩。”

兩人正在洽談,走廊盡頭忽然出現第三個人。宋晏行擡眼一看,心驚肉跳,趕忙撤回了手,嘻嘻一笑:“池師兄!”

這個場面,仿佛是池斐來捉奸。

池斐淡淡看了眼就移開了目光,毫不在意,眼光全落在黑衣男子身上。

關常洛見他穿得不一樣,以為他的熙春峽的高級弟子而已。扯了扯宋晏行的袖子:“我們去別的地方說吧。”

宋晏行楞道:“這裏不是挺好的嗎。”

豈料他們二人竊竊私語的樣子看起來就像調情,池斐忍不住擡腳走了過去,連帶著的風都含著殺氣。

“你們在幹什麽?”

這句話又是何等的耳熟。宋晏行一下子跳開了:“沒幹嘛啊!”

隨後此地無銀三百兩:“我們只是朋友而已!”

想了想再度補充:“我和他是清白的!”

場面一度十分僵硬,宋晏行插在中間解釋,徒增微妙的氣氛。

關常洛垂眸,一派溫柔似水:“我改天再來找你。”

臨走時又回頭道:“下次你想摸多久就摸多久。”

留下一笑,深藏功與名。

“……”

宋晏行瞪目結舌:“操!你特麽說清楚啊!”

這個憨憨這麽坑他?!

耳旁一聲冷笑,笑得宋晏行雞皮疙瘩都要冒起來了。只好擺正臉色賠笑:“師兄,絕對不是他說的那樣,他就是個憨憨。”

不對,他為什麽要解釋?

可明明越解釋越說不清,他就是不想池斐誤會。

兩人自從幻境出來後就沒見過了,還不至於生疏,但宋晏行就是覺得,他和池斐間多了層隔閡。

宋晏行發揮話癆特長:“師兄師兄,你不慶祝一下嗎?熙春峽從此多了個和你一樣帥氣逼人的小師弟!”

“有什麽好開心的。”池斐故意潑冷水,他想小小報覆一下這個小忽悠精。

宋晏行繼續叨逼叨逼:“為熙春峽壯大規模呀!”

池斐遲疑道:“你?”

這個遲疑的語氣給宋晏行造成了打擊:“嗚嗚嗚,連你也不喜歡我了。”

他的撒嬌像殺豬刀,鬼哭狼嚎,實在擾人耳目。

池斐於是取出了一柄劍。

宋晏行伸手接過:“這是入門禮物嗎?”

殊不知他沒入門時,收到的恩惠早比旁人多得多。

這是上萬把劍中鑄出來的精品,削鐵如泥,揮風是刃。其中耗費的心血自不必說,呂欽河可是為這把劍熬禿了頭。

這是一把真正意義上的劍。

池斐:“取何名?”

宋晏行沈吟片刻:“天明。”

“夜盡天明。”

猶如那夜的天光白晝,萬家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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