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家大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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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剛過,青草與泥土混出清新的味道,一彎彩虹掛在天上。

“快走,今天‘一抱道人’要在校場出現,不能錯過。”院外,三三兩兩的弟子抱著書和劍結伴而行。

“他劍法高超,不知能不能打得過峽主?”

“真期待呀。還好我這次沒白來,至少看到名人了!”

李青寧一雙晶亮的眸子四處搜尋,終於看到了遠處的身影,小跑過去:“你不去嗎?今天徐頌之要來誒!”

宋晏行抱著秋千輕輕晃,懷裏抱著零食袋子:“我傷還沒好利索呢。”

“真是弱不禁風。”李青寧在一旁坐了下來,咦,這什麽時候多了副石桌的?

“我跟你們不一樣,你們從小就是練家子。”宋晏行大言不慚。

“子馭呢?”

李青寧含糊道:“他先去校場了。”

“你不去?”

李青寧漫不經心,不時張望著遠處的弟子們,懷裏還夾著書,看樣子早就準備好了,“那我先走了!”

雙目微闔點頭,晨曦灑在他如玉的臉上,待腳步聲離去後,宋晏行睜開了眼,自己玩起秋千,小聲的把系統喊出來了。

“叮咚!你的小甜心上線了!”系統越來越蘿莉音了。

宋晏行震驚道:“你之前不是男聲嗎?”

系統:“別慌,我只是換了個皮膚。”

宋晏行咬牙切齒道:“除了‘不菲’的靈力獎勵外,有沒有恰逢節日送玩家點大禮包什麽的?”

一談到‘獎勵’問題,系統的聲音自動機械化:“‘禮包程序’正在開發中,請親親耐心等待。”

宋晏行扶額,他果然不能想太多。

“目前任務進度為百分之十,這邊可以獎勵親親一點銀子和修為。”

宋晏行欣慰道:“以後你就是我1哥。”終於有點實際用途的了。

“目前獎勵物品可在山下的紅塵驛站信使處領取,時限三天,過期不候。”

宋晏行心道,還敢再麻煩點嗎?

“我這就算結交池斐了吧?”

系統:“目前親親只達到了‘人間相逢’好感度,要達到‘結交’程度,需要刷到‘肝膽相照’。”

宋晏行疾首蹙額:“你坑我呢?”

“沒有呀,這就是游戲規則。”系統微笑著。

“行。”宋晏行忍道,反正他只要保持每天跟池斐有五句話的頻率,刷好感還不是輕而易舉?

“隱藏的支線任務也可以嘗試著做哦,會有意想不到的獎勵!”

宋晏行已經不相信它什麽‘意想不到’了,他總算明白了,這個游戲的特點就是扣!

摳搜摳搜的,放在現實,就是個有了錢還得反過來喊它爸爸的游戲公司。

真是野雞系統。

宋晏行給它提了點建議:“我真心希望你們能增加個充值活動,比如充一百送靈力,充三百送武器,充——”

突然糾結了。他也沒那麽多錢。

“親親的建議我們會接受的,期待下次見面。”說完就消失了。

宋晏行抓了把瓜子,扭頭一看,發現這兩天不時有小童往常青院送新鮮的蔬果,還特地挑他最喜歡的地瓜幹送來。

這跟李青寧從家鄉帶來的不一樣,連樣子看起來都金貴許多,不像零零散散用紙袋裝著,而是一根單獨用一個精致的盒子。

嘖。

誰這麽有錢!

叫住了一個腳步匆忙的小童,恰好是那日領他們進熙春峽的弟子。

“今日送什麽?”

宋晏行低頭看著他:“你叫什麽?”

“我叫白茫茫。”小童乖巧道。

“你是不是還有個兄弟姐妹叫黑漆漆?”宋晏行莞爾道。

白茫茫揪著衣角,緊張得不敢說話。他們小童間都在傳常青院多了個金枝玉葉的主兒,不能怠慢,但他沒想到是那日聚眾打鬧的人。

“你手裏提的什麽?”宋晏行繼續回秋千,示意他過來推。

白茫茫放下了鳥籠,輕輕推他後背。秋千緩緩蕩了起來,迎面吹來溫暖潮濕的風,連他都覺得熙春峽多了分不一樣的景色。

“劍尊命我把秋千上的鳥帶回去,沒想到它們在旁邊築了窩。”白茫茫擦了擦臉上的汙黑。

“好端端的,怎麽要把鳥抓回去?”宋晏行抓了把花生糖給他。自己墊腳蕩了起來。

“劍尊說,怕鳥兒吵到你休息。”白茫茫如實道,早上他被劍尊叫去了,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事。

宋晏行怔然。

“怎麽會?”

“清晨的鳥鳴是最好聽的。”宋晏行拍了拍他的頭:“鳥放我這,不必帶回去。”

白茫茫懵懵點頭,想起今早劍尊大人說的:他喜歡的多送些去,不喜歡的就拿走。

他眼尖地看了眼石桌上的食物,瓜子和橘子都快沒了,下午我就再送點新鮮的過來。

宋晏行把精致的鳥籠掛在旁邊的矮樹上,吹了兩聲口哨逗弄,“傻鳥。”

扭頭問:“它們有沒有名字?”

白茫茫心又想:劍尊說一切依照他的喜好辦。

“沒有呢。”不如叫小白和小黃?

琢磨了一會,宋晏行道:“白的叫尼古拉斯狗剩,黃這只叫維多利亞鐵蛋。”

兩只鳥輕輕啄著他掌心的食物,嘰嘰喳喳,好聽極了。

白茫茫:好響亮的名字!

……

千水閣中。

二人和衣而坐,茶香裊裊,瀑布聲如暴雷。

“道舟兄,你春光滿面,想必近日是有好事發生。”

池斐恍然失笑:“欽河,別取笑人。”

呂欽河折扇一合,敲腦門:“近日人間不太平,我好不容易抽空來一趟,你就這麽趕人?”

“來者是客。”池斐無聲笑道。呂欽河是沐陽之巔的人,生性隨和,頗具游子之心,有些旁人看不懂的‘古怪’,但也因為如此,兩人才能一拍即合。

即是好友,就沒有趕客的道理了,池斐知道他只是說笑。

“我有一事,說來你不信。昨兒我路過寶圭坊時,那坊主偏不做我的買賣,說我此人殺性太重,恐沾了邪氣,你說這是什麽理?”扇子一展,憤憤地扇起風來,好似能瓦解他的怒氣似的。

池斐放下了茶,“你明知故問。”坊主本身是只化型的蠍子精,你多年來四處殺戮妖怪,她沒把你掃地出門就不錯。

呂欽河咬著牙道:“你知道的,我殺那些都是作惡多端的妖。”行俠仗義,唯我沐陽之巔!

池斐看出了他的意圖,袖子在桌上略拂,即刻出現了幾道木制令牌。

分別是‘招’‘財’‘進’‘寶’。

呂欽河目瞪口呆,是寶圭坊最高指令的木牌,這得花多少錢!

心裏猛嘆:熙春峽家大業大,有錢真好。

池斐:“你執‘寶’字牌去,要取什麽,坊主不會不給。”

呂欽河激動地握住了他的手:“知我者,道舟兄也!”

池斐淡淡點頭:“你家今年制了多少批寶劍?”

“春季共做了六批。銷量一般,我都快沒臉見列祖列宗了。”呂欽河正為‘家業’愁呢。今年的好礦越來越少,質量也比不得往年,走下坡是必然的。他行走四方,不僅為民除害,一邊也在尋找著有沒有合適的鑄劍材料。

冷眸微轉,看他滿臉苦色,池斐道:“你把春季的送來,再鑄批新的來,用料要最好的,缺什麽跟我說。”

呂欽河大拍桌案:“你發橫財了?”帶我一個!

池斐輕抿了口茶。突然想起常青院的人兒,不知那秋千是否和他意?

“你的‘不孤’已是天下神兵。”打算給它配對嗎?

呂欽河心道:有錢人的生活我想象不了。

卻見池斐搖頭:“並非我用,你鑄造時,先鑄把初級的。”宋晏行身法極差,得需過渡一番,否則無法掌控厲害的神兵。

呂欽河點頭:“你想得真周到。”那個讓他花心思的人也是厲害,我的八卦之心要按耐不住了。

談完了正事,呂欽河感覺心裏的重擔卸下了一大塊,連平日不愛吃的糕點都順手撚起來了,“你素不愛這些零嘴,怎麽最近變性了?”

短短半個時辰,他覺得池斐好像換了個人,不會被奪舍了吧?

池斐怔然:“擺著好看。”

“哦……對了。”呂欽河道:“我這幾天一直操心我二弟的事,方才一見,我問他這裏好還是家裏好,你猜他怎麽說?”

“他說常青院好!那裏有個人帶他們玩,不像家裏,冷清清的。”呂欽河說得痛心疾首。

池斐:“子馭筋骨不凡,考核對他而言不難,你放心。”那個人……是他吧?想起他時,嘴角總是不經意微微上揚。

“嘖,我得走了。”修真之人五感靈敏,一動一靜皆能入耳,呂欽河在清爽的水聲間聽見了一絲夾雜怒氣的聲音:“這個階梯怎麽修那麽高!”

收起扇子道:“你有客人來了。”雖然很想知道是誰敢對千水閣那麽大脾氣,要不是有事要緊,我肯定留下來看。

“恕不相送。”

通往千水閣的石階上坐著兩人,白茫茫趕緊掏出羽毛扇子為一旁的人扇風,生怕熱到了他。

宋晏行不習慣被人伺候,“我不熱,你自己扇。”提起鳥籠,一鼓作氣跑了上去。

池斐坐在亭內等他,未見人影,便聽到幾聲喘息怒吼:“可把你宋哥累壞了。”

宋哥?他新名字嗎。池斐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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