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回 ,愛是一場搏鬥,和別人鬥,和自己鬥。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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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我做的飯菜一樣。快吃吧,吃完我得回醫院。”沒等他說話,我就堅持表達,“你別陪我,你得睡覺。放心,你可以把那輛房車留在那兒,反正你應該也不心疼停車費,我要是覺得椅子難睡,我就自覺下去補一下覺。你可以明早送份早餐表達一下關懷。”

聞言,花冥垂眸淺笑,不再說什麽,拿起筷子。

我突然覺得這樣很有‘夫妻’的感覺,給他夾個菜也特別有成就感,一直就看著他笑。

“看著我笑什麽?”他問,“想讓我誇你這菜做得好,還是誇你懂事體貼?”

“別別別,千萬別。這兩樣是不可以誇的。”我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他挑眉示意不明白。

於是,我特別認真地說:“太過賢良淑德的女人和懂事體貼的女人,通常最後都是被拋棄的那一方。我偶爾賢良一下,偶爾懂事一下,我覺得就可以了。我得作,花著錢,發著小脾氣,這樣才是活到最後的標準樣式。”

花冥用一種拜服的眼神看著我,看了好半天。我還自我感覺良好地沖他笑,就等著他誇我。

“三觀不正。”他賞了我這四個字。

我表示,內心是崩潰的。“大叔,不是我三觀不正。”我張嘴就回,好歹要挽回點面子,“而是你真的不知人間疾苦!我身邊真的都是這樣的!說真的,我碰到的形形色色的故事,比你吃的米還多!”

他笑著搖了搖頭,也不跟我懟。

“記得我倆怎麽認識的嗎?”我開了話匣子,“那個方大小姐,你的青梅竹馬?我毀掉的那個婚禮,還有印象吧?那個賤男就是為了上位,所以拋棄了跟了自己那麽多年的女朋友。

“那個女孩子,懷著他的孩子,為了成全他,不得不去醫院裏處理掉。也是因為碰到我,才碰巧救了她一命。那女孩子,賢良了那麽多年,結果呢?我跟你講,這種事在我碰到的,都不算是事兒了。

“案例證明,好女孩兒都是用來被辜負的。所以,做什麽都別做好女孩兒,真的,死得快。”

聽完,花冥俊顏湊近,說:“你不是她們,因為……你遇到的是我。”

這話……我愛聽,抿著嘴笑。

笑過之後還是要懟回去:“情話在這個時候都是這樣的。還是慢慢走著瞧吧。等到有一天,你咒自己腦子進水了,我也咒自己鬼迷心竅的時候,才知道這是情話,還是傻話!”

花冥不反對地笑。

吃完飯,我洗碗的時候,花冥過來我旁邊,問:“我走之後,醫院沒什麽事吧?”

我知道,他想問的是童宇。

我淡淡一笑:“童宇啊,和我懟了幾句。不過我懶得和他計較,他就是這樣的,總覺得這世界到處都是危險,也總把我當小孩子看。”

花冥沈默了會兒:“需不需要,我和他聊聊。”

我睜大了眼睛看他,故意逗他:“喲,花先生要迂尊降貴了嗎?”

他拉過我來,反而是特別認真:“你是我的女人,沒人有資格說你任何不是。”

“嗯,我認同。”我心裏樂得不行,摟上他脖子,“我選了你,任何人也不能說你的不是。”我停頓下,“可是呢,這是我們各自要面對的問題不是?我這兒,就童宇有了反應。你那兒,可是整個家族。”

他淺笑:“我的家族,你得票極高。”

“切,少來。”我才不相信,分明就是哄我,“也就花甜那個傻妹妹吧。終級大.BOSS還在等著呢。說實話,我可能也幫不上你。就像現在,你也幫不上我一樣。”

“如果童宇還是不接受?”

“不接受就不接受唄。不過,我還真沒想到,你會想要童宇接受你?”

“本不需要。但是,我知道他對你的意義。”

聽到這句話,我心裏面暖暖的,這才想起上次和他聊起過,沒想到他一直記得。

“我會好好和他說明,但這是我的人生。有我這句話,可以了麽?”

他點頭,煞有其事地說:“看來我不必出手。”

我聽了噗笑:“花先生,你原本是打算怎麽出手?是動之以情還是曉之以理,還是要來些非常規手段?”

“都有想過。”他還真敢承認,“任何事,都要萬全。”

“我欣賞你的坦承。”我想了想,“那如果,花家怎麽樣都不接受我呢?”

“你不需要他們的接受。”他很是篤定。這是第一次,我們說起這個話題,而他給了這樣一個答案。“我會知會他們,但不是為了讓他們接受。”

他指尖撫過我耳邊的頭發,就像撫過最為珍貴的。

“童可可,你外婆康覆之後,你過來與我同.居。”

178.選擇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自信又泰然,溫柔地命令。勾人的眼睛看著我,一點也沒有閃躲,讓人根本說不出個‘不’字。

花冥要讓我和他一起住?!我腦子發著懵,一時半會兒都有些緩不過來。

直到他眼神一沈,意思是在等著我點頭。

“我……”我感覺耳朵都有點燒得厲害,“我不是……那種隨便和男人一起住的女人。”不知為什麽,就說了這句。

他嘴角揚到一邊,笑:“我也不是隨便能和女人一起住的男人。”

這倒是大實話!我有被哽到,也被哽得恢覆了點腦力。

“觀察期都還沒有過……”我擺起架子,“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們還不是這種可以一起住的關系。好了,我得回醫院了。你別送我,我自己打車,拜拜。”說完,我就逃,拿著包就走,連氣都不喘地就沖了出來,直到公寓大門口,才拍拍胸口定著神。

一起住?這也太扯了吧?

第二天,蔣夢婷聽完我說,在那兒一臉想揍我的表情。“童可可,你真的是……讓我說你什麽好!”

我在ATM排隊取錢,這段時間開銷大,口袋裏已是見底。

“不知道怎麽說,就別說羅。”我回她。

“你有多傻你知不知道?你們倆不是都已經那個那個什麽了嗎?幹嘛不答應他一起住呢?”蔣夢婷在那裏氣。

我卻是無所謂地笑笑:“行了,我心裏有數。”

“你這是欲情故縱是不是?禦夫之術?”

什麽鬼?我蹙眉瞪她,她這腦回路是看宮心計看多了吧?我無奈嘆氣:“蔣夢婷,我可沒這麽深的段位,你就別瞎操心了啊。”

“是,我瞎操心,還不都是為了你好。”

“嗯嗯嗯。”我敷衍地點頭,終於到我,走到ATM前面插進卡,一看餘額卻傻住了,“怎麽回事?”

“怎麽了?錢少了?”她在旁邊問。

我呆住:“錢應該少,現在卻是原封未動。”

上次把卡拿給童宇讓他取錢付外婆的費用,他還回來的時候什麽也沒說,還以為他取了。現在原封未動,那外婆之前那些費用是誰付的?童宇雖然贏了幾筆獎金,據我所知是交給了師傅。難不成,師傅又還給他?

蔣夢婷下午有面試,直接從銀行門口走了。回病房的路上,我都心存疑慮。到了ICU,就見護士推了幾樣儀器出來。

我趕緊跑上前,護士解釋說:“你回來得正好,老人家剛才醒了一小會兒。醫生說,可以轉去病房了。”

我喜出外望地進裏面,見外婆安祥地睡在床上,臉色也比昨天要好很多。這時,童宇也過來了,聽護士說相同的話,也是高興得笑出來。我見他沒有拄拐,連病號服都換成了自己的衣服,不由猜想他是不是又作死提前出了院。

等外婆在病房安置好,出來我才問他:“你的病服呢?”

“退了。不住了。”他答得自然。

我看著他這一臉還沒痊愈的傷痕,難免生氣:“你賭什麽氣?不治好,你想以後落病根啊?”

“沒事,我心裏有數,沒必要浪費住院的錢。”

他平靜地回答,雖與平時無異,但我感覺得到,他還是在生我的氣。

我拉著他,到餐廳找了個地方坐,正是午飯時間就點了飯。聊了幾句關於外婆的,我就問:“卡上的錢你沒動麽?”

童宇先是楞一秒,然後答:“你的錢還是先留著吧。我有獎金,算了算還算夠。”

“你不是說,這次的獎金想孝敬師傅麽?”

“師傅不要,又還給我了。”

“喔。”

緊接著,他拿出他的卡來遞給我,淡淡地說:“我知道,外婆後面的大筆費用,都是花冥墊付的。我算了下,還夠。密碼是你的生日,你取出來幫我還給他。”

我接過他遞上的卡,嘗試著理解他的心情,他想要保留這一份自尊心,我統統都明白。“花冥為外婆的事出了很多的力。”但我想為他說話,不止是因為我喜歡他,“從始至終,他都給的都是善意。”

“我知道。”童宇露出一個笑,“那麽多的醫生專家,最好的待遇,都是因為他的面子。”

可能我覺得他對花冥的抗拒實在太深,所以就算他現在笑,我都覺得是帶著諷意。

“愛屋及烏嘛。”他又笑。

我怒力保持好耐心和態度:“我和他在一起,你真的就這麽難以接受嗎?”

聽到這個問題,他收起笑,認真地看向我:“如果我告訴你,我永遠也不會接受,你會怎麽樣?”

“為什麽?就因為他……比我們家有錢?”

他定定地看著我,欲言又止,好半天才說:“對,因為他有錢有勢,因為……這樣的男人,不會有真心。”

我就知道,特別是他此時這麽固執的眼神。

我嘆氣,說:“這是你的偏見,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這不是偏見,這是血的教訓,是事實!”童宇情緒激動起來,“我媽媽是怎麽死的,你忘了麽?那個說愛她的男人,我的親生父親,有錢有勢,最後還不是像垃圾一樣拋棄了我媽?!”

我聽外婆說過,也知道童宇對他父親有多恨。

“花冥不一樣。”我堅持。

“有什麽不一樣?只要是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他們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得到。得到之後呢?可以隨意丟棄。因為他們只是習慣了去得到,從來就不顧別人死活!”

我眼睛裏一熱,明明知道因為這件事他有多痛苦,但還是沒忍住說:“我不是你媽媽童瑤,不要把我當作和她一樣……”

“你以為你和她不一樣?”童宇冷笑,“可可,你以為你分得清,你以為你很聰明。我媽媽當時也不是覺得是這樣?現在,你已經被花冥迷了眼睛……別人再怎麽說,你都聽不進去。”

“你要相信我!”我急了,“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你知道P!”他破口大罵,這還是第一次,他用這樣激烈的態度對我。

“……”

“可可,這世上有那麽多的好男人你不選,為什麽偏偏要往那個火坑裏面跳?你一向比我聰明,比我理智。連我這個粗人都知道你們門不當戶不對,後面有你的委屈氣受!你為什麽就是不清楚我是為了你好呢?”

“是,你是為了我好。”我承認,“但我有選擇的權利!”

“對,你有選擇的權利。”他一點也不畏懼地看著我,“如果我告訴你,花冥和我之間,你只能選一個,你想怎麽選?”

我怔住,突然覺得對眼前這個男人很陌生。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有跟我急過一次眼,只要是我想要的,他都會竭盡所能去掙。我但凡有一丁點不開心,他就會自責難過。他總會讓著我,說我們一家三口永遠都不分離。

現在……他讓我選,無異是在從我身上割肉。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難受得呼吸都變艱難。

“今天,我會在家裏等你。”他慢慢站起身,“你如果回家裏來了,就和花冥做個了斷。如果你不回來,我就當……”他顫著聲音,深呼吸一口,“就當作從來沒認識過你。”

直到他遠去,我還呆坐在原位。

回到外婆病房,我坐在床邊。外婆還是閉著眼睛,我喚了她兩聲,她也不理我。我心頭一顫,眼淚不爭氣地湧出來,又趕緊伸手擦去。

“外婆。”我強撐出笑容,“你快點醒醒吧,童宇又欺負我了。你可是答應過的,以後一定都站我這邊。你不在,他都快上房揭瓦了。只有靠你來管教他了。”

……

這時小麗推門進來:“姐,我來了。”見我紅著眼睛,也沒有多想,而是說,“你看你,都熬成這樣了。你現在回去吧,這裏交給我。”

我點頭,然後拎上包,“謝了。”然後就出了醫院。

只是小麗不知道,我現在不能回家,因為童宇並不是開玩笑,所以我必須選擇。

對我來說,這根本就不是選擇。我不會丟了這個家,也不會舍了花冥。

出來之後我想了很多,恍恍惚惚就到了香雅門口。我想進去找花冥,又猶豫會分他的心。想想算了,正準備走,突然撞見秦俊。

說了兩句,他就拉上我,說要讓我幫他一個忙。

我還以為是什麽,結果是來到一家商場裏面。

“秦俊。”我沒什麽精神,“不好意思,我挺累的,逛街真的會掃你的興。”

秦俊卻是堅持拉著我:“就逛幾家店,你給我作個參考,我這人選擇困難癥的,你可必須幫我這個忙。”然後就合實雙手作請求狀。

我嘆氣,不好再推辭。

還正好進了香雅的首飾店,秦俊看著兩條鉆石手鏈,果然是非常糾結。

“兩條都差不多啊。”我在旁邊,“你要送誰?因為什麽送?”

聞言,秦俊明顯神色有異,支支吾吾答說:“就是一個朋友,而且還是個很挑剔的朋友。你看,我如果選這條簡單的,她可能會說誠意不夠。如果我選這條稍微覆雜點的,那八成會被她吐槽浮誇。”

我蹙眉:“送羅子青?”

179.值得的

聽到羅子青這三個字,秦俊心虛的表情更是暴露了。他不敢看我,幹咳兩聲:“我送她幹嘛?我就是……就是送另外一個朋友。”

好久沒管過這種閑事,我倒重新有了精神,笑著繼續把他盯死了。

“真的。”秦俊耳朵根都紅了,扯著脖子地否認,“你又不是沒見過羅子青那死樣子,我和她啊水火不容,我還送她東西?不是自討沒趣嗎?”

嗯嗯嗯,我敷衍地點頭。

“別激動,我也只是隨口這麽一猜。畢竟沒見過你和哪個女人打得火熱。”

“童可可,你這話可得罪我了。”他睜大眼睛,“雖然我是趕不上花冥,但好歹也是風流倜儻,女人緣也是不錯的好不好?”

是是是,我繼續安撫地點頭,突然有了一個念頭。

“其實,你們再見也是朋友,送她禮物也是正常。”我說著頓了頓,“算了,我想得太幼稚了。你現在有了新的伴兒,羅子青也有了新的追求者,你們還是各自安好,真的,各自安好。”

“新的追求者?”

秦俊上了勾。

我點頭:“上次,羅子青邀請我過去玩兒,剛好遇上她的追求者。那個老外也是執著,從美國追著來的,在羅子青爺爺奶奶表現得可賣力了呢。我看啊,這不管是外國人還是什麽人,走長輩路線都是全世界通用的。”

聽我這樣說完,秦俊不屑地嗤之以鼻:“羅子青也就這種水準,崇洋媚外。”

“秦俊。”我瞪他,“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不能因為人家羅子青有了新的歸宿,你就說風涼話啊。你們是有緣無份,但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麽?你得幫她把把關啊。她幸福了,你也就算是徹底功成身退了,你說呢?”

我仔細觀察著秦俊的表情,要說他對羅子青真什麽都沒有,我打死都不信。

“幫。”他笑是咬牙切齒,“我倒要看看,她選了個什麽人!”

我暗自歡欣鼓舞,問:“那你快挑一個吧。我就當舍命陪君子了,陪你去看一眼。”

“隨便哪一個了。”秦俊沒了剛才的糾結,對店員示意了下,“記賬上。”

“謝謝秦先生。”

……

拿上首飾,秦俊開著車就載我來到羅家外面。他小心翼翼地張望,眉頭就沒舒展開過。

“走吧。”我沒事兒一樣地說,“偷看又看不到什麽。我剛才消息上問羅子青了,她說在家的。”

聽我這樣說,秦俊明顯有些打了退堂鼓:“羅家人對我並不歡迎。要不,我在外面看一下算了。你把那男人引到外面來,我看一眼就行。”

“慫得呀。”我笑他。

他無奈用眼神求饒:“可可你最好了,快去吧啊。”

我哭笑不得地搖頭,然後示意他把車停去隱蔽地方,就過去羅家大門按鈴。

羅子青親自出來開門:“你怎麽突然來?看到消息,我還以為你逗我呢。”

“醫院不需要我看著了,所以過來看看你和月月。”

“進來吧。”

我沒說秦俊來了,進去之後,和羅子青聊了一會兒,就問:“子青,如果突然有一天,秦俊看見你和月月,就這樣發現了,你打算怎麽辦?”

“怎麽突然問這個?”羅子青笑。

“其實我一直想問,這種事情肯定會發生的吧,只不過時間問題。”

羅子青聳聳肩:“那就……順其自然了。他要是問我呢,我會告訴他的。量他也不敢跟我搶月月。因為他知道我的個性,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我笑:“估計他也不敢吧,連你家門都不敢登的人。”

“是啊。不過你怎麽知道?”

“他自己說的。”我隨口這麽一說晃了過去,幸好這時傭人領著月月過來。雖然只見過一次面,但小家夥和我還算投緣,小跑來我這邊奶聲奶氣地叫我“姨姨。”

我抱起他來也是愛不釋手。

羅子青在旁邊笑:“這麽喜歡就趕緊和冥哥生一個啊。說句難聽的,孩子有可能會成為你進那座城堡的敲門磚。”

她說得誠實,我有些尷尬。

“是挺難聽的。”我笑,把小家夥舉起來,“走,阿姨帶你出去玩,不理你媽媽。”

羅子青在那兒笑:“考慮一下,童可可。”

“謝謝,不考慮。”

我帶著月月小跑到外面馬路就可以看見的花園草坪,羅子青也跟了出來,完全沒有察覺,抱著月月嘻鬧。

……

從羅家出來,我見秦俊還在花園護欄外面站著,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呆滯。

我二話不說,過去拉上他回到車上。而我主動坐駕駛位,發動車子就走。

過了很久,他在旁邊才喃喃地說:“不不不,不可能。一定是我胡思亂想。”看上去已經有點慌。

“小朋友三歲,你自己算算時間。”我淡淡一句,引得他更是驚愕地看向我。

我見有停車點,就停了下來。

“不可能。”秦俊還在堅持。

“什麽不可能?”我扭頭回他,“那孩子雖然眉毛眼睛都像你,但沒人說是你的。”

秦俊不說話了,緊抿著嘴唇,慢慢地鎮定下來。“子青說了麽,孩子是我的?”

我搖頭:“這個你自己問她。”

“是她讓你這麽幹的?故意引我過去,讓我知道?”

聽到這個,我真是忍不住笑:“秦俊,看在你受了驚嚇的份上呢,我就不和你計較了。如果羅子青想用這種方式讓你知道,讓你難受,還真不需要我來做這個事情。

“我只是覺得,再過一段時間羅子青帶著孩子走了,你就真的有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以你的智商,你也不會知道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麽。

“可能羅子青會生我的氣,畢竟我答應過要保守秘密。不過……我希望,我背叛朋友是值得的。你買的手鏈……想送給羅子青的話就趕緊送,別等人走了再後悔。”

說完,我就要下車走人。

“可可。”秦俊卻再一次拉住我,“你可不可以再陪我一下?”

我看著他請求的眼神,心軟地嘆氣。

天還沒黑,秦俊就開始在酒吧裏喝酒,場子被他包了,倒也清靜。後來,花冥來了,來了就調侃:“天都沒黑透,就拐我女人跟你一起喝酒?”

我笑,秦俊卻怎麽也笑不出來,抱著酒瓶子,已經是醉意熏熏。

花冥看著我,問我怎麽了,我嘆口氣:“我又管了個閑事。”然後拉他在身邊坐下,耳語了幾句,

花冥淡淡一笑,示意服務生再拿一個杯子過來,再加了一瓶酒。

見他把酒推給秦俊,我瞪大眼睛:“你怎麽還讓他喝?”

“不讓他喝夠,他心裏怎麽舒服?”

花冥這個道理,講得我竟無言反駁。

“阿冥,怪我。”秦俊嘆口氣,大著舌頭說,“真的,一切都怪我。要不是我作死要取消婚約,子青就不會連懷孕了也不告訴我,更不會一個人帶著孩子,寧願當單親媽媽也不讓我知道。怪我,一切都怪我。”

我托著腮幫:“好幾個小時了,就只會重覆這一句。”

“羅子青呢?”花冥轉而問我。

“子青不知道。是我偷偷帶秦俊去看的。”

花冥想了想,看向秦俊:“現在,你想怎麽喝就怎麽喝,但我們不會讓你在沖動之下去找羅子青。等你酒醒了,你再好好考慮,怎麽處理這件事?”

秦俊乖乖聽著。

“如果你想繼續裝作不知道這件事,也沒人會怪你。”

我蹙眉,花冥卻示意我別說話。

秦俊看向花冥,笑笑:“阿冥,我是這樣的人麽?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現在知道了還裝不知道的話,我還是人嗎?”

“如果為了要負上責任,你和羅子青,甚至於孩子,都不會真的開心。”

“我……”秦俊閉目嘆氣,一臉的難受,“如果是為了責任,我還真不至於這麽痛苦。阿冥,我是愛子青的。就算婚沒結成,我嘴硬了這麽多年,我也是愛她的。你看看我買的手鏈,也是要送給她的。”

“大哥,你愛她,你還毀婚?”我簡直是想打他,嚴重懷疑他這是在說醉話。

“我……”秦俊啞口,又嘆口氣,“所以我才說我作。我當時就是……不喜歡我家和她家把我倆的事情弄得好像是包辦婚姻一樣,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都說我們是要結婚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那麽逆反了,就是不要和羅子青結婚了。毀了婚,我就後悔了。但一切都來不及了,羅子青走了,而我……”

這個時候,我還真是又氣又好笑。

“你下不來面子唄。”我戳穿他,“就是要顯得你秦少爺瀟灑唄。”

“童可可,你快別說了,我現在難受死了。”他掩面,看上去可憐極了。

想想羅子青還一個人生了他的孩子,我就來氣。但看花冥面子上,我也不想再多說。

“反正,你現在知道了,就像花冥說的,你自己決定吧。不過,我勸你這次最好想清楚一點,不要再傷害羅子青和孩子。”

……

沒過多久,秦俊就完全醉了。

花冥讓人把他扛上車又把他送回去,特意交待秦家傭人,酒醒之前都不準他出這個門。

一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

泥瑪,我都忘了要不要回家這件事,立馬又心煩起來。

“什麽事?”花冥問。

180.讓她走

我不想讓他跟我一起煩,故作無事地笑了笑,然後說:“童宇讓我把後續的治療費還給你。說謝謝你。以後的,我們暫時還應付得來。”

聽我這樣說,花冥沒有說什麽,將我送到了小區門口。

我始終沒提,在門口目送他的車離開。然後就站在這大門口,進也不是,走也不是。站了大半天,卻見花冥又重新出現在面前。

“你怎麽回來了?”我很意外。

他神情帶些無奈:“為什麽不進去?”

“……”

我回答不上來,莫名就紅了眼睛。在他面前,我這樣脆弱矯情,真的好麽?

下秒,他扶過我肩膀,微嘆口氣:“回不去,就跟我走。”

天知道,我多想說好,然後不顧一切。只能伸開雙臂,摟上他的脖子。這個時候只想這樣抱著他。

“跟我走。”他重覆一遍,聲音特別溫柔。

我笑著搖了搖頭:“花冥,這是我家,我不能離家出走。”

“人總要長大,離家是必然的。”他輕聲說。

我點頭,長嘆一口氣:“天知道,我真的好想和你一起走。但我不能傷家人的心。”

“那我的心呢?”

我心頭一揪,搖了搖頭:“也不傷你的心。”

“夾在中間,你不會好過。”他仍是輕著聲音。

我笑:“我不會的。我不會放開你,也不會放開我的家。我一定會想到辦法。別說你來想辦法,花冥這不是你的責任。”我說著松開他,給他一個讓他放心的笑,“回去吧。”

他微嘆口氣,摸摸我的臉,什麽也沒說。

……

進家門,童宇就在客廳裏坐著。

以前,他也會這樣坐著等我,直到確認我安全到家。但這一次,他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冰冷得讓我感覺陌生。

我緩緩過去坐下,想要重新和他好好聊一聊。

“你回來了。”他說,眼神沒有看我,“那麽,我就當你做出選擇了。”

我咬了咬唇角:“我回來是因為這裏是我家,你是我家人。我是不會做這種選擇的。”

他無比平靜地扭頭看我,就好像已經和我劃清了界線。

我胸口發疼,他為什麽要這樣?

“你已經做了選擇。”

“童宇……”

“別叫我。”他吼我,第一次。

我完全楞住。

“你沒有選我,沒有選這個家……你就再也不是這個家的人。”

他的話一點餘地都不留,我聽了心裏又氣又疼。

“怎麽?很委屈?”他反問。

我努力把眼淚收回去:“你要這樣說我,我也沒有辦法。但是,我再說一遍,不要潑臟水在我身上。就算你再生氣,也會徹底毀了我們的感情!從我踏進這個家的那一刻起,我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這個家的事情。

“這麽多年,應盡的,不應盡的責任義務,我都盡了。是不是這個家的人,沒有任何人可以說我不是。我要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沒有任何人可以讓我這樣放棄。”

童宇聽我說完,眼底全是駭人的紅。“很好。我知道,我是阻攔不了你的。如果可以阻攔的話,你就不是童可可。我只是天真以為,你會更在乎這個家。”

“童宇。”我壓著聲音吼回去,“這根本就是兩碼事!我在乎這個家,在乎外婆也在乎你!我也在乎我喜歡的人!你可以生我氣,可以不理我,為什麽非要這樣和我劃清關系?你到底為什麽要這樣?你不覺得你這樣太過份了?”

“我是在救你!”他也吼回來,“你永遠也不會知道,我有多麽珍惜你。我已經失去了太多,不能再看你也被摧毀。”

“既然珍惜,為什麽不能成全我?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我會遺憾一輩子!你真的要這樣?”

聽見這句話,童宇眼神透出極大的失望。

在他眼裏,我就是個被感情沖昏頭腦無可救藥的女人。

“既然如此,你走!”他手指著外面,“就當我從來不認識你!”

“你說什麽?”

小麗揉著眼睛從裏面出來,也被這聲音吵醒:“你們在吵架麽?”

“我沒有做錯任何事,你憑什麽趕我走?”我不服,要我哭哭啼啼地認了,再哭著出門,我不願意。

他卻是冷若冰霜:“你既然就是離不開他,那就按你自己的心意去和他在一起。你說的對,沒有人有任何資格說你攔你。因為,你本來就不姓童,本來就和我沒有半點關系。就算哪天你被那人拋棄,我也不用為你心痛!”

這樣絕……我還能說什麽?

他就這樣踩在我的心上,說我不姓童……

是啊,我本來就是他撿的孩子,本來就和他沒有半點關系……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從沙發上起來的,悶著頭就沖到門口拉開門。

“姐!”小麗喊著過來抱住我,“你不要走。童宇哥喝酒了說的都是糊話,你不要走,求你。”

我多希望他確實是醉了發了場酒瘋,我還能告訴自己不和醉鬼計較。

但是他每一句都是這樣清楚,清楚得和拿刀在割我的心一樣。

“童宇哥,你瘋了嗎?”小麗已經開始哭,“你快過來跟姐姐說對不起,說你喝醉了!姐姐喜歡誰就喜歡誰,她要是真受傷了,我們把她帶回來不就可以了嗎?你幹嘛罵她,還要趕她走?!”

“讓她走!”

我聽見童宇毅然決然的聲音,感覺心徹底被他碾碎了。

我松開小麗的手,沖她笑笑:“沒事,乖乖在家。幫我多照顧下外婆。我再給你打電話。”說完,快步邁出。

沒想到,老天爺這時候也來欺負我,下起傾盆大雨,特別襯我現在‘喪家犬’的心情。我走在大馬路上,胳膊抱著自己,腦子裏一團亂麻,連打車都忘了。這不是我想過會發生的事情。我原以為,無論發生任何事,家都會是我最堅實的後盾。

莫非,是我太低估了和花冥在一起必須面對的阻礙?而這僅僅是開始……

……

蔣夢婷家。

我換了蔣夢婷的衣服,坐床邊擦著頭發。

她從外面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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