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回 你說,愛情是什麽?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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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對我和……”

我話還沒有說完,他就說:“童可可,你聽好。”

“什麽?”

“但,不準太得意。”

“什麽?”這時候還賣什麽關子,我眼睛斜他。

只見花冥猶豫了下,定了定神,終於說:“你是唯一,至今為止。”

我不傻,當然知道這個‘唯一’是什麽意思。

不知怎的,我還真是有種樂滋滋的感覺,耳朵發熱,咬著牙不笑出來。

他直接伸手掀被子往我臉上一蒙,我噗笑,即使看不見他,也知道他此時的表情有多麽尷尬。

笑了會兒,我拉開被子,重新再看他時,他也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這就尷尬了,這分明要出事的節奏。“你這話,絕對可以騙到很多女人。”我酸溜溜地說話。

他卻不生氣,只說:“該看的都看過了,該睡的也睡過了,為什麽還要騙?”

我……

“對,這就是一種情結。”我只能轉到這個話題上,“你看,就因為我是那個什麽唯一。”說這個,我自己都不太好意思,“所以,你才會……這樣出現在我面前……你是因為心裏有種內疚?還是那種天生的責任感?”

說到這裏,他噗笑,眉眼帶笑的樣子這時候特別迷人,就好像我是在逗他開心。

“笑什麽?我認真的。”我皺眉,“我是在找尋我們問題的所在。”

下秒,他伸手捂住我的嘴,整張臉都湊近:“如果是因為你所謂的內疚和責任感,第一次的時候,我就會娶你。”

我楞住。

“所以,我們問題所在,和我們有沒有上過床並沒有關系。”他篤定,松手,一幅我可以再繼續找原因的表情。

可我還是想作死,小聲嘀咕:“當時沒有,是因為你以為我是……”

“你是第一次,我很清楚。”他打斷我。

我完全楞住,不自在地開始幹咳,說著“好困,睡了睡了。”然後就想翻身背對他。翻了一半,他的胳膊就圈了過來,從後面抱住我。

“花冥……”我睜大眼睛,“你現在是……完全不怕了是吧?”已經被他胸膛的溫暖徹底包裹。

“並沒有。”他聲音近在我耳邊,還帶著濕熱的氣息,“只是你而已。”

“……”我卻一點也不感動,反而緊張得要命,滿腦子都是少兒不宜,“冷靜點啊,我們……不能再沖動了,真的不能。”

緊接著聽見他嘆口氣,聲音已經帶著濃濃的倦意:“不要說話,我累了。飛過來就沒有睡,昨晚到現在,也沒有睡。”

我心裏一怔,還是忍不住問:“你為什麽不睡?車上沒睡麽?”

“你睡得像豬一樣,我得看著你。”

“……”

人生第一次,被人罵‘豬’卻心裏樂開了花一樣。“你松開我,好好在旁邊睡。你這樣……會不會有點走極端?”

我輕聲說完,就已經聽見他明顯均勻的呼吸聲。

他的呼吸聲好安祥,就好像這樣抱著我才有安全感。即使這是我一廂情願的以為,卻還是腦子一抽,激動得眼角都能湧出淚來。

女人啊……我真想哪天能把腦子打開看看,裏面的海綿體到底是什麽構造。

這一夜無夢。

醒來時,旁邊的人已沒了蹤影。

我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旁邊還殘留著他的氣息,一切就好像還在做夢。我披上衣服下床,找了半天,才看見花冥正在花園裏。

他不知在和誰通電話,面無表情地踱著步,停下來對手機那頭說:“一切後果我承擔,不必你提醒。”

我輕著手腳將門重新半掩上,心裏面突然有種很是失落的感覺。

等花冥進來的時候,我已經在廚房和老婦人一起,準備好了早餐。

“可以過來吃了。”我像沒事人一樣對他笑。

……

窗外景色怡人,我們相對而坐,這樣愜意地吃著早餐,感覺還是這麽的不真實。

所以見我突然笑,他問:“笑什麽?”

“笑你。”

他擰眉以示不明白。

我拍拍手上的面包屑,托著腮幫,說:“你以前不是說過,成功的人通常不會被情感左右行為,你在關鍵時刻總會做出最正確的決定?你現在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垂眸露出一個淺笑,再擡頭的時候,眼神還是一樣自信篤定:“我仍在做正確決定。”

他這個氣場最是震攝人心的,我也難逃,心裏已經在想……不如就不顧一切,好好和眼前這個男人在一起,明天和未來什麽的,又有什麽關系。

“明天要回巴黎,時間不能用來發呆。”他把我思緒拉回來,“吃完,帶你出去。”然後沖我一笑。

……

今天我們沒有騎車,而是去了小鎮另一邊的市場,一起逛市場,買東西,普通平凡得就像居住在這個地方的人一樣。我對什麽都好奇,他什麽都給我買。嗯,這很符合我對男朋友的設定。我在前面買買買,而他在後面付付付。

所以,我心情極好,早把所有顧忌都拋諸腦後,只想此時的時光每一刻都是開開心心的。

之後,花冥找了塊空曠的草地。

我秒懂,鋪上方才買的方巾,再把一大堆吃的拿出來,在這樣的風光裏,已經不是野餐,而是享受。

填飽肚子,我高舉雙臂感嘆:“生活在這裏的人,真幸福。”

花冥則是嘴角帶笑地凝望著我,說:“等你老了,可以考慮在這裏定居。”

“那得存多少錢啊!”我睜大眼睛以示他說得輕巧,“把我賣十次,看看夠不夠。”

他噗笑。

我幹咳著坐直了身子,很是認真:“花冥,謝謝你帶我來這個地方。提前實現了願望,我真的真的非常開心。”

他不動聲色:“開心就好。”

“其實,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他目光沈下來,安靜地繼續聽我說。

“可能是因為我的生活經歷,所以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們在條件上在很多層面上都是不合適的。你不用覺得哪裏虧欠了我,我會……只記住,我們之間美好的東西。我也會祝福你和……”

“童可可。”

“你讓我把話說完……”天知道,再一次說這種話,需要多大的意志力。

“不。”他抓過我的手緊握,“你任何話都不必說,有些話本就該是我來開口。”

“……”

溫和舒服的陽光下,他微微瞇起眼睛,沒有拿嚴肅對我,反而帶著輕松的笑容。

“從現在開始,你要把我的話聽清楚。”

“……”我呼吸跟著放緩。

“來找你,是我花冥做過最正確的一個決定。”他聲音輕緩,卻更是撩撥人心,“相信我,我知道前面會面臨什麽,又會有多大的風險。我遠比你想得多。

“我現在只希望你不要逃,不要躲,不要去想像自己對於我的意義。你現在對於我的意義,只有我有發言權。”說著,他從大衣內袋中摸出一樣東西。

他送我的藍色手鏈,我怎麽可能忘記。

他將手鏈重新戴回我的手上:“你說,是我給你施了一個魔法。”他淺笑,“其實,施魔法的人是你,是你改變了我。答應我,不要再拿下來,這輩子都不要。”看著我的眼神,請求又霸道。

“所以……它現在是你給我的枷鎖麽?”我眼睛裏有濕潤的東西。

“是。”他果斷承認,“在一切都不具備之前,我不想許任何承諾。只有給你上一個枷鎖,鎖住你,不讓你逃。”

我無法自控地噗笑,一點也生不起氣來。

“我現在的承諾,只有一個。”他定定看著我,“童可可,我花冥……”他停頓,深呼吸,“想和你在一起。”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都在顫抖,努力不讓眼淚掉出來。

“哈。”我撐出一個笑來,也深呼吸,打趣說,“這可是我聽過最不負責的告白了,一點誘惑力都沒有。”

他微微垂眸,也笑。

“花冥,‘想在一起’和‘能在一起’,差得不止十萬八千裏。”

“我需要時間。”他一點也不避諱,“上次讓你走,我需要時間。這次再讓你走,也是因為我需要時間。”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麽。

“瓦尼是你叫來的,帶我來巴黎?”

他點頭:“當時的情況,你聽不進任何我說的話。我要處理的事情很多,所以拜托了瓦尼,讓他帶你過來。”

我不知道是不是該說他‘用心良苦’,真是什麽氣都消了,心軟到了一種很危險的境地。

“那你說的想和我在一起具體是什麽意思?”我看著他,湊過去,“我們把話說清楚,不要到後面又變成我一廂情願會錯意。”

158.正式的,唯一的

難得見他略顯緊張,微微抿了抿嘴唇,在我的緊盯下露出鄭重其事的表情:“童可可,我想你做我的女朋友,正式的,唯一的。”

這下,我終於知道什麽叫開心得花枝亂顫,開心得什麽現實問題都拋到九宵雲外。

鑒於長期處於下風,我卻只能繃著,清了清聲音說:“幹嘛?做你結婚前的短命女朋友嗎?”

他搖搖頭,以示對我嘴欠的無奈。

“婚禮取消了。”

聽到這句話,我先是一楞,然後不敢再說話。他們不結婚了?因為我?

氣氛突然也變得尷尬起來。

“想笑就笑。夠你牛B一陣了。”花冥發話。

我瞪他一大眼:“我有這麽沒心沒肺嗎?”說一點也不開心是假的,但立馬想到另外一個人在哭,就真開心不起來。

花冥微微嘆氣:“此次我不止是來找你,也是來找她。”

所以說……歐陽娜娜也在巴黎。

我可以想像歐陽娜娜的處境,也不便再多問,想了想其它也是什麽也不好說,只能恢覆痞樣笑說:“如果你被修理得很慘的話,我可救不了你。”

聽我這樣說,花冥一口氣上不來的表情。

是啊,為了我,他悔了婚,傷了人,現在還落得被我奚落,也是挺醉的。

下秒,我反抓過他的手來,張嘴就在他手背上咬下去。

花冥擰著眉不明所以,也沒躲。

直到我松嘴,看著上面留下牙印,喜滋滋說:“你給我個鎖鏈栓著我,我也給你蓋個章。從現在開始呢,我們達成一個這樣的‘口頭’協議。”

他笑:“什麽協議。”

我將另一只手塞他手裏,雙手都任他握著,煞有其事地開始說:

“經雙方一致決定,甲方童可可小姐同意給予乙方花冥先生一個月的時間處理所有問題。在此期間,甲方不會和第三方達成相同協議。

“甲乙雙方本著真誠互信的原則,以這個月為考察期,以成為對方合格又美好的‘男女朋友’為實驗目標。如考察期結束,雙方不願簽訂正式協議,有權終止這一努力目標。”

我歪著腦袋看他:“怎麽樣?OK?”

然後就見笑容在他臉上舒展開來:“考察期?”

“嗯,考察期。這世上最不靠譜的就是男女感情了。說不定……下秒我就不喜歡你了呢?你也有可能會後悔。所以……期限一到,不再續約的話,也不會太尷尬,你說呢?”

他嘴角揚到一邊,想了想:“如果簽訂正式協議呢?”

“那事兒就大了。正式協議呢……是不可以毀約的。唯一毀約的方法……”我目光鎖住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也看著我,許久才說:“沒有白紙黑字,你蓋章的方式不對。”

“哈?”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快速吻住了我的唇。風裏面都帶著花香,我只知道自己癱軟在他的懷裏,剩下的力氣只能用來勾住他脖子。第一次,我希望時間定格。世界不用那麽大,只要容下我們兩個人就足夠。

不知過了多久,他放開了我。

我呆呆地看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

“協議生效。”他啞著聲音宣布,“從現在開始,你什麽都不用管,一切交給我處理。”

我點頭。

等等,又吻?!

……

晚上九點,我們回到巴黎,花冥送我到宿舍樓下。

“既然我們達成協議了,我想過幾天回國。”我輕聲說,“外婆在家,我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了。”

花冥溫柔地看著我,掌心撫了撫我的胳膊:“你在這裏,我比較放心。你知道,我想讓你遠離什麽。”

我笑笑,和花冥在一起,就招惹了不止一個敵人。

“記住,你要相信我。”他再一次強調,“你顧忌的那些,我來抵擋。”

雖然決定要在一起,但心裏一點也不忐忑是假的。我知道他的能力,相信他的能力,卻不相信這個世界的惡意。

“我信你。”我露出一個笑,“但你也要信我。那些必然會發生的事,無論我在哪裏,都是會發生的。”

他拉著臉以示不高興。

我湊前,嬉皮笑臉:“我可是很有江湖原則的。絕對會遵守約定的。”

他無奈噗笑。

能讓花冥這樣,我也是很有成就感的。

“我看你進去。”他說。

“嗯。”

我轉身,見不遠處站著個熟悉的人,立馬詫異地驚住。

林公子?這個時間他怎麽會……

他用一種特別的眼神看著我,然後快步過來,揮起拳頭就向著花冥去。

花冥靈敏地閃開,林公子還不罷休又打過去,直接被花冥把拳頭抓在手裏,兩人看著彼此,劍拔弩張。

“花冥,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娜娜?”林公子咬牙切齒。

花冥面不改色:“教訓我的人多得是,還輪不到你。”

語畢,林公子掙開,憤憤然地理好衣襟,說:“早知道你是這樣不負責任的人,當初我就不該成全你。”

這句話,說得我好尷尬。

“我會給娜娜一個交待。”花冥沈著聲音。

“取消婚禮,你還要怎麽交待?”林公子手指直指花冥的鼻尖,“你知道娜娜因為你,是怎麽傷心欲絕嗎?”

花冥眉頭蹙起:“我來這裏,就會承擔。”

“哼。”林公子不恥地笑,“你來這裏,先找你的新歡,棄娜娜於不顧,這就是你的承擔?!”

我……

“林公子。”花冥提高音量,“請註意你的風度。童可可和這件事無關,一切都是我的決定。”

林公子一時間語塞。

我實在受不了,上前:“林公子,由我給你個解釋。”見他沒反對,我又對花冥說,“你走吧,我和林公子有話要談。”

花冥眉頭蹙得更深,明顯不願意,還沒來得及把我遣走……

“相信我。”我堅持。

見我這樣,花冥猶豫片刻,這才轉身上了車。

等他的車駛遠,我面向林公子:“你罵我吧,我聽著。”

林公子怒意寫在臉上,長嘆一口氣:“你要我罵你什麽?感情是自私的,本就沒有對錯。”

“既然這樣,你為什麽想打花冥?”

“他不喜歡娜娜就不應該再和她在一起,給了希望,現在又親手把這個希望毀掉。”林公子吼出來,“娜娜視花冥是她的一切,是她的生命!現在,花冥卻把她的命奪走了!”

我肩膀微微抖著,說不出話來。

“你知道她現在是什麽樣子麽?我從未見過娜娜這樣痛苦。她的驕傲,全部都被花冥給毀了。”

此時此刻,林公子眼睛裏的心痛,已經足以讓我想像那樣的畫面。

我深呼吸,咬了咬唇角,坦然地看著他:“誰都不想是今天這個局面,我除了抱歉,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可可。為什麽?”他極度不解地盯著我,“當初你沒有爭取,我以為你看得清楚一切,知道你們之間的不可能。怎麽?幾句甜言蜜語,你就頭暈腦花,以為童話真的會發生?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坦承,“在所有人眼裏,我和他都是不可能的。我也這樣告訴自己,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過要和他一起的念頭。

“我已經努力理智過了……真的。我一直緊緊地抓著一根線,告訴自己不可以越過這根底線,什麽都不可以。

“我甚至告訴自己,這就是一個劫。只要挺住,只要忍過去,就過去了。只要這個劫過去了。他只是我生命裏的一個過客,是沒有意義的。但是……

“他寧願放下了驕傲,在向我走近!你知道,一個人如果連驕傲都不要了……”說到這裏,我聲音都禁不住顫抖,“就算最後,還是要遍體鱗傷,被全世界罵,我也沒有辦法。”

而林公子一言不發地看著我。

“托馬斯。”我嘆氣,“我是真的真的喜歡他!就像你說的,當你真的很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什麽原則都不再是原則。”

“想好了?”他反問我。

我控制了一下情緒:“想好了。”

“童可可,你會經歷這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沒有人會相信你們之間所謂的愛情。”

我苦澀地笑:“可是……你會相信的。”

他怔住。

過了會兒,他輕聲說:“我相信的,是愛情。可你們的這種愛情……註定伴著疼痛而生。可可,我不希望看見你被它撕扯成自己也陌生的樣子……”

聞言,我心裏一揪,從沒有比這個時候更加清醒。

“那麽……我只有認了。”

看著我,林公子目光逐漸平靜下來,他知道是勸不了我的了。

他長嘆一口氣,轉身而去。

走了幾步,他又扭回頭來:“你和花冥別在巴黎久留。”

我擰眉。

“娜娜的叔叔有黑道背景你知道麽?他不會放過花冥的。我不希望,你被無辜牽連。也不希望,事態再進一步惡化下去。”

“謝謝你。”

……

林公子一走,我就著急給花冥打電話。無奈他手機卻是關機,我只好打給張傑生,讓他告訴我花冥住的酒店地址。

張傑生這個傻子,不停在那兒說“童可可,你得矜持。”

我懶得理他,得了地址就打車過去。找到頂樓總統套房,狂按門鈴,直到花冥出現在面前……

“謝天謝地。”我這才松口氣,嘀咕著,上去就伸手抱住他。

159.欠你一個小金人

他掌心輕拍我後背,在我耳邊輕聲問:“怎麽了?”

我放開他,話到嘴邊卻搖頭,突然有個念頭,不能讓他一個人去解決面對。

見我不說話,他不假思索地打趣:“這麽快就離不開我?”

這還真是一本正經地說肉麻話。我噗笑,畫風一轉,說:“這叫套路,你不懂。就是要像這樣突然襲擊……”說著往裏面走東張西望,“你這麽久才開門,是不是裏面藏了什麽女人?或男人?”

他嘴角噙著抹淡淡的笑,慢慢走近,不由分說就把我打橫抱走。

“幹嘛?”我嚇一跳。

“帶你去看有女人還是男人。”說著,他就抱著我往裏面走,先在臥室裏面轉了一圈,然後又是衛生間,最後又回到臥室。

我摟著他脖子,像傻子一樣笑,不得不說:“好了好了,不鬧了,快放我下來。”再不下來,怕是又要發生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放我下來,轉而摟住我的腰。

“我……我回去了。”我不太敢直視他的眼睛,“你休息吧。”

他卻沒有松手,而是說:“既然來了就留下來。”

“……”我臉一紅,想也不想就回,“考察期嚴禁睡覺。肉體關系會嚴重影響情感判斷。”

他看著我,笑意在臉上暈染開來。

下秒,我拳頭輕捶在他胸前:“別笑,認真的。”

他點頭,卻還沒有松手的意思,說:“我現在不想讓你走。”然後作思考狀,“我們可以有別的辦法解決。”

“別的辦法?”

……

花冥所謂的解決辦法,就是把長沙發挪來床邊。我睡在床上,而他睡在沙發上。這樣的畫面,讓我想起‘風水輪流轉’這句話,還有在他公寓時天天睡地板的待遇。

“不要太得意。”

花冥平躺在那兒閉著眼睛,小聲發話。

我忍住笑,側身看他。

“不如……還是你來睡床吧。我睡沙發習慣些。”

他沒有睜眼,回:“我花冥的女朋友不可以睡沙發。”

我有被暖到,抿著嘴甜滋滋地笑。

他突然看我,把我的笑逮個正著,也跟著露出笑顏。所以別人說,戀愛中的男女都是傻子,我們現在就是。

“花冥。”我重新開口,“你有沒有想過……把婚退了,而我又拒絕你的話……”

“如果不先把婚退了,對她更加不公平。”他目光向著天花板,語氣是沈重的,“心裏裝著另一個人,還和她繼續下去,從一開始我就是錯的。”

我眼角有種發澀的感覺:“既然這樣……你為什麽一開始還要結婚?”如果換成是我,我也會無法理解,會生氣。

他笑笑:“害怕。”

這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是足夠震驚的。

他目光投過來,真實得會讓人心疼。

“我的人生,一直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他緩緩繼續,“謹慎保守是一種習慣,也是保護自己的手段。習慣了不去付出,習慣了冷漠。最起碼……失去的時候,還能做到無所謂。”

“哇喔……”我從來不喜歡這種氣氛,“那你這是在冒一個天大的險。”我笑著挖苦,“我可不保證能對你負責到底。做好賠了夫人又折情人的準備了?”

他淺笑:“你呢?做好和全世界為敵的準備?”

我噗嗤笑出來,認真回:“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他看著我,我看著他,不再說話。

……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找瓦尼。聽室友說,發布會很成功。發布會一結束,瓦尼又把自己關回住所去了。

我到的時候,瓦尼正裹著毛毯,席地而坐,窩在壁爐旁邊發呆。

我直接坐他面前,直勾勾地盯著他。

他喝著小酒,淡淡地說:“來了。”

我借著他的酒杯,也倒上一杯一飲而盡,然後請他一定要幫忙,幫我能見到歐陽娜娜。

聽完,瓦尼就開始神情迷幻地閃躲,說自己徹底未眠要去睡覺。

我哪裏會放過他,硬是把他按在原地:“張鐵柱,你到底幫不幫我?!”

“你去找她幹什麽。”瓦尼一臉的不情願,“歐陽娜娜是誰我都不知道,我怎麽幫你?我聽你的話,撐到發布會順利結束。現在真的困得親媽都不想管了。”

“你不知道?那上次一起去瑞士度假的是鬼啊。”

“她是花冥的女人嘛,我又和她又沒什麽深交。”

“你肯定知道怎樣能見到她的,幫我想想辦法呀。”我賣萌拜托。

瓦尼板著臉:“你讓我幫你介紹幾個時尚圈的大人物我還有這能力。其它的,我真愛莫難助。”

“好。那不勉強,我自己再想辦法。”

我說著要走,卻被他拉回來。

“祖宗,你找她幹什麽?聽我的,這事兒你別摻和。她和花冥的恩怨,花冥自己會解決。”

我抱著手,歪頭盯向他:“是你把我帶來這裏。如果你不想我摻這種事,當初就不要幫花冥。”

瓦尼楞住,反應過來就不高興了。“嘿,這還成我的不是了。我君子成人之美,不想你錯過真愛,不想你像我一樣留下遺憾,沒落好,還要被你埋怨啊?”

我當然知道他是為我好,但除了他我還能去拜托誰。我嘟噥著嘴,拉住他衣袖口:“那你要繼續幫我啊。解鈴還需系鈴人,我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你是不是傻。”瓦尼甩開我手,“歐陽娜娜的背景你不知道麽?你去見她,能有好事?你當自己是聖母瑪莉亞?花冥會解決的,你就乖乖呆著。”

“我沒辦法乖乖呆著。”我這時候是固執的,“讓花冥一個人去承受這些,我算怎麽回事啊。”

“所以呢?”瓦尼瞪大眼睛,“你去找歐陽娜娜,是想讓她滅了你,還是去宣布你的勝利?”

“怎麽都好。總之,我要見她。”

“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了?”

“拉不回。”

“好,我拉不回。就讓花冥來。”說著,他就爬起來去拿手機。

“你不幫我,我就跟你絕交!我說得到,做得到!”我說狠話。

瓦尼楞住,一幅又急又氣又拿我沒半點辦法的樣子。

……

瓦尼探來的消息,歐陽娜娜下午會出席她叔叔歐陽平的退休儀式,也就是我們俗稱的‘金盆洗手’。

儀式舉行的地方是個私人莊園,天都還沒有黑,周圍就全停滿了車。

瓦尼告訴我,這全是黑白兩道有名的人物。

“你怎麽還跟著我?”

我想把他轟回去,可是他就是不走。

“我走了,你怎麽進去?”他問。

“……”我先是一楞,“我自己會想辦法的。”

“你又不會法語,你想什麽辦法。”說著,抓過我的手放在臂彎,理了理外衣領口,摸了把光頭,“走,我們正大光明地進去。”

哈?正大光明?

瓦尼還真是正大光明,柱著拐仗,挽著我走到正門口,守在門口的黑衣男子就伸手攔住:“麻煩出示一下請柬。”

你看……瞎了不是。

“知道我是誰麽?”瓦尼白了黑衣男子一大眼,神態簡直拽上了天。

黑衣男子先是楞了楞,然後態度友善地搖了搖頭,手還是伸出來:“您的請柬。”

“小夥子啊,你說你這樣就不對了。歐陽先生退休了,雖然他不一定認識我,而我平時也只是默默地關註著他,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我帶著朋友過來替他慶祝,是那一張請柬就可以將我這番真心拒之門外的嗎?”

瓦尼說得情緒激動,眼淚水都在打轉。

黑衣男子傻了眼,我也是,真心想搬個奧斯卡小金人給他。

說完,瓦尼蘭花指點了點眼角的淚花,從懷中拿出一個禮盒,打開,是一枚玉佩。“你看看我給歐陽先生準備的賀禮,我可是設計了一年才設計出來的,配上歐陽先生的氣質,簡直了……”

“瓦尼大師是珠寶設計大師。”我在旁邊幫介紹。

“失敬失敬。”黑衣男子趕緊點頭致意。

瓦尼嘆口氣:“雖然我平時在時尚界,很少與歐陽先生見面。但我與他心心相惜,即使隔著個大圈子,也是情不自禁。”

我憋住笑,煞有其事地又說:“瓦尼大師,歐陽先生知道有你這樣一位知音,會很高興的。”

瓦尼點點頭,就用飽含淚水的雙眼看著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恭敬地彎腰:“大師,裏面請。”

……

成功進到會所裏面,我還有點恍惚,不得不由衷地佩服說:“奧斯卡欠你一個小金人。”

瓦尼瞇著眼睛對我笑,暗暗與我擊掌。

……

還好這莊園大,客人又多,沒有人會註意我們兩個。

瓦尼拉住一個侍應,問了歐陽娜娜的下落,答覆都是不知道。

這時,方才那個黑衣男子卻小跑著過來,嚇得我們兩個互看一眼,心都懸了起來。

“如果等會兒他要趕我們出去,你就先往裏面跑。反正人多,他們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你。”瓦尼小聲對我交待。

“那你呢?”

他拍拍我的手,沖我一笑:“沒關系,大師也是有脾氣的。看我不把這裏鬧個底朝天。讓他們知道知道,誰是張鐵柱。”

160.認定她了

“大師。”

男子停下來,“您如果要先見歐陽先生的話,要往那邊走。我怕您不知道,特意過來告訴。”

我們不約而同松口氣。

“多謝小兄弟。”瓦尼彬彬有禮地微笑,然後對我說,“你就在這裏等我,我要和歐陽先生好好交流下。”說著,按男子指的方向去。

接下來,我只能靠自己。心想這裏不是歐陽家的家宅,那歐陽娜娜應該是在貴賓室之類的地方。而貴賓室肯定是要在很裏面的。

於是乎,我只能憑直覺。還算老天幫忙,剛好看見一個侍應生模樣的女人端著一盤子杯子碎片出來,她過來的方向又是個獨立小幢,十有八九有情況。

我東張西望過去,上了樓,見樓道盡頭有房間,還傳來又一陣刺耳的破碎聲。

我趕緊過去,半掩的房間門裏,真是歐陽娜娜,還有……花冥的背影。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歐陽娜娜腳邊全是碎片,紅著眼,表情是咬牙切齒,“你大可不必來找我!”

“娜娜,對不起。”花冥聲音平靜。

這是第一次,我聽見花冥說這三個字。

再看歐陽娜娜,她的表情也是吃驚的,就好像這三字就真的是結束了,什麽也挽不回了。

“除了對不起……你還能對我說其它的麽?”她眼淚唰就流下來,“我們的這麽多年,最後……都只變成這三個字麽?”

花冥沒有說話。

“阿冥,你不要不說話。說你是愛過我的,說你只是一時的沖動,說你只是突然恐懼了,所以才會做了錯誤的決定……”

“以前……”花冥把話接過來,“我們分手的時候,我真的難過,但會尊重你的選擇,也覺得離開我,你才會更開心。但是她……我沒有辦法做到放手。

“只要一想到她不在我的身邊,想到她和別人在一起……我的心,就像被撕裂一樣。我想要和她在一起,想保護她,想給她所有最好的。”

歐陽娜娜揚起巴掌來,最終還是沒有打下去,淚水已是決了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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