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 合的鑼聲敲響,對手更加主動的進攻。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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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麽孽,竟然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哎,不管了!

不就是大姨媽嗎?我是一個正常的女人,當然會來大姨媽!

但是正常的女人會來個大姨媽會要叫救護車嗎?

唔唔唔唔~~~~~!

經過一番心理掙紮之後,我這才開始想辦法解決正事。最近太忙也忘了關註大姨媽的日子,備用的小面包也沒有帶。

想著把紙折厚一點先應著著,但一細想,以這以這洶湧的樣子,估計還沒回到家就又浸透了吧?

要不,讓童宇給我送面包來?不行不行,童宇要是來這裏,鐵定又要出什麽亂子!

那到底該怎麽辦!

我張牙舞爪地在馬桶上捶胸頓足,突然想到一個不可能的可能。

我拿出手機來,給花冥手機打過去,吞吞吐吐地開口,聲音比蚊子還要小。

“你聲音大點,我根本聽不見你在說什麽。”

“嗚魯嗚魯……”

“你聲音那麽小,說給鬼聽的?”

泥瑪,不管了!

我咬了咬唇,終於放大音量,不管不顧地對手機那頭喊:“能不能麻煩你去幫我買一包衛生巾?!”

手機那頭安靜了,我可以想像門外的那張臉,肯定赫然寫著“荒天下之大謬”。

我看著看著自己碎了一地的節操,也是豁出去了。

“童可可,你腦子還正常嗎?”

“那怎麽辦?”我帶著哭腔垂,也是無奈到了極點,“你就不能大發慈悲幫我這一回嗎?”

“不能。”他憤憤地答,“你竟然讓我……”然後就是可笑至極地嗤之以鼻,“你知道我是誰嗎?你腦子正常嗎?”

“如果我可以自己去買的話,我絕不勞您大駕!”我心情也糟到了極點,“現在不是情況特殊嗎?你就不能做回好事嗎?舉手之勞而已,有點紳士風度好不好?”

他嘆了口氣,明顯是自認倒黴:“我會幫你解決。”

“你不會是打算如喚張傑生來跑腿吧?”

“你不會真以為我會去幫你買吧?”他不耐煩到了極點。

我立馬覺得血液逆流,急得直跺腳:“你要是召喚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我就和你同歸於盡!我會……我會把我的血染紅你的寶貝浴缸!我是認真的,花冥,你聽清楚了沒有?”

在他面前出了糗就已經夠夠的了,就算牙齒咬碎粉身碎骨,也絕不能再讓其它人知道。

花冥接下來說的話,十足證明我還太年輕。

“沒關系。我會把整個浴缸都扔掉,你可以請便!”

嗯,見我抓狂,他高興壞了。因為他的聲音都帶著得意,尾巴肯定都翹上天了。

我臉上燒得厲害,只有罵:“禽獸”。

越想越氣,暴跳如雷就發了飆:“餵,花冥,你到底還有沒有人性啊?!我上輩子是殺了你爹媽,還是欠了你金山銀山,這輩子你要這麽欺負我!”

“閉嘴。”

“如果不是覺得你那幾次實在對我太好,我會自動送上門來給你折磨?!江湖道義你懂不懂?我在流血,在流血,你以為是在流汗啊?!我死了,你就開心了是吧?好!我倆互不相欠了!”

我完全是上升至歇斯底裏的境界。

“你給我一個字也不準再說,更加不準離開衛生間半步。”他壓著聲音,警告的口吻,隔了會兒,比我還歇斯底裏,“我怎麽知道買哪種!”

090.討厭再遇到我?

花冥一路都開著視頻通話,我抱著手機看。除了讓我看要買什麽,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我趁機搞什麽其它的破壞。

比如……把血掌印抹在他的墻上,床上……

所以我要證明自己呆在衛生間裏。

只見他都在便利店門口了,足足有好幾分鐘,卻沒有邁步進去。

“大哥,你進去啊。”我小聲催。

他擡起手機,整個臉都是綠色的:“我有個想法,找一個路過的女生,付她一筆小費,讓她幫忙買出來。”

我托著腮幫呵呵兩聲:“別怪我沒提醒你。那只會有兩個可能。一、被對方狠狠甩上一耳光;二、被對方誤以為你對她有興趣。”

他伸手按了按太陽穴,看樣子是想打退堂鼓。

見狀,我趕忙鼓勵:“花冥,這真沒什麽大不了的。在如今這個社會,男人幫女人購買一些特殊用品,才是紳士風度的體現。”

“你真會給我找麻煩!”

他咒著,然後終於拔腳走進去。

“紙品區,紙品區。”我抱著手機,一直盯著,心情比賭馬還要緊張。

終於看見了一貨架的‘面包’,我還沒來得及說是哪個牌子哪個型號的……

就有一個售貨大媽主動過來:“先生,你想要買哪種,我幫你介紹一下。”

“什麽?”花冥明顯在神游。

我看這售貨大媽的表情極其花癡,更是一個話嘮。

“我們這裏有棉柔的,有絲薄的,有日用舒適型的,也有夜用加長型的。”

“你是幫誰買的啊?她平時喜歡用哪個牌子啊?你是幫你太太買?還是幫你女朋友啊?你這樣的好男人,又長這麽帥,真是世間少有啊。”另一個大姐也圍了上來。

“不是女朋友。”花冥第一時間申明。

售貨大媽聽了咯咯地笑出來:“您真孝順,竟然還幫媽媽來買這個。我要是能有一個像你這樣的兒子就好了。咯咯咯咯。”

真是有夠八婆!不過我喜歡!

我抿著嘴憋著笑,可以想像花冥嘴角抽搐的樣子。

“你都聽見了,要哪一個?”他忍著,沒發飈。

這還沒完。

花冥拿了我要的品牌,在收銀臺結賬的時候,幾個穿著校服的高中女生像看史前怪物一樣地湊了過來,笑河呵將他打量,花癡地在那裏起哄:“好帥喔,真的好帥喔。”

“快一點。”花冥催促收銀員。

“帥大叔,當你女朋友真幸福。你竟然願意親自來幫買這個東西。我男朋友就從來沒幫我買過。”一個大膽的靠得更近。

大叔?

我直接笑噴。他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待遇?

然後就聽見花冥對女生陰陽怪氣地說:“這麽晚了還在外面,家長不管你們嗎?”

他說得嚴肅,可女生們卻完全不以為然。

過了幾秒,另一個女生也壯著膽子跳上前來,指著貨架上的計生用品安、全、套說:“大叔,你是不是還想買那個?因為我們都看著你,所以你不好意思啊?”

女生們爆笑成一團,連收銀美眉也忍不住捂嘴偷笑。

我……

然後,花冥把視頻給關了。

在他回來之前,我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了。害他出了這樣的醜,他鐵定是不會放過我的!

出乎意料,花冥不僅遞進來‘面包’,還有一條幹凈褲子。

一切收拾妥當之後,我如履薄冰地晃蕩出來。

我垂著腦袋,完全不敢看花冥具體在什麽方位。

“不用死了?”

我順著他嘲諷的聲音看過去,他正依靠在書桌邊上,一臉冷笑。

我尷尬地點頭。

“童可可你還真是這世上難得一見的奇葩。”他這佩服的語氣就夠讓人擡不起頭來了,“生理期要叫救護車的女人,估計全世界也就只有你一個了。”

我的頭垂得更低了,小聲回:“謝謝你的褲子,也謝謝你幫我買東西。我就先離開了,不給你再添麻煩了。”

“童可可。”他喊我。

我皺眉留步,生無可戀地轉回身看他,小心翼翼地賠笑臉:“還有……什麽事嗎?”

他此時的表情,比平時更加傲慢。幹咳兩聲說:“今晚的事……”

“我發誓!”我迫不及待地舉起三根指頭,“絕對不告訴任何人!我要是食言的話,就讓我十年都存不出三位數的存款來!這夠狠了吧?”

只見花冥白了我一眼,嘴角有了不怎麽明顯的笑意。

“我真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蘇涼。讓我接這個活路,又沒告訴我,你們會去。如果我知道那個華美基金是你的,你又要親自去的話,我一定不會接的。”我趁機示好,以為笑得傻一點就可以化幹戈為玉帛。

只是他並沒有表現出高興,反而失了會兒神,換上一張冷臉:“你就這樣討厭再遇到我?”

我這嘴……也是夠笨的!

又搖頭又搖手:“我不是這個意思。”但再怎麽說,好像都是錯,唯有換個表達方式,“總之,以後我肯定不會再礙你的眼了。”

“你可以走了。”

“喔。”

“等等。”

“啥?”

“你自己惹的其它禍,你自己解決。”

“……”

……

花冥說的其它禍,是指蘇月月的事。

張傑生說,蘇月月的治療一向都不樂觀,現在受到情緒的影響,更是連藥都不願再吃。

我跟著他到了醫院。

就算花冥不說,我也不能棄之不顧。

推開蘇月月的病房,她正坐在床邊上,背對著門口看著窗外。角落裏的畫架上還擺著她未完成的作品。

“月月。”我喊了她。

她回過頭來,眼神起初是意外,立即就變成生氣。

下秒,她扭回頭去,然後極不客氣地說:“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這小丫頭,氣性還挺大!

很明顯,我真變成她討厭的人了!有誰會喜歡被人欺騙?就算是善良的謊言,我也的確是騙了她!

我帶著歉意的表情走到她的床邊,蹲下身來仰著頭看她。

而她則氣鼓鼓地臉扭朝一邊,完全不打算理我。

“月月。”我緩緩地開口,“就像那天你看到的,我的確不是什麽病人,是我對你說謊,對不起啊,請你原諒我好不好?”

她眼睛裏透著失望和怒火:“我才不要原諒你,你就是個騙子!虧我真的相信你,喜歡你。”

我心裏揪了一下,繼續可憐兮兮地道歉和哀求:“是的,我做錯了,我也真的很後悔傷害了你!你把我當成喜歡的朋友,但我卻沒有和你說實話!對不起嘛!你要怎麽樣才不生氣?只要是你說的,我都能做到!”

聞言,她終於扭頭看我,沒說話。

見狀,我雙手合實作請求狀:“拜托你原諒姐姐吧!正義天使都已經幫你狠狠懲罰姐姐了!你這麽善良可愛聰明,不忍心再讓正義天使派遣魔鬼折磨我吧?”

“正義天使?”小丫頭聽著起了興趣。

“是啊。”我作出痛苦狀,“正義天使知道你很生氣,於是派了個魔鬼來折磨我!”

“喔,我知道了。”她眼前一亮,“你說的魔鬼是那個漂亮叔叔,你也騙了他。”

我慘兮兮地點頭:“原諒我吧,原諒我吧,好不好?我再也不騙你了。”

聽見她說“算了”兩個字,我這才劫後餘生地喘氣。

“這次就原諒你好了!我也猜到了,肯定是我媽媽讓你這麽幹的。”

“不是。”我趕忙說話,“你媽媽也是不知道的,一切都怪我,是我的錯。”

“才說過不騙我的?”她撅著小嘴不高興了。

我趕忙用手打嘴捂住,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了。

反而是月月釋懷地笑了笑,小大人地說:“我知道,媽媽也是為了我,想要我鼓起勇氣。本來,我真的以為自己還是有希望的。

“只要我夠努力,一定也能像你一樣,長成大女孩兒,也有機會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說到這裏,她低下頭去,露出失落的表情,“沒想到……一切還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才不吃藥不打針,不配合醫生治療?”我直接了斷地問。

“我反正都要死,不如把這些藥留給其它的小朋友。”

我心裏面生出一股酸來,想了想……

“你這個小屁孩,小小年齡就這麽多愁善感?”我找了個椅子坐下,“你沒聽別人說過,多愁善感會越長越醜嗎?”然後沖她臭美地眨了眨眼睛,“你看看我,長得還算可以吧?”

月月擰著小眉頭,不說話。

“知道我為什麽這麽美嗎?”我凹了個自認為很美的造型,“那就是因為我不管發生任何事,都笑著對自己說,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一場戰鬥嘛!哈哈哈哈哈哈。”

再浮誇地仰天大笑,“就像這樣,先嚇嚇老天爺!大不了到最後看看誰會贏羅?”

小丫頭看著我,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可可姐姐,你不用安慰,也不用勸我了。你們說的,我都聽煩了。你們都是大人了,當然覺得每天吃藥打針做治療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可是我是小孩子,我沒有那麽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就讓我這樣慢慢死去不好嗎?還能少受一點痛苦。”

“你早熟啊。”我摸著下巴,“那你一定也不相信每個小孩子身邊都有一個守護天使了?”

“啊~~~~”她發出一聲怪叫,“你又開始騙人了,這種童話書的臺詞對我沒用。我不治療,不治療,我只想回家,只想回學校。”

“哎呀,你聽我把話說完呀!不要這麽急性子餵!”

091.近水樓臺先得月

我把她的輪椅拉近,面對面。

“我知道你不相信天使什麽的,其實我也不信。”

她歪著頭,聽我繼續說。

“但有個高人曾經說過……有些東西,並不是不存在了。而是因為我們選擇了不相信,所以它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性。”

“姐姐……”小丫頭聽得一楞一楞的,“什麽高人?”

“不就是我羅?”我一點都不客氣,“來來來,且聽姐給你慢慢道來。你信就信,不信的話就當聽個故事。”

見她不反感,我認真地繼續,“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他們就說我是父母不要的孤兒,不好好聽話就沒有飯吃。”

見我開了個這麽沈重的話題,她擰著小眉頭問:

“那時候你幾歲?”

“應該是五歲吧,總之比你要小很多。那個時候,我就只知道哭。他們就說,你再哭,再哭就把你賣了,砍斷你的手腳去要錢!

“我一聽,再也不敢當著他們的面哭!於是,我只敢在晚上睡覺的時候,蒙在被子裏偷偷哭。這個時候,我就聽見一個聲音不停在問我:你是想活,還是想死啊?

“我想了很久很久,覺得老天爺一點都不喜歡我,欺負我,根本就是想要我死!我好生氣,想不通為什麽!

“但最後發現,再怎麽生氣也是沒用的。只有活著……才是真實有意義的。於是我就對那個聲音說,我不想死,我想要活,想要活著長大,然後去找我的爸爸媽媽。

“我也要像其它小朋友一樣,穿著新衣服,爸爸媽媽牽著我在游樂場裏玩。然後那個聲音就說:那好,我陪著你!只要你不放棄,我就陪著你!

“於是每次我想放棄的時候,那個聲音都會跳出來說別放棄我在這裏陪你!你看我現在,沒餓死,成功長大了還活得好好的,現階段來說,我覺得是贏了!

“當然,我和老天的戰鬥還在繼續。但不管老天每次再出什麽新花招,我都不害怕,我都能哈哈哈哈哈地對著它笑!我想,這就是我的勝利!”

說實話,挖傷口真的疼,更何況還得笑著挖!不過看在這小丫頭的面上,倒也無所謂了。

月月聽得出了神,半天不說話,之後才問:“那個聲音……就是你的守護天使?”

我笑笑:“小時候,我覺得它就是守護我的天使。長大了,才發現它其實就是我自己。能永遠陪著我們的,從來都是我們自己。這是一種信念。”

“信念……”月月眼睛蒙上一層晶瑩。

“月月。”我心裏面也並不好受,最不喜歡的就是說這種話,但還是要說,“我知道你現在面臨的是一場硬仗,你很累,你很煩,不管任何人說任何話,鼓勵你,強迫你,都沒有用。

“是,你是很慘。但你不覺得也比部分人要幸運很多嗎?

“你的媽媽爸爸陪著你愛著你,外面的醫生護士全心全力地幫你,華美基金也在出錢幫你,還有那麽多喜歡你的人在支持你。

“病魔本來已經底氣不足了!心想這小姑娘後臺怎麽那麽硬!結果一看,喲這小姑娘自己先投降了!它在旁邊笑得手裏鐮刀都掉在地上了,你聽見沒有?它笑得多賤啊?你聽著都不生氣嗎?”

月月噗笑,卻湧出幾顆豆大的淚珠來,猛地點了點頭:“生氣。”

我按住她的肩膀:“這是你的人生,你有權做任何選擇,沒有人能夠說三道四。但是……全世界都可以放棄你,你唯一不能放棄的就是你自己!如果你再也聽不見心裏的那個聲音,那麽……你現在和死了又有什麽分別?”

“姐姐,我不想死!我還想畫好多喜歡的畫,我還想長大了當畫家開畫展!”

聽到真心話,我眼睛一紅:“那就讓它幫你!讓心裏的這個聲音幫你!讓它變成守護你的天使,和它一起並肩膀繼續戰鬥!等我們贏了,我們一起仰天長笑,說我們贏了?!”

“嗯,我不想認輸!我要戰鬥!”月月終於點頭。

聽到這話,我也總算是松了口氣,笑呵呵地說:“來來來,我們先練習一下,像這樣仰天長笑,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中氣再足一點!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小美女,笑得不錯喲。”

“我要當大美女。”

……

再陪月月聊了會兒天,相約好下次見面,我從病房出來。

沒走幾步,就遇上蘇涼。

他一見面就說對不起,並不知道假扮病人的事會給我帶來這番風波。

我環著胳膊,生氣地用眼神淩遲他。不是我小氣,而是找不到發洩的地方。怪就怪他自動送上門。

蘇涼被我盯得有些不舒服,面帶笑意地問:“該怎麽彌補你?”

嗯,就是喜歡聽這種話。

我摸著下巴想了想,邊說邊湊近:“我喜歡……簡單粗暴。”

只不過,一個大男人被我嚇得後退幾步,像我要輕薄他似的,也是醉。

啪,我一掌打在他胳膊上。

聲音很悅耳。

他蹙眉呼痛,本是溫溫柔柔的一張臉,現在卻是齜牙咧嘴:“童可可!”

我樂呵呵地看著他,還理由氣壯:“我是能動手就不動口!心裏爽多了!”

蘇涼無奈地看著我笑,還不忘控苦:“你這樣,以後可怎麽嫁人?”

“嘿,你個備胎,管得還真寬!”我也嘴不留情,與他一起邁步走。

“我是備胎,你是擋箭牌,誰也別說誰。”

“好有道理的樣子。”

噗……

他說送我出去,到了門口時提議我去他的公司上班。我才逃出花冥手心,才不會再跳進公司那種坑裏面去,沒多想就婉拒了。

“你這樣打零工也不是辦法。”蘇涼卻沒有放棄,慢慢地開口勸,“我跟你說的是蘇氏集團旗下的傳媒公司,雖剛起步,但前途也是不錯的。我最近的重點都會放在這個公司身上,正好也可以罩著你。”

我噗笑:“我什麽都不會的人。你這個老板心也太寬了吧。”

“每個人都有她的優點。知人善任,我看你這嬉嬉哈哈的性格,倒適合做傳媒。反正你也暫時沒有正經著落,不如先來幫我。工資不會虧你的。你隨時要走就走,我也不會扣著你。”

這樣聽來,我倒有一點心動了。這些日子做的散活,確實賺得少。

“蘇涼。”我眨巴著眼睛,“你……真的確定?”

他微微一笑:“你缺工作,我缺人,有這麽難確定?你不會覺得穿著人偶服去發傳單,比做我的員工,更舒服更賺錢吧?”

看著他特別善良又真誠的臉,我覺得自己被害妄想癥也真是夠了。我伸手特別哥們地拍向他胸膛:“謝了。”

他一幅好笑的表情:“你這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答應,答應。”我笑,“這麽好的事兒,怎麽能不答應!不過我事先申明啊,我真的有可能只幹一兩天就走的啊。到時你可別罵我做不成事兒。”

“行。”他爽快。

我倆正是有說有笑,不知道走的什麽運,又碰上花冥和張傑生了。

花冥沒理我,徑直到蘇涼跟前,兩人打起招呼。

“搞定沒?”張傑生拉我到旁邊,小聲問。

我沖他比了一個Ok,然後見他長松一口氣。

“張傑生,商量個事唄。”

“什麽?”

“以後,你主子要來這醫院的話,都發個信息給我。”

張傑生驚恐地睜大眼睛:“姑娘,你現在才來苦追,是不是晚了點?人家都說近水樓臺先得月,你前段日子都幹嘛去了?”

我楞了楞,翻個白眼。

“滾!我的意思是,我會常來看蘇月月。這樣,在醫院碰見他的幾率實在是有點高。錯峰出行,懂不懂?”

張傑生恍然明白的表情,很講義氣地拼命點頭。

見花冥完全無視我,就跟蘇涼一起往裏面走……我抱著一顆有些失落的心,百分百懷疑自己多此一舉。

這樣也好。

該散的宴席,應該是終於可以散了。

……

到蘇涼傳媒公司上班,我視作是一個短時間的全新開始。

和某人比,蘇涼簡直就是那種完美到爆的老板。不擺架子,又隨和又講道理,可以和員工打成一片。

所以,這公司的氛圍也是讓人愜意又舒服。

才呆了一天,我發現進這公司也還是挺有意思。因為偶然會有機會接觸到明星本人。吃中飯的時候,一大堆同事就在那裏熱聊,天後張子怡要給蘇氏集團的一個地產項目做代言的事情。

他們都說我是新來的,給我個機會去追一下星。

於是乎,我吃了中飯就來到M經紀公司,要找張子怡的經紀人麥克,和他確認一下這個周末戶外活動的細則。

結果,小助理告訴我,經紀人麥克正在旁邊的紅酒吧裏面和老朋友相聚。

我按地址,找到這家裝修豪華的紅酒吧,服務員指引著我走向麥克的那一桌。

所謂一兩次是巧合,第三次是劫數,那這三番兩次就必有妖孽。

花冥和歐陽娜娜坐在那兒,見到我,先是意外三秒,然後就面無表情了。

見到這個麥克,我先是一楞,怎麽看怎麽覺得眼熟到不行。

這不是上次我當無間伴娘的時候,那個腳踏兩只船的負心新郎嗎?被方大小姐當場羞辱蹬掉的那個?他就是張子怡的經紀人麥克?!

092.把你開除

從這個麥克漸變的眼神中看出來,他也在猶疑之後認出了我。

我是毀了這家夥躋身豪門的美夢,但心裏可一點也不覺得愧疚。

人生何處不狗血。看這麥克恨得牙癢癢的表情,還有這兩個人當觀眾,真是冤家路窄!

“花先生,歐陽小姐。”我大方先打招呼。

花冥像尊石像,冷漠得像我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他。

很好。

這就是我想要的‘井水不犯河水’。

“童小姐。”歐陽娜娜則一臉高貴的笑,“最近,常能遇到你。”

“……”

泥瑪,我真的沒有跟蹤!

“你不是方芳的伴娘嗎?”

還好這個麥克開始找我碴,我也有機會說明。

“你是張子怡的經紀人麥克先生是吧?我是蘇傳媒的,是來送活動稿給你確……”

“沒錯,你就是那個伴娘。”他站起身來興奮指我,對歐陽娜娜說,“喏,我和你說過的那個伴娘,兩邊收錢,幫小英詆毀我,幫方芳羞辱我,毀了我婚禮的那個。”

我怔了一下,他是怎麽知道的?

緊接著,就見歐陽娜娜臉上的笑容,饒有諷意。

“麥克是我之前負責內地工作的經紀人,也是我的朋友。”歐陽娜娜說。

明白,她是這個負心漢的靠山。

“我說,你幹這種勾當能賺多少錢?”麥克的語氣輕浮,“下次再缺錢,來找我!我給你介紹點其它的活路。你臉蛋還可以,絕對賺得更多,總比你這樣壞人姻緣,折損陰德的要好,是吧?”

泥瑪,跟我說這種屁話!

想要開撕,卻是眉頭一擰,暗咒這大姨媽來得真不是時候。無心應戰也就罷了,還肚子疼。

我餘光情不自禁地向花冥瞄去,真想喊這麥克出去單挑。但明顯他不會願意,有觀眾他才更狂妄。

因為我沒說話,這個麥克果然囂張地把一瓶紅酒重砸在桌面上:“你欠我一句道歉吧?我也是個爽快人,你把這剩下的酒幹了,我可以考慮大人有大量。”

“你不要太過份。”我鄭重警告,“人的忍讓是有限度的。”

“過份?”他張狂大笑,然後目露兇光,過來一把抓過我胳膊,“你以為我不知道?就是你在背後離間,讓小英背叛我,狠狠地捅了我一刀!

“方芳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羞辱我!我這麽多年的努力就因為你功虧於簣,還淪為上流圈的笑柄!你說說,我們兩個哪個比較過份?要算賬,我們今天就好好算算!”

“你不要動手動腳的。”我手臂被掐得生疼,文件袋也掉在地上。

泥瑪,別逼我出手!

“麥克。”歐陽娜娜大聲叫他,“有話好好說。”

他沒放手,一臉憋屈地回頭看過去,“娜娜,你不知道我有多氣!這全是因為這個女人!”

說完,就揚起巴掌,要打我耳光。

眨眼的功夫,我還沒出手,麥克就慘叫一聲,捂著手背跳開去。

我踉蹌著站好,看向花冥陰沈得厲害的臉。

“花先生……”麥克的臉因為疼痛而扭曲成一團,驚訝得像被石頭哽住了脖子。

花冥將電鞭收回還原成筆狀,放進內袋裏,臉上沒什麽表情,悶悶地小聲說:“你到底豎了多少敵。”

我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什麽滋味都有。

“麥克。動手就是你的不對了。”歐陽娜娜開了口,語氣雖然平常,但直覺並不是出於公正。

麥克的臉色鐵青,趕忙上來解釋說:“花先生,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我和這女的有些私人恩怨,所以才……我也是氣極了。抱歉,那看你的面子,我就冷靜下來好好說。”

“我的面子……”花冥目光淩厲地轉身面對他,“什麽時候需要你來給?”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對方的尊嚴踩在腳底,碾得粉碎。

“對不起……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不是要算賬麽?”花冥問。

麥克楞了一下,不敢冒然說話的表情。

下秒,花冥不屑地朝我扯扯嘴角:“在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這麽些人永遠也學不會教訓。”

我感覺心臟處緊了緊……自嘲地低頭笑了笑。

第一次,我對撕逼這種事,竟然不怎麽感興趣。

我彎腰把文件撿起來:“現在是我的上班時間,不適合算賬。你們……”我看看他,又看看麥克,“想撕,換個時間,隨時恭候。”

說完,我就想走。

“我會告訴蘇傳媒,張子怡不會出席任何和蘇傳媒有關的活動。”麥克來了精神,“除非……把你開除。”

我回頭瞪他。

他得意洋洋,就好像花冥一定會給他撐腰。

只見花冥垂眸一記冷笑,看向麥克:“張子怡不出席任何蘇傳媒的活動,連續十年也別再想拿到最佳女歌手!至於她和香雅的合約,沒按時履約,違約金按合約規定付給香雅。”

麥克陷入了呆滯之中。

我也是。

這個劇情的發展,怎麽有點怪?

下秒,花冥再輕哼一聲:“同樣身為男人,我諒解你,甚至同情和可憐你。托方芳的福,你成了這圈子的名人,你應該去找她算賬……

“雖然,我懷疑你能否近她身?說起來,她身邊一個保鏢的薪酬都比你高上幾倍。你費盡心思利用感情往上怕,無非也是為了錢。當保鏢也不錯,你應該換個志向想想。

“你也不必喪氣到把怨氣發洩到別人身上,因為像你這樣功敗垂成的角色還有很多。如果命運容易改變,那這個世上就沒有窮人,更沒有你們這種只想往上爬的窮人了。”

花冥說得是漫不經心,又長又詳細,很不是他的風格,卻是字字誅心,專挑別人最痛的地方踩。

麥克隱忍,半個音都不敢發出來。

下秒,歐陽娜娜上前,帶著笑容走過來:“阿冥,別生氣。麥克這個人就是這樣子,犯不著你生這份氣。”

然後,眼神朝我看過來,暗藏敵意,害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娜娜……”麥克笑得僵硬,“改天再聚吧。花先生,我就先告辭了。”

也是,他不可能和花冥去抗衡,不然就是自找死路。

然後走到我面前,“今天你運氣好。但總有一天,你也會沒了這好運氣。”

“等等。”

我憑的從來都不是好運氣,而是對得起自己,對得起自己賺進口袋裏的錢。

“怎麽?你還想落井下石?”

“我還是應該告訴你。你可以把這一切都歸咎於我,但是有一個人,你沒有資格恨。那個人就是被你傷地最重的小英。她因為沒了孩子,在醫院裏自殺,這件事你一定不知道吧?”

看得出來,這個麥克是不知道的,正中我的猜測。

“她自殺的時候是我發現制止的,我勸了她很久,才讓她放棄自殘的念頭。”我繼續說,“在別人看來,她是在報覆是在摧毀你,但是我知道到最後一刻她都在等你醒悟等你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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