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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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只能先圓場,“我也要生活的嘛,所以趁著休息,兼個職什麽的。”再看花冥,他還是無動於衷。

秦俊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你不是阿冥的秘書了麽?他不發工資給你的麽?”

我剜他一大眼,努力笑起來:“都用來還債啊。”

“原來如此。”秦俊點頭,然後看向花冥,“阿冥,這就是你的不應該了。好歹也得給人家點生活費啊,不然喝西北風啊?”

花冥擡起水來啜上一口,也沒看我,漫不經心地終於開了口。“不然,你幫她還?”

我怔住。

秦俊看看我,又看看他那張異常平靜的臉,幹咳兩聲,岔開話題對我說:“你怎麽還穿著這個?去換了,趕快來坐吧。”

我才點頭,花冥就突然擡起眸子,害我沒心理準備地抖三抖。他從上至下打量,然後歪起一邊嘴角:“挺好看的。”

只感覺幾滴汗順著耳邊滾落進脖子裏,我伸手擦了擦,根本不敢動。

直到花冥發話,我才拖著笨拙的玩偶服,嘗試了幾次,勉強坐下。

這餐廳的冷氣很足,我還是熱得把面前的水一口飲完。心想以他的人品,還是會像上次一樣,所以也沒幻想過真能吃上這頓飯。

“童可可。”秦俊笑得親切,把餐牌遞過來,“看看你想吃什麽。”

“不用了,謝謝。我沒錢付賬。”我也不怕丟臉。

秦俊被我逗樂了:“說什麽傻話呢?誰讓你付賬了?”

我小心翼翼看向花冥,暗咒自己什麽時候變這麽膿包了,這都要看臉色?

花冥沒說話,繼續擺弄他的手機。

秦俊應該是明白了,扭頭看眼花冥,然後沖我使了個無事的眼色。

菜端到面前,我真覺得餓了,拿起刀叉就趕緊切了一塊塞進口中,像餓死鬼投胎一樣囫圇下肚。

這一下肚不要緊,我的胃突然就像翻江倒海一樣。

我往胸口輕捶兩下,下意識捂嘴就幹嘔了兩下。

“你沒事吧?”秦俊盯著我,花冥也是。

我搖了搖頭,一種更不妙的感覺浮上胸口,見鬼一樣拖著玩偶服就往衛生間跑。

不過一塊牛排下肚,我卻差點把膽汁都吐出來了。

有個好心的女士恰巧也在衛生間,給我遞了紙巾,莫名來了句:“多久了?”

我道謝,又一頭霧水地楞住。

“剛開始都是這樣,你試試吃點酸的,說不定好受些。”女士說完就出去了。

我頭暈腦脹,沒有細想,把玩偶服脫下來,這才拖著出去。

重新坐下,我看見跟前的牛排就皺眉。

秦俊有眼力勁兒地幫我把牛排拿開,然後遞來一杯檸檬水:“沒事吧?”

我道謝,搖頭:“不好意思,可能是有點著涼了。”

而花冥視線一直盯著我,盯得我更難受。

“我的意思不是說睡地上著涼了。”我趕緊圓,“著涼的原因有很多。”捂著難受的胃,我站起身來,又胡亂說了兩句就走了。本來就難受得要死,真沒精力奉陪。

兼職工資也不要了,我就回了家,一直睡到天黑。

晚上隨便吃了兩口,蔣夢婷打電話來問我昨晚怎樣。

我把腿擡高放在墻上,跟她通電話,沒能滿足她一顆八卦的心。我和花冥什麽都沒發生,也不可能發生。

聽說我惡心想吐,蔣夢婷只是隨口一句“你不會是懷孕了吧?”,嚇得我直接從床上翻到了地上。

“餵?可可,你沒事吧?餵?”

我捧著手機發怔,算算大姨媽的日子,心裏咯噔了好幾下。

“我沒事。”我聲音都在發抖。

“那個……之後,你沒采取什麽措施嗎?”

我覺得胸口突然悶得慌:“我忙著查這查那……不過,應該沒那麽倒黴吧?怎麽可能一次就……”沒錯,我不相信地笑出來。

手機那頭,蔣夢婷隔了好久才說:“親愛的,上醫院吧。”

……

我爬起來,就沖出門直奔藥店。

這玩意兒怎麽用?我低頭走出藥店,就迫不及待拿在手上研究。

感覺險些撞到人,擡頭卻嚇了一大跳。

花冥?!他怎麽會?!不會是我受到驚嚇,產生幻覺了吧?

站定再看,就沖這張冷若冰霜無法覆制的臉,百分之百!

我條件反射把試紙往口袋裏一塞:“怎麽是你?”

花冥一臉清冷地盯著我:“不舒服?”

“沒事沒事。”我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眼神卻躲閃得連自己都覺得實在心虛,“就是……有點感冒了。你怎麽會在這兒?來找我?有什麽吩咐?”意識到自己語速過快,我深呼吸,沖他微笑,“有事的話,打電話不就好了?”

花冥明顯沒有聽我說話,目光反而投向我的上衣口袋方向:“買了什麽藥?”

“哈?”

“什麽藥?”

“喔。沒什麽,就是普通的感冒藥……”我說著板起臉來,“等等,不好意思,這關你什麽事?”

花冥眼神裏帶著懷疑,而且是不打算輕易放過的懷疑。

“小姐。”這時,店員從藥店裏跑出來,“對不起,藥拿錯了。早早孕的試紙是這個才對,效果也比較好。”

空氣瞬間凝住,花冥看著我,我看著花冥,誰都不說話,尷尬得恨不得立馬找個地縫鉆下去。

“你好,小姐?”店員不明狀況。

我只能僵硬微笑死扛到底:“你記錯了吧?我買的是感冒藥。”還拼命沖她使眼色。

“沒記錯沒記錯。小姐,你把剛才那個還給我,拿這個吧,不然我得被我們店長罵了。拜托拜托。”

這一秒,天知道,我有多希望時光可以倒流!我保證,絕不會多管閑事,絕不跟面前這個男人扯上半點關系!

我掌心裏擺著新的試紙,只能像傻子一樣笑,厚臉皮看向花冥:“算了,我是不想她被店長罵。不過她真的記錯了,我買的是感冒藥。”說著,我把試紙往垃圾桶裏一扔。

返回來,花冥臉上還是什麽表情都沒有。不管他是裝糊塗還是相信了,我都不在乎,只要保持這種不相問的默契就好。

“你如果沒什麽要說的……”我只想離開,“我就……回去了?”

花冥攔了我一下,示意他有話說。

我恭敬地準備聆聽。

“你不可以從事任何兼職。”他說。

我楞了楞,嚴肅地表明:“花先生,我是一個普通老百姓,必須賺錢吃飯的!”

“花冥的未婚妻打零工賺錢,是不符合邏輯的。”他明顯是有備而來。

“我會小心的。我保證不會被人查到,不會影響到你的。”我不能妥協,有點急了。

“這不是商量,是命令。”他語氣強硬,不留半點餘地。

我環起胳膊,實在不知還能說什麽!

見我不說話,他扭頭走人,上了一輛跑車,自己開著車呼嘯而去。

站在原地,我只能搖頭嘆氣暗咒,人可以自私刻薄到這種地步,也是服!懷這種人的孩子?不不,老天爺不會這麽殘忍的!

緩和了一天,我又生龍活虎。

周一,才進香雅,蔣夢婷就等著我,拉我上了天臺。

“去過醫院了?”

我看著她,莫名覺得她表現出來的不是憂慮,而是迫不及待。

“還沒去。我想了想,沒有這個必要,所以昨天在家陪了下外婆。”

“你為什麽不去啊?你都……”

我笑笑:“不就是吐了兩下嘛,著涼吃了不幹凈的東西也會啊。冷靜一想,哪有人這麽早就孕吐的?純屬烏龍。”

蔣夢婷白我一眼,雙手插腰:“如果不是烏龍,而是真的呢?你能保證真的不是?”

這話問得,我頓時又心虛了。

“童可可,這種事逃避不了的!千萬不能僥幸!”

030.你想要?

我閉眼長嘆口氣,煩躁地一屁股就往臺階上坐。世上這麽多人,為什麽偏偏是我遇到這種事?!

蔣夢婷蹲我旁邊,好半天才小心地問:“如果真有了,你打算怎麽辦?”

我誠實地搖頭,這種事,想都不敢去想。

“我覺得吧……”蔣夢婷頓了頓,“你是一定要告訴花冥的。說不定……就假戲真做,奉子成婚呢?”

我蹙眉扭頭:“你說什麽?”

她抿了抿唇角,眼睛裏全是興奮的光:“可可,母憑子貴,你的命運就徹底改變了。這是老天爺給你的機會!”

聽完這話,我禁不住笑了,只不過是苦澀地笑。

我摟過她肩膀來拍拍,說:“知道你是為我好,不過……你鐵定會失望的。”

“你不會是想……”

“我不知道。”我坦白,“留或者不留,我真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真決定留,也和那個人沒有半點關系。我的孩子,我自己養。”

“可可……”蔣夢婷意外地看我,“你說過的……人要現實一點?”

我聳肩:“我也說過,總有一兩樣東西是不能用錢換的。”

……

回到辦公室,我還尋思著要怎麽找個借口混出去幾小時。

沒想到,我正覆印著文件,張傑生就吩咐我去工廠取一件送去修改的樣品,花冥急著要看。

我當然求之不得。

出了公司,坐上公交車,心情就一直忐忑。

偏偏前座的熊孩子鬧個不停,還沖我做鬼臉。我情不自禁蹙眉,想到以後要跟自己親生的熊孩子鬥智鬥勇,感覺世界都轟然崩塌了。

不過,以花冥這樣的基因,生出來的孩子該有多漂亮?說不定,還會是個天才?出於人類繁衍的天性,我突然又竊喜。

不行!生出來,說不定就會被搶走?就像八點檔豪門狗血劇那樣?

意識到這些都是多麽可笑矛盾危險的想法,我趕緊拼命用拳頭捶腦袋,要把它們統統趕出大腦。

只聽前面那熊孩子說:“媽媽,後面的阿姨瘋了。”然後就被大人捂了小嘴。

嗯,我連瘋也不遠了!

……

在醫院裏做了幾個檢查後,醫生拿著化驗結果,搖了搖頭說:“年輕人,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身體?”

聞言,我一顆心都墜進了深淵,手指尖都隱隱發麻,羞愧地小聲說:“這真的是個意外。”

“我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爹媽給你們健健康康的身體,全被你們糟蹋了!熬夜玩手機,該睡不睡,該吃不吃,內分泌弄得這麽紊亂,才來找醫生!”

等等,哪裏不對?

我擰起眉心:“醫生……你是說我只是內分泌紊亂?不是……不是懷孕?”

醫生白我一大眼:“這種身體還懷什麽孕啊?殘害下一代啊?”

“你確定?我沒有懷孕?”

“我確定。”

噗,我發自內心地笑出來,劫後餘生是什麽滋味總算是體會到了。

只是,摻著那麽一絲失落,又是什麽鬼?

我去藥房拿了醫生開的藥,到一樓大廳的時候,看見一個大肚婆邊走邊撫肚子,臉上的表情洋溢著母愛,幸福極了。

我情不自禁也撫上小腹,心想方才的那份失落簡直有病。因為如果真有了,只會是一場災難。

“童可可。”

聽見有人喊我,我條件反射地擡頭。

他帶著熟悉的氣息向我緩緩走來,一米之外站住,挺拔的身姿儼然活生生的一幅畫。

花冥……

我暗咒真是見了鬼了,他不會變態到這程度,特意來逮我翹班的吧?

“樣品我已經取了,只是順便來買個藥,現在馬上就回公司。”我把藥往身後一藏,急於解釋。

他臉色是鐵青色,沈默了十多秒後,用一種特別深沈的口吻說:“我負責。”

我楞住,他……說什麽?要負什麽責?

“我會給這個孩子最好的生活和教育。”他狹長的眸子註視著我,平靜得就像與自己無關,語調卻穩得讓人安心。

我繼續楞住,也不知哪根筋不對,竟然問:“所以……你想要?”

“要。”他毫不猶豫。

“那……你是要搶走我的孩子?”

他眼中沒有半點波瀾:“你可以親自照顧,但教育由我安排。”

“你的意思……孩子可以歸我?”

“歸我們。”

“什麽叫……歸我們?”

“他應該在一個和睦的家庭中成長。”

這一剎,我竟覺得面前這個男人還是有人性的?

“我會讓人整理一份協議,你會享有應得的權利。”他說。

“喔,你是指贍養費?”此時此刻,我真的很想看看他的底線,“所以,這個孩子算是私生子?”

他沒有否認。

我輕哼一聲:“就算我們再怎麽假裝和睦,見不得光的孩子,來到這個世上也不會真正幸福。所以,要讓你失望了。”

“那你想怎麽樣?”他臉上終於有了其它表情,眉心微蹙。

“我不想怎麽樣。你是花冥,有成千上萬的女人很樂意生你的孩子,你可以有很多個私生子。但我是童可可,不願意生個私生子出來。”

說完,我就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這一刻,他雙眼是我從未見過的清澈明亮,就像撥開了冷霧,終於看見了讓人為之悸動的明媚陽光。

“那就結婚。”

“什麽?”

我不是故意裝傻,而是真的被嚇傻。

他定定看著我,再一次說:“那就結婚。”沒有半點心理掙紮的樣子。

而我相信了,“好”這個字就壓在嘴邊,使出全身力氣才硬咽回肚子。

原來,人真的是一種沖動的動物,而我也不過是個普通人,也曾做過灰姑娘嫁給王子的童話夢。

我噗笑,嘆了口氣調侃說:“就差一點點,我就飛上枝頭當鳳凰了。真是可惜了。”

花冥擰眉,不明所以。

“我真沒懷孕。”我把藥和病歷本遞過去,“不信,你自己看。”

他沒有接,微慍已全寫在臉上。

我暗咒糟糕,又高估了他的胸懷,恐怕這次又是作死。

“那個……”我只能惡人先告狀,“誰讓你一開口就又是你要負責,又是孩子什麽的。你如果先問我是不是懷孕了,我的反應弧線肯定是順著你的問題嘛。

“這個真的不能怪我。你看,現在是虛驚一場,不是皆大歡喜麽?拜托,就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然後我瞇起眼睛來笑,試圖賣個萌化解過去。

下秒,他扭頭就走。對,就是這麽小心眼。

我看著他大步流星離去的背影,心想鐵定是被秋後算賬的份兒了!一個大男人,怎麽這麽不好相處?嘖嘖,還好沒跟他再扯上關系。

我念叨著謝天謝地,回到辦公室就被收拾了。

總裁辦公室裏,花冥隨手擺弄了兩下樣品,就發難了。

“拿個樣品這麽簡單的事,你都辦不好,你還可以做什麽?”

說完,鋒利的目光掃過來,割我的臉。

我早有心理準備,不說話,就由他發作。就當是方才在醫院,算是我‘調戲’了他的補償。

下秒,花冥把張傑生叫進來:“通知清潔部,整棟大廈的衛生間都必須由她獨立打掃幹凈!任何人不能幫忙,今天之內必須完成!”

“什麽?”我驚聲尖叫,“你讓我洗一兩個廁所,發洩下就算了,還整棟大廈?你知道這大廈有多少層,多少個廁所嗎?”

花冥穩如泰山地坐那兒,面不改色地看著我:“我不重覆第二次!”

“我不服!”

我忍不了,“樣品根本沒有拿錯,我手機上還有張傑生發過來的型號和圖片。”

輪張傑生尷尬了,支吾了半天,怎麽都不是。

這邊是我不依不饒,那邊是花冥陰森恐怖的臉。

“老板,我錯了。”他認錯的時候,感覺整張臉都綠了。

我自以為勝利了,沒想到花冥六親不認的,竟讓張傑生和我一起掃廁所!

可惡的衛生間,所有禍端都是從那個酒店的衛生間開始,惹出來的!

我全副武裝地在衛生間裏橫沖直撞,動作麻利地打掃清理。

只要把每處汙漬都當成是花冥那張萬惡心的臉,我就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可惡的花冥!有錢了不起啊?吸血資本家!心胸狹礙的死變態!冷血刻薄的人渣!洗幹凈你的嘴!我洗洗洗!

張傑生唱著北風那個吹,卻在旁邊擺著空造型。

“張傑生,你好歹動一下。”我扭頭看向他,“我們才洗了三層樓,你別告訴我你的眼睛有紅外線功能!”

張傑生白我一大眼:“你知道我是多有名的大學畢業的麽?那麽昂貴的文憑,可不是拿來洗廁所的!大仙,我真搞不懂,你到底是沒腦子還是沒心沒肺?你要招惹大魔王就自己承擔,竟然拉我下水?!幫了你那麽多回,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我拉下口罩,豪邁地搭上他肩:“咱們現在也算是難兄難妹,不是應該齊心協力嗎?”

“我不掃廁所!”張傑生一個字一個字地鄭重申明。

我嘆口氣,把他往旁邊一推:“一邊去!姐自己搞定!”然後幹勁十足地繼續,自己都覺得像是打了雞血。

“童可可,你到底屬什麽的?”他又湊過來。

我笑笑:“屬小強。”

這時,蔣夢婷拎著工具進來,說是大魔王走了,她溜來幫忙。

真不愧是我的好姐妹!興許是眼見兩個女人都在幹活,張傑生不情不願地也加入進來。

深夜十一點,我們三人從香雅出來,找了個宵夜攤坐下。

倒上啤酒,我舉杯:“為了這不平凡的革命友情!”

031.救的不是你

聽這話,張傑生噗笑:“這種革命友情,還是不要有下次了!”

“哪那麽多廢話!”我伸手就把酒杯往他嘴邊擡。

張傑生差點被酒嗆到,一臉服了我的表情。

我和蔣夢婷幸災樂禍地咯咯笑。

“蔣夢婷,真沒看出來,你平時不是話都不敢說的麽?”張傑生睜大了眼睛。

我摟過蔣夢婷來,無比自豪地說:“她這叫含蓄有底蘊,不和你們計較。”

張傑生再次噗笑,對蔣夢婷說:“和這種人在一起,你還能有底蘊,真不錯。”

泥瑪,拐著彎罵我?還好,我懶得計較。

只是沒想到,張傑生的酒量實在不敢恭維,才幾瓶就迷迷乎乎的了。

“童可可,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他抱著酒瓶子對我說,“你知道一個男人做出結婚這種決定有多不容易嗎?就算他是神一般的花冥,也是下了很大決心的。所以,這是你的錯。只讓你掃了廁所,已經算是仁慈的了。”

我托著腮幫,切了一聲:“多大點事情啊,這麽玻璃心,這麽記仇!”

“NONONO。”他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老板是不會結婚的那種男人!你可是我所知道的,至今為止,他唯一說結婚的女人!”

我怔了怔,瞇起眼睛來湊過去:“哼哼,他真的喜歡男人,是不是?”

蔣夢婷在旁邊捂嘴,睜大了眼睛。

張傑生笑笑,看樣子是醉得不輕,摟過我脖子,做了個噓的動作:“你可不能到處說!我只告訴你!我老板……有過心愛的女人的!特別刻骨的那種。所以,你說他是不是?”

心愛的女人……

聽到這幾個字,我心裏莫名有點不舒服,可能是這夜風吹得頭疼,於是拍拍蔣夢婷:“晚了,我們走吧。”

可是蔣夢婷不動,眼睛一直看著另一邊。

我順著看過去,另一邊的角落裏,一男一女親熱地依偎在一起,男人還無比肉麻地給女人餵食。而這個男人長著和陳亮一樣的臉。

我噌地站起來,蔣夢婷卻背過身來,用力握住我手:“看錯了,看錯了。”然後用顫抖的聲音請求我,“可可,求你,當沒有看見好不好,算我求你。”

我咬了咬唇邊,松開她的手,說了句“對不起,你可以糟蹋你自己,我不可以”,然後就直直往那邊沖了過去。

陳亮看見我的瞬間,嚇得站起身來。

“陳亮,什麽時候回來的?”我環著胳膊沖他笑。

“剛剛。”陳亮向來都是怕我,現在更是說話都哆哆嗦嗦的。

“親愛的,認識?”他旁邊的女人嬌滴滴地問。

“朋友,朋友。”

“喲,這個包包好漂亮啊。”我往女人那裏瞄,瞄上她旁邊的名牌包。

女人一臉幸福:“陳亮買給我的禮物,可貴了呢。”

“看出來了,是挺貴的。”我假笑著看向陳亮,恨不得把他拆皮剝骨,“陳亮,你有錢給小三兒買包包,怎麽沒錢還給你正牌女朋友呢?”

“親愛的,她說什麽?”

“童可可!”陳亮一下就怒了,“你別胡說八道啊!”

“是是是,我說錯了。蔣夢婷不是你正牌女朋友,是你媽!這麽多年了,養了你這個白眼狼!”

“我……我和夢婷的事輪不到你插嘴!我警告你,你再敢造謠生事,我一定不放過你!”

“陳亮!她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親愛的,你別聽她的。夢婷只是一個仰慕我的女人,我是心太軟,所以讓她誤會是我女朋友了。我的女朋友只有你一個啊。”

“陳亮!你個混蛋!”我已經是要爆發。

不知什麽時候,蔣夢婷已經在我身後,一臉傷心欲絕地出現在陳亮面前。

陳亮呆住。

蔣夢婷特別平靜地走近:“你之前說過,只要穩定了,就一定跟我結婚。還說我是這世上唯一對你不離不棄的人,是真心的嗎?”

陳亮心虛得說不出話來,終於叫囂起來:“是你傻!是你要巴著巴著對我好!不是我求你的!現在算我求你,放過我了好不好?你的錢我都還給你!”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蔣夢婷哭著就沖上去,反被他一把推坐在地上。

我操起酒瓶子就上去開打,場面立馬混亂起來,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喊別打了,有人在報警。

陳亮被我砸破了頭,惱羞成怒像瘋狗一樣還擊。我和他廝打在一起,最後狠狠地賞了他要害一大腳。

……

到警局裏,我被單獨關在一間房裏面。

殃及池魚,張傑生就算醉得不省人事,也被帶了進來,應該是和蔣夢婷在一起。

不照鏡子,我也知道嘴唇肯定破了,被那王八蛋一拳打破的。

警官說,陳亮要告我傷害,而我並不在乎。

不知過了多久,警官叫我出來。我還以為是去和陳亮談和解之類的,沒想到出現的人卻是最不可能出現的人!

我莫名覺得有些丟臉,伸手擋著臉,扭扭捏捏地走過去。

直到他冷冷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手拿開。”

我只能照辦,故作無事。

“真本事。”他明顯看了我一眼,譏諷毫不掩飾。

我憋著口氣,迎上他淩厲的目光。

“花先生,那您在這裏稍等,我去交涉一下。”花冥身邊的中年大叔說著就往裏面去,看上去像個律師,比張傑生要像。

不一會兒,蔣夢婷扶著張傑生出來。

“老板。”張傑生還懵著,還沒有徹底酒醒。

而蔣夢婷更是像老鼠見了貓,連老板都沒有喊。

“你們沒事吧?”我問。

蔣夢婷搖頭以示無礙,抱歉地看著我。

我以笑容安慰她。

這時,陳亮出現,頭上還包著帶血的紗布,樣子狼狽到了極點。他一見我,就激動地沖過來,看樣子是想把我給吞了。

方才那律師大叔一把攔在他前面:“這是警局。”

“好啊,有人撐腰了不起啊。”陳亮開始叫囂,“怎麽?要顛倒黑白,要只手遮天了?蔣夢婷,童可可,我告訴你們,這世界是有公理的!”

我還沒說話,就聽見花冥那熟悉的一記輕哼。“你想要什麽補償?”他勾起一邊嘴角,直接問。

陳亮明顯意外地楞了幾秒,然後說:“道歉,澄清。賠償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

“童可可。”花冥轉頭就看我,“過來道歉。”

我難以置信地睜大眼,趕情這人不是來救我們的,是來落井下石的?!

“你很喜歡讓我重覆第二遍?”他聲音沈了下。

瞪向陳亮那可惡的嘴臉,要我給他道歉?!門都沒有!

“對不起。”沒想到,蔣夢婷沖了出來。

我氣得跳腳。“蔣夢婷,你給他道什麽歉!他給你下跪還差不多!”

蔣夢婷不理我,執意再求他:“陳亮,拜托你了,這事就算扯平了好不好?”

陳亮從眼底縫裏看過來,輕咳兩聲:“你說,我們倆到底是什麽關系,今天就把話說清楚。”

“我們……”蔣夢婷眼裏全是淚水,“什麽關系都沒有。”

“我可以大人有大量,但是我受了這麽重的傷,怎麽算?”

“你要多少醫藥費?”

“當我倒黴,這傷我自己治。之前你拿給我的那些錢,就當是扯平了!”

“扯泥瑪的平!無恥!”我罵著就要過去撕他。

結果,花冥一個眼神,我就被張傑生捂著嘴,硬是拖去了外面,關進車裏面。

沒多久,花冥走出來。

我被放出來,心裏窩著一團火,懶得跟他說,還想往裏面去。

“還嫌臉丟得不夠?!”花冥喝住我。

我咬牙切齒地轉身瞪他:“不好意思,我又沒丟你的臉!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你的解決方法……”他一臉事不關己,卻帶著深深的鄙夷和嘲諷,“除了暴力,還有什麽?”

他就是這種人,只是一句話,就可以讓人萬箭穿心。

“暴力怎麽了?”我冷笑,“我礙著你了?我有叫你來救我?花先生,我不是你,我沒有律師,也沒有後臺!我這種平頭老百姓,被人欺負了,要麽自己流血,要麽讓對方流。”

“坐牢也無所謂?”

“無所謂。”

下秒,花冥面無表情地走近,像一團烏雲壓得我立馬喘不上氣來。

“童可可,你搞清楚,我救的不是你,而是我的未婚妻。”

我不屑地笑,眼睛都不眨地回說:“如果戴著你未婚妻的帽子,就讓我的好朋友被那種人渣欺負,那我……不戴了。欠你的錢,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把我扔海裏都行。”

眼前的男人面色如鐵,目光更是駭人。

“童可可。”張傑生看不下去,壓低了聲音勸我,“你別鬧了。你應該感謝老板才對,你打了人本來就理虧。”

“謝!我謝!”我假笑著,每個音都帶著刺,還給他鞠了個躬,“花先生,我謝謝你啊。扮個未婚妻,還沾了這麽大的光!不過,你應該不需要我這聲謝吧?”

花冥沒接話,只是用他那雙沒有感情的眼睛一直看著我。

這時,蔣夢婷從裏面小跑出來,我頭也不回,拉上她就走。

我倆身上都有傷,就都沒回家,而是找了家小酒店,開了間房。

蔣夢婷比我想像中的要平靜,一直在緊張地給我擦藥,揉藥酒。

“對不起。”我坐在床邊上,心裏並不好受,“其實……我不該打他,還反被他勒索。”

032.那你不是很棒?

聽到這話,蔣夢婷噗嗤笑了,而且還是一發不可收拾,笑得臉都變了形。

我楞楞地看她,不敢說話。

“陳亮那個頭……”她擦擦笑出來的淚,“他那個頭……”然後又捂著嘴笑。

因為蔣夢婷以前常說,陳亮頭型長得漂亮,特別是那個鬢角,卻被我無數次吐槽。想起這個,再回想陳亮滿頭是血的樣子,我也笑得嘴角傷口重新裂開。

“可惜了。我天生不會打人,不然我也能打上一巴掌該有多好。”蔣夢婷終於停下笑,盤腿坐我旁邊,感慨說。

我心裏疼得厲害,卻不知該說什麽。

“可可。”

“嗯?”

“謝謝你。”她看著我,眼睛紅了。

我也一樣:“對不起啊。可能……出了這口氣,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你不是說,總有一兩樣東西是錢不能買的嗎。”她眼中透出執著。

我只能伸開雙臂,緩緩抱住她。

是啊,這世上總有東西是錢不能買的。

……

接下來的幾天,我只擔心一件事,就是蔣夢婷。

她越是裝作無事,我就越是覺得不安。於是,天天等在香雅門口,纏著她和她一起回家,又賴在她家裏面住。

說來也奇怪!我沒去香雅上班,也沒人管我?

聽蔣夢婷說,花冥像往常一樣來去,提都沒提過我半個字。

……

今天,我被兼職的事兒耽誤了會兒,跑到香雅樓下的時候,就見不少人圍著看熱鬧,而主角竟是陳亮?他跪在蔣夢婷跟前,不停地對她磕頭。

我慢慢走近,這才聽清陳亮在唱什麽戲。

“夢婷,你原諒我吧,都是我的錯。”還奉上一張卡,“這上面是你借給我所有錢,密碼是你的生日。我還加了一些進去,是我對你的補償。看在我們好過一場的份上,你就原諒我吧。”

“你起來吧。”蔣夢婷冷漠看他,“事情不是在警局就解決了麽?我也沒有再纏著你吧,你現在這是幹什麽?”

“是我被豬油蒙了心!”陳亮不起來,仍是苦苦哀求,“我不該利用你對我的感情,不該這樣傷害你!夢婷,是我配不上你,該道歉的人是我,我真心乞求你的原諒!”說完,就開始自扇耳光。

我看著倒挺爽,但還真不稀罕。

“夠了。”蔣夢婷喝住他,眼角泛了紅,“陳亮,和你的這幾年,我不後悔。因為,我付出的是真心,沒有半點對不起我自己。至於你,你的確配不上我,也不配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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