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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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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榻上的男子只是擡了擡眼,示意讓君長生進來。那侍女退去不過半盞茶的時候,就見一個墨衣男子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徑直在他身前不遠坐下,眉宇間全是興奮。

“最近都不見你,原來是躲到此處了。”

曜夕依舊看著那緩緩旋轉的劍柄,說道:“君九,你千方百計來找我,不會就是為了來問罪吧。”

君長生乃玄機閣第九位長老,傳聞他能聽取他人心靈之音,是百年不遇的奇人。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性格孤僻,在外人面前幾乎無話。

君長生也不理會曜夕挪揄的語氣,繼續說道:“長君殿下被關了禁閉,沒有神尊的旨意便是出不來的。怎的,你不去看看他?”

曜夕笑了笑,說道:“君九,你我相識二十餘載,想必你也親眼見到了多年前那一幕。你如何會覺得,我會去看他。”

君九頓了頓,似乎被他噎的有些無話了,半晌才說道:“其實是神尊陛下,傳信於我,想讓你去勸勸朝夙,畢竟,他可能會聽得進去你的話。”

曜夕似乎頓悟的點了點頭,只是那嘴角的笑意卻無比嘲諷:“好啊。”

君九本就是抱著被奚落一番的回應前來,卻沒想到的是,曜夕卻一口答應下來。他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此話當真?”

曜夕轉過頭來看著他,說道:“當真。”

姬夭兩只腳搭在對面的紅木椅上,用一本書將自己的睡樣擋了起來。瞧見她這幅模樣,君歸的腳步放緩了下來。他就坐在姬夭不遠處,仔細看著手裏的書,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只是這笑意沒有持續多久,便被一聲大呼打斷。他看向窗外,一個弟子急匆匆跑進來,大喊道:“十四長老,十四長老?”

君歸眼角顫了顫,接著便聽到了書本砸在地上的聲音。他看向姬夭,說道:“吵著了?”

姬夭直直撞進他無限溫柔的眼裏,神色一囧,忙說道:“我,我錯了,我不該偷懶,我現在就去完成今天的任務,便先行告辭了。”

君歸見她要走,忙叫住她道:“無妨,你當我不在便是。”

姬夭只感覺腳底都開始發麻,那無力的感覺從腳底開始蔓延,疼的她小臉一揪。見君歸又要上來扶她,忙退到了一旁道:“宣赫公子,不,十四長老,你不必每天都來這裏,你在這裏,那些師兄弟都不敢來了。”

君十四挑了挑眉,表情有些受傷道:“依你便是,以後我盡量少些來。”

姬夭舒了口氣,訕笑著說道:“那我就先去忙了,長老請便。”

她剛一走,一個身影便從門外溜進來,一臉歉意的說道:“是,是二長老與三長老喚你過去,不是,不是我……”

君十四也沒理他,只是看了一眼姬夭消失的方向,便越過他出了門。那一臉惶恐的弟子撇了撇嘴,過了許久才放松下來。

一臺四四方方的石桌上,一壺清茶送上。君厭兩指抵住壺蓋,任由那淺綠色的茶水緩流進那深紫色的茶杯裏。在他身後不遠處,是一座精致的亭臺水榭。水流細細的從那山石隙中流出,激起一片漣漪。

君清擋住君厭要為他沏茶的手,神色嚴肅道:“不必了,我今日不飲茶。”

君厭點了點頭,將茶壺放下,想要說些什麽來緩解此時壓抑的氣氛,卻在看到君清的嚴肅時只好作罷。

只見轉角處,出現了一抹紅色的身影,那抹身影越來越近。直到那些擋著他的青青綠竹散去,男子的面目才顯露了出來。他看了看君清,對君厭說道:“二長老。”

君厭嗯了聲,為他沏上了一杯茶。君十四端起茶杯,細細的品著。待他坐定,君厭開口道:“十四,你可知今日我們來找你所為何事。”

君十四挑了挑眉,面上一片茫然,似乎在等著君厭二人說出緣由。

君清重重哼了聲,說道:“君十四,你做了什麽,心裏明白。我已經警告過你多次,你為何還是要去找那姬夭。”

君厭被他的直接嚇了一跳,剛想勸他。卻聽得君十四懶洋洋的開口道:“怎麽?你是想說,天命已定,無端因果。我是這窺探天命之人,所以應該遠離她嗎。”

“君清,你錯了。我從不信命。以前不信,以後更不會信。我只信我自己。”

看君清應是被他氣到了,花白的胡子都有些顫抖:“好啊,好一個不信命,君十四,那我就要看看你最後的下場,到底是何種模樣。”

君厭看著君清氣憤的背影,訕訕的對著君十四笑道:“君清就是脾氣暴躁,你為何還要與他反著來。”

君十四冷笑著看了看他,說道:“四年前,是你們將我騙回來的。現在又要說些什麽,來讓我相信這天命牢不可破。”

君厭嘆了口氣,道:“玄機閣十四位長老,每三年,便會以心頭血為引。開啟天眼,窺破玄機。那天夜裏,若是你摘下黑布看一看那天眼處,便會看到那人,就是姬夭。我們世代為天地,探蒼穹,將畢生精力都用在了預知未來上,卻探不了自己的玄機。十四,姬姑娘她不會是你的歸宿,你聽聽君清之言,他畢竟也是為了你好。”

君十四沒有說話,似乎在回憶著那天午夜。他有個奇特的習慣,就是每次開啟天眼時,便會在眼前蒙上一塊黑布。他對窺天命之事嗤之以鼻,卻無奈於身份,只好想了這樣一個掩耳盜鈴之法。

哪怕就是這樣,他也不信,他不信命。

君十四定定的看著君厭的眼睛,說道:“不,君厭,是你們錯了。”

姬夭伸出頭探了探外面,等了許久也不見人影。她舒了口氣,一只腳剛攀上院墻,便聽到了一個男子的聲音。“你不是總說這玄機閣是烏煙瘴氣之地麽,為何今日突然想起要來。”

她被嚇得一激靈,猛的把腿收了回來。接著便聽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似夢境中傳來,“君九,我以前怎麽沒發覺,你如此多話。”

經過此地的人正是君九與曜夕,此時君九走在他身側,細長的眉眼微微挑著:“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你上一次來玄機閣,是十多年前了。當時我還記得,綠歌一見到你,魂兒都快沒了。”

“她回來了。”

曜夕點了點頭,眼神卻有些飄忽,似乎在想什麽極其重要的事。君九看了看他,有些不忍的說道:“若是你不想去長君殿,也可以不去。”

長君殿?姬夭一楞,連忙把耳朵貼在院墻上仔細的聽著。只聽得曜夕說道:“父命難違,不是麽。”

君九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麽似的,說道:“綠歌說了,只要你去找她,她便原諒你。”

曜夕笑了笑,眼中三分無奈:“君九,我看你與綠歌,倒真是般配。”

君九俊臉微微一紅,想要解釋些什麽,卻只好連忙趕上曜夕,直到那腳步聲姬夭再也聽不見。

姬夭回憶著那天夜裏那個名叫綠歌的女子,心中卻是沒來由的一滯。那個女子,那樣的美好,若換做她是曜夕,會拒絕那樣一個女子的全部愛慕嗎。

她有些慌亂之意。

這感覺很奇怪,即便是面對朝夙時,也從未有過。

“師妹,你怎麽到這裏來了,五長老回來了,大長老正喚我們過去呢。”姬夭一回頭,便看見一個面容素白的男子急匆匆的跑過來,氣喘籲籲的說道。

姬夭趕忙站起來,訕訕的笑道:“我本是出來走走,透透氣的,哪知道不認識路,便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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