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季言覺得很不可思議，他以為希爾澤會把他抓起來，然後扔進之前那個研究所呢！對了，希爾澤知道他是人魚嗎？

希爾澤點頭：“真的，還有，以後你可以隨時泡澡，不用顧忌我。”

這句話已經證明了，他什麽都知道。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

“你問。”季言見希爾澤這麽好說話，也不再故意隱瞞自己的聲音了。

原本的聲音有著少年的聲色，很是好聽，希爾澤問道：“你之前是怎麽從研究所逃出來的？”

“你——”季言臉色變了變：“你還記得我？”

“嗯。”這麽好的容貌，他怎麽可能忘記，說實話，如果季言現在不是他的妻子，他仍然會把他扔進研究所。

會嗎？會的吧。希爾澤突然動搖了一下。

季言伸了伸自己的拳頭：“還能怎麽出來的，打出來的唄。”

“你的本名是什麽？”看著季言張牙舞爪的樣子，希爾澤輕笑了一聲。

季言舔了舔嘴唇：“我叫池言。”

“池言……”希爾澤望著季言的唇，發現自己突然有些口幹舌燥的。

季言望著希爾澤：“那……那我們以後還能一起睡嗎？”

“你想一起睡？”希爾澤挑眉。

季言點頭：“想。”特別想！

他之前用的是□□，裏面並沒有催情的成分，所以就算他用了藥，希爾澤也並不是很熱情，而且提前沒有擴張，每次他都不是很舒服。

希爾澤笑了，半躺在床上：“不如你自己來？”

“我自己來？現在？”季言指了指自己，這是讓他坐上去自己動的意思嗎？

希爾澤看著季言的表情搖搖頭：“算了，等我回來再寵幸你。”

季言：“……”他有一句媽賣批不知當講不當講。

“先吃飯，吃完早飯帶你去一個地方。”兩人見時間不早了，趕緊穿好衣服。

吃完早飯，希爾澤沒讓人跟著，帶著季言去了他母後的宮殿。季言看著希爾澤打開宮門，又領著他進了房間，才發現這個宮殿裏面有條密道，裏面直通大海，就是之前池淺救了希爾澤的那個淺灘區。

宮殿裏有個大大的畫像，畫像上的女人非常漂亮，不知道怎麽回事，季言覺得這個女人長得和他有點像。不，池淺長的更像她，簡直一模一樣！

希爾澤也發現了，兩人的眼睛特別像，希爾澤記得小時候他母後的眼睛，也像季言這樣，眉目含情，眼睛仿佛會說話般。

季言瞬間就說不出話來了，他之前還想，希爾澤會不會有其他兄弟姐妹是人魚，那麽——他跟池淺不會是……？！

天啊！他跟希爾澤是兄弟？親兄弟？！

這，這好像不太好吧。

“你知道我為什麽把你抓進研究室嗎？你知道我到底在研究什麽嗎？”希爾澤的聲音有點飄忽不清。

季言茫然的搖頭。

“我的母後，是一個偉大的人魚。”希爾澤看著畫像，眼睛裏全是懷念之色：“她是為了人類和人魚而死的，她是為了讓人魚能像人類一樣生活而死的。”

季言聽希爾澤說著，希爾澤的母後，當年是因為國王的義妹兩人才相識，國王對她一見鐘情，並且不在乎人魚的身份，一心一意的想要娶她為妻。

她當時被國王的真心打動，兩人成親後很恩愛，為了不讓別人發現王後是人魚，國王親自挖了這條地道，只為了王後能經常回大海。

王後生下希爾澤後，國王被逼娶了其他家族的女子為妃，因為當時國家很不安定，國王需要他們的忠心，需要其他家族的支持，他不得不如此。

王後對他表示理解，但理解是一回事，難過又是另一回事，每次國王去寵幸其他妃子的時候，王後總是流淚到天明，這是小時候的希爾澤印象最深刻的。

所以他早就發過誓，絕對不會辜負自己的妻子，一定會堅守著自己的愛情，永不背叛。

這也是為什麽他一直不想娶妻的原因，他本就不喜歡女人，更不想讓自己的妻子傷心。

所以，他打算好好對季言，兩人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夫妻，而且他對季言也很有好感，他覺得上天對他很好，讓他遇到季言，他真的很幸運。

王後看過太多的人魚被折磨而死，她想救卻又無能為力，於是她就在想，怎樣才能讓人魚像人類一樣生活，就是可以不被發現自己是人魚，可以永久擁有人類的雙腿。

她拿自己做了實驗，等國王趕到的時候，王後已經無力回天了。後來，就有了那個研究室。

季言聽完後，看著畫像上的女人，她真的很偉大，為了實驗而犧牲自己，她從來沒想過去在別的人魚身上做實驗，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

“我的母後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她很愛我，但她更愛她的種族。”

“所以你現在知道那研究室到底是用來幹什麽的吧？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們，這個研究馬上就可以成功了，而且之後基本上沒有人魚出過危險，她們都活的很好。”希爾澤道。

他們的研究是為了人魚和人類和平共處，人魚可以像人類一樣正常生活，而不被當成異類，他們不會傷害任何一條無辜的生命。

季言對著希爾澤笑笑：“其實如果需要的話，我也可以。”

“什麽？”希爾澤沒反應過來。

季言重覆道：“我也可以繼續做試驗品。”

不過希爾澤錯了，這個研究是會出人命的，要不然池言不可能會死，他也不可能穿到池言身上。

或許那些人魚沒死，只是因為他們比較幸運，而池言就是其中最不幸的一個。

“不需要你。”希爾澤突然走到季言身邊：“想回去看看嗎？”

希爾澤不由分說的帶著季言下了地道，走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時間，季言終於看見了外面的陽光。

“你變成人魚吧，我想看。”希爾澤看著季言，眼睛裏有些一絲絲的期盼。

季言咬了咬嘴唇，兩人牽著的手已經出了汗，有些黏膩。他想松開希爾澤的手，卻被希爾澤捉住，不解的看向希爾澤，他不是不會游泳嗎？要不然為何之前會溺水。

希爾澤好像讀懂了季言想要表達的意思：“沒事，不是還有你嗎？”

就這樣，季言拉著希爾澤下了水，不過他還是不敢往深水區走，希爾澤在淺灘都能溺水，要是在深海區，那萬一一個不註意翻車了怎麽辦？！

季言的腿一遇到海水就變成了魚尾，這也是人魚的一大缺點，就算平時不露出馬腳，但一旦遇到海水就會變回去，根本沒有辦法再維持人形。

不過淡水不會變回去，只是海水。

海藍色的魚尾在大海中更加美麗，在陽光的照射下像是在閃閃發光，希爾澤拍著水把季言臉上的妝沖走，嗯，還是這樣舒服。

他慢慢的靠近季言，季言看著希爾澤越來越近的臉，閉上了眼睛，兩人沐浴在陽光和海水裏，吻在一起，希爾澤的動作很溫柔，唇舌糾纏之間，季言感覺呼吸慢慢的被希爾澤奪走，直到快喘不上氣，希爾澤才放開了季言。

“傻瓜，都不會呼吸的嗎？”希爾澤捏了捏季言的臉蛋，發現手感很好，於是又多捏了兩下。

季言吃痛拍開希爾澤的手：“疼啊！”

兩人的感情迅速升溫，季言發現好感度蹭蹭的漲到了七十多，要知道他們成親這麽多天，好感度一直停留在五十不曾變過。

其實季言只是有點不能接受很希爾澤這麽親近，之前什麽都不知道還好，現在猜測著池言是希爾澤的親弟弟，他就不能接受，覺得兩個人不該如此，就算他不是真正的池言，但這個身體卻是池言的，他沒有辦法改變。

希爾澤還以為是季言適應不了他突然這麽熱情，所以並沒有多想。回去的路上，季言問了先王後的名字，希爾澤說，先王後叫瑪麗。

瑪麗，瑪麗，這個名字怎麽感覺有點熟悉呢？季言思索了半天都沒有想起來在哪兒聽說過這個名字。

“當初母後也是因為瑪琳公主認識的父王，瑪琳既是父王的義妹，更是母後的朋友，她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聽說瑪琳姑母小的時候很貪玩，偷偷出海，要不是碰到了父王，說不準會發生什麽不可預料的事，也多虧了父王，姑母才活了下來。”

“但是自母後去世後，姑母便不知所蹤了。”

“瑪琳？”季言瞪著眼，這不是女巫的名字嗎？！那個從來不跟人交流的女巫，難道就是希爾澤口中的姑母？

希爾澤見季言滿臉的吃驚，問道：“你是不是見過她？”

“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她，我只是，見過一個叫瑪琳的人，但她很少跟人說話，總是拒人於千裏之外。”季言突然想起來瑪琳房間裏亂七八糟的藥劑，所以，瑪琳是不是自己也在研究讓人魚變成人類的辦法？！

不行！她會有危險的！

希爾澤有著一個偌大的研究室，有著極富經驗的研究人員，池言還是出了事，瑪琳自己一個人，那怎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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