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痛，邢霄一時間除了咬牙發出悶哼，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邢霄掙紮著試圖反抗。

只是這個動作換來的是加倍的激怒。

希爾沒理會這點兒跟小貓撓人似的力度，手一擰，單手反剪住那雙不安分的臂膀。另一只手掐著後頸，死死地把邢霄按在床上。

邢霄原本以為自己有反抗的餘地。

但現在看來…力道還在不斷加重，如果對方想的話，完全可以直接把他的骨頭擰斷。

邢霄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還在卯著勁兒，不肯放松。

只是這一次還沒準備翻身，就被按得更死了。

繃緊了好半晌，邢霄才放松了一些。

但喘息卻是沒有停止。

“學不乖還是怎麽回事兒？”希爾冷冷地發問。

剛問完，回應給希爾的又是一個失敗的掙紮。

然而這一次才剛有點反抗的苗頭，就又一次被按了回去。

邢霄：“……”

邢霄徹底接受了自己沒有反抗的餘地。

最終還是軟了下來，把頭埋在被褥裏，等待懲罰的降臨。

然而意外的是，暴.力行為並沒有如期而至。反倒是一直按著他的那只手，稍微松開了一些。

雖然是松開了點，但也僅限於不卡的那麽死，想反抗還是天方夜譚。

“老實了？”

邢霄沒接話。

“說說吧，為什麽要這麽做？怎麽做到的？”

邢霄：“……”

“能堅持不懈的踢數百下直到把門踢爛的，基本沒有正常人類能做到，畢竟門沒爛之前骨頭就會折斷，皮肉也會潰爛。”

邢霄只當沒聽見似的，繼續裝死。

“還是不說話？”“現在不說，今天晚上別想好過。”

邢霄心想當然是拒絕回答。

然而這個念頭還沒保持多久，左手上就先一步傳來了一記重捏。

幾乎是下意識的蜷縮了一下身子，咬緊牙關。

見著實在是裝不下去了，邢霄才小聲開口道，“我以為你會直接殺了我。”

“我像那種人嗎？”

像。

但邢霄不敢說。

希爾見他又不回答，“冷靜了就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

“監控我已經看過了，但我還是想聽聽你怎麽想的。”

“……”

“想逃跑？”

“……”

“如果沒有記錯，在那種地方完成馴化的‘商品’如果有這種念頭，是會被實施安樂死的。”

邢霄沒有反駁。

“如果他們檢查你的記憶，發現了你的舉動，你會立刻被執行。”

“所以我建議你說清楚，不然的話——”

“反正都要被處死了，我怎麽想的，到時候一上檢測機器不就知道了？”

一直以來的戰戰兢兢都是想著能夠逃跑。

但現在事實擺在眼前，邢霄已經有點破罐子破摔的趨勢。

而且真是被送回去，還有一段車程，這段時間也是最後的時機，現在多激怒他一點，被送回去的可能性就越大。

“我說過要送你回去嗎？”

語氣雖然還是冷淡的很，但明顯比以往多了幾分是怒意。

這副嗓音的確很有震懾力，至少對邢霄而言。

稍微加大音量，就足夠讓他不敢說話。

本能的去臣服。

“不過有進步，至少現在敢反駁我了。”

“對了，今天去外面住。已經安排過工人來修理了。”希爾說完之後，對著床頭唯一沒有被破壞的保險櫃輸入了密碼，從裏面拿出來了一個盒子，“戴上這個。”

邢霄剛想反駁，脖頸上先附上來了一處冰涼。

是一條鏈子，金屬做的。

雖然能藏匿在衣領裏，但這種羞恥的感覺卻是很難忽略。

……就像某種動物一樣。

“別想太多，只是能檢測你的某種思緒。我設置的是‘逃離’，也就是說，你一旦有逃離的念頭，鎖鏈就會自動發出行動限制和響起警報。”希爾瞥了不明原因漲紅的耳垂，淡淡的解釋了一句。

從樓上到懸浮車上的這段路程，邢霄一直是被牽著手的。

被攥的很緊，完全沒有逃跑的餘地。

到了懸浮車上之後，才算是松開了手。

身上套著寬大不合身的衣物，邢霄卷起袖子，試圖觸碰脖頸上剛被帶上的那條鏈子。

“別碰了。感受到攻擊行為，它會給予你意想不到的懲罰。”

邢霄只能悻悻的縮回了手。

“疼嗎？我給你帶了藥膏。”

這句話問的很輕，輕到邢霄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從來想不到，他這種人嘴裏會說出關懷的話。

邢霄一時間受寵若驚般的回過頭，雖然看不見，但還是努力睜大眼睛盯著他。

沈默了很久，邢霄才聽見了聲音。

對方在朝他接近。

背後已經抵著車窗，無路可退。

但邢霄怎麽也沒想到，最後…右腳被抓著，捧了起來。

動作並不粗魯，甚至算得上輕柔。

鞋襪也一並被褪去，能感受到帶著薄繭的手指，觸碰上了基本未曾被觸碰過的區域。

邢霄下意識想把腳往回縮，然而在付出行動之前就被一把抓住腳踝，拽了回去。

“皮肉都爛完了，剛才為什麽不說？”

“……”

“你不疼嗎？”

這一次語氣裏明顯多了幾分焦急。

對方這是……在關心嗎？

邢霄猜不透。

“不疼。右腿的骨骼是合成金屬做的義骨，表面皮肉的神經還沒完全長好，感覺不到疼痛。”邢霄如實回答，“能，能先把我放開嗎？”

希爾沒理會，一手攥著腳踝，一手開始耐心的塗藥。

那個時候，監控屏幕上除了血，還有稀爛的碎肉。

重逢的時候見著對方四肢健全，身上連疤痕都不曾留下，原本以為是上天眷顧。不料只是傷不外露，比看起來要嚴重的多。

“為什麽右腿要做義骨？是之前發生過什麽事情嗎？”希爾故意問道。

邢霄聽完以後，還真的努力的回想了一下。

“不太記得了。”

“好像是……真的不記得了。”

希爾：“……”

邢霄沒敢再動，只能任著對方塗藥的動作。

踢壞房門，翻亂所有東西的事兒，除了一開始的質問和擒拿，還有脖頸上的頸環，邢霄發現自己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懲罰。

甚至對方還幫他上了藥。

過了很久，邢霄似乎感覺到腳尖上落下來了什麽。

觸感輕柔，像是一個及其虔誠的吻。

親吻著他的腳尖。

只是蜻蜓點水一般，邢霄並不敢確定，只是本能的試圖收回腳。

“誰允許你亂動了？”

邢霄立刻老實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到腳被放下。上面沈甸甸的，包滿了紗布和繃帶。

兩個人又一次陷入沈默，邢霄聽見通訊器的虛擬按鍵聲在響，估摸著對方又在處理別的事情。

一路上邢霄基本上提心吊膽的，生怕這個喜怒無常的主又想起了他的“罪行”，再次算賬，

只是剛才那個 …臣服一般的吻，現在回想起來，怎麽也想不真切。

懸浮車停下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分鐘以後了。

邢霄被拍了一下，下意識的以為對方示意他下去，然而還沒站起來，就被按了回去。

“趴在我背上。”

邢霄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時間沒敢動。

“我說，讓你趴在我背上，我背著你。不是讓你站起來。”

邢霄還是沒敢動。

趴在對方背上？這個動作……除非親密到也一定程度，不然絕對做不出來。

背後是最好襲擊的地方。

尤其是邢霄這種已經有過“前科”的，按理說應該更加防範才是。

絕對不會掉以輕心的，這麽讓他趴在後背，把最脆弱的部位暴.露。

這個絕佳的機會，邢霄絕對不會錯過。

思量了一會兒，邢霄最終還是朝他湊近，附在了他背後。

夜晚外面雖然已經開始冷了，但身前的體溫卻是溫熱無比。

拋開別的不說，貼上去還是…很舒服的。

感受著源源不斷的體溫，邢霄最終還是把頭貼近對方的脖頸。

能感受到下面血液流動時的跳動。

剛才邢霄聽見他說了，頸環只能檢測到“逃離”這種思想。

但如果是想發起進攻，按理說是不會觸動到這個檢測器的。

聽見房卡開門的聲音，邢霄做好準備，隨時準備進行攻擊。

雖然看不見，但這個角度襲擊是絕佳的位置，邢霄相信自己不會失手。

心裏開始倒數的時候，邢霄並沒有開始卯勁兒。

然而數到一準備暴起的時候，身前一直保持沈默的人卻是冷不丁開口了。

“還是學不乖？”

攥緊的拳頭瞬間就放松了下來。

邢霄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繼續乖乖趴在寬闊的肩膀上。

“原本我不想計較的，但你既然選擇一而再再而三，我覺得有必要…給你一點教訓。”

邢霄剛想開口為自己辯解。

不料先一步被摔在了沙發上，還沒準備掙紮起身，手腕又一次被攥住，舉過頭頂。

伴隨著什麽粗糙的東西，捆了上來。

稍微一動，就會蹭的手腕內側生疼。

邢霄試探著動了兩下，最終還是放棄了。

“不亂動了？”

“把它們解開……”邢霄請求道。

“剛才如果我不說話，是不是準備直接把我打暈？然後從我身邊逃走？”

邢霄：“……”

“為什麽要這麽做？”希爾說到這兒，語氣裏的不悅昭然若揭，“說啊！”

突如其來的暴怒，邢霄不禁往後縮了縮。

然而稍微一動，手腕上的繩子就會愈發刺痛。

“我讓你說話！”

邢霄哪兒敢說話。

只是僵持不過一會兒，忽然感覺左手上附上來了什麽。

像是線一樣，帶著點微熱。

緊接著，一陣說不上來的感覺貫徹了全身。

是電流。

邢霄一下子機靈了。

剛想開口，又是一陣細微的電流。

不疼，但觸感卻是很難忍受，有點奇怪，說不上來。

哪怕死死地咬著唇，也很難避免發出聲音。

“這樣就忍受不了了？”

邢霄不安的扭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悶哼，最終還是死死的咬緊下唇。

“這兒有很多能讓你學乖的東西，比如這個。”希爾說完之後，伸出手，挑開了茶幾上放著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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