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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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桃酥,啞著嗓子道:“大哥,我不想變成妖物。”

“你不會的。”蕭祁淩勉力嘴角揚起一個笑容,“如今我們已找到一味藥,你會好起來,然後你可以繼續遍游山川大地,去見更多的人,去追求劍道巔峰……做所有你喜歡的事。”

“若你不喜歡在蕭家的回憶,就吞下忘川蠱吧,大哥會陪你重新開始,無論多少次,大哥都會陪著你。”

“你還這樣小,你不能為任何人而死,你是天地間最珍貴的寶物。這世間有趣的人物如恒河沙數,會有更多人讓你憐惜,惹你歡心。”

蕭羽鳳依舊不言,他再伸手去拿桃酥,塞進自己嘴裏。

蕭祁淩溫和註視著小弟,擡手將一杯牛乳茶推過去。

蕭羽鳳接過茶飲一口,他吃的太急,桃酥太噎,弄得他喉頭很不舒服。

半晌,他終於開口:“現下,不要殺蕭冥。”

“好。”蕭祁淩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他是最了解自己弟弟的啊。他伸手撫摸幼弟墨發,溫聲,“是大哥不好,逼你太緊了,抱歉。”

聽風垂下眼不敢看面前之事,可他心裏堵得慌,氣悶胸痛。

蕭冥,是個前途無限的俠義男兒,剛剛在蕭府直起腰版,頂天立地,馬上就蒙受如此考驗。

小爺的命,和蕭冥的命,誰更有價值?弱肉強食,蕭冥天生命不好,死了亦是無從抵抗。

聽風竟生出一份兔死狐悲之感。

他走神之際,不小心碰到蕭羽鳳隨意放置的瓷羹,碎瓷砸在地上聲響突兀撕裂耳膜。

蕭羽鳳陡然擡頭看他,眼裏有幾分驚悸。

原來,慣了玩弄人心的小爺,也會有恐懼的時候。

聽風垂下眼睫,顫抖著跪下請罪認錯。

“滾出去。”蕭祈淩冷著臉不耐煩呵斥。

“是,主子息怒。”聽風忙用手攏了瓷片,生怕他劃傷了蕭羽鳳,隨後他叩首謝罪,倉皇退下。

一頓早膳,吃得壓抑至極。

作者有話要說: 內心也有軟肋的鳳哥。不過軟肋是暫時的,接下來沈門主要出場了,徹底扭轉悲哀氛圍,然後接下來要在刷劇情裏刷一刷感情(修羅場)了~

☆、笙歌樓(上)

近幾日蕭羽鳳心情不佳,也懶得溜達,只專心侍弄花房新送來的一株嘉蘭花。

嘉蘭繞藤高約六尺,纖細花瓣如火焰燃燒,這個時節還能開的如此好,也是府中花匠的能耐。

蕭羽鳳修身養性,好似並未得知蕭冥就是龍骨一般,只專心侍弄花草,還特地請了花匠學習。

蕭冥每日來院子裏與他說話,如今蕭冥氣色都極佳,熱血騰騰的男兒,他被蘇侯安排到軍營學習軍務,上手極快,在護城軍裏亦小有名氣,他在武學方面天賦實在好,過目不忘,舉一反三,軍中臥虎藏龍,蕭冥遇強則強,進步飛快。

他如今長得更為高大,身材健美如成年獵豹,褪去少年的稚氣與脆弱,脫胎換骨,淬煉新生。

他知五弟喜歡舞刀弄劍,每每為逗五弟開心,在院中演練拳法刀劍,博蕭羽鳳一笑。

大家都道蕭家四少爺原來是璞玉,如今得見天日,流光溢彩。

只有蕭冥自己知道,自從見了善若水,他就拼命習武,他堅信善若水不是善類,他必須變強,強到可以保護五弟才行。

在五弟氣海被破武功全失的那夜,他就承諾過要保護五弟的。

男子漢大丈夫,言出必行,他定要護五弟周全。

蕭羽鳳專心擺弄嘉蘭花,好似手下的不是鮮妍,而是纖弱美人一般。蕭冥收劍落地,拿手帕拭去額頭薄汗,凈手,這才靠近蕭羽鳳。

“這花真好看。”蕭冥瞧了瞧蕭羽鳳,昧著良心誇讚,他並不擅長欣賞花草。

蕭羽鳳不看他,隨口問:“怎麽說?”

“額……”蕭冥被問住,半天也說不出個為何好看,結結巴巴的。

蕭羽鳳被他逗樂了:“爹說最近好多江北名媛上門提親,指明要嫁與四哥為妻妾,四哥你這麽笨嘴拙舌,可是想日日睡書房了?”

“五弟休要信那些胡話!”蕭冥眸色暗了暗,袖中的拳握緊,他煞有介事走到嘉蘭花邊仔細端詳,不得要領,坦然道,“五弟你可以教我,我定會記住。”

他望向蕭羽鳳之時,眸中宛若有滿天星河,河中情愫暗湧,熱烈純粹。。

他和蕭祈淩,善若水都不同,蕭祁淩的眸光守護欲太強,善若水的眸光愛恨分不清,而蕭冥,是單純,炙熱的赤子之心。

毫不掩飾的單純與坦誠。

為何龍骨會是人骨。蕭羽鳳弄不清,若人骨是藥引,憑什麽蕭冥的脊椎可入藥,其他人不可

簡直荒謬。

蕭羽鳳興致缺缺,便懶得理蕭冥。

蕭冥以為自己說錯話惹五弟不開心,只好耐心陪著,熱心為五弟修剪花枝打下手。

一日,蕭羽鳳在清越院修剪花枝,突然被人從身後抱住,他驚訝回頭,熟悉的淡淡香氣傳來,他被人輕薄的偷香了。

於是蕭羽鳳手起剪刀落,狠狠插向身後之人。

“喲,數月不見,小鳳凰怎麽這樣兇!”沈時墨誇張叫一聲,身形後退避開剪刀,再一把抓住蕭羽鳳手腕反擰過去,將蕭羽鳳禁錮在懷中。

也這麽一瞬,他松開手,面色不動,心底如壓沈石,小鳳凰身體冷如寒冰,且半點內力也無,實在令他心驚。

蕭羽鳳甩了甩酸痛的胳膊,宛若無事,掃一眼俊朗風流的輕薄公子,開口:“光天化日的采花賊,沈門主好膽量,我這就叫人去報官。”

沈時墨忙攔在他身前,像模像樣一揖到底:“在下冤枉,小鳳凰宰相肚裏能撐船,饒過這次,大不了在下讓你親回來,十倍,百倍都好。”

說罷他自己都忍不住大笑出聲。能再見小鳳凰他很是開心。

蕭羽鳳嫌棄掃他一眼,繼續擺弄花架上的花。

沈時墨一身月白綢衫,風流倜儻,他煞有介事展開折扇輕搖,賞花如美人,修長手指伸出輕觸花瓣,正準備一番長篇大論:“這株……”

蕭羽鳳啪地打開他的手:“別碰。”

“大白天,在此處擺弄花草,成何體統。”沈時墨放棄裝13,輕搖鐵扇,“笙歌樓來了個新紅牌,模樣身段都好,一手琵琶絕技,小鳳凰,今日相逢有緣,愚兄願做東,邀小鳳凰入笙歌樓飲酒歡樂,不負我們兄弟情義,如何?”

蕭羽鳳一臉嫌棄:“你從何處得知我在蕭府?”

他想,定不是夏晴告知的,夏晴最不願意看到他們廝混在一起。

“恨蒼穹啊,他說你現下認祖歸宗,在蕭府當五少爺。”沈時墨隨口就把兄弟賣了,還一口怨氣,“小鳳凰你實在太不夠義氣,江北是我的地盤,你來此招呼都不打一聲。”

“你這次是拜帖來訪呢,還是偷跑進來的。”蕭羽鳳知道蕭老爺為古板的正派人士,若是得知自己幼子與江湖裏鬼夜門的大魔頭廝混,估計得氣得吐血。

“你那便宜爹還不值得我下帖,再說了,下了帖子,怎麽與你去笙歌樓。”沈時墨一身蜜汁凜然正氣。

被他這麽攪局,蕭羽鳳倒是放松了些。

他最近的確是太過註意龍骨之事了。

“走,我帶你去樂樂,嘖嘖,小鳳凰你看看自己這張苦瓜臉,蕭府欠了你幾百萬兩——黃金啊?”沈時墨在蕭羽鳳面前就沒個正行,一點不像江湖中叱咤風雲冷酷無情的鬼夜門門主。

沈時墨的確是手段狠毒,但他與蕭羽鳳少年相識,他和蕭羽鳳的第一次都是給了彼此,雖說當初是少年天真的作死,但不知怎的,一種詭異的締結蔓延在他與蕭羽鳳之間。

他實在是見不得他的小鳳凰失去光彩,耷拉羽毛的模樣。

蕭羽鳳竟真跟他去了笙歌樓。

笙歌樓大門一開,紅香軟玉,雖是白日,笙歌樓中自然光線極暗,燈火通明,不分晝夜,陣陣脂粉香氣撲面,妖童嬌娃,媚聲軟語交織,笑鬧之聲錯雜,旖旎又糜亂。輕煙飄飄,而輕煙裏是激發□□的粉末,笙歌樓裏只認銀子不認人。

紅綢自二樓垂下,四面八方鋪展開,半空中置臺,一身姿妖嬈的薄衫女子媚眼如絲,勾魂奪魄,膚白如凝脂,如今淺吟清唱,咿咿呀呀的嗓子如一把小鋸子,割得人心頭難耐。

而另一邊,豫苑裏,是一群男倌人,其中不乏唱戲的名角兒,下了戲,被富貴的老爺們派小廝叫了來吃酒,所謂的吃酒也是作陪,陪好了少不得賞錢。

若說蕭府是有規有矩的大家族,這裏,就是禽獸聚集之地,錢就是規矩。

勢利的老鴇趕忙迎上,沈時墨花名在外,早是笙歌樓的常客,不過他清貴,大多數是把人叫到鬼夜門伺候,很少親自過來。

“哎呀沈爺,您多久沒來了,我家琴言與子衿可天天盼著您,以淚洗面呢。”老鴇年方三十,徐娘半老,生的也好看,她一揮絲巾,一陣脂粉香氣打在蕭羽鳳臉上,賊溜溜看蕭羽鳳,軟笑著,“這位爺倒是眼生,以後也要常來才好,我定叫他們好好服侍。”

“我這兄弟眼光可高,還不去請琴言與小卿來。”沈時墨說罷輕車熟路引蕭羽鳳上樓,老鴇在後頭幹著急:“子衿可是日日夜夜盼著您呢,我給您打個折扣,您可千萬讓我那寶貝兒子陪著!”

沈時墨揮手示意隨意,老鴇喜滋滋的讓小丫頭去叫人。

“沈門主在青樓也如此多相好,實在佩服佩服。”蕭羽鳳拱手。

沈時墨大大咧咧渾不在意:“承讓承讓,琴言是個清倌,我包下了,幹凈得很,你我不分彼此,今日我就割愛,小鳳凰隨意享用。”

兩人剛上樓,便聞樓下一聲斥責,隨後是酒杯打翻之聲,很快銷匿在滿樓嘈雜中。

蕭羽鳳不由得側目。

一桌酒席,兩個衣著富貴的中年胖子,四五個相公陪著,這些相公們塗脂抹粉,舉止女氣,嗓音又尖細,有學戲的底子,顏色也平平。中間倒有一位,身材修長,面容俊秀若冬雪,清冽不可侵犯,氣質極好,在一群人裏鶴立雞群。

“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不就是個相公麼,每次叫你推三阻四,真以為自己是什麽上的了臺面的東西!不過是見慣了眉眼高低,只會去攀附權貴,看不起我們這些士子!”一胖子眉眼兇惡,狠狠盯著那唯一讓人看得順眼的青年,“這杯酒爺敬你,你就必須給爺喝!喝了還得回敬爺個皮杯,這事才能了!”他說罷,另一胖子俯首稱快,其他幾個相公也附和。

蕭羽鳳惡心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笙歌樓(下)

蕭羽鳳惡心得汗毛倒豎。

話語間,三人款款而來。為首的面容明艷,媚而不妖,氣度溫雅,為琴言;著青衣的墨發順垂,衣衫寬松,頗有魏晉風流,為小卿;著紫衣的還是少年模樣,容貌最為清麗,含情脈脈凝視沈時墨,為子衿。這三人皆花名在外,除琴言是不接外客的,小卿與子衿常常為王宮貴府的座上賓。

他們在笙歌樓見慣了俗人,能有幸伺候沈時墨這種青年才俊,自然無不歡喜,特別是子衿,竟動了情,入了魔怔,將沈時墨當心尖人捧著供著。

“沈爺,這位爺是……”小卿含笑望著蕭羽鳳,“我閱人亦不少,還未見過如此風流的人物。”

他見蕭羽鳳望著樓下的酒桌,掃了一眼,笑道:“那是魏老爺,在蘇侯府裏給少爺當先生,賺了點銀子,平時最喜擺闊綽。”

“蘇一嵐的先生?”蕭羽鳳沒忍住笑出聲。

“他哪有如此才學,不過是教教蘇府婢妾的庶出少爺混口飯吃,您認識蘇小侯爺?”小卿眸色一亮。

蕭羽鳳是沈時墨帶過來的人,還與蘇小侯爺有結交,定是非富即貴,若是能攀上這個貴人,倒是頂劃算的買賣。

蕭羽鳳沒看他,只是掃了一眼樓下爭吵,那氣質如冬雪的男子並不願為莽夫戲弄,不僅不從,還再次打翻了杯子,惹得魏老爺大怒,竟然動了手給了他一耳光,又拿酒壺灌他酒,還強行去親他的唇,兩人推搡著摔在地上,一旁都是尋常歡客,圍著看熱鬧。

“這被欺負的是慕芳,錦繡戲班的臺柱,平時也是挺好的人,可不願屈身服侍權貴,沒有靠山,還總是被這群無賴盯上。”小卿也是性情中人,嘆息一聲。

“既是戲班的角兒,那人人都叫得,我就要他了。”蕭羽鳳期待看沈時墨。

“也沒多出彩。”沈時墨仔細端詳一番,搖搖頭,扔了一袋銀子給子衿,吩咐,“去把人給蕭爺帶上來。”

子衿忙捧了銀子下樓去。

其餘人擁著沈時墨與蕭羽鳳上了樓。

室內排布典雅,未幾,幾個樂姬捧著琵琶牙板入琴房,珠簾垂下,絲竹裊裊,音色不俗,一張金絲楠木的八仙小方桌,四人環坐,子衿帶著慕芳前來,慕芳被推到蕭羽鳳身側,小卿也主動跪坐在蕭羽鳳身側殷勤侍奉,而沈時墨擁著琴言與子衿,一邊飲酒,一邊玩笑。

“既然蕭爺看得上你,救你於水火,你便好好服侍。”沈時墨打開錢袋,隨手抓了一把碎銀扔向慕芳,銀子撒了他一身,甚至砸在他臉上,慕芳眼裏出現受辱的惱色,不悅瞪了沈時墨一眼,不敢發作,只好忍氣吞聲,也不去撿銀子。

“你看,出來作陪笑臉都不知給一個,這種貨色小鳳凰你都喜歡呢。”沈時墨就著子衿的手喝了一大口酒,他喜喝烈酒,一杯下肚喉中如火燒,牽動右臂舊傷,他忍住沒蹙眉,再飲一大口。

自從紫雲林回來,他瀕死中撿回一條命,就發瘋一樣想見蕭羽鳳。

再見的第一眼,他發現小鳳凰很不好,故沈門主情緒隱約暴躁。

“你這種貨色我都看得上,我眼皮子很淺的。”蕭羽鳳頂回去,拍了拍慕芳的手,“你既不愛飲酒,就別喝了,挑一段你熟的戲唱吧。”說罷他指了沈時墨懷裏的琴言,“我要他。”

沈時墨直接推了一把琴言,笑道:“過去伺候吧。”

這是他第一次把琴言推給別人。琴言心中雖不願,可他自知身份,也只能強撐笑容,過去請酒。

蕭羽鳳飲了酒,抱著琴言親吻起來,琴言的確氣質幹凈溫潤,皮膚摸起來也光滑細膩。

慕芳美眸盼望蕭羽鳳,沒什麽異樣,只展歌喉開始唱戲。

昆山玉碎鳳凰叫,嗓音比絲竹好聽百倍。

沈時墨眸色一沈,淡淡看著琴言與蕭羽鳳,再大口飲下烈酒。

琴言身體受過□□,禁不住蕭羽鳳這麽撫摸,更何況蕭羽鳳生的太端方,讓人見了也腿軟,兩人很快糾纏在一起,蕭羽鳳近來情緒也需要宣洩,他對琴言也不算討厭,用一用還是樂意。

子衿看著眼前香艷畫面,也忍不住去解衣衫,沈時墨一邊看著蕭羽鳳,無情也動人,他呼吸加深,摟著子衿親吻起來,子衿發出貓一般愉悅的□□,任由心尖上的人兒為所欲為。

慕芳冷冷看著這群紈絝子弟,小卿嘆息一聲,舉杯消愁。

四人正打的火熱,衣衫淩亂,琴言摟著蕭羽鳳的脖子挺身纏繞,蕭羽鳳已撕扯開琴言的褻褲,突然,門外傳來夏晴的聲音,還有很熟悉的,蕭家大哥蕭天乾的聲音。

“門主就在裏頭,你有事便直接對沈門主說吧。”

蕭羽鳳頓時清醒,他不能被蕭家大哥發現自己和沈時墨這等邪魔外道廝混,否則告到蕭老爺那裏,解釋起來太過麻煩。

如此一來,他對沈時墨使了個眼,示意沈時墨讓他們走。

與此同時,夏晴在門外溫聲道:“門主,蕭家大少爺有生意請教門主。”

沈時墨一把推開子衿,挪到蕭羽鳳身邊,笑著逗弄他的小鳳凰:“這個蕭大少爺是你兄長啊。”說罷,他突然壓倒蕭羽鳳,笑著對門外道:“進來吧。”

能有機會調戲小鳳凰,何樂不為?

蕭羽鳳瞪了他一眼,翻身施力壓在了他身上,對著他頸狠狠吻下去。

沈時墨酥到了骨子裏,渾身血液倒流,身體都要僵硬掉了。

正在他僵硬之時,夏晴推開門,驚呆了,蕭天乾也就瞥一眼,立馬挪開眼神垂首低頭,手心薄汗:他看到了什麽?他看到有人把沈門主壓在身下為所欲為?

江湖中為非作歹的大魔頭沈時墨居然是下面那個??

夏晴輕咳一聲,退出門去:“門主既有要事處理,蕭大少爺下次拜訪亦可。”他當然知道是誰有這個膽子又能被門主縱容,他心裏恨得牙癢癢,面上倒是不動聲色。

他請了良醫治療,手筋腳筋漸漸長好,可傷了根本,內力真氣無法提上,等於廢掉他十幾年的修為,說不怨恨是不可能的。

沈時墨如今可不是這麽想的,他被小鳳凰壓在身下,他能感受到小鳳凰灼熱的體溫,和身下蓬勃跳動的某個東西。

其實只要能和小鳳凰魚水之歡,沈門主完全不在乎上下的問題,光是想著小鳳凰的臉,他就能大和諧許多次。

於是沈時墨理所當然的想讓蕭家大少爺進來,讓他多體會體會小鳳凰的溫柔鄉。

而蕭羽鳳也知道沈時墨的想法,於是他含住沈時墨的耳珠順著輪廓舔吮親吻,熱氣薄灑,沈時墨頓時Y得一塌糊塗,腦子裏哪還有什麽蕭家大少爺,只想和小鳳凰開一波車。

“那下次吧,出去。”沈時墨喘息著開口。

夏晴不想看面前之景,立馬告退帶著驚悚的蕭家大少爺離開。

蕭家大少爺實在不敢相信,沈門主居然是下面那位??剛剛壓著沈門主的是誰??

看來極端強大變態的人,都有點怪癖。他想著。

屋內。

蕭羽鳳不耐煩推開沈時墨,伸手就要抱琴言,沈時墨一把抓住他,眸色惱怒:“小鳳凰,你親完了人就想跑?”

“你還好意思生氣?”蕭羽鳳也是氣笑了,“別磨磨唧唧了,你口的也不舒服。”他說罷掙脫開沈時墨的手,還是去抱琴言。

他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鬼夜門的門主,鼎鼎大名的沈時墨,會給面前的小少爺口?

世人皆知沈門主愛鐘愛少年,身邊得寵的禁臠都是少年人,沈門主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哪裏見他對誰上過心,又為誰動過情?

“你們,都出去,管好自己的嘴。”沈時墨突然沈了面色,冷冷吩咐。這些人不敢違逆,雖然覺得莫名其妙,還是匆匆離開。

房內只剩下二人。

“琴言不過是個男妓,有什麽趣味。”沈門主一把抱住蕭羽鳳,小心翼翼將他抱到大床上,蕭羽鳳難得翻了個白眼:“你更沒趣,我不信你。”

“小鳳凰,你撩起來的火,幫我,我也幫你。”沈時墨食髓知味,死皮賴臉癡纏著蕭羽鳳,他興致勃勃的誘惑,“我最近很有長進的,小鳳凰來試一試?”

以下省略車速為15碼的三輪車開車過程。

當日,蕭羽鳳離開笙歌樓時,覺得身上某個部位真是痛得無以覆加,同時他想,去t/m的,我再也不會相信沈時墨一句鬼話!

別人的口技是和吹簫師父學的,沈時墨大概是跟吹口哨的學的,毫無技術,還會咬人。

☆、番外一 人生若只如初見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沈時墨初見蕭羽鳳,大雪封山,他隨師父在名山修行,冰天雪地飛鳥絕跡,四處白茫茫,一少年自遠方緩緩走來。

那少年穿著厚厚貂裘,帶著兜帽,身量不足,小小一只在天寒地凍冰刃萬裏中突兀奇怪。

少年取下兜帽,對門口的沈時墨開口:“小哥,我找劍聖。”

劍聖是沈時墨的師父。他頓時就嗤笑出聲,明明想說“憑什麽”,出口卻是:“你有何事?”

“在下蕭羽鳳,慕名前來……挑戰劍聖。”少年彎眸笑,稚氣未脫的小臉上還有幾分天真。

沈時墨第一感覺這小孩不知天高地厚,第二感覺很有趣。

他師父威名遠播,無數劍者慕名而來,來的都是武林翹楚,第一次來個小少年,而且是看起來養尊處優不經人事的小少爺。

“你太小,我師父不會與你動手。”沈時墨低頭看少年,這孩子粉雕玉琢挺俊的,像個小姑娘。

蕭羽鳳一歪腦袋,笑容甜得誘人:“是嗎?”

他突然揮手,沈時墨警覺後退,電光火石為時已晚,沈時墨渾身酸麻摔在雪裏,他聽到耳邊脆音:“劍聖,你徒兒如今危在旦夕,贏過我,我就給他解藥。”

沈時墨頓覺憤怒恥辱,他居然被一小孩算計了。

劍聖走出,端得飄然若仙豐神俊朗。蕭羽鳳手中無劍,只道一句:“蕭羽鳳,請招。”

那是一場荒唐又驚艷的挑戰。

強大劍氣縱橫,融冰雪化為冰刃鋪天蓋地席卷而來,風雪中蕭羽鳳身姿瞬移,化作萬劍中一柄沖向劍聖。面對瀚海般絢麗的劍陣,劍聖也忍不住先欣賞,再應對。

這場比劍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蕭羽鳳重重摔在雪地裏,那把絕世寶劍堰月貼他衣衫釘入巖石。

蕭羽鳳的冬衣被刺穿,血汩汩湧出來,染紅了一大片的雪地。可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嘴角勾起:“你很強。”

“你是誰家的孩子,誰指使你來的?”劍聖質問。

“我自己來的,聽聞劍聖為劍術最高造詣者,我想打敗你。”蕭羽鳳眼裏掠過些病態愛慕,他癡癡望著劍聖,又笑了,“我定要敗你,我明年再來。”

“你要敗我也非毫無辦法。”劍聖扶起沈時墨,“你年歲尚小根基不足,劍陣威力不夠,既然你擅毒,可溶毒於劍陣,必可致人死地。”

沈時墨從師父話中聽出了殺意。

“不可,我追逐的是頂峰的劍道,純粹的劍。”蕭羽鳳嘆口氣,“這位小哥明日就能恢覆如常,你不必擔憂。”

他說完轉身離去,步履踉蹌,血在雪地上開出花兒,他小小的身子很快消失在飛雪裏。

初見,他眼中沒有沈時墨,只有劍。

師父說,那孩子年幼卻內力強悍,必不是常法修習,怕是害無數性命邪法所練,對劍悟得很深,天資上乘,這樣的人,千年難遇,然早慧易早夭,讓那孩子聽天由命吧。

沈時墨突然很期待來年。

一年時間裏,沈時墨覺得自己中邪了,他總是夢見少年執劍於漫天劍陣中沖向師父的場景,然後他在夢中,和諧了。

沈時墨那時已接手鬼夜門事宜,有師叔們扶助,他學的很快。他一邊享受著年少有為運籌帷幄的快感,一邊幻想著蕭羽鳳的臉沈溺在酒色之中。

眾人皆知沈少主不愛紅妝愛少年,尤其喜歡白白凈凈未經人事的。也是在那期間,他結識師叔家遠房侄子——夏晴。

夏晴和蕭羽鳳一點不像,但他們有著同樣危險的感覺。夏晴面上看著溫和無害,實則陰狠毒辣,這表裏不一,和蕭羽鳳那樣相似。

第二年蕭羽鳳依約而來,長高不少,面容三分秀氣七分俊美。彼時大雪紛飛,他撐把傘閑步而來,渾身雪白像只狐貍。

沈時墨一把將他推在墻上,強勢欲吻下去。

(沈門主強勢親了小鳳凰一下,然後三秒慫,被氣劍抵住後背。)

這一劍,要命。

沈時墨沖動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不枉一世。

可一想他死,蕭羽鳳就會忘了他,他又不甘心了。

吻還沒下去,他被蕭羽鳳踹開,被踹了他還是挺開心。

劍聖出門了,三日而歸,蕭羽鳳在山上住了三日。

沈時墨發現蕭羽鳳絲毫不通和諧和諧之事,就時常逗他,又以和諧之樂誘惑,蕭羽鳳年少好奇,兩人在房內大床上半推半就和諧在一起。

大多數時候是沈時墨討好蕭羽鳳。

尊貴的鬼夜門少主大人為討好心上人,埋頭和諧和諧和諧,他此前從未做過,功夫很差,然蕭羽鳳未經房事,很快被他挑起和諧。

荒唐的三日,無情無愛,全是年少天真好奇嘗試。

蕭羽鳳有個事無巨細管著他的兄長,沒人敢對他提床第□□,而蕭祈淩羞於對幼弟提起房事。

這下蕭羽鳳滿足了,食髓知味。

劍聖歸來,這次,兩人比試對戰半日,一招勝負。

蕭羽鳳一臉惋惜:“明年此時,我再來。”然後他與沈時墨對視,轉身離去。

第三年,青龍雪山,千裏冰封,萬裏雪飄。

沈時墨弒兄弒養父,登上鬼夜門門主之位,也是同一日,劍聖一掌拍在沈時墨胸口,打斷了他兩根肋骨,劍聖凜然眸中只有濃厚失望,他道:“從今以後,你我師徒恩斷義絕。”

沈時墨屈膝跪在劍聖門前一天一夜,他曾經溫柔的師尊,毅然決然,閉門不見。

他不肯離去,堅持認錯,沒等來師尊的原諒,卻等來了蕭羽鳳。

又一年,蕭羽鳳長得更高了,面容清俊雅致,依舊撐著竹傘,穿著一身白貂鬥篷,如畫中謫仙。

一時間,風霜煙消雲散,晴空萬裏,天地間仿佛只剩下劍;轉瞬間,風雪飄飄,寒冷刺骨,哪裏有劍,分明是如刀霜雪。

沈時墨望著蕭羽鳳慢慢走來,呼吸加深,他本能恐懼,可他逃不掉,他無法動彈,這青龍雪山,仿佛化身令人膽寒的劍陣,陣中之人,生死全在蕭羽鳳手中。

蕭羽鳳淡淡瞥了他一眼,無情無欲,隨後,少年朗聲道:“蕭羽鳳,請招!”

一陣疾風推開山門,劍聖跨步而出,堰月劍懸垂在半空中,如神鴉張開翅膀,靜靜懸垂在落日的餘暉裏。

不可思議的靜,彌漫在空氣裏,仔細聽,卻是肅殺劍影,在二人之間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廝殺對壘,冷兵器交接之聲刺耳尖銳,風聲呼嘯哀鳴,二人未動,可心劍已動,劍已動。

沈時墨只覺渾身被無數刀刃切割,一道道細長傷口悄無聲息出現在他臉上,沁出血珠。

蕭羽鳳沒看他,只隨手一掌,渾厚內力將他送出十裏外戰圈。

這是沈時墨最最震撼的一次,他一直知道蕭羽鳳以邪法練功,可不知道,他恐怖如斯。

年少最是崇拜強者,而蕭羽鳳的強悍,超出了沈時墨對人力的認知。

那是一場驚艷無雙的劍決。

劍聖被包裹在以整個青龍雪山為祭的劍陣中,黑雲壓城,冷電如霜,劍之快,難以捕捉,劍之繁,浩若星海,蕭羽鳳雙目緊閉,羽睫微垂,仿佛在沈思,又仿佛睡去。萬劍如有神引,角度刁鉆密不透風聲勢浩大射向劍聖。

劍聖一人一劍,以一劍對萬劍。

劍聖動,蕭羽鳳靜,動靜之中,命懸一線。

這一場對決從天亮戰到天黑,再從天黑戰到天亮。

堰月劍被挑飛,幾道心劍掠過,堰月被釘入巖石,與此同時,劍聖的手,觸碰到蕭羽鳳的脖頸。

蕭羽鳳臉色蒼白,眼裏有不甘與濃厚殺意。

劍聖只是靜靜看著他,不言不語。劍聖早被劍氣刺得千瘡百孔,血流如註,面色也是慘白的。

兩人對視了一炷香的時辰,蕭羽鳳恢覆常態,對劍聖欠身:“紅袖宮蕭羽鳳,拜服。”

蕭羽鳳和劍聖都知道,今年,是劍聖頂峰之際,來年,劍聖體力下降,是絕不會打敗蕭羽鳳的。

蕭羽鳳想要的從不是敗劍聖,而是敗巔峰時期的劍聖。

劍聖不再是巔峰,他亦不再苦求。雖不甘心,願戰服輸。

此戰過後,兩人都元氣大傷,蕭羽鳳即刻告辭,不曾多看沈時墨一眼。

此戰過後,沈時墨眼中,再也容不下第二人。

蕭羽鳳三戰劍聖,雖敗,卻有人心已被困在劍陣之中,輾轉反側,上天入地,不得掙脫。

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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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上)

自沈時墨得知蕭羽鳳在江北蕭家,日日拜訪,二人流連秦樓楚館,好不快活。

蕭祁淩頭疼沈時墨那混蛋只會教壞鳳弟,可他見鳳弟開心,便也不置喙,只讓聽風從驚鴻閣挑些受了調教的奴才過來服侍。

蕭冥這幾日來得更勤了,他十次裏有五次都見不到蕭羽鳳,心裏難免不痛快。

他問過蕭羽鳳,可蕭羽鳳隨便一句與好友相聚打發了他。蕭冥心中郁結,他不知自己做錯何時,五弟突然冷落他。

“小老弟,你近日神色惶惶,有何心事?”一中年將軍拍拍蕭冥肩膀。

蕭冥解下厚重鎧甲,將愛馬拴好,他垂首:“無事。”

“有事你就說出來,我們都是過來人,也好給你出出主意!”另一位將軍也湊過來。

兩人一對眼神,擠眉弄眼,心知肚明,這小子為情所困了。

蕭冥還是不肯說,兩位將軍也不為難,又吆喝了三五個弟兄,一起去酒樓吃酒。

“聽說笙歌樓的姑娘臉蛋美身段媚,老子活了大半輩子還沒去過呢,不如今天破費一次,去見見世面!”霍將軍豪邁揮手。

“喲!好!我有次和本家叔叔去過,在裏頭骨子都得酥,裏頭的姑娘都不穿……”年輕人血氣方剛的,眼睛都亮起來。

蕭冥家規森嚴,本不允許去秦樓楚館,可他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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