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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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米還有唐樂在和元大廈遇到的那二天唐樂就打了我的手機號碼,我不知道他是通過什麽路徑找到我的號碼的。他說他有事情找我,我知道他找我的原因是與小米有關的,他叫我下午一點半去和元大廈旁的健身房三樓的拳擊室去找他。下午一點半我去了,他坐在拳擊臺上扔給我一對拳套,叫我和他打兩場。
我對他說:“對不起,我不會。”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你是不是怕了?”
然後我轉過身拾起地上的拳套戴上,跳上了拳擊臺。他說:“你先打我兩拳,我欠你的。”
我問他:“你找我來就是要我打你兩拳嗎?還是要告訴我你和小米現在有多好?”
“當年是我騙了你,我沒有和小米在一起,小米根本就沒有背叛你。”
我沖上去揪住他的衣領問他:“你說什麽?”
他閉上眼睛說:“你打我兩拳吧,是我騙了你。”
我一只手拎著他,一只手不停地向他的臉揮去:“你這個混蛋!卑鄙小人!你以為打你兩拳就沒事了嗎?!”
他用力地一把推開我,我一下就被他推到了護欄邊:“你以為你沒錯嗎?”
然後大步走過來把我從地上拎起來:“你要是信任她,去找她問清楚不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嗎?!”然後揮給我一拳,“你知不知道當年她找不到你的時候是什麽樣子?她一直都在等你,雖然有時候她會跟我們說她不愛了、她忘了,可是她心裏一直都有你!”
我對他吼道:“你不是知情者嗎?那你為什麽不告訴她?!”
“我能說嗎?!我們都不知道你去了哪裏,我說了之後小米她一定會急著找到你向你解釋,可問題是她找不到你,萬一你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她眼前難道你想讓她傷心一輩子嗎?!沒錯、我是喜歡小米,甚至不比你少!可是小米她心裏就只有你。你小子最好對她好點,不然我饒不了你!”說完之後又是一拳,然後又把我狠狠推開……
我坐在拳擊臺上用手背擦了一下從嘴角流出來的血。他告訴我說:“小米現在在西街一家叫做老地方的酒吧調酒,每天晚上你都可以在那裏找到她。”說完之後就離開了……
唐樂這個渾小子,我氣得摘下手上的拳套狠狠往地上摔去……
我不知道我要怎樣去向小米解釋,我知道她脾氣倔得像頭牛,就算她一直都想著我、她也不會輕意原諒我的。如果她把我給氣走了,她還是會一直倔下去,不會低頭。這一次錯的人是我,就算我大聲叫她李小米她可能還是不會原諒我……
幾天之後的一個下雪夜,我終於還是去了那家叫做“老地方”的酒吧,我想說、這不是一個好地方,至少不是小米應該工作的地方。我穿過人群來到吧臺,正好看到一個頂著七彩頭的男生教她什麽,幾年沒見、她還是像以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我叫了她出去一起走走……
我們一起酒吧裏頭走到街上誰也沒有說一句話,我一直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最後還是她打破了這份怪異的沈寂,她問我:“你找我有什麽事?”
其實我很想聽到她問我當年為什麽會離開,只要她問了我,我就會從頭到尾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我會跟她說是她的那個唐樂學長跟我說他們兩個在一起了,我還會跟她說某一天我給她打電話準備問她的時候在電話那邊聽到了唐樂的聲音,於是我就以為他們兩個真的在一起了。最後她說她有事就把電話給掛掉了,我等她的電話一夜沒睡,那時我在想、如果她打電話給我告訴所有的事情,我一定會原諒她的。我坐在房間裏拿著手機一直等、等到第二天她還是沒有打電話給我。我以為我們就這樣結束了,於是就把手機裏面SIM卡取了下來折成兩半扔掉了。我還想告訴她、由於保持一個動作坐了一整夜,站起來的時候一下血壓升高,使我的先天性心臟病發作了。當時病情很不樂觀,我一直都處理昏迷狀況,等情況稍微穩定了一點之後父母帶我去了加拿大做手術。康覆之後沒有回來,留在了加拿大工作,前不久也是因為工作上的原因才回國的。
可惜她並沒有問我,於是我就問她:“你為什麽不問我三年前我為什麽會離開?”
我不知道她是在為我的不辭而別在生氣還是在向我發洩這三年以來她對我的怨恨,她歇斯底裏地向我吼道我的解釋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那一刻、我以為她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可能了,我以為在小米心裏已經沒有我了……
這一次、我輸給小米了,我不能像以前那樣說她的任性,她也不會像以前那樣聽我的話了,我木訥地說:“對不起!”
最後她平靜下來,像以前受了委屈那樣吸了吸鼻子說:“不用。既然你自己找上門來了,那我現在就找你要回你還欠我的一樣東西,我也還你一樣東西。”
她先向我要了我欠她的一樣東西,居然是我還欠她一句分手。頓時我屏住呼吸,心痛得要命,要比三年前唐樂對我說他已經和小米在一起了的時候和我等到了一個晚上都沒有等到她的電話時還要心痛一千倍、一萬倍……
她見我久久沒有說話,用戲謔的語氣說:“你不是早在三年前就離開了我嗎?怎麽不說?”
我忍痛問她:“另一個呢?”
還是那熟悉的表情、吸了吸鼻子,她掏出多年前我在學校小花園送給她的那枚戒指,然後拉起我的右手把它放在我的手心對我說:“這個、還給你。”然後轉身走掉了……
我緊緊地握著那顆被小米用項鏈穿起來的戒指,一股暖流從手心傳達到心裏,三年前的我也舍不得丟棄這枚戒指,然後就用項鏈把它掛在了脖子上。原來她也一直都還留著它,我很感動……
我追上去,卻看到她正拎著一個光頭的手臂,走近後卻聽到她講了一句“你沒事後腦勺長顆黑痣幹嘛?不知道戴頂帽子再出來晃啊?!”
我知道她在生氣,每一次她生氣的時候都會做出一些膽大的事情。就像是有一次我和她坐公交車的時候,她看到我錢包被小偷給扒走了我卻沒有察覺到。於是她甩下了跟著那個小偷下了車,硬是把錢包從那個小偷手中搶了回來。
我連忙向那個光頭道歉……
最後我一直跟著她到了她住的地方,一路上她都沒有和我說一句話。就在她要上樓的時候我叫住了她,把那枚被她用項鏈圈起為的戒指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她還是什麽都沒有說,直接上了樓……
我站在原地,想要看到哪一扇窗裏面的燈點亮了我就離開。可是站了好久、始終沒有一盞燈被點亮,小米、或許在三年前我們就真的錯過了、錯過了一生,就算這一次我們偶然相遇了,也不過是短暫的擦肩而過而已……
我轉身離去,沒走多遠小米突然從背後面抱住了我,哭著叫我不要離開她。我從來都沒有見小米這麽傷心地嚎啕大哭過,我想、我再也不能讓她傷心了,因為她一難過我也會跟著心痛……
第二天早上我打開電視準備看晨間新聞,換臺的時候卻看到了小米,在昨天送她的樓下被一群記者圍著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看著她在裏面痛苦的表情,我連忙叫上司機趕去了那裏。
我擠進人群把她帶到了酒店,雖然我知道這不過是那些明星們最擅長的炒作罷了,可是我還是想到聽到小米的解釋。是的、我一直都在等著她向我解釋,可是一直到了房間裏面她都沒有跟我說一句,她拿起搖控器準備去開電視,我不讓,後來我們就吵了起來,是的、我害怕再一次失去她,三年前是我太傻了,我以為我放手就是給她最大的愛,可是沒有想到她卻痛苦地過了三年。如今的我卻比以前更加的在乎她了……
最後她還是沖出了我的房間,我看著她向樓道的方向跑去,我知道她就只是在某個臺階上坐坐而已,不會離開的,因為外面都是在找她的記者,她不會那麽不理智的。我去了前臺,把我隔壁的房間給訂了下來,我拿著房卡去了剛剛小米去的那個樓道。她正坐在臺階上、把頭埋在膝蓋裏哭。
我說:“你是不是怕別人不知道你在這裏?”
她擡起頭來淚眼婆娑地看著我,我把3516房的房卡給了她。小米一直都和我打著冷戰,無論是我拿著游戲機去她房間陪她打游戲,還是給她送好吃的過去她一直都不和我說話。
本來這些事情就是娛樂圈內見習為常的,由於把小米牽扯了進去,而且那些話越來越難聽,所以我便開始著手調查這件事情……
幾天之後,唐樂介紹給我的一個姓謝的偵探終於把事情給查了出來。各大媒體所收到的匿名包裹全都是一個叫做阿狗的狗仔寄出去的,就在謝偵探找到阿狗的時候,阿狗正被幾個人往死裏毆打著,打完之後還準備用車撞死他,最後被謝偵探給救了下來。
從阿狗口裏得知,這一切都是當□□星蘇曼指使他做的,他還猜測道、那一幫人也有可能是蘇曼找來把他給殺人滅口的。阿狗不是個省油的燈,因為他早在和蘇曼最初做交易的時候就留下了交易的證據,看來是因為他想要以此來要挾蘇曼敲詐她一筆。
把他救下來之後我們並沒有對他做什麽,只是很明確地告訴他,我們希望他能夠將真信告訴所有的人。礙於我們救了他一命他照做了,不過最後他也沒跑掉,被警察抓了去。就在警察去AZ唱片公司抓捕蘇曼歸案的時候她想要跳樓一死百了,雖然最後被救了下來,可是精神分裂了……
事情解決了我才放心那些人不會再來煩小米。下雪的那一天晚上我就和小米說好一起回杭州,我不是隨便說說,我是真的想要和小米一起回到那個熟悉的城市,然後一直待到我們老下去……
在加拿大我和我的朋友Jason合夥開了一家廣告設計公司,這一次之所以會帶著我自己的團隊回國接案子,那是因為我的朋友兼搭檔和這個廣告商是舊識,沒錯、這個廣告商是個加拿大人。
因為當時Jason手頭上有很多加急的案子實在是抽不開身,於是我就代他出了這趟差……
我給Jason打了電話,告訴他我會在這裏待一段時間,他聽後驚奇地說:“嘿、Aaron,我現在在加拿大忙得要命,你可不能趁機跑去玩啊。”
最後和Jason商量一番之後,給了我兩個月的假期,但是兩個月之後我必須回加拿大。如果哪天想走,還叫我給他找幾個像我一樣的搭檔,這是件難事,可最後我還答應了,雖然小米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但是Jason是我在加拿大的好朋友,公司也是我們倆個一起做起來的,我不能夠不負責任地一走了之。更何況我爸和我媽現在都還在加拿大……
所以、現在我還是不能陪小米一直走下去,兩個月之後我還是得離開。關於這些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想、如果小米知道了,那這兩個月她都不會開心。我也不知道兩個月之後回加拿大了要等多久才能夠回來……
我和小米是在聖誕節前夕離開北京的,這個我們曾一起向往的城市。小米在北京認識的那一群朋友、還有和我一起從加拿大來的工作夥伴來送了我們。
飛機上,小米突然問我是不是看到了她傳給我的兩封郵件才回來的,一開始我並沒有想到什麽郵件,後來才想起來我曾經有把小米傳給我的幾封郵件連看都沒看就給刪除了。並不是我不在乎小米,而是我怕我自己看了之後會忍不住回來找她,當時我以為她已經和唐樂在一起了,所以選擇了徹徹底底地放手……
小米叫了王雪來機場來機,其實我還叫上了顧東,顧東是我一個大學同學,也是一支廣告設計行業中的潛力股,而且為人也不錯,很適合做搭檔……
我們先將小米送到了家門口,以前的我經常在這個院子的轉角處等著小米,然後再一起出去玩,一晃那都是幾年前的往事了……
之後我和顧東直接去了他在前兩天才租下來的工作室,就在噴泉廣場對面的寫字樓裏,噴泉廣場是小米最喜歡的地方。工作室在十三樓,站在窗前能夠把整個噴泉廣場一覽全無……
我問顧東:“大概什麽時候能夠正式開業?”
顧東:“半個月左右吧。”
我說:“十天怎麽樣?”
“那我抓緊。我就搞不懂了,既然你還得去加拿大,為什麽還要和我合資弄這個工作室啊?”
我笑著說:“不是我,是小米。”
顧東疑惑地說:“小米?”
我微微點了點頭說:“嗯、小米在想創意方面很不錯,而你的手上技術也不賴,要是你們兩個搭檔起來效果可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比得上的了。”
然後我叮囑他說:“對了、你先不要告訴小米,等工作室正式開業的那天再告訴她吧。”
顧東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哦~我明白了,你這是要給小米一個驚喜啊。放心、我不會說的。”
之後顧東把我送到了已經三年沒有回的家中,當初離開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過有一天我還會回來,我以為我和小米結束了之後連國都不會回了的,結果因為工作上的陰差陽錯我回國了,運氣再好一點點我就和小米相遇了,老天在此眷顧了我一次、分別三年之後我和小米再次走到了一起。如果說我和小米有緣無分又怎能會經過這麽久之後再相逢呢?
和顧東一起吃了晚飯之後我就回了家,家裏已經被顧東叫來的鐘點工打掃得一塵不染了,我走到自己的房間,一切都還是老樣子,就連小米畫的圖稿都還在……
洗澡的時候突然想到小米在飛機上問我的那幾封郵件,於是我披上浴巾、打開計算機,在垃圾箱中找到那三封郵件……
第一封:姓楊的,你個渾球!有多遠你就給我走多遠!最好是待在國外不要再回來了,祝你早日娶個洋老婆!
緊接著後面還有一封,和上一封就只相隔兩分鐘的時間:楊塵、你為什麽不跟我說一聲就離開?為什麽?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你知道嗎?我很想忘記你,可是忘不掉,於是我逃到了北京,可是我還是忘不掉你。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很想你……
第三封:
Hi!
塵、最近好嗎?
天氣變涼了要多穿衣服哦,不要像我弄感冒了,很難受的。你放心、這次我有乖乖吃藥,因為沒有你在身邊疼我了,我要照顧好自己等你回來……
我應該還沒有告訴你我在酒吧調酒吧?我以為我的北京生活會在平靜中度過的,可是沒有想到前段時間酒吧裏來了一群鬧事的人,結果酒吧被砸了,還有一些工作人員受了傷,我也不例外、被幾只酒杯命中,我想現在的你應該不會問我傷得怎麽樣了吧……
你知道嗎?前幾天我住的地方失盜了,然後把我們的情侶筆記本給弄丟了,不過今天我又買了一臺一模一樣的回來,不管導購員怎麽向我推薦最新款我都沒有動心哦……
在這裏我認識了一群好朋友,有酒吧老板、一支小樂隊,還有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對了、你知道嗎?我居然在“老地方”遇到唐樂學長了,因為何方遇到了一點小麻煩,所以找了個律師,那個律師就是唐樂學長耶,你還記得他嗎?就是那個向我表白然後被你揍了的那個。
你不是說我很膽小嗎?如果我告訴你我是一個人偷偷來到北京的你會不會嚇一大跳了?當然、你也說過,我脾氣倔起來的時候像頭牛……
也許我這樣找你、你會覺得很煩吧,可我就是想跟你說說這些。你說我是不是糟糕透了?我覺得是、我還覺得我挺沒骨氣的,總是厚著臉皮想著你,可是有時候想著想著就會突然大發脾氣地罵你……
塵、我很想你,你知道我在北京等你嗎?以前我們說過的、畢業了就一起來北京,可是你還沒有畢業就去了加拿大。有時候我挺想揍你的……
塵、如果你再不回來我可就不能保證把你忘掉然後愛上別人哦……
想你的小米
此刻、我不知道我能做什麽。是該為她罵我的話生氣,還是為她那痛徹心扉的想念而懊惱自己讓她這麽難過?還是為她所經歷的那些事情而擔心?被酒杯砸中、住處失盜、還生病。我只想從現在起好好地對她,我現在就想要見到她,這個真心愛我的人……
我拿起手機拔通了她的電話問她在哪裏,聽上去她的心情很不錯,她笑著說:“在噴泉廣場呀。”
我說:“你就待在那裏哪兒都別去,我現在去那兒找你。”
她告訴了我她在噴泉廣場,於是我馬上換了衣服,去了那裏。在半路上就看到了車窗外下起了鵝毛大雪,下車之後我向噴泉廣場的噴泉走去,遠遠地就看到了小米和王雪像小孩子一樣在漫天飛舞的雪中歡呼著。
我叫了小米的名字,她轉過身來高興地笑著看著我,我走過去緊緊地抱住了她,不想再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小米說要和我照幾張照片,我問她為什麽,她說因為她沒有我的照片。我沒有告訴她在我的錢包裏一直都放著一張她的照片,那是大學的時候我向她借了一本書,書裏面夾了一張她的照片,看上去應該是高中的時候照的,我把它給收了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顧東來到了噴泉廣場對面寫字樓的第十三層,即將成為小米工作的地方。小米的辦公室面對著噴泉廣場,站在落地窗旁望下去剛好能看到噴泉。辦公室裏面的布局是我一個人幫她設計的,只是現在我還在為選擇什麽的材料而傷腦筋。接下來的幾天裏我一直都在這裏、建設材料市場、家裏來回跑著,每天都很晚回家、早上很早出門,我只想要早點給小米這個驚喜……
又過了兩天,在加拿大的主治醫師在網上和我見了面,他催促我趕緊回加拿大接受第四次的治療,他說不能被耽誤,要不然就前功盡棄了。
我對他說:“我兩個月之後就回去。自從接受連續性治療之後病情就穩定了,耽誤一兩個月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吧?”
他還在勸我早點回去:“Aaron,前三次治療可是冒了很大風險才順利完成的,都到最後的兩次了不能大意,你還是趕緊回來吧。”
我知道他是不會同意我兩個月之後回去再接受治療的,所以我敷衍道:“好吧,再過幾天我就回去。”
到了第五天的時候,我終於選定了一些材料,準備填飽早就餓了的肚子、然後再去建設材料市場把這些材料全都買回來。家裏就只有泡面,我燒了開水準備就這樣子解決。但是當那一大碗泡面擺在我的面前時我卻變得毫無食欲了。我起身把它們倒掉,給小米打了電話,她告訴她正在去一家廣告公司面試的路上,我叫她去超市買一些菜到我家來給我做飯吃。
兩個月之後我就要回加拿大繼續治療了,我想要在這段時間裏和小米相處多一點點,所以提出了無理要求,叫她來給我做保姆……
小米買了好多的菜來了,她盯著滿客廳的材料樣品和一些圖紙好奇,被我趕到了廚房,並且告訴她飯沒做好不可以出來。趁她進廚房之後我把東西全都整理了一下、放進了一個袋子裏面。
由於連續幾天欠缺睡眠,所以躺在沙發上一下子就睡著了。醒過來的時候小米已經把飯菜做好了,這是我第一次吃到小米做的飯菜,每一道菜的味道我都想要記住。青椒肉絲放了很多的醬油,西紅柿雞蛋湯味道很淡,青菜炒得太久顏色都變了……
吃完飯之後我給了小米一串鑰匙,然後去了建設材料市場把那些材料全都買了下來,再然後去了布匹市場買了幾匹布送去做窗簾的地方叫她按照我給她的圖紙去做,回到工作室、叫了幾個工人按照我的意思去把給小米的辦公室裝潢一下。
顧東笑我:“哎呀、你看這外面我都弄完了,你這兒才剛剛開始。”
“設備可都是你負責的,現在我還沒有看到東西了。對了、你這兒可還有一項重要任務沒有完成了。”
顧東自信滿滿地說:“放心吧、所有的設備在後天一大早就到了。還有聘請人員的事情我也已經搞定了。”
我在工作室一直待到了晚上九點半才回去,打開門聽到了電視機播放的聲音,走進去看到了電視機正播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而小米縮在沙發上睡著了,走到餐桌旁看到了擺放在上面的飯菜。我走到客廂把電視關掉,蹲在沙發前、伸手替她把擋在臉上的頭發拂上去,聽到她喃喃地說:“楊塵、我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吃飯了……”
小米、這樣子叫我如何回去加拿大?這份在乎叫我如何狠心再次“拋棄”你?我低頭、心疼地吻了她的額頭,卻把她給弄醒了……
吃著從微波爐加熱的飯菜我還在想著我到底還要不要回加拿大,小米卻說了一句更加讓我不想回加拿大的話:“以後每天我都來給你做飯然後陪你一起吃好不好?就算做得不好吃你也得吃。”
我機械地點了點頭說:“嗯、”
除夕哪天我去了小米家,見了小米的爸爸媽媽。其實這也不是第一次見到她們,以前在大學的時候,每普期開學的時候她們都會送小米去學院,每一次我都是站在女生宿舍樓前的哪棵大樹後面看著小米上樓。只是她們都不知道我……
正如醫生所說,對於康覆治療不能大意。新年才過沒幾天因為身體不適進了醫院。打算在醫院把病情穩定一點了再回到加拿大繼續治療。對於我的病我一直都沒有告訴小米,當我躺在醫院裏的時候她還在工作室裏面加班加點地工作,我不想讓她擔心,因為我一定會好起來的。卻沒有想到最後還是被顧東知道了……
在我出院的前一天晚上,顧東跑到醫院告訴我、小米已經知道我在醫院了,但是沒有告訴她我為什麽會在醫院……
我拉著顧東和我打起了游戲,告訴她待會兒不要亂說話。我騙了小米、騙她說我因為急性腸胃炎住院的……
第二天早上我出院了,這天小米沒有去上班,和我一起回到了家,我們吵架了……
我告訴小米我要回加拿大了,我又要離開她了。她哭了、我很想走上前為她擦掉眼淚,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在要走的時候還對小米哪麽好,這樣子只會讓她更加的不舍。我愛小米、我想要和她一直在一起,可是現在的我隨時都有可能因為還未完全康覆的心臟病丟掉性命,小米、相信我,如果等到我回來的哪一天你還在我就娶你,小米、我比你更痛苦,因為我不能告訴你這些,這些痛苦由我一個人來承擔就夠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因為我自己的大意會離開你多久,現在的我只能裝做不太在乎你,這樣當你有一天遇到了一個比我更愛你的人你就不會想到我太多……
小米給我熬好了粥就走了,我一個人把哪些粥全都吃完了……
第二天我離開了,來機場送我的人就只有小米和顧東,當我轉身離開的時候小米在我背後說道:“楊塵、我會至始至終地愛你!我會等你回來的……”
我停住腳步想要轉過身跑過去抱住小米,對她說:“小米、我也至始至終地愛你,我舍不得走,我要留下來……”
可最後我沒有這麽做,我也沒有轉過身看她一眼,我害怕、我害怕當我轉過身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真的就不會走了,我害怕因為我的再次任性而永遠地從這個世界消失,害怕因為這樣就再也沒有機會陪伴小米了。於是我屏住呼吸、擡起沈如千斤重的雙腿離開了。我只能在心裏默默地對小米說:“小米、我也至始至終的愛你,永遠都不會改變……”
我回到了加拿大,由於之前耽誤了第四次的治療、病情還時不時地發作,所以治療期被無情的延長了。爸媽為了不讓我像上次一樣趁出院跑得遠遠地耽誤治療,這些日子我一直都待在家裏或者是醫院,就連Jason那裏都不讓我去。
每一次接受一道道痛苦的檢查和治療、每一次病情發作感覺到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我就一直想著小米,想著她純凈地笑容,想著顧東告訴我說小米還在等著我,我都會熬過來。我想要讓自己徹徹底底地好起來,然後回杭州娶她、永遠地和她在一起。只是親愛的小米、你還能等我多久呢?
每當病情穩定的時候我都會和顧東通一次長久的電話,在離小米很遠的地方我知道她為了奇創的經營在不停地努力,然後還有一件大喜事——顧東要結婚了,顧東有了一個兒子叫樂樂。
最後我還知道小米的媽媽給她安排了一場相親,然後那個叫做張廷的男人似乎對小米有意思,三天兩頭地跑去找小米。我承認、當我知道這個的時候我氣得立即拔掉了正在打點滴的針頭,想到立刻飛回杭州把那只叫做張廷的蒼蠅狠狠地拍死。結果我還沒有走出醫院病情就再次發做了,這一次差點死掉。
又快到聖誕節的時候顧東給我打了電話,他說小米叫王雪給她介紹對象,然後到了見面那天又跑去了北京,他說她還要來加拿大,可能是來找我的。當我聽到顧東說小米要來加拿大的時候我又高興又難過,高興的是我可以見到她了,難過的是我卻只能偷偷地看她,我不能讓她知道這幾年我都在加拿大治病。所以從接到電話的那一天起我就叫Jason天天住在我家。
這段時間剛好我才結束連續性治療在家休養,身體虛弱得要命。所以這幾天只要門鈴一響我就會叫Jason用輪椅先把我推到窗邊然後再去開門,只是每次都不是她。到了第三天的上午門鈴又響了,我依然叫Jason把我推到了窗邊,這一次我看到了她,她長大了,終於從一個小女孩變成了真正的大人,變漂亮了,陪她一起來的是那個叫做陳純子的女生。我告訴Jason說那個戴了白色圍巾的就是小米。
我聽不到小米向Jason說了些什麽,我只是看到她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充滿期待到失望,最後她和陳純子離開的時候還不停地轉過頭來望向這邊。雖然沒能和小米說上一句話、但現在見到她一面我也知足了。
Jason走到我身邊的時候我還望著小米離開的方向,Jason什麽也沒有說,只是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只叫做張廷的蒼蠅還在不停地在小米身邊出現,好在我就只有最後一次的治療就可以回杭州了,這一次醫師所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有銘記在心,不想再出任何差錯讓我困在這裏回不去。
我從來就沒有想過我和顧東之間從未間斷聯系的事情會被別人知道,而且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顧東的老婆、小米的閏蜜——王雪。顧東不得已、將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王雪。
王雪聽完之後和顧東大幹了一架,自此離家出走帶著他們的兒子住到了小米那裏。慶幸地她沒有將這一切告訴小米,我想她應該是明白我會這麽做的原因吧。
顧東打電話過來說:“這一次他老婆可能會不要他了。”
我躺在醫院的小山坡上曬著太陽對說他:“你現在就去告訴王雪,再過十幾天我的治療就結束了,我保證、在我出院的第一時間就回去找小米,然後娶她。”
在聖誕節的前一天上午辦理好出院手續之後,拿上Jason早就替我訂好的機票、提上包就去了機場等飛機。
Jason笑話我說:“飛機起飛的時間是傍晚,你這麽早就去機場?”
我笑著說:“我等不及了。”
“對了,到時候發喜帖不要把我給忘掉了。”
走出醫院我拔通了顧東的電話,告訴他我如期出院了,然後別忘了我們的計劃。
晚上一下飛機我就打車往奇創去了,到了寫字樓樓下的時候顧東從噴泉廣場跑過來告訴我說一切都準備好了。
然後我就在寫字樓下一直等著小米的出現……
之後小米開車送我回到了家中,家裏很幹凈,想必是經常有人來打掃。我推開自己房間的門,一眼就看到了密密麻麻貼在窗上的紙條,我走過去一張張地看了起來。小米發現我正在看這些紙條時一個箭步沖過來,然後邊手忙腳亂地撕掉這些紙條邊擋住我說:“不許看不許看。”
我從她背後抱住她說:“小米,謝謝你一直都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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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他說:“對不起,我不會。”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你是不是怕了?”
然後我轉過身拾起地上的拳套戴上,跳上了拳擊臺。他說:“你先打我兩拳,我欠你的。”
我問他:“你找我來就是要我打你兩拳嗎?還是要告訴我你和小米現在有多好?”
“當年是我騙了你,我沒有和小米在一起,小米根本就沒有背叛你。”
我沖上去揪住他的衣領問他:“你說什麽?”
他閉上眼睛說:“你打我兩拳吧,是我騙了你。”
我一只手拎著他,一只手不停地向他的臉揮去:“你這個混蛋!卑鄙小人!你以為打你兩拳就沒事了嗎?!”
他用力地一把推開我,我一下就被他推到了護欄邊:“你以為你沒錯嗎?”
然後大步走過來把我從地上拎起來:“你要是信任她,去找她問清楚不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嗎?!”然後揮給我一拳,“你知不知道當年她找不到你的時候是什麽樣子?她一直都在等你,雖然有時候她會跟我們說她不愛了、她忘了,可是她心裏一直都有你!”
我對他吼道:“你不是知情者嗎?那你為什麽不告訴她?!”
“我能說嗎?!我們都不知道你去了哪裏,我說了之後小米她一定會急著找到你向你解釋,可問題是她找不到你,萬一你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她眼前難道你想讓她傷心一輩子嗎?!沒錯、我是喜歡小米,甚至不比你少!可是小米她心裏就只有你。你小子最好對她好點,不然我饒不了你!”說完之後又是一拳,然後又把我狠狠推開……
我坐在拳擊臺上用手背擦了一下從嘴角流出來的血。他告訴我說:“小米現在在西街一家叫做老地方的酒吧調酒,每天晚上你都可以在那裏找到她。”說完之後就離開了……
唐樂這個渾小子,我氣得摘下手上的拳套狠狠往地上摔去……
我不知道我要怎樣去向小米解釋,我知道她脾氣倔得像頭牛,就算她一直都想著我、她也不會輕意原諒我的。如果她把我給氣走了,她還是會一直倔下去,不會低頭。這一次錯的人是我,就算我大聲叫她李小米她可能還是不會原諒我……
幾天之後的一個下雪夜,我終於還是去了那家叫做“老地方”的酒吧,我想說、這不是一個好地方,至少不是小米應該工作的地方。我穿過人群來到吧臺,正好看到一個頂著七彩頭的男生教她什麽,幾年沒見、她還是像以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我叫了她出去一起走走……
我們一起酒吧裏頭走到街上誰也沒有說一句話,我一直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最後還是她打破了這份怪異的沈寂,她問我:“你找我有什麽事?”
其實我很想聽到她問我當年為什麽會離開,只要她問了我,我就會從頭到尾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我會跟她說是她的那個唐樂學長跟我說他們兩個在一起了,我還會跟她說某一天我給她打電話準備問她的時候在電話那邊聽到了唐樂的聲音,於是我就以為他們兩個真的在一起了。最後她說她有事就把電話給掛掉了,我等她的電話一夜沒睡,那時我在想、如果她打電話給我告訴所有的事情,我一定會原諒她的。我坐在房間裏拿著手機一直等、等到第二天她還是沒有打電話給我。我以為我們就這樣結束了,於是就把手機裏面SIM卡取了下來折成兩半扔掉了。我還想告訴她、由於保持一個動作坐了一整夜,站起來的時候一下血壓升高,使我的先天性心臟病發作了。當時病情很不樂觀,我一直都處理昏迷狀況,等情況稍微穩定了一點之後父母帶我去了加拿大做手術。康覆之後沒有回來,留在了加拿大工作,前不久也是因為工作上的原因才回國的。
可惜她並沒有問我,於是我就問她:“你為什麽不問我三年前我為什麽會離開?”
我不知道她是在為我的不辭而別在生氣還是在向我發洩這三年以來她對我的怨恨,她歇斯底裏地向我吼道我的解釋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那一刻、我以為她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可能了,我以為在小米心裏已經沒有我了……
這一次、我輸給小米了,我不能像以前那樣說她的任性,她也不會像以前那樣聽我的話了,我木訥地說:“對不起!”
最後她平靜下來,像以前受了委屈那樣吸了吸鼻子說:“不用。既然你自己找上門來了,那我現在就找你要回你還欠我的一樣東西,我也還你一樣東西。”
她先向我要了我欠她的一樣東西,居然是我還欠她一句分手。頓時我屏住呼吸,心痛得要命,要比三年前唐樂對我說他已經和小米在一起了的時候和我等到了一個晚上都沒有等到她的電話時還要心痛一千倍、一萬倍……
她見我久久沒有說話,用戲謔的語氣說:“你不是早在三年前就離開了我嗎?怎麽不說?”
我忍痛問她:“另一個呢?”
還是那熟悉的表情、吸了吸鼻子,她掏出多年前我在學校小花園送給她的那枚戒指,然後拉起我的右手把它放在我的手心對我說:“這個、還給你。”然後轉身走掉了……
我緊緊地握著那顆被小米用項鏈穿起來的戒指,一股暖流從手心傳達到心裏,三年前的我也舍不得丟棄這枚戒指,然後就用項鏈把它掛在了脖子上。原來她也一直都還留著它,我很感動……
我追上去,卻看到她正拎著一個光頭的手臂,走近後卻聽到她講了一句“你沒事後腦勺長顆黑痣幹嘛?不知道戴頂帽子再出來晃啊?!”
我知道她在生氣,每一次她生氣的時候都會做出一些膽大的事情。就像是有一次我和她坐公交車的時候,她看到我錢包被小偷給扒走了我卻沒有察覺到。於是她甩下了跟著那個小偷下了車,硬是把錢包從那個小偷手中搶了回來。
我連忙向那個光頭道歉……
最後我一直跟著她到了她住的地方,一路上她都沒有和我說一句話。就在她要上樓的時候我叫住了她,把那枚被她用項鏈圈起為的戒指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她還是什麽都沒有說,直接上了樓……
我站在原地,想要看到哪一扇窗裏面的燈點亮了我就離開。可是站了好久、始終沒有一盞燈被點亮,小米、或許在三年前我們就真的錯過了、錯過了一生,就算這一次我們偶然相遇了,也不過是短暫的擦肩而過而已……
我轉身離去,沒走多遠小米突然從背後面抱住了我,哭著叫我不要離開她。我從來都沒有見小米這麽傷心地嚎啕大哭過,我想、我再也不能讓她傷心了,因為她一難過我也會跟著心痛……
第二天早上我打開電視準備看晨間新聞,換臺的時候卻看到了小米,在昨天送她的樓下被一群記者圍著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看著她在裏面痛苦的表情,我連忙叫上司機趕去了那裏。
我擠進人群把她帶到了酒店,雖然我知道這不過是那些明星們最擅長的炒作罷了,可是我還是想到聽到小米的解釋。是的、我一直都在等著她向我解釋,可是一直到了房間裏面她都沒有跟我說一句,她拿起搖控器準備去開電視,我不讓,後來我們就吵了起來,是的、我害怕再一次失去她,三年前是我太傻了,我以為我放手就是給她最大的愛,可是沒有想到她卻痛苦地過了三年。如今的我卻比以前更加的在乎她了……
最後她還是沖出了我的房間,我看著她向樓道的方向跑去,我知道她就只是在某個臺階上坐坐而已,不會離開的,因為外面都是在找她的記者,她不會那麽不理智的。我去了前臺,把我隔壁的房間給訂了下來,我拿著房卡去了剛剛小米去的那個樓道。她正坐在臺階上、把頭埋在膝蓋裏哭。
我說:“你是不是怕別人不知道你在這裏?”
她擡起頭來淚眼婆娑地看著我,我把3516房的房卡給了她。小米一直都和我打著冷戰,無論是我拿著游戲機去她房間陪她打游戲,還是給她送好吃的過去她一直都不和我說話。
本來這些事情就是娛樂圈內見習為常的,由於把小米牽扯了進去,而且那些話越來越難聽,所以我便開始著手調查這件事情……
幾天之後,唐樂介紹給我的一個姓謝的偵探終於把事情給查了出來。各大媒體所收到的匿名包裹全都是一個叫做阿狗的狗仔寄出去的,就在謝偵探找到阿狗的時候,阿狗正被幾個人往死裏毆打著,打完之後還準備用車撞死他,最後被謝偵探給救了下來。
從阿狗口裏得知,這一切都是當□□星蘇曼指使他做的,他還猜測道、那一幫人也有可能是蘇曼找來把他給殺人滅口的。阿狗不是個省油的燈,因為他早在和蘇曼最初做交易的時候就留下了交易的證據,看來是因為他想要以此來要挾蘇曼敲詐她一筆。
把他救下來之後我們並沒有對他做什麽,只是很明確地告訴他,我們希望他能夠將真信告訴所有的人。礙於我們救了他一命他照做了,不過最後他也沒跑掉,被警察抓了去。就在警察去AZ唱片公司抓捕蘇曼歸案的時候她想要跳樓一死百了,雖然最後被救了下來,可是精神分裂了……
事情解決了我才放心那些人不會再來煩小米。下雪的那一天晚上我就和小米說好一起回杭州,我不是隨便說說,我是真的想要和小米一起回到那個熟悉的城市,然後一直待到我們老下去……
在加拿大我和我的朋友Jason合夥開了一家廣告設計公司,這一次之所以會帶著我自己的團隊回國接案子,那是因為我的朋友兼搭檔和這個廣告商是舊識,沒錯、這個廣告商是個加拿大人。
因為當時Jason手頭上有很多加急的案子實在是抽不開身,於是我就代他出了這趟差……
我給Jason打了電話,告訴他我會在這裏待一段時間,他聽後驚奇地說:“嘿、Aaron,我現在在加拿大忙得要命,你可不能趁機跑去玩啊。”
最後和Jason商量一番之後,給了我兩個月的假期,但是兩個月之後我必須回加拿大。如果哪天想走,還叫我給他找幾個像我一樣的搭檔,這是件難事,可最後我還答應了,雖然小米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但是Jason是我在加拿大的好朋友,公司也是我們倆個一起做起來的,我不能夠不負責任地一走了之。更何況我爸和我媽現在都還在加拿大……
所以、現在我還是不能陪小米一直走下去,兩個月之後我還是得離開。關於這些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想、如果小米知道了,那這兩個月她都不會開心。我也不知道兩個月之後回加拿大了要等多久才能夠回來……
我和小米是在聖誕節前夕離開北京的,這個我們曾一起向往的城市。小米在北京認識的那一群朋友、還有和我一起從加拿大來的工作夥伴來送了我們。
飛機上,小米突然問我是不是看到了她傳給我的兩封郵件才回來的,一開始我並沒有想到什麽郵件,後來才想起來我曾經有把小米傳給我的幾封郵件連看都沒看就給刪除了。並不是我不在乎小米,而是我怕我自己看了之後會忍不住回來找她,當時我以為她已經和唐樂在一起了,所以選擇了徹徹底底地放手……
小米叫了王雪來機場來機,其實我還叫上了顧東,顧東是我一個大學同學,也是一支廣告設計行業中的潛力股,而且為人也不錯,很適合做搭檔……
我們先將小米送到了家門口,以前的我經常在這個院子的轉角處等著小米,然後再一起出去玩,一晃那都是幾年前的往事了……
之後我和顧東直接去了他在前兩天才租下來的工作室,就在噴泉廣場對面的寫字樓裏,噴泉廣場是小米最喜歡的地方。工作室在十三樓,站在窗前能夠把整個噴泉廣場一覽全無……
我問顧東:“大概什麽時候能夠正式開業?”
顧東:“半個月左右吧。”
我說:“十天怎麽樣?”
“那我抓緊。我就搞不懂了,既然你還得去加拿大,為什麽還要和我合資弄這個工作室啊?”
我笑著說:“不是我,是小米。”
顧東疑惑地說:“小米?”
我微微點了點頭說:“嗯、小米在想創意方面很不錯,而你的手上技術也不賴,要是你們兩個搭檔起來效果可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比得上的了。”
然後我叮囑他說:“對了、你先不要告訴小米,等工作室正式開業的那天再告訴她吧。”
顧東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哦~我明白了,你這是要給小米一個驚喜啊。放心、我不會說的。”
之後顧東把我送到了已經三年沒有回的家中,當初離開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過有一天我還會回來,我以為我和小米結束了之後連國都不會回了的,結果因為工作上的陰差陽錯我回國了,運氣再好一點點我就和小米相遇了,老天在此眷顧了我一次、分別三年之後我和小米再次走到了一起。如果說我和小米有緣無分又怎能會經過這麽久之後再相逢呢?
和顧東一起吃了晚飯之後我就回了家,家裏已經被顧東叫來的鐘點工打掃得一塵不染了,我走到自己的房間,一切都還是老樣子,就連小米畫的圖稿都還在……
洗澡的時候突然想到小米在飛機上問我的那幾封郵件,於是我披上浴巾、打開計算機,在垃圾箱中找到那三封郵件……
第一封:姓楊的,你個渾球!有多遠你就給我走多遠!最好是待在國外不要再回來了,祝你早日娶個洋老婆!
緊接著後面還有一封,和上一封就只相隔兩分鐘的時間:楊塵、你為什麽不跟我說一聲就離開?為什麽?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你知道嗎?我很想忘記你,可是忘不掉,於是我逃到了北京,可是我還是忘不掉你。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很想你……
第三封:
Hi!
塵、最近好嗎?
天氣變涼了要多穿衣服哦,不要像我弄感冒了,很難受的。你放心、這次我有乖乖吃藥,因為沒有你在身邊疼我了,我要照顧好自己等你回來……
我應該還沒有告訴你我在酒吧調酒吧?我以為我的北京生活會在平靜中度過的,可是沒有想到前段時間酒吧裏來了一群鬧事的人,結果酒吧被砸了,還有一些工作人員受了傷,我也不例外、被幾只酒杯命中,我想現在的你應該不會問我傷得怎麽樣了吧……
你知道嗎?前幾天我住的地方失盜了,然後把我們的情侶筆記本給弄丟了,不過今天我又買了一臺一模一樣的回來,不管導購員怎麽向我推薦最新款我都沒有動心哦……
在這裏我認識了一群好朋友,有酒吧老板、一支小樂隊,還有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對了、你知道嗎?我居然在“老地方”遇到唐樂學長了,因為何方遇到了一點小麻煩,所以找了個律師,那個律師就是唐樂學長耶,你還記得他嗎?就是那個向我表白然後被你揍了的那個。
你不是說我很膽小嗎?如果我告訴你我是一個人偷偷來到北京的你會不會嚇一大跳了?當然、你也說過,我脾氣倔起來的時候像頭牛……
也許我這樣找你、你會覺得很煩吧,可我就是想跟你說說這些。你說我是不是糟糕透了?我覺得是、我還覺得我挺沒骨氣的,總是厚著臉皮想著你,可是有時候想著想著就會突然大發脾氣地罵你……
塵、我很想你,你知道我在北京等你嗎?以前我們說過的、畢業了就一起來北京,可是你還沒有畢業就去了加拿大。有時候我挺想揍你的……
塵、如果你再不回來我可就不能保證把你忘掉然後愛上別人哦……
想你的小米
此刻、我不知道我能做什麽。是該為她罵我的話生氣,還是為她那痛徹心扉的想念而懊惱自己讓她這麽難過?還是為她所經歷的那些事情而擔心?被酒杯砸中、住處失盜、還生病。我只想從現在起好好地對她,我現在就想要見到她,這個真心愛我的人……
我拿起手機拔通了她的電話問她在哪裏,聽上去她的心情很不錯,她笑著說:“在噴泉廣場呀。”
我說:“你就待在那裏哪兒都別去,我現在去那兒找你。”
她告訴了我她在噴泉廣場,於是我馬上換了衣服,去了那裏。在半路上就看到了車窗外下起了鵝毛大雪,下車之後我向噴泉廣場的噴泉走去,遠遠地就看到了小米和王雪像小孩子一樣在漫天飛舞的雪中歡呼著。
我叫了小米的名字,她轉過身來高興地笑著看著我,我走過去緊緊地抱住了她,不想再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小米說要和我照幾張照片,我問她為什麽,她說因為她沒有我的照片。我沒有告訴她在我的錢包裏一直都放著一張她的照片,那是大學的時候我向她借了一本書,書裏面夾了一張她的照片,看上去應該是高中的時候照的,我把它給收了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顧東來到了噴泉廣場對面寫字樓的第十三層,即將成為小米工作的地方。小米的辦公室面對著噴泉廣場,站在落地窗旁望下去剛好能看到噴泉。辦公室裏面的布局是我一個人幫她設計的,只是現在我還在為選擇什麽的材料而傷腦筋。接下來的幾天裏我一直都在這裏、建設材料市場、家裏來回跑著,每天都很晚回家、早上很早出門,我只想要早點給小米這個驚喜……
又過了兩天,在加拿大的主治醫師在網上和我見了面,他催促我趕緊回加拿大接受第四次的治療,他說不能被耽誤,要不然就前功盡棄了。
我對他說:“我兩個月之後就回去。自從接受連續性治療之後病情就穩定了,耽誤一兩個月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吧?”
他還在勸我早點回去:“Aaron,前三次治療可是冒了很大風險才順利完成的,都到最後的兩次了不能大意,你還是趕緊回來吧。”
我知道他是不會同意我兩個月之後回去再接受治療的,所以我敷衍道:“好吧,再過幾天我就回去。”
到了第五天的時候,我終於選定了一些材料,準備填飽早就餓了的肚子、然後再去建設材料市場把這些材料全都買回來。家裏就只有泡面,我燒了開水準備就這樣子解決。但是當那一大碗泡面擺在我的面前時我卻變得毫無食欲了。我起身把它們倒掉,給小米打了電話,她告訴她正在去一家廣告公司面試的路上,我叫她去超市買一些菜到我家來給我做飯吃。
兩個月之後我就要回加拿大繼續治療了,我想要在這段時間裏和小米相處多一點點,所以提出了無理要求,叫她來給我做保姆……
小米買了好多的菜來了,她盯著滿客廳的材料樣品和一些圖紙好奇,被我趕到了廚房,並且告訴她飯沒做好不可以出來。趁她進廚房之後我把東西全都整理了一下、放進了一個袋子裏面。
由於連續幾天欠缺睡眠,所以躺在沙發上一下子就睡著了。醒過來的時候小米已經把飯菜做好了,這是我第一次吃到小米做的飯菜,每一道菜的味道我都想要記住。青椒肉絲放了很多的醬油,西紅柿雞蛋湯味道很淡,青菜炒得太久顏色都變了……
吃完飯之後我給了小米一串鑰匙,然後去了建設材料市場把那些材料全都買了下來,再然後去了布匹市場買了幾匹布送去做窗簾的地方叫她按照我給她的圖紙去做,回到工作室、叫了幾個工人按照我的意思去把給小米的辦公室裝潢一下。
顧東笑我:“哎呀、你看這外面我都弄完了,你這兒才剛剛開始。”
“設備可都是你負責的,現在我還沒有看到東西了。對了、你這兒可還有一項重要任務沒有完成了。”
顧東自信滿滿地說:“放心吧、所有的設備在後天一大早就到了。還有聘請人員的事情我也已經搞定了。”
我在工作室一直待到了晚上九點半才回去,打開門聽到了電視機播放的聲音,走進去看到了電視機正播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而小米縮在沙發上睡著了,走到餐桌旁看到了擺放在上面的飯菜。我走到客廂把電視關掉,蹲在沙發前、伸手替她把擋在臉上的頭發拂上去,聽到她喃喃地說:“楊塵、我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吃飯了……”
小米、這樣子叫我如何回去加拿大?這份在乎叫我如何狠心再次“拋棄”你?我低頭、心疼地吻了她的額頭,卻把她給弄醒了……
吃著從微波爐加熱的飯菜我還在想著我到底還要不要回加拿大,小米卻說了一句更加讓我不想回加拿大的話:“以後每天我都來給你做飯然後陪你一起吃好不好?就算做得不好吃你也得吃。”
我機械地點了點頭說:“嗯、”
除夕哪天我去了小米家,見了小米的爸爸媽媽。其實這也不是第一次見到她們,以前在大學的時候,每普期開學的時候她們都會送小米去學院,每一次我都是站在女生宿舍樓前的哪棵大樹後面看著小米上樓。只是她們都不知道我……
正如醫生所說,對於康覆治療不能大意。新年才過沒幾天因為身體不適進了醫院。打算在醫院把病情穩定一點了再回到加拿大繼續治療。對於我的病我一直都沒有告訴小米,當我躺在醫院裏的時候她還在工作室裏面加班加點地工作,我不想讓她擔心,因為我一定會好起來的。卻沒有想到最後還是被顧東知道了……
在我出院的前一天晚上,顧東跑到醫院告訴我、小米已經知道我在醫院了,但是沒有告訴她我為什麽會在醫院……
我拉著顧東和我打起了游戲,告訴她待會兒不要亂說話。我騙了小米、騙她說我因為急性腸胃炎住院的……
第二天早上我出院了,這天小米沒有去上班,和我一起回到了家,我們吵架了……
我告訴小米我要回加拿大了,我又要離開她了。她哭了、我很想走上前為她擦掉眼淚,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在要走的時候還對小米哪麽好,這樣子只會讓她更加的不舍。我愛小米、我想要和她一直在一起,可是現在的我隨時都有可能因為還未完全康覆的心臟病丟掉性命,小米、相信我,如果等到我回來的哪一天你還在我就娶你,小米、我比你更痛苦,因為我不能告訴你這些,這些痛苦由我一個人來承擔就夠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因為我自己的大意會離開你多久,現在的我只能裝做不太在乎你,這樣當你有一天遇到了一個比我更愛你的人你就不會想到我太多……
小米給我熬好了粥就走了,我一個人把哪些粥全都吃完了……
第二天我離開了,來機場送我的人就只有小米和顧東,當我轉身離開的時候小米在我背後說道:“楊塵、我會至始至終地愛你!我會等你回來的……”
我停住腳步想要轉過身跑過去抱住小米,對她說:“小米、我也至始至終地愛你,我舍不得走,我要留下來……”
可最後我沒有這麽做,我也沒有轉過身看她一眼,我害怕、我害怕當我轉過身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真的就不會走了,我害怕因為我的再次任性而永遠地從這個世界消失,害怕因為這樣就再也沒有機會陪伴小米了。於是我屏住呼吸、擡起沈如千斤重的雙腿離開了。我只能在心裏默默地對小米說:“小米、我也至始至終的愛你,永遠都不會改變……”
我回到了加拿大,由於之前耽誤了第四次的治療、病情還時不時地發作,所以治療期被無情的延長了。爸媽為了不讓我像上次一樣趁出院跑得遠遠地耽誤治療,這些日子我一直都待在家裏或者是醫院,就連Jason那裏都不讓我去。
每一次接受一道道痛苦的檢查和治療、每一次病情發作感覺到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我就一直想著小米,想著她純凈地笑容,想著顧東告訴我說小米還在等著我,我都會熬過來。我想要讓自己徹徹底底地好起來,然後回杭州娶她、永遠地和她在一起。只是親愛的小米、你還能等我多久呢?
每當病情穩定的時候我都會和顧東通一次長久的電話,在離小米很遠的地方我知道她為了奇創的經營在不停地努力,然後還有一件大喜事——顧東要結婚了,顧東有了一個兒子叫樂樂。
最後我還知道小米的媽媽給她安排了一場相親,然後那個叫做張廷的男人似乎對小米有意思,三天兩頭地跑去找小米。我承認、當我知道這個的時候我氣得立即拔掉了正在打點滴的針頭,想到立刻飛回杭州把那只叫做張廷的蒼蠅狠狠地拍死。結果我還沒有走出醫院病情就再次發做了,這一次差點死掉。
又快到聖誕節的時候顧東給我打了電話,他說小米叫王雪給她介紹對象,然後到了見面那天又跑去了北京,他說她還要來加拿大,可能是來找我的。當我聽到顧東說小米要來加拿大的時候我又高興又難過,高興的是我可以見到她了,難過的是我卻只能偷偷地看她,我不能讓她知道這幾年我都在加拿大治病。所以從接到電話的那一天起我就叫Jason天天住在我家。
這段時間剛好我才結束連續性治療在家休養,身體虛弱得要命。所以這幾天只要門鈴一響我就會叫Jason用輪椅先把我推到窗邊然後再去開門,只是每次都不是她。到了第三天的上午門鈴又響了,我依然叫Jason把我推到了窗邊,這一次我看到了她,她長大了,終於從一個小女孩變成了真正的大人,變漂亮了,陪她一起來的是那個叫做陳純子的女生。我告訴Jason說那個戴了白色圍巾的就是小米。
我聽不到小米向Jason說了些什麽,我只是看到她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充滿期待到失望,最後她和陳純子離開的時候還不停地轉過頭來望向這邊。雖然沒能和小米說上一句話、但現在見到她一面我也知足了。
Jason走到我身邊的時候我還望著小米離開的方向,Jason什麽也沒有說,只是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只叫做張廷的蒼蠅還在不停地在小米身邊出現,好在我就只有最後一次的治療就可以回杭州了,這一次醫師所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有銘記在心,不想再出任何差錯讓我困在這裏回不去。
我從來就沒有想過我和顧東之間從未間斷聯系的事情會被別人知道,而且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顧東的老婆、小米的閏蜜——王雪。顧東不得已、將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王雪。
王雪聽完之後和顧東大幹了一架,自此離家出走帶著他們的兒子住到了小米那裏。慶幸地她沒有將這一切告訴小米,我想她應該是明白我會這麽做的原因吧。
顧東打電話過來說:“這一次他老婆可能會不要他了。”
我躺在醫院的小山坡上曬著太陽對說他:“你現在就去告訴王雪,再過十幾天我的治療就結束了,我保證、在我出院的第一時間就回去找小米,然後娶她。”
在聖誕節的前一天上午辦理好出院手續之後,拿上Jason早就替我訂好的機票、提上包就去了機場等飛機。
Jason笑話我說:“飛機起飛的時間是傍晚,你這麽早就去機場?”
我笑著說:“我等不及了。”
“對了,到時候發喜帖不要把我給忘掉了。”
走出醫院我拔通了顧東的電話,告訴他我如期出院了,然後別忘了我們的計劃。
晚上一下飛機我就打車往奇創去了,到了寫字樓樓下的時候顧東從噴泉廣場跑過來告訴我說一切都準備好了。
然後我就在寫字樓下一直等著小米的出現……
之後小米開車送我回到了家中,家裏很幹凈,想必是經常有人來打掃。我推開自己房間的門,一眼就看到了密密麻麻貼在窗上的紙條,我走過去一張張地看了起來。小米發現我正在看這些紙條時一個箭步沖過來,然後邊手忙腳亂地撕掉這些紙條邊擋住我說:“不許看不許看。”
我從她背後抱住她說:“小米,謝謝你一直都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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