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夢黃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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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謙心裏再不願意,也只能這樣了,陸啟軒想去,沈時瀾又開了口,他哪有拒絕的餘地?

謝千渡雖然去的城北,但城南也不能放過,如果謝晚尋恰好去了城南怎麽辦?

於是最終在眾人的商定之下,六個人分成了兩隊,城北城南,這兩邊都不放過。

沈時瀾,陸謙,洛妃雪一隊去城北,陸啟軒,蕭徹,薛如風一隊則去城南無論找沒找到人,傍晚之前必須回客棧。

如今客棧裏妖修動手,難保魔修,鬼修會突襲,他們不在,客棧裏的弟子和下屬處境會很危險。

然後分別之前又互相警告了一番:在進入秘境之前,處處是敵人,必須謹慎小心。

如今他們的目的是一樣的,自然要互相照顧一下。



此刻陰冷的山洞中,煙霧彌漫,鬼氣森森,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寂靜的山洞裏只能聽到人平緩的呼吸聲。

“阿尋……阿尋,醒醒。”

“阿尋,快醒醒。”

“醒醒,不早了。”

謝晚尋的耳邊傳來低沈性感的聲音,他皺了皺眉,接著翻了個身並不理會。

然而那聲音卻一直在他耳邊響起,“阿尋,醒醒。”

謝晚尋有點起床氣,但還是忍了下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目光迷茫地看著四周。

然而周圍模糊地看不清景象,他拍了拍腦袋試圖清醒一下,接著眼前模糊的景象漸漸清晰。

他便看見了謝千渡那張俊美至極的臉,對方正一臉關懷和擔憂地看著自己,謝晚尋盯著對方眨了眨眼,試探性開口:“哥?”

謝千渡微微頷首,目光溫柔,然後淡淡一笑,如同夜晚的星星,清晨的微風 ,此刻仿佛剎那永恒。

謝晚尋再次被對方難得的一笑迷住了眼,正沈浸在對方的笑容中,結果,一瞬間場景變換,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便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寬大的雕花木床上。

床上鋪著大紅色的喜被,床鋪柔軟,他整個人仿佛陷在裏面一樣。

他楞了楞,立即起身,警惕地掀開紅色的床幔,發現房間紅綢倒掛,喜氣洋洋,燭火紅艷艷地跳動著,兩張“囍”字貼在窗紙上,一對比翼鳥的窗花是用紅紙剪成,分別貼在在木門上,不遠處的案臺上還有三盤桂圓花生,八仙桌上鋪著紅布,上面還有一壺酒和兩只酒杯。

他再傻也看出這是什麽地方了。

洞房花燭夜……

他目光呆滯地低頭看自己的衣服,果然發現,原本身上穿的青衣早已消失不見,轉而代替的是大紅色的喜服,他瞇起眸子,扯了扯嘴角。

我是不是又穿了?

謝晚尋面無表情地在腦海裏喊系統:233,你在嗎?

沒有回應。

謝晚尋心底立刻閃過一絲不詳的預感,他跳下床,心急火燎地在房間裏到處找鏡子,終於在桌臺上發現了一面銅鏡。

銅鏡裏的人影模糊,但謝晚尋還是看清了鏡中人的模樣,面容白凈清秀,五官精致,眼睛清澄明亮,唇如胭脂,齒如列貝,眉心點著一顆朱砂。

他照著銅鏡摸了摸眉心上的朱砂,心想除了這點不同,並沒有其他變化,那他便不是穿越了。

然後又滿臉懷疑地看著銅鏡裏的自己,驚詫道:“那我怎麽不知道我成親了?”說完謝晚尋就拍了拍自己的臉,不對,不對,關註點錯了!

成親?自己明明剛才還看見謝千渡朝我笑……怎麽突然?

謝晚尋有點茫然地捂臉走回寬大的木床附近,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無力地仰面躺在床上,紅色的床幔再次落下,他看著頭頂的紅色床帳,心說這也太詭異了。

怎麽會一轉眼就到了新房?而且自己還是要成親的樣子?那新娘是誰呢?自己在這個世界並沒有認識什麽心悅的女子。

他整理好慌亂的情緒,安撫自己,既然這麽詭異,那肯定就是夢了,不然他怎麽可能會突然成親?

這一切都是假的。

單身二十四年,戀愛都沒談過,更別說與人成親了。

如果是夢的話,那總會醒的,不要慌。

總會醒的……

就這樣安慰著自己,突然“咯吱”一聲,木門打開,謝晚尋那雙如同墨玉一樣的眼珠滾動了一下,呼吸一滯,他看著漸漸走近的人影,心中好奇,想著我倒要看看我夢裏的新娘是誰。

莫非自己娶得是個美人?

想到此處他心情好了些,美人啊……卻又很快皺起眉尖,心中腹誹,不對啊,這新娘不是……???

他心底咯噔一下,終於想到詭異的地方是哪裏了,最應該待在新房裏等待的那個人才是新娘,而開門的那個人……才是新郎!

Wtf?老天爺,你玩我?!

此時,謝晚尋感覺世界毀滅也不過於此吧,他腦子裏亂糟糟的,很快開門的那個人走到了紅色的床幔面前,謝晚尋穩住自己的情緒,屏氣凝神地看著那人。

他由於躺在床上,所以透過床幔只能看到對方的黑靴和喜服下擺,心底了然,果然如此——對方是個男人。

他輕吐一口氣,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此時他一點也不想見到對方,一點也不想。

謝晚尋望著頭頂的床帳懷疑人生:為什麽我要嫁給一個男人?勞資是直男啊……直男……做夢也不帶這麽玩的!

好不容易成個親,還是我嫁人……這日子沒法過了。

“阿尋,你醒了嗎?”

熟悉的嗓音突然響起,謝晚尋內心臥槽,一臉驚詫,眼睛微微睜大,他的唇角此刻崩得緊緊的,閉口不言,但目光還是忍不住漸漸落在了床幔後面朦朧的人影上。

許久,人影湊近,紅色的床幔搖動著,謝晚尋看著那雙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輕輕觸碰床幔,然後徹底被掀開,謝千渡清冷的眉眼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對方頭戴玉冠穿著大紅喜服,長身玉立,五官俊美無儔,目光深邃如海,膚色冷如白玉,映著淡淡的燭光,增添了一絲暖意。

謝晚尋見來者是謝千渡沒有放松反而更加緊張,他慌了一瞬,立刻爬到床的內側,掀起喜被蓋著自己,瑟瑟發抖地看著一臉冷靜的謝千渡。

謝晚尋此時的心裏是真的淚流滿面,腦子裏不停循環著,為什麽是謝千渡?為什麽是謝千渡!

謝千渡原本神色一片冰冷,但看著少年熟悉的表情,精致的眉眼,眼眸裏的冷霜退卻,他彎了下唇坐到床邊,“怎麽離我這麽遠?”

聽聞此話,謝晚尋握緊手心,身體緊繃,想著怎麽回覆他,難道要說這是一場夢?咱們不可能成親的!

我們是兄弟,怎麽能成親!

可夢裏的人哪能知道這是場夢呢?

“其實,今日我也不想如此對你,只是你太不乖了。”

“???”

怎麽個“如此對我”?“怎麽個“不乖”?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麽隱情?

“你與那道修以後還是不要見面了。”

道修?難道是……沈時瀾?

謝千渡見謝晚尋已經成功轉移註意力,眼睛轉著像是在想東西,一瞬之間他眼神詭譎多變,連人帶被一起抱進了懷裏,然後輕輕撫摸少年白凈細膩的側臉,目光眷戀深情。

對方猝不及防地被抱緊懷裏,忍不住全身一抖,想要往他懷裏鉆去。

謝千渡卻不允許,他一手捏著少年的下巴,目光落在對方眉心的朱砂上,喉嚨一緊,“阿尋今日很好看,尤其這點朱砂,實在驚艷。”

謝晚尋聞言全身狠狠地一個哆嗦,心底莫名的恐慌,片刻他眉心緊擰起來,看著謝千渡道:“哥,我們……”

謝千渡見他如此稱呼自己,觸及心底的柔軟,眉眼溫柔了許多,“阿尋,你怎麽還叫我哥?今日你我成婚,你該喊我什麽?”說著他親了一下謝晚尋的鼻尖,猶如羽毛拂過般不經意的親吻。

他將少年抱在懷裏,發自內心的高興,心想你終於是我的了,忍不住輕笑出聲。

謝晚尋身體僵住,臉卻紅了個徹底:“……”遲鈍地想著男人的話,喊什麽?老公?不對,古代好像是喊相公,夫君?

呸!我在想什麽,我們又沒斷絕兄弟關系,怎麽可以成親?這是夢!夢!清醒點!好不好?

想到這是一場夢他又忍不住心中腹誹,可我為什麽會做這種夢?難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不會的,我是直男!我喜歡的是女人!

錯覺!

“阿尋,需不需要我教你?”

教我?莫非是想教我怎麽喊?

想到此處,謝晚尋立即搖頭,堅定地看著他,“不必不必,我知道我知道!”

“哦,那喊吧。”

“……”

不,我不想喊啊。QAQ

謝千渡看著他一臉的“求放過”,輕輕刮了一下對方的鼻尖,笑道,“阿尋莫非是害羞了?”

謝晚尋聞言忙不疊地點頭,緊接著眉心皺在一起,企求的目光看向青年,討好道:“所以,我可不可以不喊啊?”

看著少年此番作態,謝千渡心覺好笑,但還是裝作一副正在考慮的模樣,只是見他一臉緊張的模樣,心裏忍不住軟成一團,他目光溫柔,語氣低沈,“可以,但是我要罰你。”

“……”

作者有話要說: 謝千渡:喊還是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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