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只有我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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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宮的弟子很快找來了薛如風口中的“洛師叔”,洛師叔用捆靈索綁住那女妖修,派人將對方帶回玄衣宮,讓掌門處置。

事情解決後,洛師叔吩咐了幾句,薛如風便帶著身後的七名弟子回了客棧二樓。

陸謙看了一出好戲,也洗清了他的“冤屈”,心情好了不少,閑適地看著窗外的雨,陸啟軒卻愁眉苦臉地一直往外看,時不時來回踱步,拍拍額頭,晃得陸謙頭暈眼花。

他看著自己這個根本安靜不下來的弟弟,無奈地問道:“你又怎麽了?轉來轉去的,可有什麽煩心事?”

陸啟軒聞言,嘴邊先勾起一個得逞的微笑,然後很快垮下臉色,一臉愁苦的模樣,“阿尋……跟他哥怎麽還不回來?哥,你知道麽?”說完偷偷看一眼陸謙的神色,見對方神色平靜,才放了心。

還好,沒生氣。

陸謙雖沒生氣,卻也沒有回答他,直接毫不留情地轉身,看樣子是要上三樓,回房休息,陸啟軒見狀立刻拽住對方的袍袖,可憐兮兮地說道:“哥,你就告訴我吧,先別急著回房啊。”

陸謙冷笑一聲,看著他,“你怎麽事事把他掛在嘴邊?”

陸啟軒表示很冤枉,“哪有?哥,你這誤會大了。”

“誤會?你敢說你找我除了他還有別的事?”

聽著陸謙的質問,陸啟軒心虛地低下頭不說話,陸謙看他這樣,恨鐵不成鋼地怒罵他:“阿軒,你是不是一天不見他就心裏癢癢?”然後又痛心疾首地說道:“你,你該不會也喜歡上他了吧?”

陸啟軒一聽這話頓時就不高興了,他喜歡的可是女子,他不滿地看著對方,“哥,你怎麽又胡說,我跟阿尋是清清白白的兄弟情,我只是作為一個好兄弟擔心他而已,你為什麽總是這麽懷疑我?”

“是麽?”陸謙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怪我懷疑你?那你就別做一些惹人懷疑的事情啊。”陸啟軒咽了咽口水,仍舊緊緊拽著對方的袍袖不松手,“哥,你告訴我一聲阿尋的行蹤不是什麽難事吧。”

陸謙見陸啟軒毫無所動,只好嘆了口氣道:“謝千渡去城外巡查,謝晚尋本來是待在客棧的,誰知道去哪了?”說著拽自己的袍袖,“你先放開我,我根本不知道。”

陸啟軒失望地松開了手,心裏有點不好的預感,他看著外面愈下愈大的雨,皺眉問陸謙,“哥,你說,阿尋不會出事吧?”

陸謙:“他能出什麽事?”

“阿雲怎麽了?”

聽到樓上傳來熟悉嗓音,陸謙無奈嘆氣,怎麽把這人給引下來了,一個接一個的。

陸啟軒看著站在樓道邊的青年,問他:“阿雲是誰?”

陸謙:“……”

沈時瀾:“就是你口中的阿尋。”

陸啟軒聽到青年的話感到奇怪,目光轉移到陸謙身上,問道:“阿尋什麽時候有了這麽一個名字,我怎麽不知道?乳名嗎?”

陸謙一臉心塞:“我不知道,你別問我。”

沈時瀾則輕笑出聲,目光溫柔,“因為這個稱呼只允許我叫。”

“是嗎?”

“自然,我沒必要騙你。”

陸啟軒撇嘴,低語道:“還不如叫阿尋。”

“對了,你們剛才說阿雲怎麽了?”

空蕩蕩的客棧一樓寂靜無聲。

陸謙緘口不言,是因為他不想跟對方還有謝晚尋再有所牽扯,可偏偏陸啟軒非要摻和進去,怎麽勸都不聽。

而陸啟軒是不想理對方,他埋怨沈時瀾把他兄弟變成了斷袖,心想自己還沒跟對方算賬呢,憑什麽告訴他。

只不過,好像打不過啊……看起來有點厲害。

青遙派首席大弟子?變異雷靈根?金丹中期?

千禁符、驚瀾劍。

打不過。

“嗯?怎麽不說話?”沈時瀾沒聽到回答,微微蹙眉,目光落在陸啟軒身上,“看你這麽關心阿雲,你也不想他出事吧?”

陸啟軒心想也是,他眼眸深邃,仔細考慮了一番才開口,“阿尋不見了,我已經一整天沒見過他了。”

“阿軒,你胡說什麽?謝晚尋只是出去走走,說什麽不見了?”陸謙說完將陸啟軒往自己身後拽去,看著已經擰眉的沈時瀾,心裏忐忑,“這位公子,我們不知道謝晚尋去哪了,所以不必問我們。”

沈時瀾抱著劍看著二人,“不知道?騙誰呢?”他微微瞇眼看著陸謙,“阿尋今日傍晚沒有回來?說實話。”

陸謙被他看得心驚肉跳,心想經那次之後,沈時瀾真得成了他的克星,他想到此處有些煩悶,撇開煩亂的思緒,搖搖頭,“我們把他留在客棧了。”說著又補充道:“我們都有要事在身,他修為淺薄,我們也是為了他好。”

沈時瀾抿了抿唇,難道是他的原因嗎?

因為他親了對方,所以阿雲才不敢回客棧,不敢見他,可外面雨那麽大,他能去哪?

會不會有危險,今日客棧這麽多人都能混進妖修,還被對方耍得團團轉,難保別處不會有什麽妖魔鬼祟。

他恍然想到那個長相清冷,氣質絕佳的男子,有些疑問地看著陸謙,“他哥哥呢?在不在?”

陸謙繼續搖頭,“謝千渡去了城北。”

“城北……”

沈時瀾低聲念著那兩字,下了樓,像是要出門找人。

陸謙立刻勸道:“外面雨大,你還是不要出去了,晚上比較危險,而且,謝晚尋很有可能明天就回來了。”

沈時瀾看他:“你怎麽知道他明天就會回來?”

陸謙笑了笑,一臉肯定地說:“因為他哥哥明天會回來,呵,謝晚尋那麽粘他哥哥,怎麽可能不回來?”

沈時瀾腳步頓住,看著門外的雨簾,想到之前在客棧樓下相談甚歡的兩人,心裏不由得有點苦澀地想著原來是這樣的嗎?這麽喜歡自己的哥哥?

他心裏有些怪異地問道:“他們是……親兄弟麽?”

都姓謝,應該會是吧……但是如果有意外呢……

這次回答的人不是陸謙,而是陸啟軒,他冷著臉看著沈時瀾,譏笑一聲,“你管得太寬了,阿尋家裏的事情我們為什麽要告訴你?況且他與哥哥關系好,你嫉妒他倆關系,所以才這樣問?”

沈時瀾聞言也沒有生氣,他只是輕笑一聲,看了一眼陸啟軒,點點頭,“你說得對,那我以後自己問他。”

陸啟軒:“……”

沈時瀾再次看著外面漸黑的天色,心想阿雲也許就是不適應,畢竟被一個男人親了。

希望明天能夠見到你,別逃了。

沈時瀾寬慰好自己,轉身上了樓,陸謙見狀,心裏一松,陸啟軒不爽地別開頭,突然想到剛才陸謙跟沈時瀾的對話場景,奇怪地問:“我們不是敵人嗎?哥,你看起來好像有點怕他,一問一答看起來有點乖,哎,難道是……”

陸謙聞言皺皺眉,打斷道:“好了,阿軒,你又胡思亂想,與你無關的事情你別問,好好想想你自己吧。”

陸啟軒聽完,一臉詫異地拿手指著自己說道:“我自己?我自己有什麽好想的。”

陸謙心想他這弟弟沒救了,直接轉身上了樓。

陸啟軒:“……”



此時山洞中,謝晚尋給謝千渡蓋好他的外衫,生好火堆,抱了一些草垛放到距離謝千渡不遠處的地方鋪開,躺下睡覺。

系統:【宿主……不離反派近一點嗎?】

謝晚尋沒回它,他枕著胳膊看著山洞上方,目光放空,任誰都看得出他心裏有心事。

系統無聲地嘆了口氣,也不再講話。

謝晚尋望著山洞口,突然想起什麽,神色一凜,立刻起身,匆匆走到山洞口,默念了一個法決,一道淺藍色的光在山洞口炸開,慢慢隱沒。

他這才想起,這山林野獸出沒,為了他們兩個的安全,謝晚尋只好設了一個簡易的陣法,防止晚上睡覺受到襲擊。

回到山洞,他再次看了一眼安靜睡著的謝千渡,抿抿唇,走到草垛附近躺下睡覺。

夜色深沈,月光如水,雨停後,空氣清新了許多,不明的鳥叫聲此起彼伏。

而山洞中,草垛上的人影微微動了動,他慢慢睜開了有些迷蒙的眼睛,過了許久,雙眼漸漸恢覆清明,他起身捏捏眉心,坐在草垛上,看著不遠處已經熄滅的火堆,凝神想事。

那個小孩原來是……

身上蓋著的衣衫滑落在腿間,他看了一眼腿上的青色外衫,繼而想到了什麽,他朝四周察看了一番,果然在不遠處找到了熟睡的少年。

看見對方還在,謝千渡心裏一松,他將腿間的外衫拿起,放輕腳步,慢慢走近對方,而少年蜷縮著身子,略微發抖,雙眼緊閉。

火堆早已熄滅,少年衣著單薄,即使現在是夏日,在陰冷的山洞中,也不免著涼。

少年的側臉依舊是溫和俊秀的模樣,他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對方的清秀的眉眼和淡色的唇,心跳得很快,謝千渡奇怪地摸著胸口處,忍不住皺眉。

這是怎麽了?

他沒再管心跳的問題,他將外衫披在少年身上,然後想要運轉妖力為對方取暖,卻發現妖力滯塞,指尖跳動的白光忽閃忽滅,這才明白可能是之前受傷的原因。

謝千渡無奈地放下了手,看著謝晚尋的孱弱的身影,躺在了他身邊,然後從後面把他抱進了懷裏,下巴抵在對方的腦袋上,滿足地閉上了眼。

謝晚尋卻不怎麽舒服地動了動,謝千渡的呼吸放輕,攬在對方腰間的胳膊一動不動,怕驚醒對方,目光定定地看著少年仍舊閉著雙眼的側臉。

對方沒有醒過來,只是皺了下眉,就摸索著,感受到身後的熱度,轉了個身往謝千渡懷裏鉆。

口中呢喃:“好暖和。”

謝千渡:“……”

作者有話要說: 每次被拒(是的,申簽又被拒了),都要再修改一次前三章,修修修,修到無處可修,求小天使再愛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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