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魔修出現

關燈
而這邊妖界——

陸謙的臉上覆著一層薄薄的冷汗,雙眼緊閉,嘴唇發白,有幾句囈語從口中溢出。

江昱庭冷著臉,在房間裏踱步,看到在一旁默默站著,仿佛置身事外的謝千渡,略微不悅,“阿渡。”

謝千渡聞言看去,卻也只是看了一眼便移開目光,“什麽事?”

江昱庭倒吸一口氣,平覆心底的暴動和肆虐,“阿渡,你知道我的意思。”

謝千渡沈默了一會,看了看床上躺著的陸謙,終於擡步走向床邊,江昱庭見狀立刻讓到一側,謝千渡目光淡淡地看了一眼陸謙痛苦的臉色,隨手便掀開了蓋在陸謙身上的薄被,江昱庭正要制止,便看到了陸謙身上環繞的黃色符篆,呆楞在原地。

饒是謝千渡見多識廣,也怔了一瞬,慢慢在記憶裏摸索著符篆的信息,終於想起陸謙身上的符篆,是青遙派鼎鼎有名的千禁符,不過千禁符只為禁錮人的行蹤和幫助人逃跑,顯然陸謙受得內傷才是導致他昏迷不醒的原因。

謝千渡的目光落在陸謙的胸口上,暗紅色的血液浸透了衣衫,謝千渡撕開陸謙的外衫和裏衣,微微皺眉。

江昱庭也看到了陸謙身上的劍傷,傷口呈彎月狀,有兩處的傷口隱隱有發黑的跡象,對方劍法詭譎,明明招招致命,卻又保住了陸謙的性命。

江昱庭認不出是何門何派,但他能確定的是,傷陸謙的人,應當是個道修,修為在築基後期巔峰或者在金丹期以內。

他沈默地看完,看向一旁不發一言的青年,“阿渡,你怎麽看?”

“傷得不輕。”

“怎麽治?”

謝千渡擡了下眼皮,“楚大夫能治。”

江昱庭松了口氣,繼而又想到了什麽,沈下臉色,裝作關懷的樣子看著謝千渡,“那晚尋,他……”

“我要去找他。”

謝千渡盯著江昱庭的側臉,目光裏沒有溫度,聲音也是冷得掉渣。

江昱庭第一次看見這樣的謝千渡,有些意外又有點幸災樂禍,他並未阻止,反而樂見其成,只是故意裝作考慮的樣子,好一會才點頭答應。

謝千渡得到回答,轉身就走。

“你萬事小心,量力而行,實在不行……”

謝千渡聞言只是身形頓了一下,便擡步離開。

江昱庭看著謝千渡的背影,發出一聲嗤笑,顯然就以謝晚尋那修為跟境界,落到那個道修的手裏,活著的可能微乎其微,那小子上次那樣頂撞自己,居然命大逃過一劫,這次可不會那麽幸運了。

對方把陸謙打成這樣,修為境界必然不凡,而且他在陸謙傷口處並沒有發現任何靈力的波動。對方打傷陸謙只是憑劍法而已,若是動用靈力,謝千渡還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這麽個大麻煩,他樂意讓給對方。

謝千渡明白江昱庭打得什麽主意,但謝晚尋是他唯一的親人,他必須去找他,救他。

他默默想著,阿尋,你別出事。



京都客棧。

沈時瀾目光冷然看著手中的信,沈思片刻,才將信放在蠟燭上點燃,慢慢燒成灰燼。

謝晚尋仍然在沈睡中,沈時瀾走近那張雕花木床,看著對方睡著仍然皺著眉,情不自禁地伸手將他的眉峰撫平。

這時,小二敲了敲門,“客官,需要添茶水嗎?”

沈時瀾看了一眼門口,“不用。”

兩個時辰後,謝晚尋悠悠轉醒,目光裏的迷茫慢慢變得清明,朝空曠的房間喊了一聲,“沈兄?”

謝晚尋的目光在房間逡巡了一圈,沒找到沈時瀾的身影,奇怪,沈時瀾去哪了?

心裏不由得郁悶地想:這家夥,又說話不算話,不是說好看著自己的嗎?跑哪去了?

這時,木門再次被敲了敲,在寂靜空曠的房間裏顯得格外詭異,“客官,需要添茶水嗎?”

謝晚尋聞聲起身下了床,穿上鞋,走到木桌旁,看了看茶壺,倒了杯茶水,用手掌試了試杯溫。

發現茶水已經涼了,睡了這麽久謝晚尋的確有點口幹舌燥,這才看向門口,“需要,你進來吧。”

“客官,小的還端了我們客棧特有的糕點,不太方便,您能否給小的開一下門。”

“好。”

謝晚尋將茶杯放下,走向門口給對方開門,心想正好問問對方有沒有見過沈時瀾。

門正要打開,忽的傳來沈時瀾的聲音,“阿雲,不要開門!”

系統:【!!!】

謝晚尋怔楞間,木門頓時從外面給破開了,謝晚尋不由得被對方的掌風拍得退後幾步,感覺胸口隱隱作痛,竭力壓制住喉間的血,看向門外。

沈時瀾步伐輕快,瞬間到了房間門口,漫天黃符朝那小二襲去,對方從腰間取出一把造型精巧的佩劍,將符咒阻隔在劍風之外,沈時瀾見狀,也拔出佩劍與對方纏鬥起來。

在人間界,道修歷練期間,不能動用任何靈力,如果遇到憑自身劍法不可化解的危險,可用千禁符逃命,這是青遙派的祖訓。

沈時瀾已經用了千禁符,但不是逃命,而是想趁機困住對方,再動手殺掉他,對方若是活著,謝晚尋必定就多幾分危險,他又不可能拋下謝晚尋獨自離開。

然而沈時瀾要遵守祖訓,對方卻不需要,小二,不,男子被沈時瀾打得後退幾步,頓時將體內的魔氣凝聚在雙手中,在佩劍中註入,兩眼發紅地看著沈時瀾,“銷魂,去。”

沈時瀾一驚,感受到男人身上的魔氣,詫異地看著對方,“你是魔修?!”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手中的銷魂劍立刻朝沈時瀾襲去,沈時瀾差點招架不住,步步後退,“阿雲,快逃!”

系統也提醒:【宿主,快逃,對方是魔修。】

謝晚尋一個激靈,目光擔憂地看向正在跟男子的佩劍交手的沈時瀾,但也知道自己在這裏就是拖後腿,立刻翻身下樓。

男人的目標本就是謝晚尋,哪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逃走?

客棧二樓打鬥的聲音這麽大,卻沒有驚動任何人,顯然是被那魔修動了手腳,而且是有備而來。

果然,謝晚尋到了樓下,客棧裏一個人都沒有,甚至整條正北街附近的酒館,住戶,客棧,茶坊,全都沒有人。

沈時瀾被男子的佩劍纏住,看著男子去追謝晚尋,心裏著急,劍風越發淩厲,兩把劍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音。

男子很快在客棧外抓住了謝晚尋,謝晚尋與他交手不過幾招之內就被對方制服了,心裏發寒,試圖掙紮,“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抓我?”

男子一只手擒住少年的胳膊,一只手捏著他的後頸,他不想跟謝晚尋廢話,動手就要把謝晚尋打暈,男子的手還未靠近謝晚尋的脖頸,便被一把飛來的玉簫狠狠打開,男子不禁後退幾步。

“住手。”清越淡漠的聲音在男子背後響起,謝千渡清冷的眉眼瞬間出現在謝晚尋的不遠處,謝晚尋忍不住喊了一聲,“哥。”

系統:【反派來得真及時。】

謝晚尋:“你怎麽不救我?”

系統:【我在等反派,沒想到真的來了。】就跟謝晚尋上次落水一樣,完全沒有出手必要。

謝晚尋:“……”

謝千渡隨手一揮,身後便出現了幾個身穿黑衣的暗衛,朝男子攻去。他快步走近少年,低頭看了一眼謝晚尋嘴角的血跡,用指尖輕輕抹去,謝晚尋感覺酥酥麻麻的,很奇怪。

謝千渡在謝晚尋身上點了幾處穴道,然後拿出一個青瓷瓶,聲音低沈,“先吃一粒,回家給你治傷。”

謝晚尋心中一暖,點點頭,接過瓷瓶,吃了藥,忽然想起還在樓上跟佩劍纏鬥的沈時瀾,他拽了一下謝千渡,“哥,你小心,他是魔修。”

謝千渡微不可查地看了一眼樓上的沈時瀾,“你先帶著煙羅去救你朋友,這裏交給我。”

一旁站著的青衣女子,長相俏麗,聞言立刻上前,向謝晚尋行禮,“煙羅見過小主人。”

謝晚尋點點頭算作回應,讓她起身,擔憂地看了一眼謝千渡,便跟隨煙羅上了客棧二樓。

有了煙羅的加入,兩人很快就將男子的佩劍擊飛,佩劍再次回到了那位男子的手中,與謝千渡等人打鬥。

煙羅幫完沈時瀾,便下樓去幫謝千渡,謝晚尋立刻湊近沈時瀾,擔心地問道:“沈兄,你沒事吧。”

沈時瀾摸摸他的頭,“無事。”

謝晚尋心裏怪異,將沈時瀾的手從腦袋上撥開,但看到沈時瀾疲憊的神色,又有些愧疚,“都是我太弱了,不然一定可以幫你。”

系統:【是挺弱的,不過宿主只要努力修煉那本功法,就不會給主角反派拖後腿。】

謝晚尋:“你又想跟我互相傷害?正常不過三分鐘是吧。”

沈時瀾握著謝晚尋剛才撥開自己的手,感到好笑,“阿雲還小,就應該被保護。”

謝晚尋聞言苦悶地低下頭,輕咳一聲,“沈兄,你把我當孩子啊?”

系統:【宿主你不是說過,你本來就是個孩子嗎?】

謝晚尋不理它,沈時瀾則嘴角翹起,目光溫柔,“沒有,我等阿雲長大。”

“我以後一定會好好修煉的,絕不給你們添麻煩。”

沈時瀾看著謝晚尋的嚴肅臉,忍住笑意,看向樓下的打鬥,往日正北街人聲鼎沸,熱熱鬧鬧,如今都沒了影,空曠寬闊的街道上,謝千渡跟男子的打鬥特別顯眼。

“阿雲認識剛才的魔修嗎?”

作者有話要說: 來點碼字的動力吧,耶耶耶!

小劇場:

謝晚尋:你以為你會刺殺成功嗎?

魔修:因為你有主角光環。

謝晚尋:不,我穿的是炮灰。

魔修:鬼才相信你。

鬼:我信,他是炮灰,

魔修:那我怎麽可能殺不了他?

鬼:因為他運氣好一點,既有系統又有主角還有反派保護他。

魔修:……大佬。

謝晚尋:要謙虛,學陸謙!

陸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