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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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為什麽!”

受氣包第一次這麽強烈反對阿冷說的話。

“反正你也掙不了什麽錢,你把工作辭了,我……我養你。”

阿冷不為所動,卻也說了從前不屑說的話。

受氣包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愛了很久的人,眼淚奪眶而出,聲音異常堅定:

“我不會辭職,我也不用你養。”

34、

“葛格,你為什麽哭呀~”

小團子奶聲奶氣地問,肉肉的手給受氣包抹眼淚。

受氣包又扯了紙巾擦,擦完之後眨了眨,確定沒有眼淚掉下來,才勉強扯了扯嘴角,親親小團子肉臉。

“葛格沒哭,那個是……是珍珠!”

受氣包自己都把自己說笑了。

“團團再等等,爸爸很快就來了。”

團團是單親家庭,爸爸跑上跑下,工作又帶孩子,事事親力親為,忙不過來,最近事情多,只能拜托受氣包給帶帶孩子。

“回頭我給他請個阿姨,這段時間真的辛苦了。”團團爸爸彬彬有禮,連聲道謝,就算熟了,也沒丟了禮數。

“老師……你……”團團爸爸欲言又止。

受氣包歪頭微微笑著,“嗯?”了一聲。

“是遇到什麽事兒了嗎?我能……幫上忙嗎?”

團團爸爸一說,受氣包就知道自己又把眼睛哭腫了,丟人地被看到。他吸了吸鼻子,搖頭。

“那……有時候需要幫忙可以給我打電話。老師這麽照顧團團,能幫上點什麽,是我的榮幸。”

35、

阿冷終於受不了受氣包的沈默,把他從床上拽了起來。

“口味變了?”

“喜歡成熟穩重的了?”

受氣包盯著阿冷那張漂亮的、讓他著迷的臉蛋,不知如何作答。

“說話!”

阿冷掀了受氣包的上衣褲子,翻來覆去檢查完,松了一口氣,語氣放緩了些,

“說話。”

受氣包眼睛是紅的,不過沒有哭,只是哽咽而緩慢的聲音暴露了他的脆弱,

“阿冷……要不我們…”

受氣包說不下去。

他想象不了沒有阿冷的日子。

可是阿冷睡著的愁容不斷浮現,縈繞心間,他狠心鼓起氣兒,決定把話說完。

不過,他沒有機會說完。

所有的話,被阿冷的狂風暴雨般的親吻吞沒。

阿冷是宇宙的浮塵,看起來擁有廣闊的天地,其實不過是沒有安定的落點。

就連他以為的落點,也搖搖欲墜,將不覆存在。

他伸手去抓,渴望抓到尾巴。

36、

一直以來,阿冷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天之驕子,為了掩蓋他是沒人要的可憐蟲的事實。

他是被接回家、被利用的私生子。

沒有溫情可言。

他渴望被人關註,渴望做人上人。

阿冷很努力,也很成功。

起碼阿冷看起來,就是天之驕子。

“和你媽可真像,禍國殃民的狐貍精。”

臉是跨越階層簡單而有效的工具,阿冷對他這張臉,又愛又恨。

阿冷不只有臉,還有點不尋常的頭腦。

不然也不會在院花和權力之間,毅然決然選擇了權力。

扳倒無用的父親,取而代之,青出於藍,人人面上讚他年輕有為,私底流言卻說他“禍國殃民的狐貍精”,賣身求榮的下**色。

這些沒有什麽,阿冷不在意,反正,權力在握的是他,不是那些罵他禍國殃民的人。

只是家裏那個,一只崇敬他,照顧他,包容他的受氣包,居然和外面人一樣,看中的是他的臉。

“因為你長得好看啊~”

在他身下喘息的受氣包迷戀地盯著那皮囊,模樣旖旎繾綣,氣得他生生把挺立的**抽出,棄他而去。

等他好不容易想開了,反正,臉也是他的,愛他的臉就是愛他,也沒什麽不一樣,便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那些對話。

原來看起來單純的人,也逃不了一身惡習,受氣包和其他公子哥沒什麽差別,說難聽點,受氣包就是把自己當成賣身求榮的下**色。

這世道,連個傻子的心腸都那麽壞。把他強娶之後,這五年還沒到呢,受氣包都看厭了他這張臉,轉頭就想換。

呵,沒那麽容易。

37、

“我說阿冷,你明明稀罕他稀罕得不行,偏偏又不說,誰會知道?”阿冷好友阿熱吐槽道。

阿冷嗤笑一聲,灌進大口的威士忌,“我還不夠明顯嗎!他以為誰都願意吃他那鹹得跟鹽巴一樣沒創意的飯團?還是誰都能忍受他把那些定制襯衣丟洗衣機裏攪?”

“只會哭,遇到事也不會找我。你說他怎麽活這麽大的啊?找人都不會。”

“出門老是被碰瓷,我去警察局給他收過多少次爛攤子?他怎麽活這麽大的啊?”

“還有水果。你知道別人怎麽訛他嗎?”

“五倍!原價五倍!他媽還信了?!”

“我不愛他我幹嘛非得忍受這些?”

“就這樣……就他這樣……你知道他還想幹什麽嗎?!”

“他媽還看膩了我這張臉!”

“他媽還想出軌!”

阿熱扶起東倒西歪的阿冷,驚訝地看到阿冷臉上掛著淚痕。

“他就是個膚淺的**!”

38、

膚淺的**從阿熱手裏接過阿冷,又是道謝又是道歉。

“你……你走!你別看他!別……別碰他!你……你走!”

神志不清的阿冷推了一把扶著受氣包的阿熱。

受氣包讓阿冷靠在自己身上,又不好意思地給阿熱道歉。

阿熱砸吧砸吧嘴,笑罵阿冷重色輕友,把受氣包說得臉都紅了。

39、

受氣包看著非要抱著抱枕躺沙發的阿冷,有點不知所措。

這是阿冷第一次喝醉酒回家。

受氣包沒經驗應對,向群裏的媽媽們求助,還好有些媽媽沒睡,給他講了些方法。

受氣包調了杯蜂蜜水,扶起阿冷給他餵。

阿冷擡起眼皮,看不清楚,但隱隱約約能辨認出,這個人應該是那個會一直包容他工作晚回家、時刻提醒他吃蔬菜、出差事無巨細給他安排東西、讓他予求予取的受氣包。

阿冷咧嘴笑了。

把受氣包給看呆了。他好久、好久都沒看見阿冷笑了。

阿冷推推受氣包手中的蜂蜜水,“喝。”

別說喝一杯,只要阿冷肯笑,受氣包喝十杯都願意啊!

受氣包聽話地咕嚕咕嚕起來。

不安分的阿冷拿掉他的水杯,堵住水潤的唇,把受氣包嘴裏的蜂蜜水洗劫一空,完了還朝著受氣包滿足地笑了起來。

“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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