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齊國

關燈
一輛古銅色馬車由遠及近,落停於城門大街上。引來無數目光。馬車身緊跟著八男仆八女仆,看得出來,這家主子的排場不小。

鮮紅傘頂籠著這同樣鮮紅色長方形的車體,罩於古銅色車身上。顯得古仆帶著精致與入流。

車身四周懸掛的金絲紅燈籠告訴大家,這馬車是輛喜車,還是皇家的喜車。

馬車的珠簾被掀開,從馬車上下來一位妖嬈的女子,雖濃妝艷抹,但仍顯的那樣得體與不可輕視,她一身錦藍白底禮服,一頭的同色藍寶石首飾,配上那濃藍色眼影,藍指甲,倒也十分配套。

一雙洞察世事的眼睛黑瞳見底,仿佛能看穿一切人一切事物。

她年約三十不到,中等身兩,纖纖玉手一伸出來,緊跟在車邊的女仆立馬熟練的把她的左手心向下遞到了她的面前,並在手背上搭上一塊錦帕上,她的珍珠蜀錦鞋穩穩的踩到了下人放在馬車邊上的木臺階上。

那婢女不能正眼看她,只是自顧自卑微低著頭,並住呼吸看地。

秦免見她過來,迎了幾步上去,雙手一拱,恭敬道:“哈夫人,聽說您府上丟了千金?!”

前幾天他遇到她的時候,她並未提起。

她瞧他有意試探,長的一表人才卻是個兩面派,明明是齊國人,卻投靠了呂太後。

她氣質非凡,微微一笑,道:“秦將軍前幾天是送家姐來我齊國為妃,我是齊國的禮儀官,這國事總是大事,應為先,這自家女兒既已貼了告示,又重賞,況且她年紀小,走不遠的,再說,這齊國以我哈家的勢力,怕也無人有那敢得罪的膽。”她不動聲色的瞧了瞧之秦免,“我家哈奇兒在哪兒?”

果然是個老謀深算的,這才問了一句,她已經知道他的疑心在那,倒讓他有些暗暗吃驚,這人不簡單,一個齊國禮儀官。

他報以陪笑道:“哈夫人,您之懸賞於城門口告示欄上的貼紙上沒有畫像。你來看看,這哪個是你的女兒?!”

隨著他劍一指,哈夫人感到有些意外,這她的面前站著十六個小女孩,四人一排,個個都是七八歲的模樣,個頭都差不多高。

她壓制著心中的怒火,一個小小官廷侍衛這樣的為難於她,知道了是她的女兒還這樣過分,按著十年前她的脾氣,怕早就一劍穿了他的心,還是一秒斃命的那種。

“秦將軍,你這是什麽意思,我的女兒是我生的,我當然認的,本夫人倒是奇怪,你是從那兒弄來這些個小女孩?”

哈夫人接到飛鴿傳書從皇宮中趕來,中途遇到了報信的金甲將士。

之前她真的沒有見過莫琴心,只知道她是個八歲的女孩,從長安來,是來投靠他爹的。這傳書給她的就是她的生父,他的師兄。

她這才想起來,不動聲色的在人群中尋找,這時的簡傑已人城樓上下來,他不時的摸著手中的青峰劍,他的手指在上面只做著她才看得懂手勢,他的目光卻看著他身邊排隊出城的一個賣魚老太太。

她鎮定自若,往小姑娘身邊去,只兩三眼,她就瞧見了第三排一個衣服上別著雙魚玉佩的小姑娘,她仔細一瞧,她的長相與她娘還真是想了七八分,精致的臉龐,比她娘更加的好看。如果把她認真培養,相信她定能成器。想到這,不由的臉上露出欣喜來。

她穩穩的走過去,把她輕易抱起來,柔聲教訓道:“你倒是長了本事,娘以為你離家出走這些天,還以為你不再回來了。”

她使了眼色,又提到了娘,不由的讓莫琴心悲慟起來,淚眼婆娑的把她當成了她的娘,大聲哭了出來,“娘,奇兒錯了,奇兒以後再不想離開娘,離開娘,沒吃的,沒喝的,可苦了……”

“好,好,好,知道就好……”哈夫人用手輕拍她的背,把她遞到了身邊的女仆手上,吩咐道,“回去替小姐好好洗瀨一下,等我回府。”

“諾。”女仆答道,主仆三兩語中已經交換了眼色。

秦免見她們母女團聚,一下子又找不出什麽疑點來,也不好阻攔,只好見她們坐著馬車揚長而去。

“秦大人,秦大人——”一個娘色娘氣的太監打扮模樣的人騎著馬來,見已到近處,便下了馬行禮,這秦免一直關註著馬車,一回頭,已見到了他,等他往下說。

“咱家是齊王宮中的司監,今天是大王策封家姐的日子,大王聽說您還在齊國,便設了宴,請您入宮一敘呢?大王說了,您一定要賞光。”

他一向在宮裏見多了太監,但這個太監怎麽看他怎麽不舒服,長的極像女子,還化了濃裝,那蘭花指一舉一動,讓他整個胃都難受起來,未等他說完,他上了馬道,“走!”

簡傑看著一臉沮喪的席度,想著與他關系一向很好,他一直聽從他的話,把他當成他的好兄弟,好大哥,他又知道他不高興的原因,安慰道,“你守著,我替你去哈府領賞領。”

席度一聽,臉上樂開了花,和他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大聲喊道,“等大哥領了賞銀,兄弟們都有份。真怕白白辛苦這些日子,還白跑了好幾趟。”

齊國擁有七十三座城,是大漢最大的一個封國。

齊王是先帝的庶長子,又勇武好戰,這些年才穩了下來。這城池多,稅賦自然也多,富庶一隅,這王宮自然也比其他諸候國要華麗些。

齊王端坐在這王宮宴會廳中,吹著這習習涼風,穩穩道,“王後,這秦碧落給個什麽位份?”

齊王後有些猶豫,看了看端坐於齊王另一邊的曹太後道:“本宮的意思是本憑母後做主。”

曹太後一向討厭這齊王後唯唯諾諾,什麽都向她請示的謹小慎微的性格,但喜歡她以她為主的做事風格。

她拔弄著手裏的碧玉佛珠,來回拔了幾次,邊拔邊說道,“這長安來的人,名份給小了,就怕她不高興,到時再送幾拔人來,這我們可吃不消的。”

“母後,您的意思?”齊王問。齊王雖說是先帝的庶長子,但卻是當年曹太後以有夫之婦的身份與先帝偷生的孩子,一直因為這件事,讓他無法問鼎皇位。

她也一直因為這件事被天下人詬病。好在,先帝稱帝後,她的丈夫也死了好幾年,她帶著的另一個兒子和她的唯一的女兒,來投奔齊王。

“紫霜是秦免殺死的,但現在還不是報仇的時候。這後宮除了王後就是夫人,不過就是個虛名,為了讓在長安的那位放心,就跳級封她為夫人,碧夫人。開宴吧!”

她望著這宮裏除了她就是齊王和齊王後。

想著這殿外等著的文武百官和秦免。

這場華麗麗的宴會,拉開帷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