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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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壓力大的表現？長見識了。”虞瑜似笑非笑地瞥向杜栩的褲//襠，看著杜栩的“壓力”繼續變大。
壓力大就需要排解，堆積久了對身體和心理都不好。
杜栩捏著虞瑜的肩膀把人按在墻上親，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校服被對方扯得亂七八糟，可以感受到每一處細微的變化。
虞老師的吻技教學指導可以停課了——他的學生在這方面的學習能力堪稱驚人，讓人簡直無法相信這是至今仍背不下來新文化運動主要發起人的選手。
饒是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虞瑜還是被手心的溫度燙得一縮手，真槍實幹和理論知識差了十萬八千裏，他知道那裏在特定情況下溫度很高，但沒想到會這麽燙。
好像一把火，擊碎了所有的隔膜，從手掌一直燒到心臟。
杜栩學著“北冥有魚”微博上的十八禁黃漫，拉過他的手覆蓋在自己身上，將虞瑜那點兒想逃離的沖動全部扼殺在搖籃中，不給人任何逃脫的機會。
這是他的。
杜栩的舌尖掃過虞瑜整齊的齒列，仔細感受和他十指相扣的那人身體的變化。他心想，這是我一個人的，誰也搶不走。
就在瀕臨爆發的關鍵時刻，企鵝突然“滴滴滴”響個沒完，杜栩撿起手機一看，全是給他瘋狂私信的同學，首當其沖的是李微加大加粗的黑體字。
【班主任-李微】：教育局的領導還有半個小時要到教學樓了，你們兩個快點回來！
杜栩：“……”
李老師，打擾人戀愛是會被驢踢的。
“走吧？”虞瑜收起手機，顯然李微沒有只給一個人發消息，“大領導們發現教室缺人的話，估計我們班下個月的先進集體評選資格也沒了。”
杜栩奇道：“寶貝兒，你什麽時候這麽在意集體榮譽了？我以為你會果斷翹課呢。”
“半個小時，給你五分鐘解決。”虞瑜沒接話，而是指了指杜栩的褲//襠，打開獨衛的門把人塞進去，“把你自己收拾的能見人。”
“我什麽時候都能見人好吧？！”杜栩憤憤不平地嚷道，“大哥以後是能靠臉吃飯的男人！”
虞瑜換了套校服，靠在椅子上聽衛生間傳來的水聲，突然叫了一聲：“杜栩。”
“哎，我在呢，啥事？”杜栩褲子都沒提好就從衛生間裏竄出來。
“我覺得還是古代好混，割掉了就能當公務員——你說是吧？”虞瑜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他恢覆正常大小的“壓力”，“一個男人真正意義上的‘靠臉吃飯’。”
“別啊！”杜栩趕緊捂住自己的小兄弟，“寶貝兒，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它，它可是你後半生的//性//福//源泉！”
虞瑜嗤笑一聲：“走吧，還有二十分鐘。”
四中老校區面積不大，從男生宿舍到教學樓撐死也就五分鐘的路程。
從教學樓的窗戶可以看到校門前一排低調中不失闊氣的黑色大奔，四中的地中海校長和書記特地從新校區趕過來，隨行的還有教導主任閆羅、幾名特級教師以及一些學生會的幹部，宛如一支浩浩蕩蕩的“游//行隊伍”。
“快，趁現在他們沒上來，咱們再磨蹭一會兒。”杜栩把虞瑜拉到一邊，“一會兒再去教室，英語老師的緊箍咒我是真的不想聽，更不想被她罰抄單詞。”
“緊箍咒管的是孫悟空，關你二師兄什麽事？”虞瑜嘲笑，“你想怎麽磨蹭？繞個遠路？”
“怎麽可能？”杜栩一只手撐在虞瑜耳邊，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去摸他的腰，“寶貝兒，親一個？”
“親你妹。”虞瑜一巴掌糊上他的臉，“頭頂有監控。”
“沒事，我聽說這半棟樓的監控全壞了，正忙著檢修呢。”
“……”
虞瑜好奇他到底從哪捕捉到這麽多“聽說”。
“親一個——就親一個！”杜栩用鼻尖去磨虞瑜的側臉，輕輕往他耳朵裏吹氣，“而且你不覺得在隨時會有人經過的地方幹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很刺激嗎？”
“真刺激。”虞瑜向後仰了仰頭想躲開他的氣息，卻被杜栩追上來在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他不甘示弱地伸手在杜栩腰上擰了一把，“你是不是還想來點兒更刺激的？”
杜栩嬉皮笑臉地承認：“是啊，寶貝兒你真懂我。”
“比起走廊，我更喜歡教室。”虞瑜偏頭在杜栩喉結上輕咬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伸出舌尖舔了兩下，“尤其是講臺。”
杜栩：“……”
騷不過，真的騷不過。
他發現他男朋友就是一只鹹鴨蛋，外表看起來白白嫩嫩，內裏黃到流油。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虞瑜突然推了推他的肩膀，“來人了。”
“不一定是走這邊的，寶貝兒別動，讓我再抱會兒……”杜栩摟著虞瑜的腰舍不得松手，含住他的唇瓣又舔了兩下，“你再喘我真的要硬了。”
“別鬧。”虞瑜喘息著，強行拉開他摸到自己腰上的手，“真的是往這邊來的。”
杜栩這時候也聽到腳步聲，他們剛剛分開，一群領導已經拐了過來，後面跟著一串主任老師學生幹部，齊齊在轉角停住腳步，神情覆雜地看著疑是壁咚的兩位同學。
“你們幹什麽呢？”李微作為特級教師，當然也是“游//行隊伍”的一份子，他站在閆羅旁邊，看著自己班的兩個學生，回想起群裏和論壇的種種流言，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你們兩個……這是……”
虞瑜反應比杜栩快一步：“好兄弟，都這樣。”
李微還有點懵：“好兄弟？”
可我聽說的版本是——你們兩個該不該做的都做了？
如果這裏只有李微一個老師的話還好糊弄，可那一串的主任書記大領導可都不是擺設，哪個也不瞎。
杜栩趕緊把手從虞瑜腰上拿下來，“是的，沒錯，我們就是可以那種睡一張床、用一個浴缸、連一塊擦腳布都可以共享的社會主義好兄弟。”
這時候正好預備鈴響了，杜栩拉著虞瑜對領導們鞠了一躬，留下一句“老師再見”跑沒影了，扔下遍地懵逼的領導們自行領悟。
他並沒有看到其中一位女生幹部雙眼放光，站在人群末尾悄悄擺弄手機，滿臉姨母笑。
“我的媽呀，嚇死哥了。”杜栩拍著胸口順氣，“曾經的人們只會懷疑男女之間沒有純潔的友情，現在連男生和男生都要懷疑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虞瑜咳嗽一聲，左右看看，“我們是不是跑過了？”
“沒吧……”杜栩擡頭看了眼旁邊的七班門牌，“呃，是過了。”
轟隆隆的腳步聲打斷了杜栩的話，原來那不是上課鈴，而是下課鈴。
淦！
為什麽預備鈴和下課鈴都要用一首曲子？！
距離他們兩個班級遠的九班教室門被推開，郝葭一馬當先沖出來，看到不遠處的杜栩和虞瑜尖叫一聲，如果不是他面帶紅暈，虞瑜懷疑她可能會原地升天。
“一班班長在微信和我說了哈哈哈哈嗝！”李楠撲過來勾住杜栩的肩膀，笑成智障，“十個男生裏總有兩個特別基，你們兩個簡直是檢驗此真理的教科書級標準啊哈哈哈哈！”
“一邊兒去，別在我男朋友面前動手動腳！”杜栩嫌棄地拍開他的手。
“嘖，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李楠搖頭嘆息，順手摟過跟在後面的莊何，一句“親愛的”喊得九曲十八彎。
莊何翹了個蘭花指，捏著嗓子嬌滴滴叫了聲“官人”。
圍觀群眾適時地做出了嘔吐的表情。
杜栩忍不了了：“我們gay才沒有這麽丟人，寶貝兒，給他們見識一下！”
“怎麽見……”
郝葭帶頭起哄：“親一個！親一個！”
虞瑜：“……”
男人的場合，女人可以閉嘴安靜看著嗎？
這一層樓其他幾個拖堂的班級陸續下課，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虞瑜忍無可忍地拽過杜栩的領子，杜栩以為他真的是要親自己，連忙彎下腰拉進兩人嘴唇的距離。
然而虞瑜只是想把他拖到窗邊，想用實踐檢驗一下伽利略的自由落體定律。
杜栩受傷地看著他，像是被主人拋棄的金毛犬，滿臉寫著委屈。
其實他是挺委屈，畢竟“親一個”又不是他叫的。
虞瑜的手頓了頓，又把人拖回來，“回班親。”
周圍響起一片“喲喲喲”。
每逢教育局領導來檢查，體育課是萬萬不能被霸占的——他們要向領導展示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四中風貌。
高三校區沒有體育老師，正專研戰術的校足球隊教練被臨危受命，在體育課上帶領一群沒有基礎的少年少女踢足球，全方位展現四中底蘊深厚的足球水平。
崔陽想把寫字板摔到地中海校長腦袋上，或者把那堆阻礙燈泡發光的頭發剃掉。
你他媽讓我去教一群門外漢，還要讓他們在做基礎動作的時候做出國足水準？
開什麽國際玩笑？！
所謂領導，每天最大的任務就是蠻不講理地為下屬布置不可能完成的工作，而苦逼的下屬還沒有反駁的權利。
在試著教這群孩子踢足球的第五分鐘，崔教練放棄了。
崔陽心累地揮揮手：“你們自己練習傳球和顛球吧，方法剛教過你們——累了的同學可以去場邊休息一會兒。”
虞瑜積極響應號召，頭一個跑操場邊坐著玩手機去了，他手速飛快，幾個企鵝群切著聊天，居然也沒有聊串。
“這位同學，你業務挺繁忙啊。”一個穿著黑西裝的領導突然從虞瑜身後冒出來，嚇得他一個激靈，條件反射按下鎖屏鍵。
領導不怎麽關心他在看什麽，隨口說了些“新時代新氣象”、“鍛煉身體好處多多”的廢話就走了，虞瑜重新按亮手機。
“我還以為‘手比腦子快’是某些學渣的專利。”高奇斌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杜栩。
杜栩毫不含蓄地翻了個白眼，“他走了？”
高奇斌探頭看了看，“走了。”
“我要建議企鵝群名備註的功能可以手機電腦同步。”虞瑜面無表情地打開企鵝的意見反饋。
那樣就可以把一些被家長和老師發現後解釋不清的群名改成“語文學習交流群”、“為社會主義文明建設貢獻力量”、“共產主義萬歲”這樣容易被忽略的名字。
“這個想法好！”
九班的相聲組合湊了過來，莊何很認真地問：“虞神，你們剛才親……呃，我有道題不會，我給你覆述一遍題目要求，你給我講講行不？”
他在虞瑜冷漠的視線下強行改口，讓杜栩不禁感慨這些學霸都不是人。
居然能完整地記住題目。
看在莊何識趣改口的份上，虞瑜不好意思拒絕：“你說吧。”
“那道題的要求是在一個區間內……”
杜栩看著有些別扭、卻還認真回答莊何問題的虞瑜，忽然有感而發：“寶貝兒，高二剛開學的時候你簡直像只海膽。”
虞瑜看向他的眼神堪稱死亡射線。
豎著耳朵偷聽半晌的馮卓林不解，連問了好幾個人也沒有得到答案，最終回答他的是高奇斌。
“一種在五億年前就進化到極限的生物，沒有眼睛鼻子耳朵手腳和腦子，黑白顛倒晝伏夜出，呆在海底不關心周遭的一切，好像每天都活在夢裏。”高奇斌嘖嘖感嘆，“老杜這個形容真的是非常靈性了。”
也非常沒有求生欲。
作者有話要說： 虞瑜（微笑）：某位沒有求生欲的同學，自由落體警告一次。
杜栩（慫）：你還是板磚警告吧……起碼我還活著，還能滿足你……
看不下去的馮卓林為虞瑜遞上板磚：虞神，請。
【謝謝茗若希小姐姐的地雷和營養液，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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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老師的吻技教學指導可以停課了——他的學生在這方面的學習能力堪稱驚人，讓人簡直無法相信這是至今仍背不下來新文化運動主要發起人的選手。
饒是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虞瑜還是被手心的溫度燙得一縮手，真槍實幹和理論知識差了十萬八千裏，他知道那裏在特定情況下溫度很高，但沒想到會這麽燙。
好像一把火，擊碎了所有的隔膜，從手掌一直燒到心臟。
杜栩學著“北冥有魚”微博上的十八禁黃漫，拉過他的手覆蓋在自己身上，將虞瑜那點兒想逃離的沖動全部扼殺在搖籃中，不給人任何逃脫的機會。
這是他的。
杜栩的舌尖掃過虞瑜整齊的齒列，仔細感受和他十指相扣的那人身體的變化。他心想，這是我一個人的，誰也搶不走。
就在瀕臨爆發的關鍵時刻，企鵝突然“滴滴滴”響個沒完，杜栩撿起手機一看，全是給他瘋狂私信的同學，首當其沖的是李微加大加粗的黑體字。
【班主任-李微】：教育局的領導還有半個小時要到教學樓了，你們兩個快點回來！
杜栩：“……”
李老師，打擾人戀愛是會被驢踢的。
“走吧？”虞瑜收起手機，顯然李微沒有只給一個人發消息，“大領導們發現教室缺人的話，估計我們班下個月的先進集體評選資格也沒了。”
杜栩奇道：“寶貝兒，你什麽時候這麽在意集體榮譽了？我以為你會果斷翹課呢。”
“半個小時，給你五分鐘解決。”虞瑜沒接話，而是指了指杜栩的褲//襠，打開獨衛的門把人塞進去，“把你自己收拾的能見人。”
“我什麽時候都能見人好吧？！”杜栩憤憤不平地嚷道，“大哥以後是能靠臉吃飯的男人！”
虞瑜換了套校服，靠在椅子上聽衛生間傳來的水聲，突然叫了一聲：“杜栩。”
“哎，我在呢，啥事？”杜栩褲子都沒提好就從衛生間裏竄出來。
“我覺得還是古代好混，割掉了就能當公務員——你說是吧？”虞瑜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他恢覆正常大小的“壓力”，“一個男人真正意義上的‘靠臉吃飯’。”
“別啊！”杜栩趕緊捂住自己的小兄弟，“寶貝兒，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它，它可是你後半生的//性//福//源泉！”
虞瑜嗤笑一聲：“走吧，還有二十分鐘。”
四中老校區面積不大，從男生宿舍到教學樓撐死也就五分鐘的路程。
從教學樓的窗戶可以看到校門前一排低調中不失闊氣的黑色大奔，四中的地中海校長和書記特地從新校區趕過來，隨行的還有教導主任閆羅、幾名特級教師以及一些學生會的幹部，宛如一支浩浩蕩蕩的“游//行隊伍”。
“快，趁現在他們沒上來，咱們再磨蹭一會兒。”杜栩把虞瑜拉到一邊，“一會兒再去教室，英語老師的緊箍咒我是真的不想聽，更不想被她罰抄單詞。”
“緊箍咒管的是孫悟空，關你二師兄什麽事？”虞瑜嘲笑，“你想怎麽磨蹭？繞個遠路？”
“怎麽可能？”杜栩一只手撐在虞瑜耳邊，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去摸他的腰，“寶貝兒，親一個？”
“親你妹。”虞瑜一巴掌糊上他的臉，“頭頂有監控。”
“沒事，我聽說這半棟樓的監控全壞了，正忙著檢修呢。”
“……”
虞瑜好奇他到底從哪捕捉到這麽多“聽說”。
“親一個——就親一個！”杜栩用鼻尖去磨虞瑜的側臉，輕輕往他耳朵裏吹氣，“而且你不覺得在隨時會有人經過的地方幹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很刺激嗎？”
“真刺激。”虞瑜向後仰了仰頭想躲開他的氣息，卻被杜栩追上來在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他不甘示弱地伸手在杜栩腰上擰了一把，“你是不是還想來點兒更刺激的？”
杜栩嬉皮笑臉地承認：“是啊，寶貝兒你真懂我。”
“比起走廊，我更喜歡教室。”虞瑜偏頭在杜栩喉結上輕咬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伸出舌尖舔了兩下，“尤其是講臺。”
杜栩：“……”
騷不過，真的騷不過。
他發現他男朋友就是一只鹹鴨蛋，外表看起來白白嫩嫩，內裏黃到流油。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虞瑜突然推了推他的肩膀，“來人了。”
“不一定是走這邊的，寶貝兒別動，讓我再抱會兒……”杜栩摟著虞瑜的腰舍不得松手，含住他的唇瓣又舔了兩下，“你再喘我真的要硬了。”
“別鬧。”虞瑜喘息著，強行拉開他摸到自己腰上的手，“真的是往這邊來的。”
杜栩這時候也聽到腳步聲，他們剛剛分開，一群領導已經拐了過來，後面跟著一串主任老師學生幹部，齊齊在轉角停住腳步，神情覆雜地看著疑是壁咚的兩位同學。
“你們幹什麽呢？”李微作為特級教師，當然也是“游//行隊伍”的一份子，他站在閆羅旁邊，看著自己班的兩個學生，回想起群裏和論壇的種種流言，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你們兩個……這是……”
虞瑜反應比杜栩快一步：“好兄弟，都這樣。”
李微還有點懵：“好兄弟？”
可我聽說的版本是——你們兩個該不該做的都做了？
如果這裏只有李微一個老師的話還好糊弄，可那一串的主任書記大領導可都不是擺設，哪個也不瞎。
杜栩趕緊把手從虞瑜腰上拿下來，“是的，沒錯，我們就是可以那種睡一張床、用一個浴缸、連一塊擦腳布都可以共享的社會主義好兄弟。”
這時候正好預備鈴響了，杜栩拉著虞瑜對領導們鞠了一躬，留下一句“老師再見”跑沒影了，扔下遍地懵逼的領導們自行領悟。
他並沒有看到其中一位女生幹部雙眼放光，站在人群末尾悄悄擺弄手機，滿臉姨母笑。
“我的媽呀，嚇死哥了。”杜栩拍著胸口順氣，“曾經的人們只會懷疑男女之間沒有純潔的友情，現在連男生和男生都要懷疑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虞瑜咳嗽一聲，左右看看，“我們是不是跑過了？”
“沒吧……”杜栩擡頭看了眼旁邊的七班門牌，“呃，是過了。”
轟隆隆的腳步聲打斷了杜栩的話，原來那不是上課鈴，而是下課鈴。
淦！
為什麽預備鈴和下課鈴都要用一首曲子？！
距離他們兩個班級遠的九班教室門被推開，郝葭一馬當先沖出來，看到不遠處的杜栩和虞瑜尖叫一聲，如果不是他面帶紅暈，虞瑜懷疑她可能會原地升天。
“一班班長在微信和我說了哈哈哈哈嗝！”李楠撲過來勾住杜栩的肩膀，笑成智障，“十個男生裏總有兩個特別基，你們兩個簡直是檢驗此真理的教科書級標準啊哈哈哈哈！”
“一邊兒去，別在我男朋友面前動手動腳！”杜栩嫌棄地拍開他的手。
“嘖，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李楠搖頭嘆息，順手摟過跟在後面的莊何，一句“親愛的”喊得九曲十八彎。
莊何翹了個蘭花指，捏著嗓子嬌滴滴叫了聲“官人”。
圍觀群眾適時地做出了嘔吐的表情。
杜栩忍不了了：“我們gay才沒有這麽丟人，寶貝兒，給他們見識一下！”
“怎麽見……”
郝葭帶頭起哄：“親一個！親一個！”
虞瑜：“……”
男人的場合，女人可以閉嘴安靜看著嗎？
這一層樓其他幾個拖堂的班級陸續下課，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虞瑜忍無可忍地拽過杜栩的領子，杜栩以為他真的是要親自己，連忙彎下腰拉進兩人嘴唇的距離。
然而虞瑜只是想把他拖到窗邊，想用實踐檢驗一下伽利略的自由落體定律。
杜栩受傷地看著他，像是被主人拋棄的金毛犬，滿臉寫著委屈。
其實他是挺委屈，畢竟“親一個”又不是他叫的。
虞瑜的手頓了頓，又把人拖回來，“回班親。”
周圍響起一片“喲喲喲”。
每逢教育局領導來檢查，體育課是萬萬不能被霸占的——他們要向領導展示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四中風貌。
高三校區沒有體育老師，正專研戰術的校足球隊教練被臨危受命，在體育課上帶領一群沒有基礎的少年少女踢足球，全方位展現四中底蘊深厚的足球水平。
崔陽想把寫字板摔到地中海校長腦袋上，或者把那堆阻礙燈泡發光的頭發剃掉。
你他媽讓我去教一群門外漢，還要讓他們在做基礎動作的時候做出國足水準？
開什麽國際玩笑？！
所謂領導，每天最大的任務就是蠻不講理地為下屬布置不可能完成的工作，而苦逼的下屬還沒有反駁的權利。
在試著教這群孩子踢足球的第五分鐘，崔教練放棄了。
崔陽心累地揮揮手：“你們自己練習傳球和顛球吧，方法剛教過你們——累了的同學可以去場邊休息一會兒。”
虞瑜積極響應號召，頭一個跑操場邊坐著玩手機去了，他手速飛快，幾個企鵝群切著聊天，居然也沒有聊串。
“這位同學，你業務挺繁忙啊。”一個穿著黑西裝的領導突然從虞瑜身後冒出來，嚇得他一個激靈，條件反射按下鎖屏鍵。
領導不怎麽關心他在看什麽，隨口說了些“新時代新氣象”、“鍛煉身體好處多多”的廢話就走了，虞瑜重新按亮手機。
“我還以為‘手比腦子快’是某些學渣的專利。”高奇斌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杜栩。
杜栩毫不含蓄地翻了個白眼，“他走了？”
高奇斌探頭看了看，“走了。”
“我要建議企鵝群名備註的功能可以手機電腦同步。”虞瑜面無表情地打開企鵝的意見反饋。
那樣就可以把一些被家長和老師發現後解釋不清的群名改成“語文學習交流群”、“為社會主義文明建設貢獻力量”、“共產主義萬歲”這樣容易被忽略的名字。
“這個想法好！”
九班的相聲組合湊了過來，莊何很認真地問：“虞神，你們剛才親……呃，我有道題不會，我給你覆述一遍題目要求，你給我講講行不？”
他在虞瑜冷漠的視線下強行改口，讓杜栩不禁感慨這些學霸都不是人。
居然能完整地記住題目。
看在莊何識趣改口的份上，虞瑜不好意思拒絕：“你說吧。”
“那道題的要求是在一個區間內……”
杜栩看著有些別扭、卻還認真回答莊何問題的虞瑜，忽然有感而發：“寶貝兒，高二剛開學的時候你簡直像只海膽。”
虞瑜看向他的眼神堪稱死亡射線。
豎著耳朵偷聽半晌的馮卓林不解，連問了好幾個人也沒有得到答案，最終回答他的是高奇斌。
“一種在五億年前就進化到極限的生物，沒有眼睛鼻子耳朵手腳和腦子，黑白顛倒晝伏夜出，呆在海底不關心周遭的一切，好像每天都活在夢裏。”高奇斌嘖嘖感嘆，“老杜這個形容真的是非常靈性了。”
也非常沒有求生欲。
作者有話要說： 虞瑜（微笑）：某位沒有求生欲的同學，自由落體警告一次。
杜栩（慫）：你還是板磚警告吧……起碼我還活著，還能滿足你……
看不下去的馮卓林為虞瑜遞上板磚：虞神，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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