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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魂歸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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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屠殺了青丘狐族,這是他的罪,他終究要償還,面前那些狐族的靈體,就是那曾經死在他手下的青丘狐族吧。

韓信捏緊拳頭,在這時他心中的心情無法言語。

“這是狐貍的元魂珠,為什麽會在你的手中?”韓信問蚩尤。

“狐貍呢?你對他做了什麽?”

蚩尤輕笑,終於開口:“道貌岸然之徒,你口口聲聲念叨的狐貍,還不是被你害死的,果然是黃帝的手下,連這一點都一模一樣。”

“是我害死的狐貍?”韓信問自己,一臉茫然。

“看來你失去了記憶,”蚩尤轉頭面對一邊的鳳白說,“就讓我來告訴你吧,就是韓信屠殺了青丘一族,你前世的族人。”

鳳白聽後微微皺眉,他不知道前世他與韓信究竟是怎樣的糾葛,他望向韓信。

見韓信神色異常,鳳白疑惑,“真是如此嗎,韓信?”鳳白問韓信。

“不是……我……”韓信想要向鳳白辯解辯解,身體卻在微微顫抖。

韓信一直在隱藏著那段罪孽的歷史,之前他並未對鳳白提起,如今被蚩尤挑破,他不知該如何解釋。

“這青丘狐族的靈魂皆是你的手筆,滄海韓信,”蚩尤如此說,看著被如此折磨的韓信,他心中快意,“你不是想見你的狐貍嗎?就讓你見見他吧!”

元魂珠的力量又聚化成一只九尾狐,那是一只通體紫色的九尾狐,額間有一道銀色閃電的紋路,它的周圍彌漫著黑色的火焰,顯然已經落入魔道。

九尾狐向韓信逼來,韓信楞住,狐貍已經成為了他的心魔多年,可看到如此的李白,他還是忍不住憤怒。

“你 這 混 蛋!”韓信握緊拳頭,他怎可如此對待狐貍!

蚩尤不理韓信,九尾狐也不管韓信如何,直接向韓信撲來,韓信護住鳳白側身躲過,沒有還擊狐貍,其實也是下不了手。

青丘的小狐貍們也各個兇狠的撲來,可是他手中的龍槍卻無法再對它們揮起,他腦中甚至閃過一個念頭,就這樣被狐貍們殺死也好,也算是血債血償了。

“韓信,冷靜,那只是幻影。”在韓信消沈間,一旁受傷的鳳白立馬將韓信翻過從危險中拉出,“如果那真的是你前世認識的那人,那我又是誰?”

“韓信,我不知道你們有怎樣的恩怨,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阻止蚩尤。”

“對呀,李白,只是青丘狐族的滅頂之災皆是因為我,我不可能對此視而不見。”韓信回過神來。

“也罷。”鳳白閉眼,“既然你不忍心動手,那讓我來吧。”

鳳白獨自面對那道狐靈,狐族的靈體能吞噬他的神識,可這時韓信拍住他的肩膀,從他身後走到他身前,鳳白說得對,其實這只九尾狐,不過是幻影而已。

只是他一直走不出自己的心結。

面前的蚩尤雖然借助狐祖的元魂珠覆活,但他的力量之源卻是來自狐貍的元魂珠,九黎一族也是借助狐貍的元魂珠的力量能不斷覆生,只要毀掉元魂珠,自然就能摧毀還未成氣候的九黎大軍。

只是……他又要毀掉狐貍的元魂珠了嗎?他總是在做對不起狐貍的事。

“鳳白,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蚩尤的那顆珠子,是狐貍的元魂珠,我們要想辦法毀掉它。”韓信說,他不知道是以何種心情說出這句話的。

“現在又要毀掉元魂珠了嗎?”蚩尤輕諷。

韓信像是未曾聽見,奪取元魂珠,他與狐貍本就處在不同的立場,以至於狐貍死後他仍舊要與狐貍為敵,鳳白擅長法術也正好是符舍的對手,蚩尤借機傷了韓信,韓信奪回元魂珠,元魂珠在蚩尤與韓信交手時破碎了。(過程太虐作者不想寫了)

元魂珠卻在這巨大的沖擊下破碎了,元魂珠中的狐族靈魂也隨之消失。

白龍幻化身形,在這時奪走元魂珠,元魂珠被法術撞擊碎成了幾半,力量也在漸漸流逝,若是再這樣下去,元魂珠將變為死物,再無靈力。

雖然阻止了蚩尤,但他能想象狐貍是怎麽日日夜夜的撫著這一顆珠,每夜帶著哀傷入睡,這珠子上面有狐貍的氣息,他終究是不願就此讓它消失的。

他曾經看過黃帝施展術法,知道有一種能修補神器的術法,能修補元魂珠這般的神器,但卻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反正青丘狐族也是滅於他之手,若這樣真能修補元魂珠,是他虧欠的補償……反正,千年來獨自一人,他也活夠了。

韓信祭起他那為數不多會的術法,用自己靈魂的力量重新聚集元魂珠。

曾經滄海笑九州,緣起經年國霜雪。

漫天的白雪飛落,冰凍千尺,像極了曾經李白那顆冰封的心。

第一年,他去過塞外,看過大漠蒼涼無垠的風景,提筆賦詩把大漠看成了雪山,於是第二年他去了雪山,化為狐身,他任由鵝毛白雪覆蓋住自己,仰頭望天,靜坐了整整一月,到後來他似乎終於平靜的些許,又輾轉於人間,人間春來花開得正好,落瑛紛飛,聞人在樹下吹笛,笛聲很溫暖,卻在心中泛不起一絲漣漪。

他成了一名真正無家可歸的旅者,那條旅途漫長得仿佛沒有盡頭,他常常一個人待在人間的酒館裏獨自的喝酒。他不是不知道韓信一直在找他,他只是故意躲開了所有人。

他沒有了九尾,生命漸漸在時光的消磨中逝去,其實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最終他還是回到了青丘,這個他出生的地方,也將是他生命消失的地方。

狐貍死後,屍身與元魂珠葬於丘陵,元魂珠遺落在了青丘,最終輾轉落於蚩尤手中。

剎那間,那些狐貍的故事和記憶,通通都映入韓信的腦中。

“韓信。”身後有個人在叫他的名字。

韓信轉身看去,那是狐白寄於元魂珠上的一縷殘魂,韓信驚覺,他與狐白對視,一千年了,沒想到他還能再見到他。

李白的氣質變得了冷漠桀驁了許多,旅途的種種經歷讓他的心性變得成熟滄桑,但他終究是曾經那個單純的李白,他的容顏亦如千年前般未曾改變。

“好久不見,韓信。”李白看見韓信時只是輕輕的笑了笑。

“狐貍。”韓信顫抖著開口,想摸一模狐貍的臉頰,那不是夢中的心魔,那是真真正正的狐貍。

“對不起。”韓信說,一股悲涼之情漫上心頭。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李白說。

滄海桑田,什麽都沒有了,歷史的血腥被時間一點點沖淡,成了歷史上一句短短的話語,被世人當做一個遙遠的故事,只是仍舊還折磨著依然活著的人。

然而最悲哀的是,再深的仇恨,再糾結的感情,在時間的長河中也會愈發變淡。

兩人不再言語,任悲傷蔓延,狐白的殘魂卻在慢慢變得透明。

終於能再見到他,可是相聚卻是如此短暫,韓信對李白的逝去而緊張。

“狐貍,若是能再見,我定不再負你!”這是韓信一直想對李白說的話,如今終於說出了。

“……蠢龍。”李白閉眼,他的殘魂漸漸變得模糊透明,最後消失了。

元魂珠落於韓信手中,韓信的手中冒出點點白色的熒光,元魂珠經過韓信的手變得完好如初,又散發出了最初純凈的紫色光芒。

鳳白全程看完韓信與李白兩個的再遇,青丘的九尾狐的殘魂透明且模糊,那模樣就是他的前世嗎?狐族的魅力與妖氣,都與他全然不同。

但他為何能感覺到那紫色狐妖的心中所想,那份感情在慢慢影響著他,而且愈來愈強烈。

韓信與“狐貍”的感情,究竟是怎樣的,他們到底是不共戴天的仇人,還是一對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為何現在他會有一絲心痛的感覺,他似乎……不再那麽討厭韓信了,鳳白輕輕撫上胸口,但他有昭君,這便夠了。

因為狐白的元魂珠破碎的緣故,蚩尤和九黎借之重生的戾氣消失了,裂縫前,只剩下蚩尤還有些許的生命。

“你居然用靈魂修補元魂珠,你瘋了嗎?”來到韓信身邊,鳳白問他。

“哈,這是我唯一的補償。”韓信卻不以為然,他居然還在笑,他終於能為狐貍做一點事了,雖然靈魂漸漸抽離的感覺並不好受,韓信的身體變得無力,他靠著龍槍支撐,但他毫不在意。

“又是你,你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龍啊!”這時蚩尤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鳳白轉頭,看見失去元魂珠又被韓信鳳白打敗過的蚩尤居然還活著,但也大限將至了。

蚩尤千年的計劃,都被這只白龍撞破,蚩尤憤怒不已,為什麽這只白龍每次都會打攪他的大計!

“你必須死!”已經是強弩之末的蚩尤居然還能發起攻擊。

“韓信!”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鳳白又祭起巨大的神識白鳳擋在韓信面前,但兩股力量的餘波太大,鳳白也受了攻擊的餘波,勉強護住神識,韓信的靈魂卻在一點點流逝,融入元魂珠中。

“等待了一千年,你不累的嗎?”韓信倒地不起,他問蚩尤,反正他已經累了。

蚩尤沒有回答,但他的一生又有誰能理解。

鳳白也倒地不起,他的白衣蒙上血跡和滿身的灰塵,三個人皆是狼狽的模樣。

“呵呵……”韓信苦笑,“隨便吧,反正……我也好想去見狐貍了……”

蚩尤消失了,韓信終於徹底打敗了蚩尤,可是韓信自己也吐出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衣,形成了斑斑血跡。

“韓信,你……”鳳白慢慢爬向,看著韓信的生命消失,他有些感慨。

鳳白不想看見韓信一點點的死亡,忽然,他把韓信抱在懷中,居然用自己的修為為韓信療傷,可是韓信用靈魂修補元魂珠,這不是用法術能修補的。

“……不必了……”韓信忽然笑了,對鳳白說,“我只是知道,若是真心愛一個人,就一定要珍惜他……李白,如果你真的愛凰仙,就不要再辜負所愛之人了,我也要……去找狐貍了……”韓信被鳳白抱在懷中,靈魂卻在慢慢消逝。

你這些年好不容易才積攢的修為,不必再浪費給我了。

可是你口中的狐貍,不就是我嗎?……

“不要為我傷心……謝謝我能夠遇見你,不過我終於能見到狐貍了,其實我很開心……”彌留之際,韓信居然還在笑。

“你……”鳳白心中不知為何更加難過起來。

韓信漸漸失去氣息,他身上散發出點點白色熒光融入元魂珠中,元魂珠經蚩尤一役本來靈力耗盡幾乎破碎,但白龍的靈魂將它修補完好,又回覆了以前的摸樣,這珠中寄托著青丘狐族的靈魂和狐白的哀思,韓信不會讓他消失的。

韓信最終死在鳳白懷中。你可知道,用靈魂修補元魂珠,魂魄不全,最終會落得個神魂消散的下場,你為什麽,那麽傻?

罷了,也許對於你而言,這樣的結局才是你想要的吧,為犯下的錯誤贖罪。

鳳白輕輕嘆息,但是止不住的心痛,仰頭眺望上天,青丘的天空灰蒙蒙的似乎要落下雨來,再不像以前那般清澈明朗了,淚水湧出,青丘周圍的山風呼嘯,似乎有狐鳴。

“韓信……”

世人之所以愚蠢,是因為愛在身邊卻視而不見,卻蒙蔽雙眼,對所愛之人苛刻卻對無關之人奉承,等到愛人離開之時,才為時晚矣。

所以,不要再犯這種錯誤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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