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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青丘滅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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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信是在當天夜裏動身的,不忍心告訴李白,便留下了李白在軍營裏醉酒,自己則帶兵去了青丘。

而在此時的青丘處,靈槐樹已經被毀,青丘的結界被破,青丘狐族處在十分危急的時刻,族長下令叫李白回來,可是李白的蹤跡無狐得知。

韓信成了此次行軍的主將,卻仍舊有黃帝的人監視著他,黃帝果然是一位心思深沈的君主,也許黃帝對於百姓仁愛,可是對於敵人卻毫不手軟。對於攻打青丘這件事,韓信一萬個不願意,也許擺在他面前的,其實就是一個選擇。

韓信剛到青丘,便得知滄海的情況,也許韓信在滄海並未受到重視,但這裏畢竟是韓信的家,於是更加憎恨蚩尤,無論如何,蚩尤必須死。

韓信去了青丘,青丘入口沒了結界,韓信卻發現有兩只小狐貍躲在樹上。

結界被毀,狐A狐B本來是來守住入口報信的,見到熟人,不免心中大喜,想詢問李白的下落,正準備跳下時,這時謹慎的狐B卻看到韓信周圍的士兵,欲攔住狐A,卻沒能攔住。

“白龍,李白哥哥呢?你知道他去哪裏了嗎?”莽撞的狐A跳出,問他。

“嗯,是你。”韓信說。

“李白哥哥去哪了!你知道嗎?!”狐A問。

“我知道他在哪,但是先回答我一個問題。”韓信說,狐A就讓韓信問了。

“你們可曾見過一個黑衣黑發,頭生異角,面白如雪的人到你們族中?”韓信問。

狐A想起了之前那個毀去槐樹的壞人,但族長下令這件事不能聲張,便支支吾吾,一看就有鬼。

‘蠢貨!‘狐B心裏默默的說。

“將軍可不能忘了陛下的命令。”有副將在韓信耳邊說,那副將便是黃帝派來監視韓信之人。

自己的舉動被黃帝監視著,不能違背黃帝,韓信握緊了拳。

“他在哪?”在狐A的支支吾吾中,韓信直接問狐A。

“沒有那個人!”狐A吼到,越發感覺到不妙,狐A想走了。

“蚩尤在哪裏?”韓信銀槍挑飛攔住了他。

“怎、怎麽會這樣……?”狐A聽懵了,蚩尤是誰?

狐B默默的觀察,見事態不妙,想著趕緊跑回匯報族中。

“你也下來吧,”韓信銀槍一掃,狐B落地。

“我們跟本就不知道你說的是誰好嗎?你這樣做對得起李白哥哥嗎!”狐B怒道。

韓信沈默,他本就因為滄海龍族被毀的事情而憤怒,韓信一瞬間心煩道,“下輩子別做狐族。”

他妥協了,原來他終究會做出違背自己意願的事。

銀槍掃過,一道鮮紅劃過,但這只是青丘滅頂的開始。

在韓信動身的第二日下午,李白才醉中醒來,卻沒有看見韓信,又見軍中人數不似以往熱鬧,心中納悶。

李白在軍中尋找許久,都沒找到韓信,找得冒火,於是在軍營的角落處用狐族的催眠術審問一名士兵,那士兵便中招了。

“韓將軍……韓將軍昨晚就離開了……”士兵渾渾噩噩答道。

“他去哪了?”李白又問。

“嗯……不知道……他帶兵……去打蚩尤了……”那士兵眼神越發渙散了。

“好吧,你繼續睡。”李白一個術法,那士兵便睡著了。

韓信莫非又去打蚩尤去了,我得去看看,李白心想,於是趕往了蚩尤營帳方向。

李白終於到了蚩尤的營帳處,那裏如今幾乎沒有人,只留下老弱的殘兵稀稀疏疏的在帳外互相依靠著,每個人都在失敗的絕望等待死亡。

見此慘狀,李白也不免心痛,昔日蚩尤軍勢不可擋,如今卻成了這般慘狀,人世間的福禍生死果然變換無常……不過蚩尤在哪?韓信又在哪?

李白挨個帳篷尋找,卻沒找到蚩尤,正找得納悶時,卻聽到有人在說話。

“大王此去青丘,一定能取得元魂珠,讓我軍反敗為勝。”帳內有人說,那應該是一個將領。

“元魂珠擁有逆天的靈力,可惜這世間只有九尾能結成元魂珠,而九尾世間難尋啊。”另一人說。

李白的註意力完全被蚩尤去了青丘這個消息奪去了,那韓信是否也在青丘,他們會在青丘開戰嗎?李白想到。

不再多想,化作一道閃電般向青丘奔去,此地裏青丘甚遠,他必須更快才行。

而在此時的另一邊,話說蚩尤逃至青丘,卻來到了青丘槐樹處。

蚩尤看著巨大的槐樹,這樹本是狐祖的九尾所化,狐祖本是九黎的一員,可是它背叛了他。

蚩尤可笑狐祖還以為九尾化樹,做出結界,能守護青丘狐子狐孫平安,可是青丘狐族還是難逃滅族的下場。

他只是偷偷透露了自己的消息給黃帝,把禍水東引至青丘,自己卻來到了青丘禁處,這棵槐樹處。

“大王,一切已經準備妥當。”謀士說。

蚩尤在槐樹周圍設置煉化的法陣,以煉化槐樹,也是狐祖的九尾。

槐樹漸漸煉化為了一顆玉珠,那就是元魂珠,元魂珠包含了九尾通天徹地的靈力,有了它,他有把握能打贏黃帝。

若不是他兵敗如此,他也不會想出這個辦法。

他在戰場上似乎看見青丘的另一只九尾,卻沒有在青丘見到它,那九尾似乎不是黃帝那邊的,若是它投靠了黃帝便不會在戰場上偷偷出現,又偷偷消失了。

等取得了元魂珠,他便不再多留,直接回九黎。

“蚩尤!果然是你!”這時候狐族族長卻到來了。

陰險狡詐的謀士正想著為蚩尤除掉狐族族長,蚩尤阻止了他。

“這珠子,我只是取回我自己的東西。”蚩尤拿著元魂珠說。

“你害我青丘一族,終究會有報應的!”

“狐祖背叛九黎,這是應該受的懲罰。”

“我族的九尾一定會為我狐族報仇!”族長說,卻阻止不了蚩尤的離開。

白龍已經打進來,屠殺蚩尤殘軍與九黎的餘孽青丘狐族。

而蚩尤卻在此時從青丘逃離,他也在戰場上受了傷,再加上帶來的人手較少,此時不能和黃帝軍硬碰,趁韓信沒有發現,他選擇避開韓信。

“哈,種族滅絕,就該像這樣!”挑開一只死去的小狐貍,韓信殺心已起,他抹開臉上的血,卻隱隱皺眉說。

青丘的狐貍們成群被驅趕著,逃離著,它們找不到方向,因為到處都是黃帝士兵的殺戮,青丘狐族們互相擁擠踩踏著,晃若無頭的蒼蠅。

可是看到這一幕,韓信卻開心不起來,他本以為握住了權利就握住了人生,但有了擁有了權利以後,他發現他再也握不住自己的以前自由自在的自己,再也握不住他在意的東西……以及良知。

哈,既然選擇背棄,索性背棄到底吧,韓信自己都不知道在那一念之間,他到底選擇了什麽。

韓信善用兵,但他的才幹沒用在戰場上而是用在青丘這些無辜的狐族上,在青丘他一直壓抑著自己,他在青丘狐族中始終沒發現蚩尤的蹤跡,心裏產生了疑惑。

他的軍中不乏有奇異靈族之人,他一早就派人守住青丘地界,他本就是青丘滄海之人,對於此地的路徑他是最熟悉的。

“報,果然發現有蚩尤的下落。”有小兵報告。

“去追!”白龍化形,往遠那處飛去。

之後的故事如同後世所寫,韓信趁蚩尤重傷之際擊殺蚩尤,蚩尤確實小看了這位龍族的新晉將領,而韓信卻沒有想到的是,蚩尤的手下攜帶元魂珠逃走,千年後蚩尤寄魂於元魂珠覆活,這是後話。

“青丘之民與蛟之民,比鄰而居,世代為友。然而蛟之民追隨黃帝,決戰蚩尤於涿鹿。蚩尤兵敗後於青丘身死,青丘一族亦遭受滅頂之災。”——後世如此記載。

而韓信當時的心境無人得知,他與李白是好友,也是殺李白族人的兇手;他遵從人間的正道,卻做了這筷子手,歷史之後,他註定是聲名狼藉之人了吧。

看著一片狼藉的青丘,韓信一直逃避著李白,可是當看見李白趕到,卻讓韓信再也無法逃避下去了。

李白一路狂奔才趕到青丘,居然就看見了這樣一幕——屍橫遍野的是狐族的屍體,而韓信,他的好友,卻是這次屠族的首領。

李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韓信!!!”那一瞬間李白憤怒到了極致,他由狐身化為人形,李白祭起青蓮劍,以往青蓮一現必帶有暴雪雷電,只是這次劍的鋒芒淩厲不是往日可比。

“李白,莫要怪我,怪只怪這場戰爭,你我不幸站在了對立方。”韓信吃痛,卻很鎮定,他的衣甲被血染紅,只不過這次是別人的血,狐族的血。

“青丘所有族人的姓命,我要你用命來還!”李白不敢再相信韓信的話。

青蓮劍次次都攻向韓信的要害,韓信用銀槍當做支柱,以武力控制,輕身一轉,在暴風雪中避過青蓮劍,隨即兩人的武器交鋒,濺起火花。

李白騰空而起,包含靈力的青蓮劍似乎要刺中韓信要害,不過韓信的銀槍很快,形成了屏障,擋住了青蓮劍。

李白怒火攻心,九尾全開,突然暴增的靈力讓韓信也招架不住,不能站上風,韓信只能硬守。

韓信冷漠著躲閃,他見李白心神不穩,默默的等待時機。

果然,李白因怒極攻心招式兇猛,失去了往日的沈穩,招招要韓信命卻對自己的防護不足,韓信只避開李白的鋒芒只守而不攻,李白沒有傷及到韓信的要害,持久的對峙間,就在李白暴增的靈力消退,攻勢稍緩時,韓信終於等了反擊的一刻。

高手對決,只是一瞬間就決定了輸贏,銀槍趁李白的空隙挑飛李白,在李白被挑飛後正要反擊時,卻看到了一圈明黃色的光從天而降,他無法掙紮,那是黃帝的術法將他縛住了。

可惡的黃帝!能術法便是韓信身邊那副將使出的,李白怨恨著,想要爬起,卻越動越緊。

身體被術法禁錮,術法將李白的靈力鎖住,李白掙紮不能,被韓信打敗只能倒在地上。

李白被打敗後,一瞬間由憤怒轉為悲傷,卻如同殘破的布娃娃一般倒地不起,至於他心中悲傷,那無人得知的感受,他信錯了那人,卻傻傻的把心交給那人,到底來還是自己害死的族人。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族人們都死了,身為他們的九尾,身為他們的希望,我到底做了什麽?

我知道一味的游玩、喝酒,將族人的勸解擲於不顧,我……我真的配做他們的九尾嗎?

終於打贏了李白,但見到李白這般摸樣,韓信的心裏卻麻木得沒有感覺。

要結束他的生命嗎?反正青丘狐族已滅,留下李白遲早是一個隱患。

狐貍不能死!但他的心中卻只有這樣一個想法。

“莫要殺他,將他帶走。”韓信冷冷道。

“將軍!”韓信手下道。

“帶他走!”韓信頭也不回的離開。

李白,你說你青丘狐族被滅,你仇恨憤怒,那我滄海龍族一脈龍脈被毀,這筆賬又該怎麽算呢?也許你我二人,本就不應該在一起。

“哈哈哈!”韓信大笑出了聲,卻笑中帶淚。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蚩尤的死寫的有些簡略啊……太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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