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藥粉起了作用，血終於被止住，陌時笙忍不住松了口氣。

聽到陌時笙松口氣的聲音，冥黔丞唇角輕勾，“別緊張。”

“冥黔丞，你有沒有腦子?”

視線撇到冥黔丞勾起的唇角，陌時笙冷冷開口，“這種時間你還笑的出來?”

“莫非還讓我哭不成?”

聞言，冥黔丞又勾了勾唇，“你欠我好多次了。”

“是，我欠你兩條命，到今天加上冥北牙的人情，我估計我都要還不清了。”

陌時笙輕聲開口，用手帕將冥黔丞臉頰上幹涸的血跡擦幹凈，動作輕柔。

血跡慢慢被清理幹凈，冥黔丞的臉也呈現出來，一片慘白，不見一絲血色。

“……”

聽到陌時笙說還不清人情，冥黔丞唇角的笑意緩緩斂了下去。

他眉頭輕蹙，隨即釋然的松開，“陌時笙，冥北牙怎麽樣了。”

“他沒事。”

在冥黔丞雙眼被挖的那一刻，鬼宿跟白賀寒也趕了過來。

他們兩照顧著冥北牙，陌時笙很放心。

“你這樣抱著我，不怕他吃醋?”

冥黔丞繼續輕笑著詢問，“陌時笙，說真的，你……”

“你再不閉嘴信不信我把你嘴巴縫起來?”

看著冥黔丞一臉蒼白還一直開口說話，甚至還有閑心開玩笑，陌時笙心頭便有一陣火氣無法舒緩。

“你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麽情況麽?還有心情開玩笑?”

“……”

突如其來的一陣怒吼讓冥黔丞都楞了楞，隨即便道，“不過是一雙眼睛罷了，有什麽好傷感的。”

“冥黔丞，你！”

一向嘴皮子功夫了得的陌時笙在這一刻竟然詞窮了，她將怒氣狠狠壓了下去，瞪著冥黔丞，“你簡直是個沒腦子的東西！”

“你現在罵人還是跟以前一樣不客氣啊。”

冥黔丞眉頭輕挑，明明已經沒了雙眼，卻好像能夠看到陌時笙一般，將臉正過來對著陌時笙，“你還記得你那時候沖我說的狠話麽?”

“你若還想聽，我現在都可以說給你聽。”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陌時笙當真是沒有閑心繼續跟冥黔丞開玩笑，她抿著唇瓣，看著冥黔丞這幅模樣，心底難受的厲害。

“千萬別愧疚陌時笙。”

聽到冥黔丞的話，陌時笙眸底溢出詫異，“你……”

“你想說什麽我都知道，甚至你現在來臉上表情是怎樣的我都能夠想象的到。”

冥黔丞輕聲笑著，打斷陌時笙的話後繼續開口，“如果這件事成為了你的負擔，倒不是我希望的那樣了。”

“……”

不是負擔麽?

怎麽可能不是負擔?

又怎麽可能會不愧疚呢?

“你的性子我雖了解不多，但是也知道你肯定會自責。”

就好像是陌時笙肚子裏的蛔蟲一般，陌時笙腦海中才劃過的想法，冥黔丞便說了出來，“冥北牙也是我的弟弟，哥哥保護弟弟不是很正常?”

“……”

正常麽?

陌時笙忍不住垂眸看著冥黔丞，“你們關系從來都不和睦，勢如水火，你現在跟我扯你們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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