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

陌時笙覺得只要有可能性的人，根本是一丁點消息都不能放過。

凡事沒有絕對的可能跟絕對的不可能。

“我的弟弟，你的小舅。”

北嬈輕輕嘆了口氣，眸子輕垂，“他是父親，也就是你外公在外的血脈，一直在我成年那一天被帶回神域，你外婆直接被氣的一口氣喘不上來便去世了。”

“小舅……”

陌時笙捕捉到北嬈說起這個人時，眸光中的恐懼跟躲閃，似乎那是一段不好的記憶。

本想安慰北嬈讓她不要繼續說下去時，北嬈卻擡手拍了拍陌時笙的手背，“如果這些話對你有利，娘親不怕。”

“……”

陌時笙心底覆雜的厲害，從來沒有感受到母愛的她，此刻猝不及防的感受到，有些難以形容心裏的感覺。

“他只比我小上幾歲，被帶回神域的時候孤僻冷傲，誰都不願意搭理，我更是恨他，恨他出現在神域，恨他氣死了母親。”

北嬈的語氣在不知不覺間帶了幾分怨氣，這是從心底恨一個人才會如此，“他冠上了北姓，叫北辰。那時候我們都互相恨著對方，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變得不像起初那樣冷漠孤僻。”

“他會跟我說一些不堪入耳的話，甚至在晚上闖進我的房間，說以後要娶我。”

“我說他大言不慚，對他的厭惡更加深了幾分。直到後來……我遇見了你的父親，懷了你之後，被北辰知道了，他便想方設法的想要讓我流產。”

北嬈眸底的厭惡跟恨意更加明顯，一只手垂在身側，緊緊攥著被子，“幸好有女媧石的庇護，你才得以活了下來，你出生那一天，天色驟變，引發獸潮。”

“所有人都說這是不吉利的預兆，可獸潮湧動並沒有發生暴亂，甚至有的神獸來到宮殿，就為了看一眼你。神獸前程的匍匐在還包在繈褓中的你。”

“從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你有著與生俱來禦萬獸的能力。北辰也發現了，但是他卻瞞著我昭告天下，說你為父不詳，出生引發獸潮，是個災難。”

說到這裏的時候，北嬈還擡眸看了下陌時笙的表情，在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後便又接著道，“我一直以為他說要娶我的話是想要報覆我，可是我錯了，他最後竟然瘋狂的把你抓走，逼我跟他成親，你那時候還那麽小，迫於無奈，我只能順從他。”

“……”

陌時笙能夠想象到被一個不愛的人逼著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有多麽掙紮跟痛苦，她擡手將北嬈抱著，輕聲道：“所以在千年前那場獸潮中，他死了對麽?”

“對……”

提到千年前那場獸潮，北嬈眸底浮現一抹後怕，緊緊抱著陌時笙。

感覺到北嬈的力道加大了幾分，陌時笙輕輕拍著北嬈的後背，“那我父親呢?我怎麽記憶裏從來沒有他?”

“……”

氣氛陡然變的沈默，寂靜中，陌時笙感覺到北嬈連呼吸都變得輕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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