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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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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虧系統給她加的那二十個體能點,紀如月此時體力已經恢覆了一點點,至少說出的話已經能讓堂內一小半人聽見。

“太尉顧雲罪狀之一—不義。民女與父,於其落難之際,救其性命,顧雲許諾娶民女以報恩,後與民女有了夫妻之實,讓民女等他回來迎娶。怎料,顧雲傷好後離去,兩年了無音訊。顧雲此舉背信棄義、恩將仇報,實為不義。”

大家聽了這番話很吃驚了,想不到平日裏最講規矩的顧大人居然是這樣的人,隨便毀一個姑娘的清白,還毀的是恩人之女。

而顧雲聽完後終於想起她是誰了……他看向紀如月的目光藏著危險的鋒芒。

皇上劉瑾聽完她這番,臉上倒是沒有意外神色,他平靜的問:“還有嗎?”

誰也拿不準他到底是要偏袒顧雲還是為她伸張,紀如月覺得兩者都有,但事到如今,她只能盡力為自己爭取最大利益。

“太尉顧雲罪狀之二——不仁。顧雲走後,擔心民女日後拿著婚書威脅,毀其前程,竟派人來取民女性命,民女父親為了保護民女,慘死歹人刀下。不僅是這樣,顧雲為了此事不留任何痕跡,竟讓人殺光了民女故居揚城安石村五十餘口,民女是九死一生唯一逃出來的一個。”

“為了一己之私濫殺無辜,讓這麽多人慘死,整個村子被屠,顧雲是天下最大奸大惡、陰狠毒辣之人!”紀如月說這話時,聲音不自覺提高,說到最後都哽咽了。

此時,劉瑾的臉上才出現凝重的表情,而顧雲看紀如月的眼光恨不得立刻殺了她。

劉瑾看了顧雲一眼,目光戒備陌生,他看向下面的紀如月時,眼裏卻有了溫度,口氣也溫和了許多,他道:“還有什麽?你盡管都說出來,不用怕。”

紀如月道:“顧雲做下如此傷天害理的事,罔顧本朝綱紀,卻仍以賢良面目得皇上的信任,在大周居高位,處要務,實為不忠。皇上您真放心讓這樣不忠不仁不義之人做太尉嗎?就不怕他將來做出更大逆不道的事嗎?”

她說的大逆不道之事自然是指弒君奪位了。

“一派胡言!到底是誰派你來汙蔑本官的,朝內某些宵小?還是你本就是大梁的奸細,受派來離間我與皇上之間的信任”顧雲忍不住了,憤怒質問。

紀如月看向他,大義凜然道:“都不是,我只為我自己、也為父親,更為安石村那麽多無辜慘死的人來討個公道而已。”

她的話和一些表現不似作假,可若說顧雲是此等殘忍之人,那劉瑾也是不信的。

他摔了摔手中的畫扇,思索了一瞬,問紀如月:“你說的這些話實在令人匪夷所思。你、有證據嗎?隨口汙蔑朝廷命官,罪可是不小的。”

不管了,劉瑾決定暫時先保下顧雲,之後再找他問清楚。劉瑾以為年日已久,整個村子都不在了,紀如月應該沒有拿得出手的證據。顧雲也是這麽認為的。

紀如月卻道:“民女有顧大人當初所立婚書為證,上面還有他的的指印。”

這話一出,顧雲猛然看向紀如月。

怎麽回事?當年派去的人不是說婚書已毀嗎?不過隨後他想到,那人還說紀如月被水沖走、屍骨無存了……

“哦那婚書現在何在,拿來給朕瞧瞧。”劉瑾有點興趣的問。

紀如月這才從一直不離身的外衣口袋裏拿出一個布包,層層打開,裏面是一紙昏黃、殘破的婚書。

她顫巍巍的遞出來,旁人要來拿,她不給。

到底是個弱女子,劉瑾有點於心不忍,他親自蹲下身,溫聲道:“給朕吧。”說完,他便從紀如月手中拿過那紙婚書了。

幾乎是在打開的第一眼,劉瑾就認出這必定是顧雲寫的了。他和他一起長大,對他的字跡了如指掌。

而婚書上的內容,其實也不過是說他顧雲為了報恩,甘願娶這個普通的農女為妻,將來也不會反悔之類。關鍵是落款處居然真有顧雲的指印!

這樣一來,劉瑾倒覺得顧雲興許並不是甘心情願求娶的。他那麽心高氣傲的一個人,怎麽會願意做類似於‘簽字畫押賣身’的事。

劉瑾想了想,大致串連了事情的經過。

顧雲為了救他而失蹤那次,被這個女孩子或她爹所救,兩人之一,劉瑾傾向於是女孩她爹,見顧雲儀表不凡,便有了替女兒謀劃的心思,背著女兒威脅了顧雲,顧雲為了活命曲意答應了,心裏卻很不情願,甚至是深感屈辱的,所以才會傷一好就將女孩子玩弄後拋棄。

劉瑾了解顧雲,這種奪人清白、小心眼報覆的事,他是真做得出來。至於女孩父親的死,可能是顧雲讓下屬善後,後者對他的話意理解有誤差。

但這屠村的事……劉瑾就想不通了。

他直接問一旁的顧雲了:“殺光整個村子的事,真是你幹的?”

聽到這話,顧雲一派憤憤不平之色,他走到劉瑾面前,掀擺單膝跪下:“臣與皇上二十多年的交情,皇上應該清楚臣的為人。顧雲可對皇上問心無愧的說,我沒幹過這種傷天害理的事。若此言有虛,顧雲日後定遭天譴慘死。”

他發這麽重的誓,劉瑾便覺十有八九不是他做的了。雖覺其中有蹊蹺,但他的當務之急是保下顧雲。

不僅因他是這麽多年的兄弟,更因他是對抗丞相的左膀右臂。可不能因為一人、一村就失了一翼。

心裏有了決斷,劉瑾處理此事也有了輕重。他問了一句:“禦史在嗎?”

大周的禦史是專門聽各地小官員每月述職的,他還要匯總挑選其中的要事奏報給皇上的。所以揚城安石整個村子突然沒了的事,他應該知道才對。

正巧,今日顧雲大婚,來的官員中就有禦史。

“臣在,皇上有何吩咐”聽到點名,一個胡子花白的老人連忙從一堆賓客中走出,行禮問安。

“當年安石村沒了,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要是回答不知道,那你明天就可以回鄉養老。”劉瑾這樣發話。

老禦史想了想道:“臣記得此事,因當年揚城突發大洪水,不少地方被沖垮,死傷無數,災情嚴重。”

劉瑾點點頭,他也記得有這事。

老禦史後道:“安石村也在其中。”

那事情就有了解釋,眾人恍然大悟。

“不,不是這樣的,洪水來之前,整個村子的人就被殺光了,洪水來的時候只是將屍體全沖走了。”紀如月突然抗爭道。

堂內又是嘩然,顧雲握緊的拳,骨節都凸起了。

“那你有證據嗎?”劉瑾還是這樣道。

“我、我……沒有。”她能活下來就不易了,還哪有辦法保留證據。皇上這麽問,紀如月好像明白他的態度了。

果不其然。

“那有沒有可能,你當年目睹全村人的死亡,受了刺激,進而將這麽大的事也糊塗的記到顧雲身上了?”

紀如月講不出話了。她知道自己的答案不重要了,皇上說她記錯了,那就是她記錯了。

劉瑾從上座起身,一步步走到紀如月身邊,居高臨下看著她:“顧雲與你的情感瓜葛,朕自會為你主持公道,讓他為你正妻的身份正名。”

顧雲聽到這話,猛地看向劉瑾:“皇上……”他身邊一直沒說話的梁夢綺身子也動了動。

劉瑾接著對紀如月道:“可殺人屠村的事,你可要想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到底是不是你受刺激後一時記錯了呢?”

見紀如月還是沒反應。

他靠近紀如月,壓低了聲音道:“世事不能盡遂人願,人也不能太貪心,否則連原有的保不住了。”

紀如月便知這是威脅,她要是再堅持,皇上失了安撫的耐性,只怕她的性命都不保了。

不知道想了多久,紀如月終於開口:“是民女……記錯了,民父和村裏人之死與顧大人無關。”

劉瑾坐回上座,他滿意的拍棺定論道:“誤會解開了就好。”

他接著道:“顧雲那次也是為了救朕才流落於安寧村,也才有了後續的事。顧雲雖讓你苦等兩年,欠你頗多,但也情有可原。何況你們不已經是夫妻了?作為妻子,還是要大度一點的。”

紀如月真是打碎了牙往肚子吞:“是。”

劉瑾又用扇子拍了拍顧雲道:“你也該和人家認錯賠禮了。”當權者拿手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劉瑾運用的爐火純青。

顧雲忍辱負重的走到紀如月身邊,以看似安慰實則要將她的手腕捏碎,咬牙切齒的道了一句:“對不起。”

“這才對,誤會解開了就好,你們接著該幹嗎幹嗎。”

可該幹嗎呢,該顧雲娶梁夢綺了。

顧雲也忍不住了,急道:“皇上,臣和夢綺的禮都成了一半,她是不是也該為我的妻?”

眾人一聽他的話都瞠然,他此舉是想平妻吶?

劉瑾覺得他說的話也有道理,平妻也沒什麽不好的,正要發話應允。

“臣婦不同意。”

眾人看向說這話的紀如月,她正看著劉瑾道:“敢問,皇上有幾個皇後?”

“當然只有一個了。”

“貴為九五之尊的皇上都只有一個發妻,那憑什麽顧雲能有兩個?”

“這……”劉瑾一時說不出話來,顧雲正要出言反駁。

紀如月已搶先道:“顧雲讓臣婦苦等了兩年之久,皇上也說他欠臣婦的,可為何臣婦剛回來,皇上就允他娶平妻?這便是皇上所言的會為臣婦主持公道嗎?豈不是寒了天下婦人的心?”

劉瑾這般偏頗顧雲,他自己都有點心虛,紀如月這話更是說的他沒臉。

顧雲見皇上有所動搖,他也忙道:“皇上,臣與夢綺已行過大禮,若不給她應有的名分,周禮威嚴何在?又置天下已拜過禮的夫婦於何地,他們的婚姻還作數嗎。”

圓滑如劉瑾也為難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皇上,老身接駕來遲,還望恕罪。”

眾人循聲望去,原是顧家老太太抱病前來,顧家夫人正扶著她。

顧家老太太姑且算劉瑾一個表奶奶吧,他便也起了個身,以示尊重。

劉瑾是知道老太太極力反對顧雲娶梁夢綺,不願到場觀禮的,卻不知老太太此時出來是何用意。

只聽老太太道:“皇上知,一樁婚事,須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方才作數?”

劉瑾道:“這是自然。”

老太太接著道:“可顧雲娶梁姑娘之事,我和他母親甚至顧家宗族都不同意,她日後也上不了顧家族譜。但古氏,我們認定她是顧家長房長孫媳,她的地位是唯一的,我們顧家沒有一房兩個少夫人的規矩。”

“老身的話說完了,皇上看怎麽處理合適。”

劉瑾尊重的點點頭,心裏也有了計量。一邊是有法理、顧家支持的農女,一邊是只有顧雲支持的妓女,劉瑾當然選擇前者。

至於顧雲那邊……他們是君臣,也是兄弟,之後應該不難交代的。

劉瑾便下旨道:“古氏堅貞傲骨,賢良淑德,實為天下女子之楷模,朕今日為其正太尉夫人之名,望其日後與其夫同心同德,譜盛世良緣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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