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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名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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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你別想多了,我家裏只有母親和一個老管家。”季子蘇扶額,她這腦子裏整天都在想什麽?

“那就好,那那天你來接我去你家,再替我接風洗塵嗎?”紀如月期待的問,她可是一個路癡,季子蘇不會給一個地址讓她自己去找吧?

想到自己不習慣那等盛大熱鬧的場面,季子蘇還是決定不去顧府觀禮,顧大人是知道他的性子的,應當不會生氣記恨。他便道:“是,明日我會來接你,帶你去我家。”

“噢耶!”再沒有比無後顧之憂更好的事,紀如月高興的手舞足蹈、蹦蹦跳跳,可能在一旁兩個古人的眼裏她就成了有點‘抽風’了,但她不care。

等她抽完,她才看到季子蘇還在牢門外等她,她對他道:“子蘇,我沒有其他事了,你可以去忙了。”

紀大姐此舉在其他人眼裏就有點用完人就趕的味道,可季子蘇這麽佛的人,自然不會在意了。

聞言他微微一笑道:“那我明日再來找你,今天你略微堅持一下。”說這話時,他的手掌還按在紀如月腦袋上揉她的頭發。

紀如月擡目看他,內心OS:哎呀媽呀,這個男配簡直是極品啊!為啥攻略的就不是他了?否則她立馬推倒……

這邊兩人絮叨了半天,季子蘇終於收手,“我走了”,便要轉身離去。

牢房裏卻傳來一個擲地有聲的聲音:“等一下。”

季子蘇轉頭,正準備問紀如月還有何事時,紀如月卻沖他無辜的搖搖頭,季子蘇才發現喊他的人是一直坐在墻角、低著頭沒說話的劉瑜。

“我有話要和你單獨說。”他指著季子蘇這樣道,他的語氣很強硬,甚至帶著點……上位者的氣勢。

季子蘇和紀如月都楞了楞。

“一定要單獨說嗎?”季子蘇問,他看出了紀如月也想聽。

“是的。”

“那我們出去說吧。”季子蘇一面這樣道,一面招來開門的獄卒。

紀如月不知道劉瑜要找季子蘇談什麽,她直覺應該是了不得的大事。要不她服個軟,等劉瑜回來,她問問他?她隨後又搖搖頭,還是不要,這樣太沒志氣了,他前日還放狠話說要殺他呢?

可他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呀,一時急了說話沒有分寸,她這個大姐姐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能那麽小氣,和一個孩子計較啊。

就這樣,紀如月盤腿坐在牢房中糾結了一個下午要不要原諒劉瑜,然而劉瑜再也沒有回來了。

那邊,走出牢房,停在正對牢門大樹下的兩人交談了起來。

“我是劉瑜。”

聽完他這話的季子蘇卻沒有任何反應,劉瑜只好又加了一句:“當今皇上是我的親哥哥。”

季子蘇這才變了臉色,不可置信的看著身前乞丐打扮的人問:“你真是翌王嗎?”他一直聽紀如月喊他小魚兒,他還以為他叫劉魚,而且他在紀如月面前的乖巧模樣,也不像是那個混世小魔王。

劉瑜知道他憑空的三言兩語自然很難讓人信服,他從貼近胸口的上衣內側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一個紋著栩栩如生的龍的血玉佩。

這個物事全天下只有兩件,一個在當今皇上腰上,另一個就是為他的嫡親弟弟翌王劉瑜所擁有。

季子蘇就是再傻,也能看出他手中拿著的是真東西,那欲滴的血色普天難仿,他忙跪下給劉瑜行了一禮,說著官話:“下官眼拙,未能識出王爺真身,拘了王爺這麽久,是下官愚鈍,還望王爺恕罪。”

劉瑜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他架勢擺得很足:“你起來吧,你也是公事公辦,我不會因此懷恨在心的。”

季子蘇站起身,拱手作揖:“謝王爺海涵。”

“嗯。那我現在可以回宮了?”劉瑜理所當然道。

季子蘇卻為難道:“這……王爺還是再等等。”

“等什麽?”

“顧大人……”

就這樣,劉瑜被季子蘇強行留在了京兆尹,並被請到後堂喝茶。

劉瑜氣得摔杯子:“本王不喝勞什子茶,本王要回宮!季子蘇你強留本王,可知有什麽後果?信不信我回了宮就讓我皇兄砍了你?”

季子蘇平時看起來溫吞到有點笨笨的,此時卻道:“下官也是奉了顧大人的命令,見到王爺後,一定要先告知大人,萬不可私自放人。”

劉瑜是知道顧雲脾性的,也明白了季子蘇的難處,這下他的氣倒是消了點,肯安安分分在堂內上座位置坐下。

顧雲也在此時到了,顯然是風塵仆仆趕來的,他解開身上的披風,扔給一邊的護衛,隨後大步走到劉瑜旁邊的座位上坐下。

顧雲和當今皇上親得很,可以說是情同手足了,對這個也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小王爺,他也是當半個弟弟看待的,況且皇上國事繁忙,教導劉瑜的重任其實幾乎都交到了顧雲身上了。

所以在這個似徒似弟的劉瑜面前,他再不覆在外人面前的穩重模樣,出言打趣道:“喲,終於找回我們的小翌王了,看來我明個兒可以成個好親,不用再勞心分神了。”

“嘁。”劉瑜沖他呲牙咧嘴的呿了一聲。

顧雲也沒介意他這沒禮貌的樣子,反而饒有興致打量了一番劉瑜的‘乞丐裝’,恍然大悟的樣子道:“我原是在納悶,這回找你怎麽不似從前那般容易了,原來我們愛潔成癖的小翌王為了躲探子耳目都舍得扮乞丐了,真是不容易,也讓人想不到。”

他的話落在劉瑜耳裏就帶著一絲絲的譏諷,好像在說:哪怕你千方百計扮成乞丐,還是輕輕松松的被我找到了吧…….

但劉瑜心裏剛被紀如月弄得煩悶不已,此時無心鬥嘴了,他難得穩重一回道:“謝顧大人在親事前一日還能抽空來接本王,顧大人成親當日,本王定派人備上一份厚禮,以賀大人與嬌妻琴瑟和諧、白頭偕老。今日本王想早點回宮面見皇兄請罪,就不與顧大人寒暄太多了。”

他說這麽漂亮的話只是為了說最後一句,但可能新娘子就是顧雲的命門,遇上和她相關的,顧雲就容易昏頭。於是,往日頗通人情的他就只聽見前面祝福的話了,他高興的大笑了兩聲道:“小瑜太客氣了,你的厚禮我已收到了。”

劉瑜卻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他一直在蹲牢房,何時給他不喜歡的顧雲送禮了?

見狀,顧雲解釋道:“陛下早有懿旨,找到翌王並能帶其回宮者,賞永州。現在我找到你了,永州便成了我的了。因而倒是我應該謝你送我如此好的一塊地方做新婚禮物,到時定會帶愛妻去此處避暑游玩。”

聽完這話,劉瑜的臉一下子陰沈了下來。永州本是皇兄許諾過以後給他的,他有多喜歡那地方,皇兄不會不知道,現在把承諾給他的封地賞別人了,何嘗不是一種嚴厲的懲罰?皇兄對他私逃出宮這麽久的事肯定很生氣……

可眼下,他更生氣的是,他居然自己送上門,將永州白白的拱手讓給顧雲這個老狐貍! !!他是有多想不開,才會做出‘自首’這種蠢事啊……

但實際上,劉瑜除了‘自首’也別無他路可走了。紀如月馬上出獄,沒有紀如月和季子蘇的那層關系,說不定他以後連季子蘇的面都見不到,還怎麽靠搭上他出獄?說不定只會被當成一個普通殺人犯關個一二十年……

劉瑜心裏也明白,可前有與紀如月決裂,後有通失永州,他還是免不了遷怒到死對頭顧雲身上。

劉瑜長年缺愛,顧雲對他又嚴厲,他和顧雲的隔閡一直都有,只是顧雲總以為是他年幼頑劣、沒有發現而已,可此時劉瑜的心裏都帶著點對顧雲的恨了,他下面接的話裏也帶著鋒刃。

“是啊,顧大人還可在永州也建一座富麗的百花樓,定可廣攬四方來客,日進鬥金。若顧大人挑不好出眾的花魁,也可讓尊夫人把一下關,畢竟這是她的本行,她……”

“住口!”顧雲起身,一掌拍爛了隔在兩人間的小方桌,他立著的身子都在微微顫動,顯然正在壓抑著滔天的怒火。

在場的兩個人季子蘇和劉瑜都不敢出大氣,尤其是始作俑者劉瑜,他是第一次見顧雲失了風度,以往不管他怎麽激怒他,他臉上總是風淡雲輕的笑。

顧雲是不知道皇上曾承諾過將永州給劉瑜之事,否則他不會要的,他不會和自己視作親弟弟的人去搶一塊地。對他而言,前一刻還在恭喜他的‘弟弟’,下一刻卻當面羞辱他和他心愛的人,他怎受得了?

他的臉陰沈可怕之極,幾乎是咬著牙道:“你太不懂事了。我雖總責你罰你,卻一直是將你視為自己的親弟弟的,你便是這般報我的?我待你的好都餵了狗了?”

最後,他眼神很狠:“我以後都不會管你了。”

這話極重,至此,顧雲和劉瑜的關系有了一道深深的鴻溝。

其實也不能全怪劉瑜嘴毒,他說的也只是事實而已。

京城人人皆知,顧雲將娶的梁姑娘是京城百花樓的當家花魁—有著荷花仙之稱的梁夢綺。不同於話本裏的賣藝不賣身的清倌,梁夢綺是實實在在於百花樓中接了兩三年的客,甚至於京中不少大官、顧雲的某些同僚都曾是她幕後之賓。

也不知一向潔身自好的顧大人為何要娶一個名妓為妻,也不知家風森嚴的顧府長輩為何會松口答應。

總之,他們的婚事將於明日舉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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