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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初相見便遭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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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烏鐵山也知道自家主子什麽脾氣。索性一個字兒不問,令烏十一先去中郎府見謝策,他自家護侍謝姜隨後跟上。

從謝姜城外下船換車,再到她進去中郎府大門,早有輛黑漆馬車遠遠跟在後頭。

馬車跟到中郎府外,九公子放下簾子,淡聲吩咐道:“靠邊停下。”

“是,公子。”遠山勒了韁繩,將馬駕去墻根下停穩,想了想,向上頂頂竹笠,回頭問自家主子:“公子不進去看看麽?”

“看甚?在這裏等著就是。”九公子擡手揉揉額角,這兩天不知道是沒有歇好,還是天太冷,頭疼的愈發厲害了。

主子撂了話,遠山只好老老實實坐車輾上。

寒風呼嘯而過,刮的天上亂雪飛舞。

約過了半個時辰,中郎府大門“吱呀!”一聲。

遠山忙伸了脖子去看,就見謝姜披了狐毛披氅出來,將上車未上車時,眸子向這方一瞟

“哎呀!”遠山忙縮脖子,縮回來想想不保險,又拽住鬥笠沿兒向下壓了壓,做了這些,心裏還是發毛,便幹脆回身對著車廂道:“公子夫人好像發現咱們了。”

說完了這句,遠山還沒有來的及轉回來,眼角便瞄見白皚皚雪地上先是鑲了拇指大玉珠的鞋尖兒一露,轉瞬間又繡了雲水紋的淺青色裙邊兒一蕩。

壞了!

這漢子頭腦一矒,忙又結結巴巴改口:“公公公子,夫人來了。”

謝姜眸子一掃遠山,再一轉看了錦簾子問:“是你麽?”

往常她總叫九公子九郎,這會兒心裏別扭,幹脆稱呼“你”

九公子推開車門,眸子在謝姜小臉上略略一凝,咳了一聲,伸了手道:“阿姜,外頭冷不如進來說話。”

同九公子相處幾年,謝姜對他就算不是看透全盤,總也拿準個四五分。

謝姜心裏嘀咕,看來烏家那倆個就是這人劫的,為的就是不讓自家知道蕭儀就是楚國嫡公子,為的就是謝策曾經將自己許配給他。

這算個什麽事啊!

真是小心眼子!

心裏嘀咕歸嘀咕,謝姜面兒上卻一派歡喜狀,笑盈盈道:“你怎麽來了?不是湊巧去辦事,走到這裏湊巧碰上我罷!”

謝姜臉上是笑意盈盈,只是話裏話外,怎麽聽都帶了幾分諷刺味兒。

“我是有意在此等候夫人。”九公子額角一跳,握了她小手向懷裏一收,扯了人進車。

待進來又關上車門,謝姜甩開他問:“烏家那兩個護侍呢?”

嗯,小臉兒倒是變得快!

九公子握著謝姜不放,不僅不放,反倒趁馬車一搖一晃,向前馳動之機,攥住懷裏一扯,柔聲細語道:“昨天我去看了大郎,大郎有些咳嗽。”

仔細算算,自從六月初,老家主同老夫人帶著兩個小的去了舞陽,謝姜已近半年沒有見過孩子了。

這會兒九公子用這個做引頭謝姜明知他是顧左右而言他,還是不由自主問:“大郎受涼了?”

“這兩天下雪,想是出去跑的很了。”九公子成功轉開話題,這會兒攬了謝姜坐在身旁,溫聲軟語道:“祖母請陳大醫看過,說是喝兩天藥膏就好。”

“陳大醫是外傷聖手,治小兒也成?”嗅著九公子身上熟悉的松柏味兒,謝姜不由又往他懷裏縮了縮。

九公子眸中笑意一點點漾了開來,兩臂又緊了緊,將謝姜像小孩兒一樣攬在膝間,柔聲道:“放心,陳大醫治療小兒也是行手。”

車輪子碾過積雪,發出輕微的“咯吱”聲,而雪花落在車頂上,又一片“沙沙簌簌”,好像蠶食桑葉兒。

遠山趕著馬車拐過去街角,又經過兩條巷子,便籲停了馬兒道:“公子,夫人,下車罷。”

剛才謝姜從中郎府出來,上了九公子的馬車,烏鐵山與烏四幾個便跟在後頭。

遠山一停,烏四也停了下來。

北鬥下了車,一溜煙兒跑上過來,彎腰抽了腳凳子擺妥,便推開車門。

只是車門兒一開,小丫頭剛伸了手,正正瞄見九公子抱了自家主子,溫柔小意道:“積雪太厚,莫要冰了夫人。”

“公子大安。”北鬥忙縮了手施禮。

此時街上寒風凜冽,連個人影子都沒有,再說這座府邸又是九公子私宅,謝姜幹脆將小臉兒埋在九公子披氅裏。

九公子下來馬車,邊抱了謝姜進門,邊慢聲細語道:“阿姜不是歡喜香雪海的挴花麽,現在玉蝶開的正好,那幾照水只含了苞。”

這些天連著趕路,謝姜早就腰酸腿疼。這會兒到了自家地盤兒,心神一松,再加上這人絮絮叨叨,就像催眠。

謝姜便眼皮發沈,頭腦發渾。

九公子看她往常靈動的眼珠發澀,眸光一閃,索性將人直接抱去榻上。

被衾暖暖,身邊又是令人熟悉心安的味道,謝姜幾乎是挨住抌頭便睡了過去。

聽得謝姜呼吸輕淺,九公子擡手放下帳幔,又在帳子外站了一會兒,這才吩咐北鬥:“守好你家夫人,莫要叫她蹬被子。”

北鬥忙屈膝施禮道:“公子放心,奴婢知道。”

九公子轉身出來正房。

風已停了,雪花紛紛揚揚,倒是愈發大了。

九公子在門外一拐,進了寑屋隔壁的畫室。

東城早在屋子裏候著,這會兒見自家主子終於“忙完了”,忙上前揖禮道:“仆有事稟報。”

“說罷。”九公子從衣襟裏掏了個香囊扔桌子上,邊在榻座上坐下,邊看了東城道。

看見香囊,東城忍不住問:“公子身上怎麽有“暗香凝脂”?有人要害公子?”

九公子斜了眸子,眸光自他臉上輕飄飄一掃,皺了眉道:“報何事?”

這個怕是怪不的夫人沒有鬧,原來是遭了自家主子“暗算”。

東城眼皮子跳了幾跳,忙低聲道:“半個時辰前日晚送來消息,楚錚去劫霍廷逸,被小陳候手下所傷。據說傷勢頻重。”

要是慣常刀頭舔血的貼身護侍,也說“傷勢頻重”,楚錚所受的傷,絕對是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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