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故地重游

關燈
慕容悝最近忙的額焦頭爛額 。

燕池關外,九淵折在太一谷,赤焰撤陣歸山,閉門不出,雪淩下落不明,四大仙門只剩雲殤自己在苦苦支撐。眼看燕池關就要失守,朝中已有動議,要他親征。別人不知道,他可清楚的很,這群人是前任左相安雨竹的門生,打的什麽主意他心知肚明。於是找了個由頭將這群人殺的殺,貶的貶。本以為事情可以就此平息,不想卻是捅了馬蜂窩,那群言官天天遞折子罵他,說他剛愎自用,濫殺忠臣。

而正巧在這個時候,宮裏一直在修養的皇帝卻突然出了事,當他趕過去的時候,屋子裏的味道讓他生生止住了腳步,原來卻是皇帝失了禁。他皺著眉頭,讓人趕緊把寢宮收拾好,才急召太醫入宮。

八十多歲的太醫院院判譚益壽,喘籲籲的小跑過來,一進仁和宮,鼻子微微一皺,眉頭緊蹙“這是什麽味道?”慕容悝黑了臉,趕緊轉移話題“譚太醫,還不趕緊來給父皇請脈?”譚太醫嚇得一哆嗦,趕緊走到龍榻之前,先見過太子殿下,然後才開始為聖上診脈。

脈象虛滑,沈中浮,浮中沈,這是驚恐憂思之癥啊!想到這裏,他又想到剛進寢殿時聞到的那股子隱隱約約的味道,心裏有了些猜測,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一眼坐著的慕容悝:唉,他竟然是這樣的太子!

慕容悝感受到他的視線,冷冷的甩了一個眼刀過去“父皇怎麽樣?”譚益壽忙道“敢問太子殿下,陛下時是否受到了什麽驚嚇?”

慕容悝斬釘截鐵“不可能,父皇身體不好,這段時間一直是由我母妃衣不解帶的照看。而且宮裏守衛森嚴,誰敢驚嚇聖躬?”譚益壽很奇怪,又問道“殿下,敢問貴妃娘娘現在何處?”慕容悝冷著臉問“這與父皇的病有何幹系?”譚益壽道“陛下是受驚才致如此,若貴妃娘娘能告知陛下是因何而驚,微臣才能對癥下藥。”

慕容悝沈吟半晌,才說道“母妃方才去休息,現在不便打擾,譚太醫,你直接下藥吧。”譚益壽不敢再說什麽,只得回太醫院抓藥去了。慕容悝陰沈著臉,這時,代雲帆著急忙慌的拿著一封奏報進來了“殿下,不好了,燕池關八百裏加急求救!”慕容悝接過一看,只見上邊寫著:

臣,安西大將軍,平成侯李俊謹奏:自四陣失機已愈七日,今雲殤仙長敗退於內,夷狄之兵困守於外,關內餓殍,馬無料草,將無餘糧。守關之卒,乏餘力以存身;陷陣之兵,唯棄甲以保全。傾城危如累卵,社稷頹在夕旦,唯望速發天兵,以解民於倒懸,挽即倒之狂瀾,臣不勝欣喜之至。

頓首,以聞!

慕容悝氣的把奏章摔在地上“難道現在朝中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嗎?朝廷養著這群人就是為了給他們俸祿嗎?”代雲帆嘆道“現如今朝中武將都是些世襲蔭蔽,親自上過戰場的屈指可數,且都鎮守一方,若突然調動,只怕又生事端啊!”慕容悝煩躁的踱了幾圈,問他“招賢榜發出去了嗎?”代雲帆回道“昨日已經發出去了。”慕容悝這才稍稍安定。

又問道“外公,舅舅最近可好些了?”說到代明軒,代雲帆嘆氣道“自從燕池關回來後,他就一直在閉關,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完全恢覆啊!”慕容悝道“外公勿憂,本宮待會兒讓人去庫房選幾樣上好的補品給舅舅送過去,想來對他修為會有用。”代雲帆苦笑道“老臣代他先謝過殿下了!”

代雲帆走後,慕容悝長出了一口氣,還沒喘勻卻又被生生給憋了回去。無他,皇帝又發病了。

他趕到含章宮時,正看見幾個太監手忙腳亂的按著皇帝,而他則瞪大了雙眼,手腳亂蹬,嘴裏叫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錯了,我錯了,皇兄,你放過我,皇兄你放過我…”

慕容悝試著叫了一聲“父皇?”他就像沒聽見一樣,嘴裏還在叫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這時,得了信兒的代貴妃也來了,見他這樣有些嫌棄,問慕容悝“怎麽了這是?不是吃了藥嗎?”慕容悝沈吟半晌,才道“母妃可聽見了父皇說什麽?”代貴妃聽了聽,猛然瞪大了雙眼“皇兄…皇兄…”

似乎有什麽真相呼之欲出,但是他們卻又不敢深究,只得嚴令在場的宮女太監任何人不得把今天仁和宮內發生的事情說出一個字。

代貴妃讓宮人們都下去了,才憂心忡忡的說“悝兒,你父皇會不會是被厲鬼….”慕容悝揉著酸疼的額角,許久才道“如果他所說的是真的,那麽母妃的猜測不是沒有可能。”代貴妃急道“那可怎麽辦?如果這件事流傳出去,那你的太子之位…”慕容悝止住她的話頭“母妃,不可能,只要我們不說,就是死無對證。”

代貴妃還是很焦慮“可是為什麽偏偏是這時候呢?”慕容悝許久沒說話,因為他也在疑惑同樣的問題:為什麽偏偏是這時候呢?

這時,有黃門在外通報“殿下,代丞相在殿外候旨。”慕容悝回道“宣!”代雲帆進來的時候沒有註意到殿內的氛圍,而是喜滋滋的說道“殿下,您的招賢榜可真有用,現在已經有十幾位英雄遞交了名帖!”慕容悝也挺高興,立刻道“傳旨下去,安排這些英雄進宮,暫居麟趾殿,晚上設宴翰林苑,本宮與他們一見。”代雲帆便急忙下去安排了。

客棧內,聽聞即刻就要入宮,蕭暮雨嗤笑“這對母子還是這般喜歡做戲。”牧雪楓道“管他們呢,反正咱們也是去看戲的,多兩個角兒不更有趣?”蕭暮雨心照不宣地笑了“也是。”

不多時,就有一對太監在外迎候。他們到了宮門才知道,原來還有另外一撥人也是今天入宮。蕭暮雨心中冷笑,一群草包,也敢來湊熱鬧。

這時,從宮門內出來一個老太監,細著嗓子說道“各位英雄,咱家有禮了。”那群人笑著回禮,老太監見蕭暮雨他們連個動作都沒有,登時就不樂意了。

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各位英雄,請跟隨老奴進宮,有什麽問題也可問老奴,只是莫要客氣才好!”眾人都笑道“多謝公公。”

老太監臨轉身時,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蕭暮雨幾人,微微冷笑。蕭暮雨卻毫不在意,拉著梓煊便跟了上去。

再次踏進了這座闊別許久的牢籠,蕭暮雨和上官雪兒都感慨萬千,尤其是上官雪兒。牧雪楓見她情緒有些低落,拉著她的手低聲道“雪兒,你沒事吧?”上官雪兒搖頭“我沒事,只是有些傷感罷,時移世易,物是人非,莫不過如此了。”牧雪楓笑她“雪兒,你怎麽也學會傷春悲秋了,咱們現在不比在宮裏自在嗎?”

鳳九也道“就是,雪兒,宮裏有什麽好的,悶都能把人給悶死。”他說話並沒有刻意壓低音量,所以剛說罷,就聽有人嗤笑一聲說道“哼,山野村夫,果然一點禮數都沒有。”說話的是個紅衣女子。

鳳九看了她一眼,不客氣的回道“我們這是招賢榜,不是選妃子的,你打扮的這麽妖艷是想勾引太子呢吧!”

那女人氣極,剛要動手,就被同行的人攔住了。這時,帶路的老太監聽聞身後鬧了起來,見是蕭暮雨幾人,冷著臉說道“咱家曉得各位英雄在宮外無拘無束,任性而為,但是如今到了宮裏,咱家奉勸各位可要收斂著點,否則惹禍上身,可不要怪咱家沒有提醒你們。”

女子聽罷,忙做嬌羞狀,笑道“多謝公公提醒,紅英久在玉門山修煉,不谙世事,魯莽了。”鳳九則是不屑的哼了一聲,老太監看了他一眼,輕蔑的眼神一掃而過。然後笑著對紅英說道“姑娘客氣了。”

紅英不聲不響的把一個盒子遞給他,老太監接過,塞在自己袖子裏,便又領著一行人繼續往前走。梓煊奇怪,悄悄的問“暮暮,盒子裏裝的是什麽啊?”蕭暮雨笑道“可能是吃的吧。”蕭暮雨不想讓這些陰私汙了梓煊的耳朵,便扯了個謊說道。

梓煊舔了舔嘴角,擡鼻子聞了聞,撇嘴道“一定不好吃,我都沒有聞到味道。”蕭暮雨被他萌到了,捏了捏他的小鼻頭,笑道“怎麽跟個小狗兒似的,鼻子好使,還嘴饞。”

說著,便已經走到了麟趾宮的門口,那太監轉身笑著說道“各位英雄,就請暫且在這裏歇息,晚上太子殿下在翰林苑設宴,到時自有人再來相請。”紅英笑道“多謝公公!”與她一起的人也都笑道“多謝公公!”唯有蕭暮雨他們也沒說聲謝,只是點了點頭。

老太監臉上不愉快的神色更甚,於是在分房間的時候,好房間都分給了別人,分給蕭暮雨他們的卻是幾間偏遠的宮室。

而且房間不向陽,他們進去便聞到一股子黴氣。鳳九一臉嫌棄“宮裏也有這麽破的房間?”蕭暮雨斜他“這能怪誰?都是因為你挑事兒,惹人煩了。”鳳九瞪他,但又無話可說,好氣!

牧雪楓趕緊調和“算了,總比沒有好,咱們就暫時歇息一下,然後想辦法去找慕容錦元。”蕭暮雨笑道“不急,我們等他們來找我們就好。”說罷,將腰間的玉佩取出來,念了一道咒語,慕容錦亭現身“喚我何事?”蕭暮雨道“想請您再去問候一下慕容錦元。”慕容錦亭冷哼一聲道“好說,好說!”說罷,便化作一道白霧而去 。

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房間,便各自休息了。梓煊拉拉蕭暮雨的衣袖,可憐巴巴地說“暮暮,我餓了!”蕭暮雨捏捏他的小手,笑道“你先回去等我一下,我去給你找些吃食。”梓煊不放手“我跟你一起去,免得有人欺負你。”蕭暮雨知道他還在對以前的事情耿耿於懷,便笑道“好,那咱們就一起去。”

兩人走到前殿,剛好看到那個帶他們過來的太監。蕭暮雨向他道“孩子餓了,請公公讓人準備些飯食過來吧。”聲音不高不低,語氣不卑不亢。那太監冷冷的看著他們,開口說道“宮裏的飯食可都是有定例的,你們的定例還沒有分好,等著吧。”

話音剛落,就見一行人端著幾個食盒過來了,看見那太監,問道“楊公公,請問這飯食傳往何處?”那太監看了看蕭暮雨,面色不改地說道“送到正殿去吧,貴客在那裏等著呢。”蕭暮雨眼神一暗,冷笑道“公公方才說定例沒有分好,那這些東西可是你私自安排的?”那太監掐著尖利的嗓子哈哈大笑道“咱家做事,還不需你這個草民指手畫腳。”

蕭暮雨極其鄙視這種狗眼看人低的人“不過是個閹人奴才而已,也敢瞧不起草民。”那太監氣的臉都紅了,指著蕭暮雨“你…你….”你了半晌也沒你出個一二三四來。這時,就聽身後有人冷笑道“公公再怎麽也是宮裏侍奉聖上的人,這位公子這樣說未免難逃蔑視陛下之罪吧?”

蕭暮雨看時,說話的人正是紅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